2O05年第3期
(总第89期)
台湾研究集刊
I^、^rAN RESEARCH OUARTERLY
No．3
G廿啪 l NQ89
蒋硕杰先生的汇率理论及其对中国大陆的启示
徐 艳 ， 何泽荣 2
(1．海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海南 海口 570228；2．西南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四川 成都 610074)
摘 要：蒋硕杰先生系台湾著名的经济学家，也被赞誉为全球六大杰出的华裔经济学家之一。
他在货币与汇率制度等方面的颇多建树对台湾 20世纪50年代和 80年代两次经济自由化和台湾经
济起飞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而他关于外汇储备和汇率制度选择的论述对今天中国大陆的经济政策
也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关键词：蒋硕杰；汇率理论；启示
中图分类号 ：F830．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1590(2005)03—0025—06
蒋硕杰先生是在货币理论和国际金融领域都有十分重要影响的经济学家。他的汇率理论不仅受到国际学
术界的肯定，而且为台湾经济的发展所证实。我们今天来回顾蒋先生的汇率理论，相信对中国大陆的经济发
展也是有所启示的。
一
、 蒋硕杰先生的汇率理论
蒋先生的汇率理论内容十分丰富，我们把它概括为以下几点：
(一)关于汇率水平决定的依据
一 个国家 (地区)货币对外的价格 (汇率 )水平是否恰当，既影响到这个国家 (地区)的对外的经济状
况和它与世界其它国家 (地区)的关系，也影响到这个国家 (地区)国内经济的发展。因此，每个国家 (地
区)的货币当局 (或政府 )都十分重视本币汇率水平的确定。从理论和实践来说，人们往往以有利于本国商
品的出口作为确定本币汇率水平的主要的 (虽不能说是唯一的)依据。然而，一个国家 (地区)出口的商品
种类繁多，因而，有利于这种或某些商品出口的汇率必定对其他商品的出口不利。正因为这样，一些国家(地
区)在一定时期内采取了复汇率制度：对不同的出口商品规定不同的汇率。但复汇率的实行不仅使现行汇率
跟均衡汇率相差很远，而且出现有竞争力的出口商品得到不利的汇率、而没有竞争力或竞争力比较弱的商品
得到较为有利的汇率。蒋先生认为，这是一种故意歧视有竞争力商品的不公平的差别待遇。⋯在当时的台湾，
学术界和官方都极力主张和实行复汇率制度，而蒋先生力主实行单一汇率制度。他认为，汇率应该有利于生
产资源的最佳利用与配置，使有竞争力的产业能够取得它的地位，并占据更多的资源，而淘汰那些竞争力弱
的产业，从而把有限的资源和投资引向边际生产力最高的产业；汇率应该使进口的边际效用等于出口的边际
成本。我们认为，蒋先生在这里为各国 (地区)货币当局在确定本币恰当的汇率水平时提供了一个新的理论
依据。
+ 作者徐艳系西南财经大学博士生。
·25·
维普资讯
(二)用瓦尔拉定律来决定汇率是不合理的
瓦尔拉定律假定所有的交易在同一时间成交，并相互抵消。这样，瓦尔拉定律规定了一种商品的过量需
求的价值必须等于其它所有商品过量供给的价值。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瓦尔拉定律的成立有一个严格的约
束，即 “它只能严格地适用于，按照仅有的一套价格体系，在所有的市场上，一切交换交易都同时成交结清
的这一情况”。121而事实上，在现实世界中，绝大多数的各种交易，通常是在不同的时点和不同的地点成交的；
而且，他们并不是全部抵 肖的。正因为这样，蒋先生连续发表几篇文章，批评瓦尔拉定律的不合理之处。在
1977年的一篇文章中，蒋先生明确指出，把瓦尔拉定律用到外汇的需求与供给上，因此用货币的供需来决定
国际收支或者是汇率，是很不合理的。蒋先生更强调：“瓦尔拉定律是一个无时间因素的同时达到一般均衡
的体系，因而是一个静态的、非动态的体系。”【3 而在一个不断增长的和变化的动态世界里，我们不能根据瓦
尔拉定律就认为一个市场上的过量需求，必然意味着在某一个或一些其它市场上的过量供给，因为该定律是
以一套无时间概念的 ，静态联立方程式为依据。
(三)用流量分析方法研究汇率的决定
