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产业结构变动与俄罗斯
产业结构调整和产业发展
郭连成 杨 宏 王 鑫
【内容提要】 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快速发展的投资自由化和生产国际化，一方
面大大加快了国际直接投资的发展，极大地促进了生产要素的跨国界流动和产业转
移;另一方面，推动了全球产业结构的不断调整和产业格局的变化，也使一国的产业
结构变动与全球产业发展和产业结构调整密切相关，各国之间产业发展的关联度增
强。本文将俄罗斯产业结构调整和产业发展置于全球这一大背景和趋势下加以分
析，探讨了俄罗斯三次产业构成的调整与变动;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推动产业结构“软
化”问题;服务业快速发展助推产业“高服务化”问题以及产业结构“软化”趋势下第
二产业内部结构升级的困境。
【关 键 词】 全球产业结构调整 俄罗斯产业结构 产业发展
【作者简介】 郭连成，1953 年生，东北财经大学研究生院院长、辽宁省高等学校
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东北财经大学区域经济一体化与上海合作组织研究中心
主任、研究员、苏联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杨宏，1980 年生、王鑫，1985 年生，东北
财经大学博士研究生。( 大连 116025)
一 引言
在经济全球化时代，世界各国之间产业发展
的关联度增强。资源配置的全球化以及产品生产
和交换的全球化，使一国的产业结构变动与全球
产业发展和产业结构调整的相关性进一步加深。
特别是与投资自由化和生产国际化相伴而生的国
际产业转移和产业分工，极大地推动了全球产业
结构调整和产业格局的变化。而且，随着技术的
不断进步和产品生命周期的缩短，国际产业转移
的步伐在加快，全球产业格局的变化也随之加快。
发达国家为了抢占全球经济的制高点，在强化高
新技术产业竞争优势的同时，通过产业全球转移
和国际生产网络的扩张，推动全球产业结构的调
整和发达国家产业结构高级化进程，产业整体竞
争优势不断加强。而发展中国家也抓住难得的发
展机遇，在承接国际转移产业的同时，推动产业结
构的逐步升级，不断提升产业竞争力。俄罗斯作
为世界上最大的转轨国家之一和积极融入经济全
球化的新兴经济体，其产业结构调整和产业发展
与全球产业结构调整的大趋势具有相关性。自经
济转轨以来，俄罗斯的产业结构调整尽管进展缓
慢，但还是发生了一定的积极变化，具体表现为:
三次产业关系得到了初步调整，产业结构出现了
走向高级化的趋势。
—63—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年第 6期·经 济·
二 全球产业结构调整及其基本特点
(一)全球三次产业构成发生变化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在投资自由化和生产
国际化进程中，全球产业结构的不断调整使全球
三次产业结构特征顺次变化，即全球三次产业变
动的总趋势由原来第一、第二、第三产业的排序向
第三、第二、第一产业的“高服务化”阶段逐步转
变，而且最近 10 多年这一趋势表现得更为明显，
尤其是第三产业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这一趋势
不仅表现在发达国家，也表现在发展中国家包括
中等收入国家和低收入国家。随着全球产业结构
的调整和变化，三次产业中农业比重普遍下降;全
球的工业化重心也发生转移，发达国家工业所占
比重下降，发展中国家工业所占比重上升;服务业
比重普遍持续上升。全球第二产业比重发生有升
有降的变动，表明西方发达国家已进入后工业化
时期，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加快，新兴工业化
国家的地位逐步提升①。
(二)全球产业结构呈现“软化”趋势
所谓产业结构“软化”，是由工业经济时代传
统的以物质生产为关联的硬件产业结构向以技
术、知识生产为关联的软件产业结构转变的过程。
产业结构“软化”不仅是指产业结构演进过程中
第三产业的比重不断上升，出现所谓“经济服务
化”的趋势，也是指整个产业结构的演进更加依
赖于信息、服务、新技术和知识等“软要素”。全
球产业结构“软化”趋势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
