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 年3 月
第25 卷 第2 期
当代经济科学
Modern economic science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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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25 No. 2
" 西部大开发：我们如何取舍
———论西部大开发经济理论支持系统的构建"
李瑞娥，杜富军
（西安交通大学 经济与金融学院，陕西 西安710061）
摘 要：近几年关于西部大开发的理论研究见仁见智，对其进行梳理、归纳与评析，从中发现各种理论的
借鉴意义，有利于西部开发战略的设计。本文通过对涉及西部大开发的主要经济理论进行整理、评述，旨在从
长期发展战略和近期实施方略上构建西部开发的理论支持系统。
关键词：西部大开发；理论支持；评述；构建
中图分类号：F12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 -2848（2003）02 -0053 -05
1999 年，江泽民同志多次指出：“实施西部地区大开发是全国发展的一个大战略、大思路。”同年11 月
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西部大开发战略进行了具体部署。随着大开发热潮的掀起，我国理论研究热
点的西移使西部大开发的理论探讨异彩纷呈，三年多来，理论工作者和各级政府部门以热切的关注和多维
视角对西部开发的战略进行了精心的设计，试图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做出有意义的阐释。然而，大多研
究都偏重于某一侧面，纷杂多元的理论分支与纵情挥洒的学术探析，往往使开发路径的选择难以取舍。因
此，本文在对近年来西部开发的经济理论进行梳理、归纳的基础上，试图从中探寻对西部开发具有战略性
意义的理论支持系统。
一、关于西部开发经济理论阐释梳理概述
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有区域开发成功的经验与理论指导，但是，从中国西部独特的资源禀赋和地域位置
看，即便是十分成功的开发经验和理论支持，都很难将其全部移植或无选择地镶嵌，西部开发的理论支持，
是以理论的适时适地为其使命的。近几年关于西部开发的经济理论见仁见智，在此，摘其要者略述于下：
1. 比较优势理论。最早由李嘉图在1817 年提出的比较优势理论，实际上是阐明专业化和生产率差
异必然形成国与国之间的比较优势，而比较优势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国的生产模式。瑞典学者赫克歇
尔- 俄林的资源禀赋论则进一步阐述了一国在密集使用相对丰富和廉价要素的产品生产上具有比较优
势，由此必然获得比较利益。比较优势理论的提出虽然以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贸易分工为背景，但在地域辽
阔、资源禀赋差异较大的国度，不同地区之间的分工与发展同样会形成比较优势状态，因此，比较优势理论
研究也成为西部开发的理论热点之一。
2. 贸易理论。传统的贸易理论是建立在分工理论基础上的，它是斯密的绝对成本学说、李嘉图的比
较成本学说和俄林的禀赋资源学说在实践中的延伸。当今，分工的细化与贸易关系的交错拓展是在比较
成本、比较利益中进行的一种长期动态博弃。由此发生较大范围的产业战略大转移、大调整，贸易关系的
活跃程度超过了任何经济活动，贸易理论得到了极大的升华，由李斯特、罗斯托为代表的经济发展阶段理
论以及我国学者对经济发展阶段与收入关系的分析（周学，经济学家2001、1），使贸易理论的创新具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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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稿日期：2002 -12 -28
作者简介：李瑞娥（1953 - ），女，陕西临潼人，西安交通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教授，研究方向：经济理论研究；杜富军（1946 - ），陕西
西安市人，西安交通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教授，研究方向：经济理论研究。