存量分析方法和流量分析方法是经济学中常用的两种分析方法。在凯恩斯的流动偏好理论占据优势之
后，存量分析方法被人们普遍地认为是研究货币问题的正确方法。它所强调的是，货币的价值贮藏的功能；
货币是资产持有的一种形式；货币数量的变动是资产组合的重新配置。因此，货币均衡就是货币存量的需求
与供给的均衡。货币存量的需求和供给不仅可以决定利率，而且，把这种分析方法延伸到开放经济中，货币
存量的需求和供给也可以决定汇率和国际收支。很显然，存量分析方法忽略了货币是作为商品交易的媒介产
生，因而它的首要职能是交易媒介职能这一基本点。货币作为交易媒介和支付手段在经济生活中像流体一样
不停地流动着。人们对货币的需求首先是对货币的流通手段和支付手段的需求；而货币供给也首先是提供货
币的流通手段和支付手段。而正是不停地循环流动的货币和外汇的供给与需求形成了货币市场和外汇市场，
从而决定着利率和汇率。蒋先生 (1977)认为，开放经济中只有国内货币市场和外汇市场两者都处于均衡状
态，货币的总供求才会相等，而要确定利率或汇率必须在货币供求方程中补充两个市场的两种流量市场均衡
条件中的一个。【4 总之，我们应该用流量分析的方法而不是存量分析的方法来研究汇率的决定。
(四)关于外汇储备、汇率的升值与贬值
20世纪 60年代起，台湾经济有了较为强劲的发展，外汇储备大量增加。1980年之后台湾外汇储备不断
增加，超过日本和当时的西德位居世界首位。在这种情况下，蒋先生写出了 《当前外汇资产累积过速所招致
之通货膨胀压力及其因应方法》、《外汇资产猛增引起金融危机之对策》等论文，认为这是 “不智之举”，建
议当局不要无限制地收买外汇，老是累积外汇资产。因为，这等于将自己国家的储蓄以低利贷款给国际收支
逆差的国家，提供给别人使用；这不仅会增大通货膨胀的压力，而且引起股票和房地产价格的大涨，使人们
不是搞股票投资，而是投机赌博；使应该用于从劳动密集型向技术密集型转变和一些急需的建设项目的投资
的资金却以外汇储备的形式闲置起来；更重要的是，外汇储备的大量累积会招来贸易对手国家的抱怨和报复。
在这些分析的基础上，蒋先生建议，有了持久的贸易顺差就应该开放进口，用增加进口来使贸易平衡；如果
贸易对手国内有通货膨胀的情形，就应该兼用汇率升值的办法来抵消它；并采用浮动汇率制，以便顺差过大
时，汇率可以自动升值。他主张把过多的外汇储备花在边际生产力最高的地方，而且要好好地制定计划，以
求得外汇储备在行业间和地区间使用的最佳配置。
二、蒋硕杰先生的汇率理论在台湾的实践
1999年，在蒋先生逝世6周年的时候，台湾中华经济研究院举行了一次座谈会。会上吴惠林研究员作了
题为 《蒋硕杰先生经济理念的现实印证与启示——观念力量的诠释》的报告。吴先生的报告不仅回顾了蒋先
生的货币理论，更指出蒋先生的理论对台湾 20世纪50年代和 80年代两次经济自由化运动和对台湾经济起
飞的推动作用，其中包括蒋先生的汇率理论及其在台湾的实践。
·26·
维普资讯
20世纪 50年代，正是布雷顿森林体制下以美元为中心的固定汇率制度的鼎盛时期，蒋先生在 1958年和
1959年竭力主张实行浮动汇率制，驳斥了汇率只要一浮动则必失去稳定性的观点。开始他以秘鲁的例子说明
实行浮动汇率制不至于招致经济的崩溃。但考虑到秘鲁是个小国，于是他又以法国和英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
后的例子说明，浮动汇率制度的成功与否不在于制度本身，而在于其它方面。例如，货币供给弹性的大小、
利率是否固定等。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法国由于利率固定，而货币供给的弹性很大，因而才使投机性的购买
不断上涨。而英国、挪威就实行稳定的货币政策，使货币供给不轻易变动，让利率跟着资金需求的上涨而上
涨，政府也不在外汇市场以准备金支持汇率，而让汇率随供需的变动而变动，因而很快就把汇率投机制止了。
蒋先生提出了改当时台湾的复汇率制度为单一汇率制度的主张，改变复汇率实行中的歧视有竞争力的商
品 (因为实行较高的、不利的美元汇率 )的政策，使它们在经济中取得其应有的地位；把有限的资源向有竞
争力的商品倾斜，使它们所占资源的比例增大。1958年，当时担任台湾外汇贸易审议委员会主任委员的尹仲
容先生接受了这一建议，并于 1960年正式实行真正的单一汇率 (这是蒋先生的说法。另一说法是 1963年)。
这为台湾在随后的对外贸易的发展起到了良好的作用。