是由于技术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产业的蓬勃发
展，劳动密集型产业所占比重逐渐下降，形成产业
结构高度化和高新技术产业化趋势。二是知识型
服务业逐渐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导产业。知识
型服务业主要包括金融、信息、咨询服务等，其在
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作用会越来越突出。三是高新
技术，尤其是信息技术在传统产业中的广泛应用，
为趋于衰退的传统产业提供了新的发展机遇和
空间。
(三)信息技术、高新技术成为产业结
构调整的驱动力
后危机时期，随着经济的逐渐复苏，无论是发
达国家还是新兴经济体，都着力提升传统产业的
竞争力，特别是将经济发展的重点放在调整产业
结构、提升产业层次、培育新兴产业和支柱产业
上。而信息技术作为信息资源开发与利用的基
础，长期以来发挥了促进经济增长、转变发展方式
和助推产业升级的独特作用，也成为新时期全球
产业结构调整的重要驱动力。一方面，信息技术
是新兴产业发展的重要支撑;另一方面，信息技术
加快了各类技术相互融合和渗透的步伐，提高了
工业产品信息化、生产工具数字化和智能化水平，
改变了产业和产品结构，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
提高和生产方式的转变。
在以信息技术革命为中心的新技术革命的推
动下，全球产业结构的高科技化趋势日益明显。
在这一趋势下，发达国家加速发展高新技术产业，
大力增加对科学技术尤其是高新技术的投入，促
进高新技术的商品化和产业化，并使之成为经济
增长中最活跃的因素和最主要的推动力量。无论
是美国推出的所谓“再工业化”，还是日本推出的
所谓“技术立国”战略和法国推出的所谓“重振工
业”计划以及俄罗斯提出的“经济现代化”计划，
其核心都是要通过加快发展高新技术产业来推动
经济的高效快速发展。
(四)先进制造业推动第二产业内部结
构加快升级
由传统制造业向先进制造业转变，成为一个
时期以来全球制造业发展的显著特点。一般而
言，先进制造业是拥有先进制造技术的行业。虽
然先进制造业在不同时期会表现出不同的特点，
但都会代表一个时期主流制造业的发展方向。例
如，在信息化时代，先进制造业是指不断吸收和应
用电子信息技术和现代管理技术等领域的高新技
术成果和先进制造技术，从而实现信息化、自动
化、智能化、柔性化和绿色化生产的制造业。
在发达国家，先进制造业对推动第二产业内
部结构升级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经过改造升
级后的发达国家传统工业，其技术水平和生产效
率明显提高，工业中的高新技术产业特别是先进
制造业发展非常迅速。在美国、德国和日本等发
—73—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年第 6期 ·经 济·
① 卢中原主编:《世界产业结构变动趋势和我国的战略抉
择》，人民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2 页。
达国家，制造业中高技术产业的比重都在 60%以
上，生产效率的不断提高主要还是由先进制造业
拉动的。制造业特别是先进制造业劳动生产率的
较高增幅，带动了第二产业劳动生产率的整体
提高。
(五)现代服务业快速发展
世界经济已经步入服务经济时代。在这一时
代进程中，无论是传统服务业还是新兴的现代服
务业都得到快速发展。有资料显示，目前服务业
占世界经济总量的比重约为 70%，主要发达经济
体的服务业比重接近 80%;服务领域跨国投资占
全球跨国投资的比重已接近 2 /3，服务贸易占世
界贸易的比重约为 1 /5①。大多数发达经济体也
包括一些发展中经济体都积极推进现代服务业的
发展，使服务业特别是现代服务业成为增长最快
和对经济增长贡献较大的部门。欧盟 2006 年的
一项研究表明，服务业已占到发达国家工业活动
的 50% ～70%。在美国和瑞士等国家，服务业的
产值甚至达到了制造业的 3． 5 倍以上，其中，增长
最快的是包括计算机软件服务业以及通讯服务业
在内的高技术服务业。2007 年，美国信息服务业
年销售额为 531． 63 亿美元，同期包括法律服务、
会计纳税服务、建筑工程服务以及专业设计服务
等在内的科技服务业的销售额为 10 310 亿美元，
医疗保健服务为 11 232． 95 亿美元，这三项合计
占到当年美国 GDP的 1 /3 左右②。发达国家以金
