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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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刘明远
内容提要!本文概括了马克思经济危机理论形成的历史过程!阐明了马克思危机理论
的方法#结构和内容!总结了马克思以后的国内外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者对马克思主义
危机理论的理解及其创新与发展&论文认为!研究马克思主义危机理论的较为可靠的
办法是!从历史#方法#理论#现实等角度综合把握马克思的危机理论!开拓视野!
扩大领域!走理论分析模型的创新之路&
作!者!刘明远!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
一" 引 言
马克思没有来得及写专门研究经济危机的著作#这使他的危机理论备受世人关注,在
多年的广泛研究和学术争鸣中#逐渐形成了三种较为典型的观点!%$&认为马克思没有系
统完整的危机理论#只有一些散见于 .资本论/*.剩余价值理论/和有关信件中的观点和
片断性论述,%!&马克思已经有了完整的*自成体系的危机理论#它不仅包含经济危机形
成的原因*表现*结果*趋势#还包括危机形成的抽象可能性*现实可能性*必然性*周
期性*实质*意义#还包括对各种错误的经济危机理论的批判,只是这些理论分散于 .资
本论/*.剩余价值理论/以及有关的信件中#只要对 (各个重要的论点和思想加以综合)#
危机理论的系统性*完整性就能表现出来,# %-&马克思已经有了系统的危机理论#但只
# 胡代光#魏埙等主编!.当代西方学者对马克思 6资本论7的研究/#-!+)-!%页#北京#中国经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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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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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经济危机的一般理论#即最抽象的危机理论,相对于世界市场危机而言#理论还远未上
升到具体#因而马克思的危机理论是一个有待进一步发展和完善的理论,# 这些观点究竟
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马克思危机理论的真实状况0 我们可以对此做一些推测!如果说马克
思的危机理论只是一些零散的观点和片断性论述#马克思危机理论的不完善就是一个明摆
着的事实#这意味着马克思的其他经济理论也是不完善的#因为危机理论是整个体系的组
成部分,如果我们把散见于 .资本论/*.剩余价值理论/以及有关信件中对危机问题的片
断性论述综合起来#似乎能形成一个 (完整的体系)#但它不能解释为什么马克思在整个
经济学理论体系的最后部分还要阐述危机问题#更难以解释它与最后阐述的危机理论在体
系上是什么关系#内容和逻辑结构上有什么联系,如果马克思只有危机的一般理论#那只
能对危机做一些一般性解释#这对于每一次特殊的经济危机而言#只具有一般意义而无特
殊意义,因此#关于马克思危机理论的上述观点显然都值得推敲,本文试图对马克思经济
危机理论的形成*结构及历史发展进行全面考察#并从中说明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
主要特征,
二" 马克思探索经济危机的历程
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研究开始于$/世纪0"年代初#他在写作 .哲学的贫
困/时已经发现了资本主义生产的周期性特征!(由于自然规律的必然性#生产一定要经
过繁荣*衰退*危机*停滞*新的繁荣等等周而复始的更替)$,同时#他还发现 (生产
的无政府状态是灾难丛生的根源)’,一年之后#马克思在 .关于自由贸易的演说/中#
对危机问题进行了深入探索#并把资本主义的生产周期表述为 (繁荣*生产过剩*停滞*
危机)等几个阶段#认为这是一种反复循环的周期,这表明#他已经看到生产过剩是危机
的主要现象和特征,在 .雇佣劳动与资本/中#马克思分析了危机和资本积累之间的联
系#认为资本积累需要扩大市场#从而使世界市场变得越来越狭窄#也使危机来得愈益剧
烈#并且指出危机不仅破坏了生产力#而且使大批工人死亡#成为资本的陪葬品,
马克思开始关注商业危机与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之间的关系#其初步研究成果出现
在 .共产党宣言/中,结论是!周期性生产过剩商业危机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矛盾运动
的产物#这个产物越来越危及到资产阶级社会的存在,资产阶级在其自身范围内无法克
服这种危机#因为 (资产阶级的关系已经太狭窄了#再容纳不了它本身所造成的财富了)#
而且# (它一着手克服这种障碍#就使整个资产阶级社会陷入混乱#就使资产阶级
所有制的存在受到威胁)(,尽管资产阶级也努力采取一些克服危机的办法#例如!(一
方面不得不消灭大量生产力#另一方面夺取新的市场#更加彻底地利用旧的市场),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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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在新!.6资本论7续篇探索/##-.)#.%页#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0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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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资产阶级准备更全面更猛烈的危机的办法#不过是使防止危机的手段越来越少
的办法)#,马克思虽然指出了周期性商业危机发生的客观必然性#但他认为危机是 (现
代生产力反抗现代生产关系*反抗作为资产阶级及其统治的存在条件的所有制关系)$的
结果#还尚未从一般原因上升到具体原因#还尚未在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层次上研究周期性
商业危机,
.共产党宣言/发表后#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商业危机的关注明显增强#他在 .新莱茵
报,政治经济学评论/上发表的一系列 .时评/中#详细回顾了$%-+年以来工业周期的
历史#概括了危机的发展经过#区分了危机的发生征兆和原因#以及危机的各种表现形式
和作用因素,如!过度投机和股票危机*信用危机和货币市场危机*商业危机本身和金融
危机*对外贸易危机和黄金外流*普遍的商业危机和银行危机#等等,
$%#+年$月#当马克思经过十几年的深入研究之后开始写作 .政治经济学批判/时#
他已经对现代周期性危机有了清晰的认识,$%#+’$%#%年危机的爆发又给马克思提供了
绝好的检验以往研究成果和探索新问题的机遇#危机期间马克思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做了
深入细致的跟踪研究,这些工作不仅使马克思对经济危机概念有了更明确的表述#而且对
周期性危机的一般理论在体系中所处的位置*它的范围和内容有了更为明确的认识,
在 .导言/中#马克思把危机作为计划中的经济学著作 (五篇计划)的最后一篇的内
容#即 (世界市场和危机),这说明马克思已经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逻辑结构有了较为
清楚的认识#已经搞清楚了它的理论内容和范围,在 .政治经济学批判 %$%#+’$%#%年
手稿&/所包含的 (五篇计划)的第二*第三方案中#也做了同样的位置安排,危机应当
和世界市场一起放在计划中的经济学著作体系的最后,尽管 (六册结构)计划没有明确地
列出 (世界市场和危机)#但从 .政治经济学批判 %$%.$’$%.-年手稿&/对危机本质的
阐述中#可以推断世界市场和危机属于同一个层次上的内容#或是把国际贸易和世界市场
放在前面#但必须和危机联系起来,马克思之所以强调把危机放在理论体系的最后阐述#
原因在于危机是一个总体概念#是资本主义各种矛盾充分展开后的结果#而世界市场构成
(末篇)#在末篇不仅是资本主义生产 (被设定为总体)#而且 (一切矛盾都展开了),因
此#在这样的理论体系中#对危机的阐述属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一切矛盾充分展开后的部
分,马克思认为危机在这样的理论叙述中应当起到确定的作用!危机 (普遍表示)超越前
提的*而在论述的最后又在理论上再现出来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 (整体)#(并迫使采取
新的历史形态)’,或者正如 (五篇计划)第三方案所说的#对世界市场的叙述应当说明
资产阶级社会越出国家的界限#对危机的理论阐述应当说明以交换价值为基础的生产方式
和社会形式的解体,在$%#+’$%#%年手稿中#马克思的论述第一次触及到了资本主义生
产的总过程,由于资本的再生产和积累以生产出来的价值和剩余价值在流通中得到实现为
前提#而资本在流通过程中遇到了界限#即社会对资本主义生产的商品的有支付能力需要
的界限!资本本身无限的价值增殖欲受到双重限制#不仅受到使用价值的限制#而且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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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参见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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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价值的限制,这些都是它本身的界限#因为在一个纯资本主义的经济中#交换双方是资
