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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脱欧造成的英镑贬值以及之后可能产生的
政策变动，对于中英两国间的人力资本流动将产生
一定影响。这些影响将主要来自中国向英国的单向
流动，具体体现在留学生与人力资本移民两方面。
英国脱欧前中国人力资本流入英国情况
1.英国靠吸引发展中国家人才弥补自身人才流失
目前，毕业后到国外寻求发展的英国大学生早
已超过150万人，占英国大学生总数的15%强。英国
大学毕业生海外发展的首选目标是美国、加拿大和
澳大利亚，前往这些国家的人数占英国外流大学生
总人数60%以上。与法国、德国等欧洲发达国家相
比，英国人才流失最为严重。目前每年英国净移民
数接近30万，其中中国移民占英国外来移民人口比
例接近10%，是英国第一大移民来源国。依靠发展
中国家特别是中国每年的人才流入，英国每年补充
的人才为英国创造的收益大于流失的人才对英国造
成的损失，总体而言属于“人才的净流入国”。
2.留学生为英国创造了一定的经济利润
根据英国高等教育统计局数据，2013-2014年共
有万名中国学生到英国接受高等教育，排名第二
的印度仅为两万人，其中去英国读大一的中国学生
约有6万人。英国脱欧以前，非欧盟国家留学生在英
国支付的学费几乎可以达到与英国本土学生交同样
英国脱欧对中英人力资本流动的影响
◎田帆
摘要：英国脱欧将使其经济和政治环境发生一系列变化，这些变化对中国留学生与人力资本移民会
产生间接影响。如英镑贬值或激励更多人赴英留学，英国与欧盟国家教育服务契约的失效会相对提升中
国留学生竞争力；移民门槛提高将使中国人力资本在英就业意愿下降等。
关键词：英国脱欧；中国留学生；人力资本
中图分类号：C965 文献标识码： A
学费的欧盟国家留学生的十倍，围绕非欧盟国家留学
生产生的经济效益占英国高等教育行业总效益的两
成左右。如果把招收留学生看成英国的出口产业，
一个学年度为英国创造的价值超过100亿英镑，创汇
能力已经超过了纺织、服装和出版等多个行业。
3.英国签证政策不断收紧
与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等国家不同，欧洲
发达国家对移民的准入条件往往更为严格，英国政
府的人才引进也一直比较偏于实用主义，比起聘用
高学历、经验丰富的人更倾向于吸引已有研究成果
的人才或者购买已有成果。
2008年英国曾经采用相对宽松的移民政策，实
施“记点积分制”（PSW签证），将入境签证分
为高技能人士、技能人士、低技能人士、学生和临
时工人五类，让移民申请者按规定在自己具有的资
格、薪金、英语能力以及满足自身和所供养亲属的
生活需要等方面获得点数。2012年英国取消了PSW
签证，对国际留学生毕业后留在当地工作给予了非
常严苛的限制。对于普通国际学生而言，如果在规
定时间内不能找到受认可且年薪在两万英镑以上的
工作，就要离开英国；对于极少数获得院校推荐具
有国际先进水平和创业能力的留学生，需要成立公
司并注资五万英镑才能留在英国。根据英国内政部
统计，2011年度有46875名非欧盟国家留学生在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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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取得工作签证，2012年度下降到38505人。但在
2013年，受2012年英国取消PSW签证、为申请工作
签证设置年薪门槛等政策影响，这一数字比例下降
%，仅剩6238人。2014年底，英国保守党大臣提
议，应当对其国内的国际学生毕业后留在英国工作
的门槛进一步缩紧，使其在毕业后必须立刻离开英
国，如果要继续深造或者接受工作，需要重新申请
签证，这表明英国对移民的要求越来越高。
英国脱欧对中国人力资本流入英国的影响
1.对中国学生赴英国留学的影响
根据英国高等教育统计局数据显示，在英国求
学的中国留学生平均每人每年的学费为万英磅，
大部分学生在英国生活费用将近或略低于学费。如
果经济发展和制度政策等其他条件不变，中国留学
生赴英国留学数量将持续增长。可以认为，中英两
国间存在一个教育市场，英国利用自己的教育资源
出售自己的教育服务，中国以中等或以上收入群体
为主的一部分居民，愿意购买和消费这一服务。而
英国脱欧的发生，将使赴英留学的相关经济与政策
因素发生变化，这些变化会产生一定的间接影响。
（1）英镑贬值会激励更多人赴英留学。英国公
投结果公布后，由于暂时性的恐慌，英磅相对美元
汇率暴跌10%，而后很快趋于平稳，今后英磅一定
程度的贬值恐怕很难避免。这意味着中国大陆学生
获得英国教育服务的价格成本下降，会激励更多的
人购买英国的教育服务。
（2）与欧盟国家教育服务契约失效会相对提升
中国学生竞争力。英国退出欧盟后，其他欧盟国家
获得英国教育服务及其相关契约将失效，制度性成
本会增加，从消费者的角度考虑，其他欧盟国家与
非欧盟国家相比，其竞争力会下降，这对于其他非
欧盟国家的学生是有利的。
（3）社会福利压缩可能导致英国学费上调。
社会福利问题特别是移民的社会福利问题是英国脱
欧的一个重要原因。与北欧高福利国家相比，崇尚
传统自由主义理念的英国很可能会继续削减社会福
利，包括对于教育的公共投入。如果考虑英磅贬值
这一因素，英国的大学普遍上调学费是完全可能
的，当然，从市场竞争的角度考虑，学费上调幅度
不会太大，但这对于中国留学生是一个不利因素。
2.对中国人在英国就业与移民的影响
中国的人力资源在英国获得就业机会通常需要
比较强的竞争力。英国退欧，对于中国与英国人才
资源市场的影响可以预期为以下五个方面：
（1）劳务多边协定失效将相对提高中国人力资
本在英国就业市场竞争力。英国退出欧盟后，欧盟
国家之间劳务多边协定将失效，欧盟国家的劳动力
在英国寻找就业机会将重新需要就业许可。但是，
这一制度变化的有利后果不应过高估计。
（2）就业机会减少对中国人力资本在英国就业
产生不利影响。脱欧实际上意味着停止或修正一系
列对于所有国家总体互利的多边经济协定。英国是
依靠比较高的财政投入，即向欧盟支付费用获得这
些协定的，这些协定或国家间契约的结束或修正总
体上是不利于英国经济发展的。这意味着英国就业
机会将可能减少，对中国人在英国就业是不利的。
（3）英镑贬值影响中国人力资本在英国就业的
积极性。英磅贬值意味着英国人力资源市场价格下
降，对于外来的就业者亦是如此。其直接结果是降
低有海外就业意愿的中国人到英国就业的积极性。
（4）若英国进一步实施本国居民就业优先政策
将会挤压中国人力资本在英国就业机会。为了减少
脱欧的负面后果，安抚本国的就业者，有人猜测，
英国政府可能出台某种政策，使英国本国居民在就
业方面获得一定程度的优先权。如果这一预测真被
实施，中国就业者在英国的就业机会将会减少。
（5）移民门槛提高降低中国人力资本在英就业
意愿。随着脱欧后的保守主义党派执政，英国移民
的门槛会进一步提高。由于相当一部分中国高端人
才在英国寻求就业机会存在一定程度的移民预期，
所以这些政策可能会降低人们在英国的就业意愿。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海外人才回流意愿
影响因素研究》（编号：16CSH044）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宏观经济研究院）
DOI： ■ 编辑：田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