为了实现单一汇率制度，并由市场决定汇率，蒋先生同其他人一道，提出了台湾发行外汇券的建议：无
论什么人赚到了外汇都交给政府，政府用外汇券来购买。外汇券准许在市场上自由买卖。这样，市场决定外
汇的总供给和总需求，从而决定外汇的价格，达到实现单一汇率制度的目的。外汇券实施几年后，台湾的出口
贸易以惊人的速度增加，一改 1952年以来台湾对外贸易的困境，挽救了货币当局外汇储备几乎花光的危机。
1963年台湾经济起飞之后，一个新的矛盾又引起了蒋先生的关切，这就是外汇储备增加过快、过猛。于
是蒋先生 1973年写出了 《外汇资产猛增引起金融危机之对策》送呈台湾货币当局；1978年写出了 《当前外
汇资产积累过速所召致之通货膨胀压力及其因应方法》。1975年同六院士一起联合发表了 《今后台湾财经政
策的检讨》，提出了5点建议。其中的 3点建议是：健全货币市场、实施机动汇率和建立期货外汇市场。这
些对策建议归结起来就是：实行台币的慢慢升值，从而增加进口、减少出口、减少国际贸易 (主要是同美国)
争端；好好使用过多的外汇储备，将其投到边际生产力最高的行业。在蒋先生等人这些主张之后，1978年7
月，新台币对美元的基本汇率由 1971年的 1美元兑40元升值为兑36元。同时放弃盯住美元的固定汇率，
改行有管理的浮动汇率。1990年 l2月台湾实行汇率的完全自由化。
三、蒋硕杰先生的汇率理论对中国大陆的启示
在中国大陆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的发展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背景下，蒋先生的汇率理论对我们有许多有
益的启示。
随着改革开放和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转型，大陆的经济连续以较高的速度稳定发展。在经济强劲发展
的背景下，国际收支多年维持双顺差的格局，外汇储备也是连年增长。2001年以来，双顺差的规模不断扩大。
2004年与2003年相比，据初步估算，2004年国际收支的经常项目顺差约 700亿美元，较 2003年增长近一
半；资本和金融项目顺差约 1120亿美元，较 2003年增长一倍多；20o4年外汇储备达到 6099亿美元 1，较
2003年增长一半多，创历史新高。国际收支持续大幅度JI顷差和#bee储备的大量增加，既有利于提高大陆的综
合国力，增强国际清偿能力，提高人民币的声誉，但同时也带来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在蒋先生的上述的汇
率理论中也已经涉及。这里，我们只想着重谈两个方面。
第一，关于外汇储备。
中国作为世界上一个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正在进行经济转型的国家，既有稳定发展经济的任务，也有保
证经济安全和防止金融风险的任务。因此，外汇储备的多少既不能按照传统的满足 3—4个月进口需要为标
准，也不能只考虑不低于短期外债规模，而应该根据中国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外汇储备的供求关系。例如，
经济发展的规模和速度、对外开放程度和依赖程度、国家金融安全的维护，等等。虽然我们还不能确切地计
算大陆的外汇储备以多少为最佳储备水平，但是，我们可以看出，外汇储备的大量增加带来了一系列问题。
·27 ·
维普资讯
其中的一些问题已如蒋先生所说。这里我们只谈这样一个问题：外汇储备的增加使中央银行投放的基础货币
增加。
据中国人民银行提供的资料，外汇储备在 2000--2003年以超常的速度增长：从 1655亿美元 (2000)增
加到2121亿美元 (2001)、2864亿美元 (2002)、4032亿美元 (2003)和 6099亿美元 (2004)。因而外汇占
款在这几年也不断提高：从 40．60％(2000)提高到47．30％(2001)、49．98％(2002)和56．42％(2003)。2004
年外汇储备为6099亿美元，比 2003年猛然增加 2067亿美元，因而外汇占款达到 16098亿元，比上年增加
4639亿元。2001年中国人民银行通过外汇占款月平均投放流动性 385亿元，2004年却超过 1000亿元，相当