本家或雇佣工人#交换客体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商品,所以#马克思在这里第一次试图阐
明#资本的本质规定即固有的矛盾在资本的再生产过程中如何表现为外部的界限*冲突和
危机,他针对不可能发生普遍生产过剩危机的观点#做了许多反驳与论证工作#试图说明
生产过剩是可能的#并且在特定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固有的条件下也是必然的,马克思在
手稿中不仅第一次提出了资本主义再生产的平衡概念#还第一次指出了资本的各个矛盾因
素在交换过程中是怎样必然表现为彼此独立的*在形式上彼此无关的经济量-它们的 (内
在统一性)或 (内在必然性)在危机中通过暴力在外部表现出来,# 但是#外部运动和其
中表现出来的内在统一性#两者都属于资本概念,因此#从资本出发#并通过资本#也可
以阐明一个恰当的现代危机概念,因为#这种内在统一性所表现出来的外部运动#也就是
资本主义再生产过程中彼此对立的各因素的内在统一性一再以暴力发生作用的那种危机周
期#只有在论述 (现实的资本)#即竞争*信用时才能加以考察,
马克思在写作$%#+’$%#%年手稿时已经开始关注工业周期的物质基础,$%#%年-月
!日他写信给恩格斯#要求恩格斯告诉他 (隔多少时间’’’例如在你们的工厂’’’更新一
次机器设备0)因为 (机器设备更新的平均时间#是说明大工业巩固以来工业发展所经过
的多年周期的重要因素之一)$,恩格斯在$%#%年-月0日的回信中告诉了他一些有关机
器设备折旧的通常做法和有关当时曼彻斯特棉纺织业的新投资和扩大投资的周期情况,’
马克思对恩格斯所做的解答表示非常感谢#并强调指出!$-年 %或更短&的周期 (就其
必要性说来#与理论也相符#因为它为多少与大危机重现的周期相一致的工业再生产的周
期规定了一个计量单位)(,危机的过程当然还是由绝然不同的另一些因素所决定的,但
是对他来说重要的是 (在大工业直接的物质先决条件中找到一个决定再生产周期的因
素)*,这个说明在$%#+’$%#%年手稿中再次出现!通过固定资本和它的再生产找到了计
量资本总周转的一个单位#而且这个单位同资本再生产过程发生的 (不是外在的联系#而
是必然的联系),(毫无疑问#自从固定资本大规模发展以来#工业所经历的大约为期$"
年的周期#是同这样规定的资本总再生产阶段联系在一起的,我们还会发现这种规定的其
他一些依据,但这是其中之一)+,
在$%#+’$%#%年手稿最先出版的部分中 %.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再次出现
了危机理论的一些要素#而且是出现在体系中正确和必要的位置上,马克思指出#由货币
作为中介的商品流通#不可避免地分裂为买和卖两个表面上独立的阶段#这本身就已经包
含着危机的一般可能性,.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在分析货币作为支付手段的过程中#
又出现了第二种可能性#即货币危机形式上的可能性,
在 .货币章/中#马克思在论述简单流通买卖分离的可能性时#提出了危机的 (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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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0-+)0-%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
*!同上书#!%0*!%0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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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概念!(既然买和卖这两个流通的本质的要素彼此无关#在空间上和时间上相分离#
它们也就没有必要合而为一,它们的彼此无关#可以导致一方对一方的固定化和彼此表面
上的独立,但是#既然它们构成一个整体的两个本质的要素#就必然会出现这样的时刻#
这时独立形态遭到暴力的破坏#内部的统一通过暴力的爆发在外部恢复起来,这样#在货
币作为中介的规定中#在交换分成两种行为的分裂中#已经蕴藏着危机的萌芽)#,在
.$%.$’$%.-年经济学手稿/中对 (抽象)概念作了系统的论述,
在$%.$’$%.-年手稿中#危机 (可能性)和 (现实性)又被重新提出来#并得到进
一步的扩充,这就是 .剩余价值理论/中标题为 .李嘉图的积累理论,对这个理论的批
判,从资本的基本形式得出危机/的部分,在该部分中#马克思一方面批判李嘉图的无危
机论#另一方面阐述自己对危机问题的理论观点,在有关经济危机理论的方法论问题上#
马克思做了更为清楚的说明!(世界市场危机必须看作资产阶级经济一切矛盾的现实综合
和强制平衡)#是一切矛盾充分展开后的结果,(因此#在这些危机中综合起来的各个因
素#必然在资产阶级经济的每一个领域中出现并得到阐明,我们越是深入地研究这种经
济#一方面#这个矛盾的越来越新的规定就必然被阐明#另一方面#这个矛盾的比较抽象
的形式会再现并包含在它的比较具体的形式中这一点#也必然被说明)$,这非常明确地
表达了危机理论的研究方法以及与它相对应的叙述方法,同时#对危机概念的规定性也做
了具体的说明#即它是一个有很多规定性的*多层次的结构,危机理论可以一步步地从资
本的简单规定和复杂规定之间的各种联系中得到阐述,在理论叙述的最后#将有专门论述
危机的一篇 %章&#这一篇 %章&将会论述资本主义生产相互矛盾的各个要素在危机中的
(概括)和 (平衡)的方式,根据叙述形式#从一个危机到另一个危机的资本主义经济的
危机和周期性运动#只有到这时才能 (概括)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切矛盾,
马克思非常清楚#除了对危机多种多样的形式规定和内容规定进行总体概括和总体思
考是必要的之外#还必须研究 (为什么危机的一般可能性会变为现实性)#也就是说#周
期性重复的危机究竟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整体运动的何种条件下才出现,李嘉图之后的经
济学家虽然否认商品的生产过剩的可能性#但是承认资本的生产过剩,马克思的问题是#
这两种情况的差别何在0 马克思反复分析后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什么叫作资本的生产
过剩呢0 就是预定用来生产剩余价值的那些价值量的生产过剩 %或者#从资本的物质内容
方面来考察#就是预定用来进行再生产的那些商品的生产过剩&#’’’因此就是再生产的
规模太大#这同直截了当说生产过剩是一个意思,更加明确地说#资本的生产过剩无非
是#为了发财而生产的东西过多了#或者说#不是用作收入进行消费#而是用来获得盈
利$$的那部分产品太多了)’,
对危机理论而言#非常重要的是区别危机的 (可能性)和 (现实性),马克思早在
.$%#+’$%#%年手稿/和 .政治经济学批判/中就已经指出#在买和卖的分离中已经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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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0/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同上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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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的 (可能性)#在货币作为支付手段的职能中还存在危机的第二种可能性,但是#正
如马克思着重指出的那样#危机的可能性还不具有 (现实性),(危机的一般的*抽象的可
能性#无非就是危机的最抽象的形式#没有内容#没有危机的内容丰富的起因,卖和买可
能彼此脱离,因此它们是潜在的危机,$$但是#使危机的这种可能性变成危机#其原因
并不包含在这个形式本身之中-这个形式本身所包含的只是!危机的形式已经存在)#,
在这里#马克思力图继续说明!(世界市场危机必须看作资产阶级经济一切矛盾的现实综
合和强制平衡,因此#在这些危机中综合起来的各个因素#必然在资产阶级经济的每一个
领域中出现并得到阐明,我们越是深入地研究这种经济#一方面#这个矛盾的越来越新的
规定就必然被阐明#另一方面#这个矛盾的比较抽象的形式会再现并包含在它的比较具体
的形式中这一点#也必然被说明)$,因此#危机现在已不像 .$%#+’$%#%年手稿/和
.导言/的早期计划草稿所规定的那样#仅仅作为与世界市场有关的最后一点来考察#危
机的各要素可以在 (所有)叙述阶段展开,
危机理论的哪些要素应在哪个阶段叙述#这显然是马克思需要确定的基本问题,但是
马克思坚持危机的可能性和现实性的对立#而且认为它是叙述的主要内容#(现在的问题
是要彻底考察潜在的危机的进一步发展 %现实危机只能从资本主义生产的现实运动*竞争
和信用中引出&#要就危机来自作为资本的资本所特有的#而不是仅仅在资本作为商品和
货币的存在中包含的资本的各种形式规定#来彻底考察潜在的危机的进一步发展)’,在
(资本一般)的叙述阶段应该只说明 (危机的可能性)#相反#危机的 (现实性)则应该在
叙述资本的现实运动以及 (竞争和信用)加以考察,
总之#马克思危机理论分析模型的最初形式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引发危
机的原因是生产力的无限发展与市场相对狭小之间的矛盾冲突,解决危机的办法是消灭大
量生产力*夺取新市场*更加彻底地利用旧市场#但这种办法是准备更全面更猛烈危机的
办法,后来#马克思逐渐探讨了生产关系对生产力发展的界限-经济危机周期性的物质基
础-经济危机的可能性及其向现实性转化的条件-各种均衡关系的失衡与连续关系的中断
中存在的危机因素-积累*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利润率下降*矛盾的展开与资本主义经济
危机的根本原因-竞争*信用*股份制对危机的影响,在此基础上揭示了危机的本质’’’
经济危机是资产阶级经济的一切矛盾的表现#是资本主义各种矛盾充分展开后的结果#是
资产阶级经济关系一切矛盾的现实综合和强制平衡,
三" (资本论) 与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