#本文为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的阶段性研究成果，项目编号00BJL046。
现实化，以此为依据，对西部发展长期所处的位置与主导产业定位提出了质疑，在大开发中，西部既不能亦
步亦趋地跟在发达地区后面追踪其发展，也要逐渐摒弃固守自然资源优势的发展观，树立新的发展观、资
源观、优势观、发展模式观和规划观（陈栋生，2000）。
3.增长极理论。20世纪下半叶，增长极理论是发展中国家甚至发达国家区域发展战略及区域政策制
定的一个重要理论依据。由增长极产生的辐射力会带动相关产业并驾齐驱，并通过其扩张效应与增长力
产生乘数效应。我国许多学者将增长极理论用于西部大开发的研究中，旨在发现、培养西部的经济带动
点，形成以大中城市为依托的、具有辐射效应的产业群落，从而使西部各种资源得到充分开发与有效利用，
提高整体经济的素质。
4.创新理论。由熊彼特创立的“创新理论”以静态方法分析了“循环流转”，然后从“动态”和“发展”的
观点分析了经济发展和创新活动。我国学者将创新理论用于西部开发的研究，从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的
不同角度进行了探讨，特别是对制度创新的意义给予了极大地关注，有的学者明确提出，西部大开发：制度
重于投资（孙早2000）。制度创新的意义在于它可以减少非经济因素引发的外部摩擦，使西部开发既立于
地域广大、生产力参差的现实，又遵循着现代市场经济发展的规律，按照区域发展理论重新建立新的制度
安排。创新理论只能在创新活动中体现其生命力，它可以通过技术创新与制度创新的“珠联璧合”，形成创
新生产力，使社会和企业获得综合经济效益，在经济活动的各个环节提高其运行质量，降低管理成本和非
生产性支出，降低整个经济活动的边际成本。
5.先富后富理论。从理论渊源上看，邓小平的先富后富和共同富裕理论是非均衡发展理论，是重点
发展论，是适合于发展中国家和区域经济发展的理论。这一理论在中国的实践表明，由投资相对集中带来
的经济效益和积累能力远比均衡发展、平均分配的投资格局大得多，让有条件的地方先富起来，造成区域
经济落差，一方面可通过这些地方的高速增长、积累和聚集起足以带动其它地区发展的经济实力和综合能
力，另一方面可以通过示范效应，在管理、要素流动等方面形成符合市场规律的运行机制。按照辩证唯物
主义的观点，先富后富理论实际上是从国情出发，按照均衡-非均衡-均衡的逻辑主线，攀援上升的发展，
尤其在地域广袤，生产力水平差异较大的国度，先富后富理论实际上是遵循生产力发展的内在要求进行具
体的、可操作性的发展路径设计。
6.梯度推移理论。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生产力发展水平均存在时间上的差异性和空间
上分布的非均衡性，这种状况必然使经济增长与发展的能力无法处在同一个梯度上，区域经济学家将美国
哈佛大学弗农等人首创的工业革命循环论引入到区域经济学中，于是便产生了区域发展梯度推移理论。
我国学者将这一理论用于本国的开发研究，立足生产力水平参差的现实，为技术梯度分布或跳跃式发展提
供理论依据。在多年的实践中，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都是梯度推进成功的先例。东部沿海的率先发展
和中西部经济中心的形成，也为梯度推进奠定了基础。在西部大开发中，寻找经济增长的序列支撑点，也
就是确定梯度推进的点位高度，这种思路是为避免开发中常见的“遍地开花”难见“硕果”的现象。
7.可持续发展理论。西部大开发面临严重的生态压力、人地矛盾等重重困难，中央政府在做出西部
大开发的部署时，十分重视可持续发展问题。西部的可持续发展问题不仅是西部自身开发中的环境、资源
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经济的协调发展与大半个中国的生态安全，因此，可持续发展理论在西部开发
中的意义十分重大。西部作为长江、黄河的发源地与流经地，其环境地理似人的咽喉，但是西部的环境恶
化与近代经济活动对环境的叠加影响，严峻的环境现状，使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描绘西部大开发的蓝图
时，均对可持续发展问题给予了极大的关注。
二、对西部开发经济理论的归纳与评述
西部开发需要建立一套经得起实践检验并具有超前性的理论支持。前面所述理论都可归纳到发展经
济学的框架内：比较优势是贸易关系的基础，而贸易理论又使比较优势理论在动态中得到发展；梯度推进
理论是对资源差异性的客观认识与有序开发；增长极的建立又离不开创新理论，可持续发展既是西部开发
中长期的发展战略，又是各种理论研究不可脱离的主线。由于现有的研究理论各有其侧面，为了构建西部