于2001年的3倍多。171由此可见，外汇占款的快速增长成为银行流动性增加的主渠道。这种状况使中央银行
面临着较大的流动性管理和货币调控的压力。为此，中央银行不得不频繁地进行公开市场业务操作。2004
年全年，中央银行进行了 110次人民币公开市场业务操作，平均不到 3天一次。但这样频繁的操作也只对冲
了6690亿元。也就是说，单是通过外汇占款的净投放就达 9408亿元【8 J。出现大陆外汇储备和外汇占款急剧
增加的主要原因是现行的外汇管理体制的刚性，即强制性的结售汇制度。在这一体制下，境内企业的外汇收
入应当卖给外汇指定银行，外汇支出从外汇指定银行购买；外汇管理部门核定每一家外汇指定银行的外汇周
转头寸，超出部分应当在外汇指定银行间的外汇市场卖出；中国人民银行在银行间外汇市场上进行外汇的买
卖活动，实际上是买进外汇指定银行的超出周转头寸的部分。这样，中国人民银行始终处于净买入的地位，
外汇储备不断增长，外汇占款也就不断增加。
正如蒋先生所说，在外汇储备积累过多、过快的情况下，应该采取措施消化多余的储备。中国人民银行
也在积极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1997年开始允许合乎条件的企业保留一定限额的外汇收入，并在 2001--2004
年逐步加大保留的限额，2004年放宽外汇资金出境的限制，2005年还将对强制结售汇做出进一步的修正和
调整，等等。然而，我们认为，只要强制结售汇制度的基本格局没有改变，只要国际收支的大幅度的双顺差
没有得以缓解，只要国内外资本对人民币升值的预期没有消除，只要人民币同外币的正利差仍然存在，中央
银行的外汇储备和外汇占款就仍然不会减少，而且还会有更大的增加。在这种背景下，应该说中央银行决定
从 2005年开始实行美元做市商制度是一个较好的决策。因为，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它可以改变中央银行
被动承担购买美元的局面，而使美元的购买成为做市商的市场行为，它可以改变基础货币通过外汇占款投放
的主渠道，而使公开市场成为吞吐基础货币的重要管道。当然，在当前人民币汇率波动较小的情况下，做市
商制度还难以发挥很大的作用。那么，要最终解决外汇储备过多、外汇占款过大的问题，必须从理论上和行
动上把国际收支平衡作为宏观经济调控的目标之一。
▲
＼
＼
． 。
一 一 一 - - 一 一
图 1 1994—2004年人民币汇率走势图
注：每年的数字为全年累计平均价，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人民币汇率统计资料绘制
按照蒋先生的汇率理论，我们确实应该考虑人民币在面临长期大量的国际收支顺差和巨额外汇储备的条
件下适当地进行升值，这个问题其实是不可以回避的，人民币升值固然有来自外部的压力，但同时更有来自
经济体系内部的要素促进，而汇率作为经济体系内部重要的经济变量自然应伴随着经济状况的波动而发生改
变。但实际白勺J情况令人费解 ，从 1996年到现在，我们可以从图 1中观测到汇率的趋势图是一条接近于水平
·28·
7 6 5 4 3 2 1
8 8 8 8 8 8 8
维普资讯
的直线，但在近 l0年间，中国大陆的经济状况至少经历了通货紧缩和目前的物价上涨阶段，2002年以前和
2002年以后的宏观经济态势是截然不一样的，但是汇率却依然故我，汇率变成了经济生活中的 “常量”，这
是极其不正常的，所以汇率升值是我们不能不考虑的问题。
另外，按照蒋先生的汇率理论，在外汇储备过多的时候，应考虑本币的升值，同时亦应加强外汇储备的
合理利用。而中国大陆目前巨额的外汇储备，大部分又返回美国金融市场，支撑着目前日益庞大的美国财政
赤字。这种投资方法无可厚非，按美国国债大约 5％的平均收益率计算，外汇储备投资美国公债一年可获上
百亿美元稳定收益。但过多的资产投资于同一种金融产品本身隐藏着巨大的风险，特别是近期美国债券市场
价格跌幅较大，风险更加凸现。同时也等于把本国资金以较低的代价借给他国使用，为什么不能把外汇储备
的一部分早日变成国家掌握的人民币实物资产，如石油等战略物资储备，对未来经济发展与安全不是更有利
得多吗?【9‘因此，我们认为，有必要调整当前我国外汇储备的使用结构，提高外汇储备资源的配置效率。
第二，关于人民币汇率。
面对台湾经济的强劲发展和外汇储备急剧增加的局面，蒋先生提出了台湾实行浮动汇率制度并实行台