马克思的危机理论在 .资本论/中有了进一步系统的表述,总结和概括 .资本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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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
同上书##%!页,
同上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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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危机理论#不能仅仅根据索引#在有危机字眼的那些段落中去寻找#而应当去寻找那些
(平衡)和 (连续)关系#因为只有在这些关系中才包含着危机的要素,
这是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的核心内容,所以#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并不就是
教科书模型#也不是什么 (消费不足)*(比例失调)等现有文献中概括的模型#而应当是
各种矛盾的充分展开形式#是彼此独立的因素的统一方式#是各种矛盾的现实综合和强制
平衡过程,
!一"资本的生产过程’流通过程’总过程与危机的可能性
由经济危机的一般可能性转变为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可能性#是在商品生产转变为资
本主义商品生产的条件下实现的#而机器大工业是危机的可能性向现实性转化的物质基
础,马克思认为#在商品流通和货币流通中发展起来的矛盾#包括危机的可能性#必然会
在资本中展现出来-现实危机只能从资本主义生产的现实运动*竞争和信用中引出,但
是#仅仅资本的直接生产过程本身#危机的可能性还表现不出来,因为这里不仅谈不到再
生产出来的产品的价值实现#也谈不到剩余价值的实现,只有在本身同时就是再生产过程
的流通阶段中#这一点才能初次显露出来#因为这时的流通阶段是生产阶段的补充#是处
于彼此分离和独立状态的再生产过程,在总再生产过程是资本的生产阶段和资本的流通阶
段的统一中#包含着得到进一步发展的危机的可能性#或者说#包含着得到进一步发展的
危机的抽象形式,
.资本论/第一卷中阐述的危机的两种形式#即商品形态变化本身包含的危机的可能
性和货币作为支付手段职能包含的危机的可能性#是危机最一般的可能性或最抽象的形
式,除此之外#并未增加危机的任何新的要素#只是潜在地包含着危机的要素,在阐述资
本流通过程的第二卷中#第一卷考察商品简单形态变化时已经显露出来的危机可能性#通
过直接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的彼此分离#再一次并且以更发展了的形式表现出来,一旦两
个过程不能顺利地互相转化而彼此独立#就发生危机,不过#对于再生产过程中进一步发
展了的危机的萌芽形式#在论述再生产的第二卷中 (只能作不充分的叙述#需要在 .资本
和利润/一章中加以补充)#,在阐述资本的总流通过程的第三卷中#由于总再生产过程
表现为 (资本的生产阶段和流通阶段的统一)#所以#(这里包含着得到进一步发展的危机
的可能性#或者说#包含着得到进一步发展的危机的抽象形式)$,所以在 .资本论/的
理论体系中#第二卷中包含的危机的可能性是本质上统一的因素变为独立的东西时表现出
来的形式-第三卷中包含的危机的可能性是已经独立的因素强制恢复统一时表现出来的形
式,不过这只是把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作为总过程时包含的危机的要素#在它的逻辑发展的
具体环节上包含着有关危机的更多的要素,
!二"经济运行中的连续性规律与危机
在 .资本论/中#每当阐述了连续性关系后#马克思总要对它们的发展趋势’’’有可
能发生的经济危机做出提示,这从一个角度说明了连续性规律与经济危机的关系,
资本主义现实生产正常运行的条件是一系列连续性关系的满足,这种来自生产本身的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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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要求#在抽象的社会化大生产的条件下和非对抗性的社会中成了生产的自然条件#但
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现实生产运动的连续性关系成了资本运动的条件,但是#由于资本
主义一系列对抗性矛盾的存在#使生产的连续性不能通过人的自觉行为而是通过市场机制
的自发作用加以实现,结果是#一系列对抗性矛盾的运动使资本运动过程因为连续性关系
的中断而难以顺利进行#当 (中断)发生时#资本主义经济的内在扩张力必然通过一种暴
力的方式加以恢复,这种暴力的爆发方式即为经济危机,换一种说法#就是几个必须经过
的阶段#且如果存在着本质上的连续性#当它们出现连续状态时#它的发展就包含着阶段
的分离或独立的趋势-当几个阶段处于分离或独立状态时#它的发展就包含着强制恢复连
续性的趋势#于是危机就发生了,
连续性的一般形式#即S’A’Si#它适应于资本的所有具体形式#因而它是一个抽
象#是资本运动的一般形式,一般形式的连续性表现在#S’A是起始环节#接下去的是
A’Si,如果没有这种连续性#就不存在现实的资本主义生产,一般形式的统一表现在它
是由买和卖两个相互补充的阶段构成的#相互对立表现在两个阶段可以在时间上*空间上
彼此分离#但作为资本的运动#两个分离的阶段必须最终走向统一#否则就意味着资本生
命的结束,在这里#不管资本采取什么样的具体形式#它们总是表现为S’A和 A’Si
的统一#连续性的一般形式表现为买必须以卖作为补充#必须是买和卖的统一,马克思认
为#如果A’Si中断了#经济危机就该爆发了,但这种危机不是表现在消费需求的直接减
少上#而是表现在资本对资本的交换#即资本再生产过程的缩减上,
当然#在连续关系的特殊形式中#即!货币资本循环 %S’A$7$Ai’Si&-商品资
本循环 %Ai’Si+S’A$7$Ai&-生产资本循环 %7$Ai’Si+S’A$7&-借贷资本循
环 %S’S’A$7$Ai’Si’Si&#只要出现 Ai’Si和Si’Si的中断#经济危机就会爆发,
对此#马克思几乎在所有对应点上都有过提示,
!三"再生产中的平衡关系与经济危机
连续性和平衡性反映了矛盾的发展和相对稳定的状态,没有连续性也就没有矛盾的发
展#而矛盾的发展必然表现为连续性,矛盾的存在状态总是表现为矛盾的双方由平衡走向
不平衡#再由不平衡走向新的平衡,矛盾的激化就是对立各方的失衡突破了度的界限#而
矛盾的解决就是形成了新的平衡,平衡状态中存在的失衡趋势就是危机的可能性,
马克思在 .资本论/中建立了社会资本再生产的实现模型#并通过该模型推导出有关
社会资本简单再生产和扩大再生产的实现条件,这些条件包括了两大部类之间的平衡关
系*两大部类内部的平衡关系*生产资料生产与生产资料需求之间的平衡关系*生活资料
生产与生活资料需求之间的平衡关系#等等,从范围的角度看#两大部类之间的关系属于
全局性平衡关系#由它们之间的失衡而引起的经济危机往往是普遍性危机,部类内部的平
衡关系相对于部类之间的关系而言#属于局部性平衡关系,它的失衡往往引起的是局部性
经济危机#或结构性经济危机,
社会总产品是通过商品流通形式来实现的,对商品流通来说#有两样东西始终是必需
的#即投入流通的商品和投入流通的货币,在社会总资本的实现过程中#不仅商品是资本
家投入的#而且货币也是资本家投入的,在社会总产品的实现过程中#包含着无数单个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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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家之间的交换,而且这些交换是在这样一种都已成功和平衡关系中进行的-为商品交换
起媒介作用而投下的货币#在正常的商品流通条件下#会按照它们各自的预付量#流回到
预付者手中#即货币的预付与回流之间存在着数量上的平衡关系,这是社会再生产和流通
对货币需求和供给最基本的平衡关系#这个关系的失衡也会引起危机,
固定资本的补偿方式#要求资本家要有一个先行的货币积累,资本家把以折旧基金提
取出来的货币贮藏起来#这种方式实际上是卖而不买#它可以使两大部类的交换比例失
衡#也可以使相应数量的生产数据和生活数据成为过剩产品#预付的货币也不能实现正常
回流,固定资本的实物补偿#客观上要求存在这样的平衡!一年中更新的固定资本价值总
额必须等于这一年贮藏的折旧基金总额#或用于实际更新用的货币等于折旧储存的货币,
我们把它称作更新的固定资本价值与贮藏的折旧基金之间的量的平衡关系,这一平衡关系
反映的是再生产中的价值平衡#在现实经济中具体化为货币平衡和信贷资金供给与需求的
平衡,
在资本积累过程中#总有这样的两种相反的情况!一部分资本家只卖不买#把货币贮
藏起来#另一部分资本家只买不卖#把货币投入流通,在社会总资本再生产中#这两者之
间存在着平衡关系#即!投入市场的货币必须等于积累的货币,这种平衡的前提是单方面
买的价值额和单方面卖的价值额必须相互抵消#越是不能抵消#发生危机的可能性就
越大,
从社会的角度看#周转快的部门#可变资本从社会取出产品的速度快#投入产品的速
度也快#而周转速度慢的部门则相反#可变资本的价值不断地从市场取走生活资料#而投
入的只是货币等价物,如果这两种部门比例失调#特别是在可变资本周转慢#周转期长的
部门所占比重过高的情况下#会使有支付能力的社会需求增加#使生活数据和生产数据价
格全面上涨,物价的上涨会刺激投机#盛行的投机又会引起资本大规模转移#一些投机家
发财致富#又引起市场上强烈的消费需求#引起外国商品和奢侈品输入的增加#造成输入
过剩-另一方面价格提高#又把大量潜在的相对过剩人口#甚至已就业的工人#吸引到新
产业部门#造成社会经济盲目扩张和虚假繁荣现象,所以#社会资本再生产的顺利进行还
需要周转时间长和周转时间短的可变资本之间保持合理的平衡关系,马克思认为这是资本
主义全力扩张时期的伴随现象#它是生产过剩危机的前奏,
在总供给与总需求平衡的条件下#某种商品的产量及其所包含的全部劳动时间是一个
能被社会承认的量#也就是一个在价值上能够实现的量,这个量可以被看作是由一系列包
含着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单个商品的价值之和#它是一个具有内在尺度的平衡量#如果某
种商品的总供给量所包含的社会必要劳动少于这个量#社会也能按照这个 (客观量)加以