融、保险、房地产和商务服务为主的现代服务业增
长最快，服务业对 GDP和就业贡献的增长主要来
源于这四类服务业。
三 俄罗斯产业结构调整与产业发展
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趋势下，任何一个国家的
经济发展都不可能独立于世界经济的发展之外，
俄罗斯作为新兴经济体也不例外。由经济全球化
下资源配置的全球化、资本自由流动和国际产业
转移推动的全球产业结构调整，促使俄罗斯的产
业结构调整既要顺应全球产业结构调整的大趋
势，又要符合本国国情。
(一)三次产业构成的调整与变动
如上所述，自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由于全球
产业结构的不断调整，全球三次产业变动的总趋
势逐步由原来第一、第二、第三产业的排序向第
三、第二、第一产业的“高服务化”阶段转变。俄
罗斯的产业结构调整，也顺应了这一趋势。自 20
世纪 90 年代初向市场经济转轨以来，俄开始进行
大规模的产业结构调整，不仅对三次产业的比例
关系进行了初步调整，而且也改变了工业内部的
结构状况。虽然由于种种因素的限制，俄产业结
构调整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但总的来看，产业
结构还是发生了一些积极变化。产业结构中农业
和工业所占比重大幅下降，而服务业的比重不断
上升，并最终成为占比最大的产业。有资料显示，
1990 年，农业在俄罗斯 GDP中的比重为 17%，至
2006 年减少到 5． 2%。工业占 GDP 的比重从
1990 年的 48%(1992 年达到最高值 57%)下降到
2006 年的 36%。工业部门以机器制造和金属加
工为主，占工业生产的 22%，而高科技和消费品
的生产所占比重较小，轻工业(如纺织)在工业生
产中的比重不到 1． 5%(2007 年)。石油天然气
占 GDP比重为 20% ～ 25%(2005 年)。1990 年
俄罗斯服务业占 GDP 的比重为 35%，自 1995 年
起总体呈上升趋势，其比重提高到 2002 ～ 2006 年
的约 60%(详见图 1)。
图 1 显示了俄罗斯三次产业的变动趋势。俄
产业结构的这种变化也使三次产业中的就业结构
随之发生了同样的变化，且变化的幅度较大。
以上数据表明，俄罗斯的产业结构调整顺应
了全球产业结构调整向第三、第二、第一产业“高
服务化”转变的发展趋势，产业结构正逐步走向
高级化。而且，由于俄罗斯已于 2011 年 12 月正
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为俄罗斯融入经济全球
化和全球产业结构调整进程、促使产业结构进一
步向“高服务化”转变带来了新的契机。俄罗斯
“入世”后必将带来服务业的快速发展，从而为俄
产业结构继续向“高服务化”和高级化转变奠定
坚实的基础，对此，将在下文述及。
—83—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年第 6期·经 济·
①
②
陈德铭:《大力发展服务贸易 推动世界经济新增长———
在第三届中国服务贸易大会上的演讲》，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
网站，2011 － 06 － 01。
牛晓帆、代坤宏:《全球分工与我国未来产业结构调整问
题研究》，载《四川经济日报》2010 年 4 月 27 日。
图 1 俄罗斯 GDP产业结构比重变化(%) (1990 ～ 2006)
资料来源:Algieri Bernadina． The Russian Economy:Growth Factors and Trade Flows［A］． Gerg M． Lakatos． Transition
Economies:21st Century Issues and Challenges［C］． Nova Science Publishers，2008，p． 100．
(二)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推动产业结构
“软化”
不可否认，俄罗斯作为世界科技大国，其高新
技术产业的发展既是以信息技术革命为中心的全
球新技术革命推动的结果，也顺应了全球产业结
构的高科技化和“软化”趋势。自 20 世纪 80 年
代以来，西方工业发达国家就在进一步推动产业
结构的高级化进程，促使产业结构的重心向高技
术化、信息化和服务化的方向发展。而到 2020
