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契约关系及其j台理研究
背量
任何交易都是通过契约关系进
行并完成的(Williamson，2001)。市场
个体就其各自的谈判能力、谈判技巧
和信息条件与具体对象达成契约。但
Grossman＆Harl(1986)指 ，由于受
到有限理性 、外在环境的复杂性 、不
确定性以及信息的不对称性和不完
伞性的影响，真『F的完全契约不可能
存在。因此契约都包含大量的治理条
款。这些条款规定了交易双方的行为
方式 、利益格局和环境变化时的决策
程序或再谈判规则等。
现代企业理论把企业看作是一
系列不完全契约的组合，是人们之间
交易产权的一种 式 ，因此也被称为
“企 业 的契 约理 论 ”(张 维 迎 ，
1999)。从其所应用的方法上划分，可
以分为 3大理论 ：交易成本理论，委
托一代理理论，产权理论。其中，交易
成本理论重点研究企业 市场的火
系；委托一代理理论侧重于分析企业
内部组织结构及企业成员之问的委
托一代理关系；产权理论则从产权的
外部性的角度研究所有权与控制权
分离情况下的控制权分配问题和激
励问题(高核、徐渝，2003)。下文将
着重从代理理论及交易成本这两个
理论角度进行分析。如果企业被看成
是契约关系的连接点，那么有关企业
的治理问题就可以通过契约关系治
理完成。
代理理论角度
迄今为止，研究契约最有力的丁
具就是委托一代理理论。它主要致力
于解决信息、监督和契约设计问题，
减少机会主义行为，使委托方的利益
最大化。管理控制是其研究的重点内
容，也是事前进行契约关系控制的重
集团经济研究 2005-12下半月刊(总第 侣8期)
文／韦晓霞 王 宁
要手段 ，主要涉及组织如何影响组织
成员，以及促使他们为达到组织目标
而 努力 的过 程 和机 制 (Raland F．
Spekle，2001)。代理理论直接触及它
的许多方面，包括内部审计和控制、
信息系统和信息处理、绩效评估、补
偿和激励的设计以及决策权的分配
等。如Arms~ong(1991)指出，在代理
理论的研究文献中，“代理” 一词的
出现，一定与决策权有关。而 Magee
和 Baiman观察到的结果 示，引导代
理人诚实地提供私人信息十分困难，
特别是 当这些信息将被用于业绩考
核时。在薪酬设计方面，学者们的研
究表明 ，组织应该在可变薪酬 (如红
利、利润共享等)和固定薪酬之间做
出选择，选择的标准则是监督1=作的
难易程度。为解决这个问题 ，薪酬设
计的焦点已经从单一契约向多边和
混合薪酬转变 (Ekanayake and Sam—
SOIl，2004)。
代理理论的广泛应用归功于模
型中关于人 (自利行为 、风险规避
等)、组织(目标冲突等 )和信息(作
为一种商品和监督的手段 )的假设
(Raland F．Spekle，2001)，但是它仍然
受到学者们的质疑和批评。如众多学
者认为，监督和激励在网络环境下是
没有效率的机制，过多的监督将会起
到反作用。另外，代理理论的理论体
系也受到批评。Doz和 Prahalad认为，
代理理论把控制划分为监督和激励
过于简单。它们效果不同，应结合起
来使用而不是互相替代。
交易成本角度
交易成本理论以交易为基本分
析单位，着重研究企业如何节约交易
成本的问题。由于许多交易成本都是
因当事人无法证实和观察契约所造
成的，因此契约的不完全性是产生交
易成本的根本原因，对契约的治理则
能有效减少交易成本。威廉姆森对契
约治理理论的发展作 }JJ了巨大的贡
献。他沿用 Macneil的观点对契约进
行分类，又按照发生频率和投资特征
把交易分为 6种，使契约类型、治理结
构和交易种类结合存一起 ，希望达到
最有效的治理 。而 Roland．F．spekle
(2001)也采用了交易成本理论的观
点 ，从不确定性 、资产专用性程度和事
后信息的封闭性 3个角度把 3种治理
模式与几种控制原型结合存一起，详
尽阐述了如何解决契约巾的激励及其
实施问题。
同样 ，交易成本理论也受到了许
多来自持正统观念学者们的批评。一
些学者还认为，它只研究市场与企业
之间的替代过于简单 ，忽视 _r两者之
间大量的中问形式，也把影响因素看
的过于简单。此外，马斯腾和安德森
指出，交易成本理论的验证非常困难，
大部分研究者的数据资料实际上都是
考估算和估计得出来的。如果想取得
更大的成就，交易成本理论有待要进
一 步研究。
契约关系及治理
企业可以被描述为一 “系列契
约”fAlchian＆Demsetz，1972)。阿尔钦
和德姆塞茨首次提 企业契约概念，
但是这种研究方法却在詹森和麦克林
的研究中得到更充分的发展。他们认
为，“把企业看作一组契约关系的连
接点⋯⋯有助于弄清⋯⋯企业并非一
个个体⋯⋯而是一种法律虚构 ，它担
当一个完全过程的中心 ，在这个过程
中，个体(其中一些个体可能 ‘代表’
其他组织 )的诸多冲突目标在契约关
系 的构架 内实现 均衡 ”(Jensen＆
维普资讯
Meckling，1976)。按照这种观点，企业
可 以看成是一种可以获得均衡关 系
的中立连接点；在契约方面，企业与
市场并无不同。
首先，每次缔约都是把资源和制
度相结合的过程。这些资源不仅仅指
劳动力、资本、原材料，还包括顾客、
风险承担服务等(Jensen，1983)。在
签订契约时，交易关系的当事人都会