开发的理论支持系统，以下将其归之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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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比较优势理论与贸易理论：动态中的牵制与互补
用比较优势理论分析西部大开发，必须看到：比较优势本身是动态的，当优势存在的内在因素和外在
条件发生变化时，既有的优势就会消失。因此，比较优势必须不断地接受市场选择和淘汰。固然，大自然
赋予了西部独特的山川地貌，使其蕴藏了丰富的矿、煤、气、动植物等自然资源，而计划经济几十年国家在
西部的文化中心如西安、成都、重庆等地投资建立高校和科研基地，积蓄和培养了大批高素质的人力资源，
这些都是西部开发中比较优势形成的基础。然而，从更大范围的经济格局看，比较优势又面临来自两个方
面的挑战，一是比较优势越来越具有综合优势的特点，自然资源禀赋方面的优势可能受信息、技术、投资环
境等方面的“瓶颈”约束而弱化；二是自然资本使用中的边际效率递减规律很难形成使用中的乘数效应。
同时西部开发伴随着中国加入WTO 的脚步，使传统的贸易理论也遇到了空前的挑战，因为现代贸易理论
更重视管理成本、比较成本、边际收益、信息成本等因素。因此，构建西部开发的理论支持，比较优势理论
与贸易理论都必须有与时俱进的发展。
（二）先富后富理论与梯度推进理论：西部现实与开发步骤
可以说，先富后富理论是梯度推进理论在中国的具体化。从20 世纪80 年代以来我国的实践来看，先
富后富理论和梯度推进理论在中国的实践如果缺乏配套的社会机制，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偏差：首先，这一
理论实践的迅速推进，使许多相关政策无法配套实施，如收入调节政策不到位造成收入差距过快拉大；其
次，先富和梯度高位的示范效应无法通过公平的社会条件达到其效果，梯度低位发展的约束条件太多且不
是自身力量所能解决的，如产权制度的不完备；三是梯度差距缩小表现为先富容易后富难，机会的不均等
使差距缩小显得“山高路遥”。中国西部占国土面积的71 %，人口28 %，广阔的国土与多样性的资源是实
施其开发的天然条件，但西部地区自身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性远远大于东西部的差距，在如此广大的区域和
参差的生产力状态下实施开发，必须借鉴与创新并存。若大的西部，当中央政府发出大开发的号召后，无
一不象熬熬待哺的婴儿，但窘于国情国力，一时还无法满足开发要求的所有条件，转移补偿只能投放于基
础设施如交通、通信、环境治理等，由于西部自然条件恶劣，基础设施投资成本远大于东部沿海，因此，共同
富裕和整体梯度抬高必须以西部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为理论逻辑，通过西部的梯度推进而最终
走向共同富裕。目前西部中小资本正处于初始积累阶段，鼓励他们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成为先富群
体，必然对西部经济的发展产生带动作用。我们认为，在开发的初始阶段，不必过分在乎人均收入和区域
内差距的拉大，而是努力通过各种机制的完善提升经济发展层次，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和梯度差距缩小。
（三）增长极理论与创新理论：直面市场、超越时空
创新一般发生在具有增长极功能的大中城市或经济中心，理论界对增长极所形成的吸引效应和辐射
效应作了从理论到实践的探析，这些都为确定西部增长极形成与创新的联动关系提供了有力的理论支持，
由于创新是产生极化效应的动力，增长极在形成过程中又为创新活动提供了场所，培养增长极会形成创新
活动成长的社会环境与支撑点。西部在确定具有创新意义的代表性产业时，必须考虑当地市场与周边市
场的接受能力，在发展相关产业时不可一哄而上，而是在人力资本储备比较富集和具有发展基础的大中城
市进行率先发展，如西安、成都、重庆、昆明等大城市，具有人才富集的特点，易形成波及较大的增长中心。
这些地区发展极的形成比起东部沿海地区20 世纪80 -90 年代增长极形成的最大困难在于市场约束，据
《中国信息报》2002 年1 月4 日报道，国家经贸委预测，今年我国86 %的商品供过于求，因此，增长极与创
新必须有全新的理念，绝不可亦步亦趋地在已经成熟的产业领域争食“杯羹”，而必须具有超时空的眼光，
在不断的观念创新中实现技术创新与制度创新。
（四）可持续发展理论：开发前的警笛
从20 世纪80 年代以来，我国可持续发展问题受到经济实力与经济过程短期行为的影响，出现了许多
与可持续发展背反的经济行为，使西部可持续发展能力“资产负债表”中“负债”栏目普遍多于“资产”栏目
（中国科学院可持续发展研究组，2000）。近年，政府在西部可持续发展的具体措施上如“保护母亲河”，实