承认#如果超过这个 (客观量)#有一部分价值就不能被社会承认#相应的一部分使用价
值就会成为过剩,这是价值规律在总量意义上的实现形式#或总量意义上的社会必要劳动
时间决定商品价值的规律,总量意义上的 (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既适用于解释一国经济
封闭状态下的价值规律作用问题#也适用于解释开放经济条件下价值规律在世界市场上
的作用问题,在商品生产作为资本主义生产的条件下#由于受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最大限
度追求剩余价值规律的支配#某一种类产品的生产和供给往往与社会对它的需求相比
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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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失衡#这种失衡就整个社会所有种类的产品来说属于结构性的,但是当这种结构性
失衡#从错综复杂的状态发展为总体性失衡时#资本主义普遍性生产过剩的危机就要爆
发了,
马克思认为 (这种平衡本身已经包含着!它是以平衡的对立面为前提的#因此它本身
可能包含危机#危机本身可能成为平衡的一种形式)#,(平衡本身就是一种偶然现象)$,
经常性的失衡#意味着危机的不可避免性,
!四"连续性和平衡性规律遭到破坏的原因
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各种矛盾充分展开后的结果#(危机永
远只是现有矛盾的暂时的暴力的解决#永远只是使已经破坏的平衡得到瞬间恢复的暴力的
爆发)’,由于这些命题回答的是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本质和发生的方式#所以具有很高
的概括性和抽象性特征#人们无法从马克思现有文献中找到对命题具体而清晰的论述#以
致无法准确地回答这些矛盾究竟是什么#它们是怎么展开的#又是怎么解决的#恢复平衡
关系的方式是什么#等等,
在现有的研究成果中#主流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结论是!由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存在
多种不可克服的矛盾#使得社会资本再生产所需要的比例关系经常遭到破坏#因而社会资
本再生产过程中必然存在种种矛盾和困难!社会资本再生产的实现条件和实现形式之间存
在矛盾-社会资本再生产中的生产和消费之间存在矛盾,造成社会资本再生产矛盾的根本
原因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以及由它所引起的个别企业生产的有组织性和整个社会
生产无政府状态之间的矛盾#生产无限扩大的趋势同广大劳动人民有支付能力的需求相对
缩小之间的矛盾,由于资本主义存在着不可克服的矛盾#使社会资本再生产的实现条件和
实现形式难以适应#使再生产的比例关系只能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自发地实现,总的来
说#主流理论把实现条件与实现形式之间的矛盾*生产与消费之间的矛盾看作矛盾的具体
形式#看作是充分展开层次上的矛盾,
主流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还有另一种解释方法#即从 .资本论/第三卷第三篇 (利
润率趋向下降规律)入手解释问题,把利润率下降规律的内部矛盾的展开看作资本主义各
种矛盾的充分展开#把基本矛盾的激化看作危机发生的根源#把危机本身看作是对矛盾的
解决,这种解释的合理性究竟有多大#关键在于搞清楚由利润率下降展开的矛盾与资本主
义 (各种矛盾的充分展开)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如果两者说的是同一个东西#这种解释具
有合理性#如果不是#则相反,
马克思在 (规律的内部矛盾展开)一章中主要阐述了这样一些内容!利润率下降规律
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下生产力发展的一种表现形式,这个规律的内部包含着资本主义的基
本矛盾,资本主义基本矛盾通过利润率下降同时利润量增长的规律展开为剩余价值生产和
剩余价值实现的矛盾#生产扩大和价值增殖的矛盾#人口过剩和资本过剩的矛盾等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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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资本论/#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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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矛盾的激化就是危机-危机只能暂时克服这些矛盾#并使矛盾更加深刻和扩大,危机只
能暂时克服这些矛盾#并使矛盾更加深刻和扩大,(规律的内部矛盾的展开)中实际展开
的这些矛盾#显然还不是总体意义上的矛盾,因为#即使在 (资本一般)意义上应当有的
某些要素#也尚未阐述,例如股份制#至于雇佣劳动*土地所有制*国家*对外贸易*世
界市场等层次上的矛盾#只有一些提示性的片言只语,所以#.资本论/第三卷中的所谓
(内部矛盾的展开)只是对 (资本一般)意义上的矛盾的总结和概括#距离总体意义上的
矛盾的展开还差多个环节的许多要素,这里所说的矛盾展开只是抽象层次上的相对展开#
这里的危机也不是总体意义上的危机,#
!五"信用与经济危机
在 .资本论/中#马克思不仅把信用看作是资本主义生产的结果#还把它看作是资本
主义生产的条件#不仅把它看作是推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展的动力#还把它看作是资本
主义生产方式走向解体的手段和工具,在他看来#(信用制度$$扬弃了资本的私人性质#
它本身#但也仅仅是就它本身来说#已经包含着资本本身的$$最有力的手段#也是引起
危机和欺诈行为的一种最有效的工具)$,信用对危机的这种影响作用#注定了人们研究
危机时不得不系统地研究信用问题,正因为如此#马克思在 .资本论/的许多地方论述危
机问题时#不得不在必要的范围内述及信用的影响作用#或者在论述信用时涉及到它与危
机的关系,例如!作为资本集中的有效手段#信用具有加速放大资本的功能#这种功能发
挥作用时会推动利润率下降-信用具有消化过剩资本的功能-信用在生产已经过剩时营造
市场需求的虚假繁荣#从而使生产在更大程度上超过有支付能力所允许的界限#从而使其
陷入更严重的生产过剩的境地-(现实危机只能从资本主义生产的现实运动*竞争和信用
中引出)’ 等等,马克思把信用与危机的关系看作是一种资本关系#即许多资本之间在对
立和统一关系中相互作用及其表现形式,单纯的信用关系不反映资本关系#只有在许多资
本的相互作用中信用关系才变成资本关系的一个要素#它的作用使社会资本再生产中的均
衡与连续关系出现了遭到破坏的可能性#并且在这种可能性转变为现实性的过程中起着加
速和延缓的作用,正因为如此#马克思研究了信用在资本关系中的作用后得出的结论是!
信用本身不是危机爆发的根本原因,马克思主义的危机理论之所以能透过危机的现象认识
其本质#在危机与信用关系问题上#就在于它拥有认识其本质关系的理论和方法,马克思
虽然对信用问题有较多的研究#所作的阐述也不少#但多数是在阐述与信用有关的问题
时#对信用问题作了有限的阐述,一些本该在信用篇阐述的内容#在 .资本论/中基本上
没有展开#这一点可以被 .资本论/中的多处提示所证实,所以#信用理论的不完整#肯
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的质量,由于 .资本论/研究再生产时的
假设前提是 (一个封闭的经济)#没有对外贸易#也没有世界市场#所以也就基本上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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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汤在新等!.6资本论7续篇探索/#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杨国昌等!.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继
承与创新/#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页,
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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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国际信用与世界市场危机之间的关系,还由于 .资本论/没有讨论国家对整个国民经
济运行有可能进行的管理作用#只是把它假设为 (守夜人)角色#所以国家信用对危机的
促进或缓解作用#基本上没有涉及,
!六"经济周期及其实现机制
马克思揭示了周期性经济危机的客观必然性#认为危机的周期性发生 (正如天体一经
投入它们的轨道就会无限期地围绕着轨道旋转一样#社会生产一经投入这个膨胀和收缩的
交替运动#也会由于机制的必然性不断重复这一运动,结果又成为原因#最初是不规则
的*表面上是偶然的变动#越来越表现为正常周期的形式,但是#当机器工业如此根深蒂
固#以致对整个国民生产产生了决定性影响时-当对外贸易由于机器工业而开始超过国内
贸易时-当世界市场逐渐兼并了新大陆#亚洲和澳洲的广阔地区时-最后#当走上竞赛场
的工业国家为数众多时-’’’只是从这个时候起#才开始出现不断重复的周期#它们的各
个相继的阶段都为时数年#而且它们总是以一场普遍危机的爆发而告终#这场危机既是一
个周期的终点#也是另一个新周期的起点)#,
失衡与形成新的平衡#连续性的中断与恢复#在马克思生活的年代大概为平均$"年
左右一次#这种有规则的循环#马克思发现大致与固定资本的寿命相吻合,所以#他的结
论是#资本主义经济周期性进行的物质基础是固定资本更新,关于经济危机的周期性#以
及周期的每一个阶段的特征#马克思在 .资本论/中以$%!#年至$%+-年英国棉纺织业为
例#作了较为细致的描述#并得出了一系列规律性结论,我们可以将这些结论归纳为!