币升值的主张。这一主张虽然还不完全适合于今天的中国大陆，但现行的人民币汇率制度确有进一步改革
的必要 。
首先，我们认为，在今天大陆还不具备实行浮动汇率制度的情况下，汇率制度的最佳选择是恢复或实现
真正的人民币有管理浮动的汇率制度。我们之所以说 “恢复”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是因为，1994年大陆实
行了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然而，1997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打断了这一进程。大陆应
周边国家、国际机构和香港的呼吁，大幅收窄了人民币汇率的浮动区间，波动幅度没有超过 170个基点。我
们之所以说 “实现真正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是因为，1997年我们改行盯住美元的汇率制度：美元走强
时，人民币也在升值；美元贬值时，人民币也在走弱。这样，美元相对于其它货币是波动的，人民币相对于
其它货币的汇率也是波动的。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有管理浮动汇率制度。在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下，汇率应
是在本国外汇市场外汇的供给与需求的基础上的浮动，而中央银行在此基础上根据本国的汇率政策目标对汇
率进行干预。但在盯住汇率制度下，本币汇率与外汇的供求相脱离、本币汇率决定非市场化和汇率波动缺乏
弹性。总之，我们认为，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改革不是要重新选择某种汇率制度，而是应该恢复因特殊原因中
断了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实现人民币的真正的有管理浮动。ll叫其次，我们认为，在实现人民币真正有
管理浮动的过程中，重点不是研究人民币是应该升值还是应该贬值的问题，而是应该研究人民币汇率水平的
决定问题，即人民币汇率的合理水平如何决定的问题。对此，各个国家 (地区 )是不同的。有的以购买力平
价为依据，有的以均衡汇率为标准，有的以出口盈亏平衡点为准绳。鉴于大陆的市场经济体制还没有完全建
立，商品价格的变动还不能完全反映市场的供求状况，因此，以购买力平价为依据决定人民币汇率的条件还
未完全具备。而从 1949年以来的几十年间，由于各种原因，多数年份人民币汇率是固定的，因此，计算人
民币的均衡汇率有一定的困难。虽然我们没有计算过出口的盈亏平衡点，但我们长久以来计算过出口平均换
汇成本，因此，我们主张以此为标准作为决定人民币汇率的依据。这是因为，虽然我们不能说一个国家 (地
区)的货币汇率只需唯一地考虑出口，但至少是主要考虑出口。出口是大陆经济发展的三大支柱之一，因此，
人民币汇率应该把照顾出口放在首位，而且，出口平均换汇成本也比较真实地反映了国内外相对物价水平的
变动。当然，考虑到中国必定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经济的发展离不开进口，特别是先进设备和高新技术的
进口，以及资本的流入，因此，我们可以在出口平均换汇成本的基础上，考虑到进口的利益、资本流入的利
益和经济发展不同地区的差异而加以调整。
四、结论
1．蒋硕杰先生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货币理论家，汇率理论是他的货币理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台湾
经济发展的实践证明了他的汇率理论的正确性，其汇率理论的精髓也确有可供大陆借鉴之处。
·29·
维普资讯
2．蒋先生的汇率理论的核心是：汇率应该有利于生产资源的最佳利用和配置。可以说，蒋先生的汇率
理论的其它观点都是围绕这一点展开的。因此，他不主张实行复汇率制度，而主张实行公平的单一汇率制度，
淘汰那些没有竞争力的企业；他赞成实行浮动汇率制度，让汇率自由浮动；他不认为外汇储备愈多愈好，而
建议将积累的外汇储备用在边际生产力最高的投资上。