施山川秀美工程上绩效卓著，但仍不免带有权宜之计的特点，西部仍缺乏超前的、有力度的、既有理论性又
有实践操作性的可持续发展支持系统。有人主张通过补偿解决西部的环境恶化问题，改革开放20 多年，
国家实力已大大增强，东部沿海也积累了大量的发展基金，从社会、经济、环境的可持续发展战略考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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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转移支付和东部沿海的对口支援责无旁贷，重要的是补偿实施如何既符合市场规律又实现补偿效益，
从宏观和长期的角度看，环境补偿不仅是对西部的支持，而且是构建东部沿海生态安全的“防护林”，是造
福子孙后代、名存青史的开发业绩。
三、构建西部开发的理论支持系统，我们如何取舍
世纪之交的西部大开发，面临的问题与问题的层面要比国外某些地区和我国改革开放初期的沿海东
部开发复杂的多，一系列“瓶颈”制约使近期和远期目标的实现都有许多难以求解的“难题”，如果缺乏有力
的理论支持，很容易导致西部各省区开发目标的利益偏好过度以及目标变量之间的不对称，从近年西部大
开发的实践看，市场化的迅速推进和信息增量的急剧扩张，使得经验决策模式和传统的理论构架越来越陷
入窘迫的境地，在严峻的市场环境、生态环境、制度环境等约束条件下，我们不仅需要在开发重点上进行精
心设计，而且必须在理论支持上进行必要的取舍。我们以为，西部开发的理论支持系统的基本框架应为：
发展经济学的发展是整个理论支持的骨骼系统，生产力水平参差性是其理论建立的客观依据，据此，在开
发布局上，应以增长极和广义梯度推进理论（李国平2002）为指导，形成西部有实力的经济中心与辐射网
络，为避免网络边际开发效率递减，可通过极化点分布的跨省域协调，使其疏密适当；在开发步骤上，应确
定西部的先富后富和共同富裕的目标路线，从理论上认识西部共同富裕的艰巨性与长期性；在处理对内开
发对外开放的关系上，应以现存和潜在比较优势和国内外贸易格局为背景，开拓西部动态比较优势，不断
进行贸易格局调整；在发展战略上，西部开发必须把可持续发展放在整个理论链条之中；在实施战略上，创
新理论是西部开发与发展的动力源泉。
（一）西部开发：发展经济学与发展道路的实践与发展
发展经济学研究的立足点是经济欠发达国家和地区，但欠发达国家和地区也有各自的特点，发展经济
学的理论本身处在发展之中。中国西部的欠发达既有历史原因也有现实原因，从发展经济学的视角，将历
史考证与现实开发相结合，有助于我们总结西部开发的规律，发现开发中的共性与特性。发展经济学在西
部的理论与实践意义是通过制度改革促进市场化，尽快提升市场层次，以减少非市场因素造成的摩擦与冲
突，将开发行为放在更大的市场范围内，唤醒公众特别是农民的脱贫意识，提高西部居民的做事能力，使西
部居民认识到，市场经济没有“免费的午餐”，西部地区的经济能力最终是要靠西部人的双手去创造，国家
在基本建设上的投资只能为其提供一些脱贫与开发的基本条件，如果不充分利用这些条件，意味着国家的
大量基础设施投资只能是低效或“沉淀”状态的。发展经济学在西部的发展是通过西部产业结构的调整与
升级、农村土地产权的改革与技术创新等开发机制的完善来实现开发目标，21世纪的西部开发，宁肯是质
量型的适度增长，而决不能形成开发“泡沫”。说到底，西部开发应重在发展。
（二）西部开发的战略布局：增长极培育与梯度推进联动
在西部开发的实施方略中，培育增长极是开发初期的必然选择。在经济文化相对集中的大中城市建
立几个有创新力和推动力的部门或产业，以此为龙头，带动其它部门和地区形成与之相联结的一群或一组
具有联动效应的生产力聚集带，通过增长极的聚散功能，将周边地区纳入梯度推进范围。由于增长极的
“聚”效应极易将各种流动性较强的要素，如人才、技术、资本、信息吸引到最有可能增值的场所，因此，只要
给予一定的理论与政策支持，西部增长极的形成将会由现实基础变成增长亮点。同时，由于增长极还必然
通过“散”的效应，将加工或组合的要素扩散到周边地区，在交通、通信设施不断配套进行的条件下，形成经
济发展的增长群或增长带，两者的联动关系集中表现为点和面的带动与互补。以增长极理论与梯度推进
理论作为西部开发的指导理论，重在通过增长极形成中各种市场机理与竞争机制的建立梯度性地推进西
部的总体开发与发展，两者的联动是以局部领先与全面推动为链条的，增长极的形成和梯度推进联动形成
的组合力量，可以促使西部尽快完成非均衡到相对均衡的螺旋上升，最终实现开发与发展的双赢目标。
（三）开发目标与目标路线设计：制度完善下的先富与共富之路
西部开发的路线设计有一个基本命题：完善市场规则是以开放促开发的制度前提，把握机遇是以开发
促发展的自我醒悟。西部开发和中国加入WTO相伴随，市场规则的严肃性和发展差距的不可抗拒性使