%$&经济周期总是在好转或复苏 %即中等活跃&*繁荣*危机和停滞几个阶段中#周期性
变动,%!&由投资扩大推动的经济增长#使经济由危机与停滞状态逐步转入复苏,%-&在
繁荣时期#在再生产过程大大扩张#工人会充分就业#工资也会提高#消费普遍提高#金
融市场活跃#信用膨胀#证券价格上升#证券市场活跃#利率虽有上升但只是缓慢上升,
%0&从繁荣进入危机往往是以突然的方式到来,%#&信用支持商业繁荣#商业繁荣造成虚
假需求#虚假需求又造成生产过剩-生产过剩引起产业危机#产业危机又进一步引起信
用危机,%.&危机最初不是在和直接消费直接有关的零售商业中暴露和爆发的#而是在
批发商业和向他提供社会货币资本的银行中暴露和爆发的,%+&当危机到来时#工资下
降*股价暴跌*现金奇缺*支付困难, %%&经过经济危机阶段的沉重打击后#经济逐渐
下降到谷底,此时#借贷资本大量闲置不用#利息率低微,产业资本家小心翼翼地开始
大规模的设备更新#并进而带动了生产的发展#使经济缓慢开始复苏,新一轮的周期又开
始了,
!七"对模型的方法论推测
作为总体的社会生产关系不仅具有非常广泛的内容#而且呈多层次结构状分布#不仅
有第一级的*原生的生产关系#而且有 (第二级的和第三级的东西#总之#派生的*转移
来的*非原生的生产关系)$#不仅有国内关系#而且有 (国际关系在这里的影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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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资本论/#第$卷 %法文版&#.+#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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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个关系总体#如何在观念上作为思维总体得以科学地再现0 马克思认为#只有运用
(从具体到抽象)的叙述方法才是正确的途径,概念从抽象发展到具体#必须经历从一般*
特殊到个别的演进过程,由于概念本身的复合性和多层次性属性#决定了它在演进过程中
会表现出复合性和多层次性特征,就危机概念而言#随着理论阐述从抽象到具体的逐步展
开#它也相应地要经历从一般*特殊到个别的逻辑演进过程,不同逻辑层次上的危机具有
不同层次的规定性和不同层次的相关要素#并且与此相对应的危机原因也分为一般*特殊
和个别三个层次,原因一般就是危机的最根本的原因#原因特殊就是危机最具体*最直接
的原因,危机概念在 .资本论/中仅仅发展了它的一般规定性,如果我们仅仅着眼于 .资
本论/中包含的危机要素#还远不能构筑一个能够对世界市场危机进行特殊分析的模型,
因为#即使那些宏观要素#也有许多没有引入,例如#纸币流通条件下国内基础货币的平
衡关系*国民收入的平衡关系*国际收支平衡关系*储蓄与投资的平衡关系等,至于现实
经济生活中有可能出现的经济计划*民族国家对民族经济的宏观调控#世界经济政治组织
对国际经济的调节等#均未进入模型的视野成为其构成要素,当然#由现有要素构成的模
型#足以成为分析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本质关系的有效工具#可以推导出经济危机的根本原
因以及克服危机的根本途径,但无法用它来推导危机的具体原因#以及克服或缓解危机的
具体途径,这就是 .资本论/层次上的经济危机分析模型能够很有效地为革命运动服务的
原因所在,所以#一个为经济建设服务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分析模型#它的建立还必须
在现有模型的基础上引入更多的具体要素#不仅引入概念在特殊层次上的要素#还应当引
入概念在个别层次上的要素,因为一个为经济建设服务的模型#更注重的是经济危机的具
体原因和克服与缓解危机的具体办法,
四" 对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的研究与创新
!一"第二国际理论家们所关注的危机理论
第二国际的理论家们是马克思之后研究马克思危机理论和现实危机的第一批理论家,
老资格的伯恩施坦首先对马克思的危机理论提出质疑#他以马克思在 .资本论/中说过的
一段话 (一切真正的危机的最根本的原因#总不外乎群众的贫困和他们的有限的消
费$$)#为依据#认为马克思和恩格斯有时激烈反对用消费不足论来解释资本主义经济
危机的根源#有时又把消费不足看作是一切现实危机的 (最后原因)#这说明马克思的危
机理论是一个矛盾的体系,他还认为#现代信用制度的灵活性#邮政*电报*客运和货运
等交通通讯的完善化#商业统计和情报机构的改进#以及工业家组织的扩展等等#极大地
影响着 (生产活动与市场状况的关系)#从而 (非常有可能#随着经济发展的迈进#一般
说来我们将根本不再遇到一向的那种营业危机)$,这个结论意味着马克思的危机理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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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资本论/#第-卷##0%页,
伯恩施坦!.社会主义的历史和理论/#$%%)$%/页,
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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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时,伯恩施坦还强调卡特尔*托拉斯等垄断组织的形成#增强了资本主义的适应能
力#因而使得它可以避免危机,伯恩施坦的言论遭到了第二国际其他理论家们的坚决反
对#考茨基称其为第一次由一位大名鼎鼎的马克思主义者有见识地修正马克思的理论,但
是#这些批判者由于没能完全正确地理解马克思的危机理论#因而在批判中也暴露出他们
自身的错误,考茨基将危机的根源归结于资本主义生产与市场之间的矛盾#而忽视了个别
企业生产有组织性与整个社会生产无政府状态之间的矛盾,卢森堡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杜
冈则正好相反#他否认危机由消费不足引起#强调生产的无计划性才是危机的真正原因#
认为普遍危机的发生并不需要各个生产部门的生产普遍过剩#只要有一个部门生产的发展
超出比例所决定的范围#就会干扰整个生产的正常秩序#造成严重的混乱和普遍的危机,
希法亭深刻地研究了金融资本的形成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影响#他研究这个问题的最初
动因也与考茨基有关,所以#他要证明的是#马克思的危机理论也适合于资本主义在新的
发展阶段出现的新问题#例如对交易所危机实现机制的研究,希法亭系统地总结概括了马
克思的危机理论#把那些片断性论述整合到一个相对集中的体系中#提出了新的论点和论
据#并且做了十分细致的阐述,他把比例失调归结于对价格形成机制的干扰#进而把周期
性危机归结于对价格形成机制的周期性干扰,他还把有机构成的变化*信用扩张*价格的
涨落*利润率下降*交易所危机*商业危机*产业危机联系在一起#揭示了它们之间的内
在联系*传导机制和实现过程,总的来看#伯恩施坦否定周期性危机的必然性#是因为它
看到了危机的偶然性#就说危机的必然性已经不存在,希法亭承认经济危机发生的必然
性#但认为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垄断组织作用的加强#出现了有组织的资本主义#使资
本主义的暂时性得以延伸#危机得以减缓或至少是抑制危机对工人的消极影响,考茨基*
卢森堡*杜冈看到了危机的必然性#但他们只是看到了这种必然性根源的某一方面#而忽
视了另一方面,要说第二国际的那些大名鼎鼎的理论家们对马克思的经济危机分析模型有
什么贡献的话#那就是他们看到了垄断资本主义经济中资源配置的计划性#以及这种计划
性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影响,
!二"苏联学者对马克思危机理论研究的基本状况
列宁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问题的研究担负着两方面的任务!一是对马克思经济危机模
型的解释-二是运用马克思主义危机理论对现实经济危机问题做出科学的解释,列宁继承
了恩格斯在 .反杜林论/中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根源的解释#在基本矛盾的具体表现层次
上着手分析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根源,列宁的研究成果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他的观点支配
着整个苏联经济学界对经济危机问题的研究方向#我们可以从苏联教科书的经济危机分析
模型中看出有关痕迹#也可以从库钦斯基*瓦尔加*门德尔逊的研究成果中看到其影响的
深刻程度,战后苏联学者对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研究基本上属于 (新现象观察型),这类
研究的共同特点是!把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归结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而且基本
矛盾有不断激化的趋势#危机也相应地更加严重,以此为前提#研究者们把战前的危机作
为基本参照物#观察战后的危机出现了哪些新现象#并找出引起新现象出现的原因,他们
找到的引起新现象出现的原因是一些与生产力*生产关系范畴有关的因素#例如垄断组
织*国家干预经济*新科技革命*第三产业等#并将这些因素说成是引起危机形式新变化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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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具体原因#将这些具体原因又都归结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作用,这类研究在方法论上
采用的是史实归纳法#得出结论后再无须探寻其背后的更为深刻的原因#也无须建立相应