3．蒋先生在汇率理论的分析方法上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论。他批评瓦尔拉定律的不合理之处，认为它
是静态的而非动态的，因而不能用它来决定汇率。他批评凯恩斯的存量分析方法，认为汇率的决定不能用存
量分析方法，而应该用流量分析方法。
4．蒋先生所论及的台湾的问题在今天的大陆仍然存在。虽然我们不能完全照搬他的理论，但他的一些
观点和主张对于我们讨论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改革、人民币汇率水平的决定、外汇储备的过大积累等都具有非
常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际意义。
注释 ：
【l】【5】陈慈玉等：《蒋硕杰先生访问录》，(台湾 )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1992年 l2月版，第85—86页，第 132—134页。
【2】【3】【4】梅尔 ·科恩编 范家骧泽：《蒋硕杰经济科学论文集》，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9版，第 125—126页，第207页，第
197—219页。
【6】央行报告：(2004年中国国际收支 “双顺差”》，新华网，2005年2月24日。
【7】【8】中国人民银行公开市场业务操作室：(20o4年公开市场业务报告》，《金融时报》2005年3月 1日。
【9】杨帆等：《人民币升值压力根源探究》，《管理世界》，2004年第9期。
【l0】徐艳 何泽荣：《开放经济条件下中国货币政策的内在矛盾》，《中央财经大学学报》，2005年第 1期。
参考文献：
1．蒋硕杰：《蒋硕杰经济科学论文集》，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 l版。
2．吴惠林：《蒋硕杰先生经济理念的现实印证与启示——观念力量的诠释》，见 《蒋硕杰经济理念的现实印证与思想源头
_ 逝世六周年纪念》，中华经济研究院 ，1999年版。
3．何泽荣 徐艳：《人民币汇率：实现真正的有管理浮动制度》，载 《新金融》，2005年第2期．
4．郭树清：《国际收支平衡是我国宏观经济调控目标之一》，《金融时报》，2005年 3月7日第 l版。
5．中国人民银行公开市场业务操作室：((2004年公开市场业务报告》，《金融时报》，2005年3月 1日第8版。
6．简淑绮 (台湾 )：《从台湾外汇管理制度之演进看中国外汇制度之未来可能发展》，
WWW．taiwan．org．tw／l 3chinaeconomic／exchange．htm
Jiang Shuojie’S Exchange Rate Theory and its Inspiration to Chinese Mainland
XU Yan， HE Ze-rong
Abstract： Mr Jiang Shuojie is a famous economist from Taiwan，he is also known as one of the six outstanding
economi sts with Chinese origin all over the world．Many his contributions tO the currency an d exchange rate system has
accelerated the two liberalizations of Taiwan economy in 1 950s and 1 980s，it also played an importan t role in the takeoff of
Taiwan Economy．Even today，his theory about foreign exchange storage and the choice of exchange rate system is instructive tO
the economic policy of Chinese Mainland．
Key words： Jiang Shuojie，exchange rate theory，inspiration
·30·
维普资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