西部必须将共同富裕之路设计在制度不断完善的框架内。从发达国家和我国发达地区看，市场制度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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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能够成为经济增长的基础，关键在于它可以将经济活动的行为方式纳入有激励有约束的游戏规则中，通
过明确的权责利关系来塑造发展的动力，促使人们把个别努力转化为私人收益率与社会收益率相等的、为
经济发展所需要的活动。因此，在制定西部的先富后富战略时，先富者应是市场规则遵循的先行者，其示
范和带动作用集中表现为锐敏地捕捉市场信息，灵活经营，按市场原则安排其活动。西部开发的理论体系
构建仍必须围绕共同富裕的目标，遵循公正、公平、公开、竞争有序的市场规则，确定各地区重点发展的产
业，开展区际协作，提高开发信息的透明度，使各行为主体在遵守市场规则的前提下通过科学决策获得开
发收益。西部十多个省区，资源禀赋差异较大，各个省区内发展的不平衡几乎是共同的省情，所以我们必
须看到，先富后富理论在西部的实践既是开发目标也是开发过程。
（四）对内开发与对外开放：挖掘潜在比较优势与优势互补
在市场原则普遍化条件下，对内开发与对外开放只能利用生产要素在地域空间上的相对优势并由对
这种优势利用产生的吸引力来推动落后地区经济的发展，因此，西部在构建新的发展机制时必须利用比较
优势理论并通过优势互补来实现追赶目标。比较优势理论的核心是在比较中发现优势，利用优势，拓展优
势，达到优势互补。然而，大多优势是动态和相对的，随着经济结构、产业结构的调整优势也会出现替代性
变化，不断地发现优势、重整优势与利用优势是现代经济的自然法则。西部在确定其发展模式时，首先必
须树立新的比较优势观。在分工与专业化条件下，由资源优势与分工引发的比较优势可使一个国家或地
区出现一度的繁荣，然而，当经济发展引起对资源利用的结构要求发生变化时，原来的比较优势可能成为
劣势。如有形资源和无形资源（信息、品牌等）、传统资源和现代资源、物质资源和人力资源在经济增长中
的作用出现此重彼轻或此增彼减，资源优势就会出现替代性变化。新的比较优势观是为西部开发提供一
种辩证的理论思维，即正视优势但不陶醉于优势，善于发现优势中的劣势。其次，建立动态资源比较评价
体系。比较优势与贸易关系会由于经济形势或政治关系而变化的，要超前性地把握比较优势及变化规律，
就必须运用严密的数理手段建立动态资源比较评价体系，以便对地区的贸易与发展提供依据，及时调整发
展与贸易格局。西部对内开发与对外开放应该致力于研究传统资源与现代资源特别是信息资源的有机结
合，在资源的替代性与互补性中建立新的比较优势贸易格局。
（五）可持续发展与创新：一个永恒的话题
从西部开发的理论支持系统看，可持续发展理论是贯穿于长期发展战略的基本理论。西部开发是在
严峻的环境形势下展开的，环境保护的要求和严峻的市场态势一起构成了开发与发展的两大屏障。在构
建西部开发的理论支持系统时，首先，应该构建西部可持续发展的理论支持框架，西部自身环境的脆弱性
与开发中不断出现的新的环境问题，一方面需要一套便于操作的可持续发展理论尽快成熟，另一方面必须
用严格的法律法规约束经济主体与管理部门的行为，使各自的环境行为有章可循、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违
法必究。可持续发展必须和创新活动相结合，创新包括制度创新和技术创新。在经济主体和非经济主体
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利益纽带最易使两者结成与可持续发展目标相背的同盟军，利益驱动下的经济行为往
往会使制度约束弱化到最低边界，所以，制度创新要为开发行为设置强制性规范。技术创新的领域十分广
阔，环保产业、生态农业，绿色产品已成为产业发展的趋势性要求。通过技术创新与制度创新的结合，使可
持续发展真正建立在开发与发展的基础上，国家财政转移支付与东部补偿应重点放在以环境治理与保护
为主的投资上，特别是对能够产生持久环境价值的治沙、治水等生态工程上，提高西部的环境竞争力。
参 考 文 献：
陈栋生，2000：《西部大开发的几点思考》，《中国工业经济》第1期。
陆德明、张伟，2001：《比较优势与后发优势》，《经济评论》第3期。
林凌、刘世庆，2000：《西部大开发必须坚持的重要战略》，《中国工业经济》第12期。
骆志芳、马传仁，2000：《西部大开发中几种发展经济学理论模式的选择》，《重庆商学院学报》第4期。
（责任编辑、校对：赵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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