的理论模型#因为已经有了固定的原因和模型,所以#这类研究的基本任务是为新现象找
到其产生的原因#为原因找到其理论依据,
!三"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对长波现象的研究
认为经济生活中存在长波的观点#最早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由俄国马克思主义者亚
力山大+帕尔乌斯提出来的#!"世纪!"年代#引起了德国经济学家沃尔夫和瓦格曼的注
意#也引起了苏联前社会革命党人尼+德+康德拉季耶夫的注意,由于康德拉季耶夫第一
次利用统计方法系统论证了长波的存在#所以把该种经济波动以它的名字命名,此后#马
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和西方经济学家都参与了长波现象的研究#!"世纪-"年代大萧条后#
有过一次较大规模的研究#后经历了多年沉寂,+"年代#西方世界的经济衰退又一次唤
起了人们对长波现象的关注#其阵容和规模明显大于前一次#进入%"年代后#又经历了
一段时间的沉寂,/"年代后#美国经济的强劲增长#把某些经济学家的研究兴趣又一次
引向长波#他们似乎感觉到#!"世纪/"年代美国经济的繁荣可能预示着一个新的经济增
长长波,# 在上述旷日持久的研究中#对长波内在机制的不同解释形成了三种影响较大的
长波理论,其中#曼德尔构造的马克思主义的长波理论#认为由若干基本经济变量所制约
的利润率的上升和下降#是导致经济长期波动的主要力量,他同时强调促使经济转入长波
下降阶段的经济因素是内生的#但经济转入长波上升阶段必须依赖外生因素的推动,$ 中
国学者赵涛#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矛盾运动中#"年左右的劳动工具系统地更新换代#解
释了长波现象存在的原因,
!四"西方马克思主义学者对马克思经济危机理论的研究
一些被称作西方马克思主义学者概括的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根据其承认的要素
数量分为四类,(一要素)模型因承认的要素不同#又进一步分为比例失调型*消费不足
型*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型*工资提高型*政府财政危机型,除了早期的杜冈之外#鲍威
尔*纳夫塔利*斯腾伯格*波洛克*斯密特*莫斯科斯卡等都是 (一要素)模型的积极鼓
吹者,(二要素)模型的提出者是保罗+斯威齐#斯威齐把马克思危机理论归结为 (消费
不足型)和 (比例失调型),琼+罗宾逊在!"世纪0"年代概括了一个 (三要素)分析模
型!%$&失业劳动后备军-%!&利润率下降-%-&与比例失调相结合的消费不足,此后#
维托又概括了一个 (三要素)模型!%$&消费不足-%!&重置投资-%-&投资过度,盖
顿在承认存在 (重置投资型)要素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个 (三要素)分析模型! %$&投
资过度-%!&消费不足- %-&利润率趋向下降,这些 (三要素)模型的提法尽管不同#
但实质性内容基本相同, (四要素)模型的提出者是伊藤诚,从表面上看#似乎伊藤诚
#
$
高峰!.(新经济)#还是新的 (经济长波)/#载张宇#孟捷等编!.高级政治经济学/#北京#经济科学出版
社#!""!,
J1曼德尔!.晚期资本主义/#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资本主义发展的长波/#北京#北京师
范大学出版社#$//-,
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
也是一个 (两要素)模型的赞同者#但实际上他在提出 (资本过剩)和 (商品过剩)两
类经济危机之后#又进一步将 (资本过剩)危机划分为 (劳动力短缺)和 (有机构成
提高)两类危机#将 (商品过剩)危机进一步划分为 (消费不足)和 (比例失调)两类
危机,
在对马克思危机理论的研究方面#伊藤诚的影响似乎较为特殊,他宣称从马克思
.$%#+’$%#%年经济学手稿/中发现#马克思在危机问题的研究上发展了马尔萨斯和西斯
蒙第的思路#即用消费不足论来解释危机,在 .剩余价值理论/中#马克思一方面继续用
消费不足论来解释危机的必然性#继续强调劳动者的消费达不到平均的必需生活品数量*
消费落后于生产的增长#是生产过剩的原因#另一方面#马克思又主要用比例失调来解释
经济危机,这意味着马克思已开始深入到资本内部寻找危机的原因#但直到 .资本论/出
版之前#马克思的危机理论只是局限于流通过程的分析#很少深入到生产过程内部,伊藤
诚将这一时期的危机理论称作 (商品过剩危机论),伊藤诚认为#在 .资本论/中马克思
对危机问题的考察已从流通领域转到了生产领域#他用利润率下降趋势来证明经济危机的
不可避免性,利润率下降是资本积累和资本有机构成提高的结果#由利润率下降引起的危
机被看作是资本过剩的表现,因此#伊藤诚将其称作 (资本过剩的危机),伊藤诚倾向于
把 (资本过剩危机论)看作是马克思成熟的危机理论,因为资本过剩的危机理论表明#资
本主义生产真正的障碍是资本本身,只有通过资本过剩的危机理论才使周期性危机的逻辑
必然性的阐释得到完善,#
-"年代大萧条前后#许多人把大萧条与利润率下降联系起来加以考察,德国人埃里
克+普雷泽尔强调#利润率下降是马克思危机理论的基础#它可以非常成功地解释生产过
剩和激烈的市场竞争,这一观点后来被亨利克+格罗斯曼所接受#他建立一个数学模型#
在假定一个周期内固定资本以$"d的速度增加*可变资本以#d的速度增加*剥削率一定
的条件下#得出这样的结论!在-#个周期后积累最终因缺乏剩余价值而无法实现#并且
当资本家的消费降至零时#危机就爆发了,在此后的马克思主义危机理论文献中#论证资
本有机构成提高的内容占有十分突出的位置#研究人数也增多,在他们中间#刘易斯+科
里用官方统计数据证明#美国的资本有机构成不论在长期 %从$%0/年到$/$0年&还是在
大萧条准备期间基本上是持续提高#利润率的变动趋势基本上是在下降,当然也有许多人
对利润率下降趋势始终持有怀疑态度,莫斯科斯卡就认为仅凭利润率下降还不能为 .资本
论/第三卷的分析提供充足的论据#因为利润率下降可能是因为极不相同的原因引起的,
她还批评马克思的结论缺乏根据#因为与技术进步相关的生产率的提高#将会导致利润率
上升#除非实际工资的增长足以保持剥削率不变,$ 到了$/-.年#奥托+鲍威尔对利润
率下降与经济危机之间的联系做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他认为处于低谷时期的经济#如
果有一种外在力量的刺激#同样的工厂设备会生产出更多的产品#生产力的利用效率就会
#
$
参见伊藤诚!.马克思的危机理论的形成/#载 .现代国外经济学论文选/#第三辑#北京#商务印书馆#
$/%!,
参见O131霍华德!.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史/#$0.页#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
提高,与此同时#雇佣人数会增加#这会降低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利润率#从而促成新一
轮的资本积累,随着经济的复苏和繁荣#新的投资速度加快#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如果这
种上升趋势足以使资本家保持现有的利润率#随着利润变动而变动的工资下降就可能消除
消费不足的危机,如果剥削率滞后于有机构成#利润率会下降,公司对这种情况的反应是
削减他们的股息或红利-金融市场会发生崩溃#直接导致投资下降#并因此造成经济衰
败,有的经济理论评论者认为#(尽管鲍威尔的分析缺乏规范的周期模型和能带来繁荣的
内生机制#但是#在当代众多利用利润率下降分析周期波动理论和引入有效需求问题的种
种努力中#他的分析是最有说服力的)#,纳塔莉+莫斯科斯卡从马克思的假设条件出发#
建立了一个分析模型#得出了利润率与剩余价值率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即!%$&当剩余
价值率不变时#利润率下降- %!&当利润率不变时#剩余价值率上升,$/#.年#[1X1
迪金森运用古典经济学的分析工具来揭示资本有机构成和剥削率之间的关系,它在假定实
际工资保持不变的条件下#运用科布 道格拉斯生产函数把资本的增长和产出的增长联系
起来进行了分析,结论是!只有在极特殊的条件下#利润率才会持续下降-否则#一开始它
将随着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而提高#只有当资本积累超过某一临界点时#利润率才会下降,
于是#他断言#虽然利润率下降是不可避免的#但它可能被延迟到遥远未来的某个时间,
戴维+耶夫在$/+-年撰文#他认为#在 .资本论/第一卷中#马克思集中研究 (资
本一般)或 (资本的内在属性)#着手对资本主义的分析#而 (资本一般)是从 (许多资
本)的竞争行为的作用中抽象出来的#从这点看#他已经证明#有机构成提高 (不纯粹是
一个主张#而是从逻辑上得自资本概念本身)#因为#机械化和由它造成的物化劳动代替
活劳动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资本对生产过程的统治,由于存在反作用趋势#利润
率下降不是呈线性的#在某些时候它只以潜伏的方式发作#在其他时候则表现得或强或
弱#并以一个危机的周期形式表现出来#一旦发生绝对过渡积累#再增加积累并不会增加
所生产的剩余价值#经济就会停止,耶夫认为这就是马克思危机理论的全部#它与竞争和
有效需求没有关系,资本主义危机可以被看作是与利润率下降的长期趋势相对立的最强有
力的反作用趋势#$$由于受相反趋势的影响#(崩溃)停滞的趋势因此采取了循环的形
式#而现实中的危机不过是这一相反趋势的极端情况,资本过度积累是商品生产过剩的原
因#而后者并不是资本主义生产过剩的限制因素,政府的活动不可能阻止利润率的下降趋
势#因为它本身是非生产性的,向政府出售商品的资本家所获得的利润是以牺牲其他资本
家的利益为代价的#因为这是剩余价值的再分配#所以混合经济并未从根本上改变传统资
本主义制度的矛盾#它仍具有危机趋势,
!"世纪+"年代后#学者们对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中利润率下降趋势因素的关注
日渐增多#研究趋向于加强实证性研究#目的首先是为了证明规律本身的可靠性#在此基
础上再证明利润率下降与危机之间的关系,美国学者托马斯+维斯科普夫总结并分析了
(利润率下降趋势论)的类型#他根据平均利润率下降的不同根源将它们分为三种类型!