受到不确定性困扰。不确定性是指在
有限理性的限制下，交易双方无法预
知或控制的外在环境改变 ，这包括外
界环境的变化对交易的影响，交易本
身所具有的风险，沟通的匮乏 ，信息
不对称和扭曲等等。Miles和Snow认
为，不确定性可能来自供应商、顾客、
竞争者、政府 、工会或金融市场。另
外，缔约双方需要预先规定各 自的权
利、义务和责任，而明确这些权利、义
务和责任需要花费一定成本。威廉姆
森在 1985年出版的 《资本主义经济
制度》一书中把这类成本归人事前交
易成本的范畴 ，此外它还包括起草、
谈判、保证落实某种协议的成本。因
此 ，契约可以看成一种 i重组合 ，既
交易发生的成本，与交易相关的风险
以及交易被嵌入其中的各种保障措
施。
另一方面，制度是缔约的重要因
素，它精心安排各种规定，如果其间
的单个组织要获得环境 中的技术支
持或认可 ，就必须服从这些规定。同
时制度也可看成是众多替代参数的
集合，其 中某参数的变动将会使治理
成本发生改变。新制度经济学把制度
分为两类 ：制度 环境和 治理制 度
(Lance Davis & Douglass North．
1971)。前者相对来说是一种宏观视
角，关注于政治和法律的博弈规则，
町以归入缔约的不确定性：后者相对
来说是一种微观视角，涉及契约与组
织的企业模式和市场模式。我们把企
业看成是契约的连接体，那么除了企
业模式 (内部治理机制 )外 ，我们还
应该关注资本市场、经理市场等外界
力量的影响。总之，制度决定了组织
的游戏规则，并且主要从 3个关键维
度进行干预：绩效评估机制 、决策权
的分配和奖罚机制 (Jensen，1983)。这
些机制致力于控制代理的机会主义
行为，提高组织的运作效率，同时也
是企业控制机制的决定性因素。代理
理论已经在这些领域中进行了深入
的研究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由于所有复杂契约都不可避免
地存在缺陷，因此并非所有相关的缔
约行为都能被事前提出并设计出相
应的方案，一些缔约行为必将发展成
事后治理。契约治理机制研究的集大
成者是Williamson。他从 “交易反复发
生的频率、交易受其影响的不确定性
以及在供应货物或服务时涉及到资
产专用性的类型与程度”3个维度 ，
将治理结构、交易类型与契约类型结
合在一起进行分析。而哈特则从资产
专用性和生产决策的事前非契约性
出发，认为剩余所有权的配置对契约
治理具有重要的意义。事后的契约治
理非常复杂，它要努力保证缔约后交
易不偏离组织目标以及契约的完整
性，并 且按照交易的需要采取不同的
方式解决问题。威廉姆森把事后可能
发生的交易成本分为4个方面：(1)
当交易偏离了与 “契约转换曲线”相
关联的序列时所引起的错误应变成
本；(2)交易双方努力校正事后错误
时引起的争吵成本；(3)需要把纠纷
诉诸于某种治理结构 (不一定是法
庭 )时，这种治理结构的建立和运转
的成本；(4)为使承诺完全实现而引
起的抵押成本 (Williamson，1985)。换
言之 ，当契约越出界限或 出现漏洞
时，签约双方必须填补缺 口、更正错
误并解决争端；在契约实施过程中监
督履约行为；关注契约治理可能引起
的制度环境变化等，它们都属于契约
治理的范畴。总的说来，就契约的治
理而言 ，交易成本经济学致力于研究
避免和处理争端的机制 ，而代理理论
则很少关注争端的解决，主要研究事
前机制的设计。
一 旦缔约以后，契约很可能出现
缺口或偏离组织目标，这或许源于契
约本身的不完全或不确定性的干扰，
更可能是因为制度的不完善使契约在
实施过程中出现问题时不能得到有效
纠正。当企业意识到制度存在缺陷时，
为避免下次缔约出现同样的问题，必
定要对制度环境进行修正，这也就是
契约治理的反馈效应。从契约治理到
制度环境的反馈效应 ，可分为工具性
或策略性反馈(Williamson，2001)。如
缔约双方发现现有的薪酬结构很不适
合，可以要求改进薪酬体系，使契约更
为完善，这属于工具性的反馈；而策略
性的变化则可以通过外界某些组织机
构 (如工会 )的影响或参与促使企业
改变原有的薪酬体系。但是，与其仅
仅通过反馈或其他事后方法来降低成
本，不如通过明智的选择治理结构
(市场制、等级制或混合制 )来减少事
后可能出现的问题。这一部分内容在
现实中普遍存在，但在理论上却没有
得到广泛重视 ，契约治理对控制结构
的反馈效应仍需要进一步研究。
小 绪
本文把代理理论和交易成本经济
学的观点结合在一起，阐述了缔约以
及契约治理的有关问题。从上述讨论
中可以看出，代理理论与交易成本理
论在研究企业契约治理问题时并非相
互替代，而是互相补充和影响的。
Jensen把代理理论分为正式和不
太正式两种。正式的代理理论文献主
要设计有效风险承担服务和内部组织
“机制设计”的问题 ；而不太正式的理
论指的是 “实证代理理论”。这里我
们主要考虑代理理论的正规理论，至
于如何把实证代理理论的研究成果融
入到企业控制中去，有待进一步探索。
另外，在对契约治理的研究中，企业模
式得到较多关注 ，而市场模式却没得
到系统的研究，重新认识声誉机制对
契约治理具有重大意义 (作者单位：
山东大学管理学院 )
集团经济研究 2005·12下半月刊(总第 1吕8期)
维普资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