资本有机构成提高论*劳工实力增强论*实现失败论,(资本有机构成提高论)的主要代
# O131霍华德!.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史/#$-0页,
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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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人物是多布*耶非*谢克等#他们提出观点的依据是 .资本论/第三卷的有关叙述#即
在剥削率不变的情况下#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将导致利润率下降#而利润率下降迟早将导
致投资率下降,投资率的下降又反过来导致生产能力利用率的下降,马克思的这种理论主
要用来解释利润率下降的长期趋势#但也适合于解释利润率的短期的周期波动,(劳工实
力增强论)的代表人物主要有博迪*克罗蒂*格林*萨特克利菲等,他们提出观点的依据
是 .资本论/第一卷关于 (资本主义积累一般规律)中的一个假设#即!资本主义的积累
过程势必改变劳资之间的政治经济力量的对比#使工人阶级能够增加在国民收入中的工资
份额#从而降低国民收入中的利润份额,从这一假设前提出发#他们提出了三个命题#即
%$&工人阶级力量的增强能使工人们为争取较高的工资而更成功地进行谈判#从而增加货
币工资增长率,%!&工人阶级力量的增强能使工人们更成功地抵制资本家竭力提高劳动强
度的企图#因而降低了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由于工资增长的加速和劳动生产率增长
的减速#这就迟早会导致单位劳动成本的增加#而劳动成本的增加不会被相应的出口产品
价格的上涨抵消#因此工资份额将上升从而导致利润率下降#最后引起经济危机,韦斯科
普夫认为#(劳工实力增强论)是以劳动后备军的周期性耗尽观点为依据来说明因劳动力
求大于供使劳动者政治经济力量加强#提高了与资本家谈判的地位,(实现失败论)的代
表人物是保罗+斯威齐,(实现失败)是指按有利可图的价格出售商品发生了困难#其理
论假设是资本主义积累过程势必导致商品需求落后于商品生产能力的失衡,商品的需求不
足迫使资本家不得不要么抑制他们的生活水平#要么抑制他们的产品价格#以避免增加难
以出售的产品的存货量,由于现代资本主义的限制降价制度#迫使资本家不得不主要依靠
减少生产*降低生产能力利用率来对付消费不足和需求不足,所以#(实现失败论)把生
产能力利用率的下降看作是利润率下降的根源#对问题的论证也主要从消费不足和投资不
足入手#中心论点是需求不足#基本思路是从工资份额的下降到消费需求的减少#再到相
对于生产能力的总需求下降,韦斯科普夫认为#实现失败论的实质#归根结底是需求与生
产能力之间的部门不平衡#而不是总需求不足,
与西方其他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研究者得到的评价不同#厄尔奈斯特+曼德尔被看作
是最出色的一个,这主要是来自于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他利用了大量的新材料和其他
学科学者的见解重新阐述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经济理论#其中包括经济危机理论-二是
基本上接近马克思经济周期和经济危机理论的原意,!"世纪."年代初#曼德尔在他的
.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一书中阐述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的基本理论和自己对经济危机
问题的基本观点,后又在+"年代末出版的 .晚期资本主义/一书中进行了完善和扩充,
曼德尔把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看作是起源于有支付能力的消费不足的交换价值生产过剩的经
济危机,由于这种危机以商品生产普遍化为前提#所以它也具有普遍性,他认为危机的传
导机制源于 (窖藏收入和非生产的储蓄)#其作用过程是!(窖藏收入和非生产的储蓄都可
以造成收入的剩余#从而引起某些商品相等的生产过剩,于是#就形成就业第一次缩减,就
业缩减可以使生产过剩遍及各经济部门#于是#又使就业第二次缩减#如此循环不息)#,
# 厄+曼德尔!.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页#北京#商务印书馆#$/+/,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
曼德尔把生产与销售之间的 (间歇)看作是周期波动的直接原因#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以
及由此而引起的平均利润率的下降在其中发生作用,曼德尔在承认固定资本定期更新是周
期性经济危机的物质基础之外#他还认为每一次经济复苏期间的狂热扩张也是重要的因素
之一,曼德尔在把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归结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同时#把利润
率的升降与实际市场的伸缩看作是引起经济周期性波动的两个并列条件,
试图突破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分析模型的传统形式#从不同的角度和层面探索资本主
义危机的实现形式#也是西方学者对待马克思主义危机理论的一个突出的特征,他们认为
马克思只是分析了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以及由于这些矛盾的冲突*激化引起的经济
危机,事实上#资本主义除了生产方式层面上的矛盾之外#还存在着生产方式与生产条件
之间的矛盾#而且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这个矛盾会逐渐上升为矛盾的主要形式#由
此引起的危机也相应地成为危机的主要形式,这种观点的主要持有者是詹姆斯+奥康纳#
他认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是资本主义社会的第一重矛盾#生产方式与生产条件之
间的矛盾是第二重矛盾,在奥康纳设计的模型中#矛盾的两极中的生产条件#是指 (每一
件其实并不是作为商品而生产出来却被当作商品来对待的东西),它包括!外在的自然*
劳动力*基础设施和空间,由第二重矛盾引发的危机表现为生产不足的危机#它属于 (流
动性的危机)或 (生产条件的结构),资本主义不仅充满危机#而且对危机有依赖性,危
机往往使它致力于改变生产条件的新社会运动 %身份和家庭的政治学*女权主义-都市运
动-环境主义&’’’具体的方面!生产条件再生产的物质过程-生产过程本身,由这种危
机引发的对生产条件的重构包括!能持久性产出的森林-对土地*对资源的规划-人口政
策*健康政策-有毒废弃物处理的规划性,由第二重矛盾引发的危机#其最终也与第一种
危机一样’’’导向一种更为明晰的社会形势,奥康纳的这个模型是 (生态马克思主义理
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因为生态马克思主义研究的是 (资本主义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与其生
产条件之间的矛盾*资本的生产不足与经济危机之间的矛盾#以及由危机所导致的把生产
关系及社会生产重新整合到具有更为明显的社会性以及由此而可能出现的社会主义性的形
式之中的过程)#,
!五"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分析模型在中国的发展
!"世纪/"年代以前#中国学者基本上没有建立过自己的*具有独创性的经济危机分
析模型#用的基本上是教科书模型的 (原创型)或 (改进型),分析问题的方式*要说明
的问题基本上和苏联学者所做的工作一致#但在时间上要滞后得多#属于十足的追随型,
苏联教科书推出之前#中国学者分析危机时仿照的是瓦尔加等人的分析模型#这可从沈志
远*许涤新等人在同一时期的相关著作中找到依据,$#"年代初#随着苏联教科书的引
进#中国学者完全接受了教科书模型#并运用它来分析资本主义的现实危机*批判资产阶
级危机理论#捍卫马克思主义危机理论,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年代中国学者研究经济
#
$
詹姆斯+奥康纳!.自然的理由’’’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研究/#!#-页#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
沈志远!.新经济学大纲/#生活书店发行#$/-#年初版#$/#-年改为 .政治经济学大纲/#由三联书店出
版-许涤新!.广义政治经济学/#北京#三联书店#$/0%,
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
危机问题的成果中找到充足的依据,改革开放后#中国学者编写的主流教科书始终沿用的
是苏联教科书的危机理论体系或它的改进型,%"年代以前甚至/"年代初#学者们还广泛
地运用该范式分析资本主义现实危机,概括地说#/"年代之前的分析主要集中在以下一
些方面!%$&对危机的发展过程进行纵向比较研究#注重发现它的新变化和新现象#并努
力去寻找其根源,%!&对危机的进程进行跟踪研究#对其性质和发展趋势做出基本判断,
%-&与国外学者一道对经济危机进行全方位研究#不仅研究生产过剩的危机#还研究金融
危机*货币危机*中间性危机*结构性危机*生态危机*社会危机*长波现象等,%0&注
重对危机后果的研究#特别是对广大劳动人民生活状况的影响,/"年代末的亚洲金融危
机之后#人们更多地运用新的范式来分析危机,个别学者虽然承认危机的性质是资本主义
生产过剩的危机#根本原因在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激化#但分析问题的角度*运用的手
段已经与以往的分析大不相同,/"年代后期对亚洲金融危机的分析#可以被看作是模型
和范式转换的突变期,本来#亚洲金融危机是一场以金融危机为前导#以工业过剩危机为
后续的综合性危机,如果用传统的模型分析#可以得出与以往完全一样的结论,但是#绝
大多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在分析这次危机时#没有使用传统的分析模型,而是在继承了
传统模型之精髓的基础上#广泛地吸收和借鉴了西方经济学分析模型的科学因素#建立了
一种与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分析模型一脉相承的*反映时代特点的分析模型#从而使马克
思主义经济危机分析模型在与时俱进的发展中#实现又一次分析模型和范式的划时代意义
的转换,这些转换表现在!
$&研究对象和视角的转变,在以往的分析中#中国学者总是把资本主义条件下各种
各样的危机统统归结于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而在分析亚洲金融危机时#人们改变了传统
的做法#按照从抽象到具体的方法#将危机的原因划分为若干层次#其中最深层次的*最
抽象的原因是社会制度原因#最具体的是引发危机的直接原因,对原因的这种层次性分
解#不仅符合事物本身的存在形式#也有利于把不同层次的矛盾充分表现出来#找到解决
不同层次矛盾的不同层次办法,传统模型比较注重分析危机的根本原因而忽视具体原因#
这是因为每一次危机都有其特殊的原因#每一次危机结束后#人们都找到了对付它的办
法#但当下次危机发生时#这些办法又纷纷失效#变成了无用的东西,因此#从根本上说
危机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必然产物,这种认为排斥了对具体原因的分析#结果画地为
牢#把自己局限在一个非常狭窄的范围之内,
!&概念*范畴体系的转变,特定的理论范式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独有的理论分析模型*
范畴和概念体系,在经济危机理论的传统范式中#剩余价值*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生产社
会化*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再生产周期*固定资本更新*利润率下降趋势*生产过剩*比
例失调*危机*萧条*复苏*高涨等是基本概念体系#也是危机范畴的基本内容,%"年
代以前#政治经济学分析资本主义经济危机使用的概念基本上都局限在这个范围之内#此
后开始引入新概念,最初引入的概念只是扮演 (配角)#如泡沫经济*滞胀*虚拟经济等,
亚洲金融危机的发生是范式的一次重大转换#随着大量新概念*新模型*新分析方法的引
入#范式内部出现了原有概念边缘化*引入概念核心化的趋势,
-&研究对象和任务的转变,传统的危机理论主要是用于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批判#如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
资本主义基本矛盾依然在激化-资本主义的 (痼疾)依然存在#且会周期性发作#资本主
义自身无法克服它-形成资本主义经济周期的原因依然是固定资本更新#等等,但是#在
和平与发展是时代主题的条件下#认识危机的具体原因#找到解决问题的具体办法#促进
经济的平稳发展#更符合时代的要求,理论界对于经济危机的分析由原来以分析基本矛盾
为主转变为以分析具体矛盾为主-由原来以分析根本原因为主转向以分析具体原因为主-
由原来主要寻找否定资本主义制度的对策为主#转向寻找使经济稳定运行的对策为主-由
原来给资本主义制度发布 (判决书)#转变为给自己寻找警示*教训为主,研究和分析对
象的转变大大拓展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视野#使过去只是为社会制度变革提供理
论依据的理论#转变为既能够为社会制度变革提供理论依据#又能够为经济运行*经济发
展提供依据,
0&分析工具的转换,传统范式中#即使是分析国际性金融危机#也只是从国际货币
体系的脆弱性*贵金属的国际流动*股市动荡*银行挤兑*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在国际范围
内的激化等方面进行研究,对亚洲金融危机的研究则引入了国民收入平衡式*国际收支平
衡式*国内基础货币的构成和变动的宏观经济模型#利用这些均衡模型#可以导出各种失
衡的原因,例如!当一国国际收支的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合起来的逆差过大#以致难以用
外汇储备的减少来弥补逆差#该国就会陷入对国外的支付危机,这时该国如果允许本国货
币的汇率自由浮动#汇率就会急剧大幅下跌#出现货币危机,
#&由特殊范畴到一般范畴的转变,随着认识视野的扩大#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也
开始承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也会发生经济危机#而且已经认识到社会主义国家通
过市场经济克服了生产不足的危机后#它面临的不是一个无危机的发展前景#而是有可能
发生各种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发生过的危机,尤其是像中国这样的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其
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特征#决定了即使在有效的宏观调控下#也难以回避经济危机的发
生,承认 (危机一般)的存在#意味着承认危机也有不与社会制度相联系的一面#制度只
是形成危机的特殊形式的一个要素,在危机的具体形式中#不仅有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
还应当有社会主义的经济危机,正如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不应该否认资本主义存在经济危机
一样#社会主义经济学家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也要正视这个问题#现在所有市场经
济国家面临的已经不是承认与不承认危机的问题#而是如何解决它的问题,#
五" 小 结
马克思经济学著作的整个理论体系都在阐述危机理论#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经济的全
部理论同时也就是危机理论,由于马克思未能完成他的经济学著作#所以他的危机理论也
是一个尚未完成的体系,由于 .资本论/阐述的是 (资本一般)#所以 .资本论/中反映
# 彭桂芳#陈洪!.经济危机’’’需要重新认识的经济现象/#载 .经济体制改革/-崔友平!.经济危机理论述
评及借鉴/#载 .财经理论与实践/#中国期刊网,
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
的危机理论也具有同样的性质#也具有明显的抽象性和一般性特征,相对于其他角度而
言#着眼于 (六册结构)考察和认识马克思的危机理论#能够对马克思危机理论的全貌做
出较为全面合理的解释,
现有的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其高度的抽象性特征#决定了它拥有很强的论证本
质关系的功能,运用这个模型分析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的本质*发展趋势等#无疑是很有效
的工具#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可以运用它来分析现实危机的非本质原因,可以确信#运用马
克思分析经济危机的方法#引入更加具体的要素#建立更加具体的理论分析模型#符合马
克思经济学理论发展与创新的客观要求,同时#适应时代发展的要求#引入或创立更加有
效的分析手段#建立功能更加强大的分析模型#也符合马克思经济学理论创新和发展的
要求,
马克思之后的马克思主义主流经济学和非主流经济学#对马克思经济危机分析模型所
做的归纳*概括以及大量的论证工作#尽管多数属于有益的探索#但总体上未能取得重大
突破,其原因主要在于把危机理论的视野仅仅局限在 .资本论/的范围内#没有从 (六册
结构)的角度把握马克思的危机理论#也没有从经济关系的平衡性和连续性的角度把握经
济危机分析模型的核心要素,所以#发展和创新马克思主义危机理论的较为可靠的办法应
当是从历史*方法*理论*现实等角度综合把握马克思的危机理论#开拓视野#扩大领
域#走理论分析模型的创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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