年，全球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将会达到一个新的
水平:全球普及信息通信网络;具有预制功能的复
合材料得到广泛使用;纳米技术和光电子技术将
取代微电子技术，开始形成全球纳米技术市场，并
作为信息技术发展新的“内核”;广泛使用生物技
术;具有经济性的替代能源技术(热核聚变、中子
反应堆、氢燃料等)得到广泛应用;煤炭清洁利用
技术得到普及;环保技术获得突破性发展①。
面对全球高新技术产业的快速发展，俄罗斯自
然不甘落后，而是紧紧抓住发展机遇，应对新的挑
战。在普京任总统的两个任期内，俄罗斯于 2007
年出台了《纳米产业发展战略》、《2008 ～ 2010 年纳
米基础设施发展国家专项计划》和《2015 年前国家
纳米工业发展计划》，意在重点发展纳米技术。在
新能源领域，2009年俄罗斯制定了《2030 年前能源
战略》，预计到 2030 年俄联邦单位 GDP 能耗将比
2005年降低一半以上，利用非常规能源发电将不
少于 800亿 ～1 000亿千瓦小时。
在“梅普组合”期间，俄罗斯将着力发展创新
型经济作为推动产业结构高科技化和“软化”的
重要措施。俄罗斯现代化和经济技术发展委员会
在 2009 年 6 月确定了俄今后发展创新型经济的
五个重点领域:新型能源技术、核技术、空间和通
信技术、医疗技术和信息技术。2009 年 10 月，俄
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在莫斯科召开的第二届国际
纳米技术论坛上表示，俄罗斯将采取多种措施，大
力发展纳米技术，促使纳米产业成为俄经济的主
导产业之一。他表示，在 2015 年前，俄政府计划
投入 3 180 亿卢布用于扶持纳米产业，这一投资
堪称世界纳米技术领域的国家投资项目之最。届
时俄纳米产业的年产值将达到 9 000 亿卢布。目
前俄罗斯已批准了 2015 年前纳米产业发展计划
并成立了俄罗斯纳米技术集团。2010 年 5 月，俄
罗斯出台了更为雄心勃勃的经济现代化创新计
划，将在今后三年内耗资 8 000 亿卢布，实施 38
个现代化创新项目。为配合这一计划的有效实
施，俄还提出进一步改善投资环境，建立发展创新
型经济所需的技术园区和经济特区。
为实现产业结构的优化和升级，俄罗斯积极支
持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先后制定了《俄罗斯航天
业 2012年前优先发展计划》和《2020 年前国家核
能发展计划》等，并积极与西方发达国家开展科技
合作，参与国际大型科技合作项目，积累了雄厚的
科研实力。有资料显示，在当今世界 102 项尖端科
学技术中，俄罗斯有 52项保持着世界领先的地位，
—93—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年第 6期 ·经 济·
① Что ожидает человечество от развития науки и техники
в XXI веке． http:/ / revolution． allbest． ru /
27 项具有世界一流的水平;在当今世界决定发达
国家实力的 100 项突破性技术中，俄罗斯有 20 项
居于世界领先地位，有 25项接近世界水平;在当今
世界决定发达国家实力的 50 项重大技术中，俄罗
斯有 12 ～17 项可以与西方国家一决雌雄①。
信息技术是新兴产业发展的基础和决定性因
素之一。俄罗斯一直重视发展信息和通信技术，政
府将发展信息技术作为发展创新型经济的五大方
向之一。据有关资料，自经济转轨以来，俄罗斯的
信息通信技术产业保持了高速增长，其产值 2008
年达到 1． 8万亿卢布，占 GDP的比重达5． 8%。虽
然 2009年和 2010 年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发展
速度减缓，但 2011 年俄信息和通信技术产业总规
模同比增长了 8． 6%，突破 2 万亿卢布②。俄政府
信息技术委员会于 2010年批准了俄罗斯通信部制
定的关于实施建设“2011 ～ 2020 信息社会”的长期
方案。该方案的目标是改变俄罗斯信息产业发展
的落后状况、提高国民生活水平、改善商业环境、建
立安全的信息社会、发展 IT市场。按该方案，俄罗
斯计划在未来 10 年内，每年对该项目投资 100 亿
卢布，投资总额将达 1 000 亿卢布。投资资金主要
用于发展俄罗斯的医疗信息化、数字电视、通信基
础设施建设及其他领域的信息化建设。另据俄罗
斯信息通信部预测，到 2020 年，整个通信服务市场
规模将比 2006年增长 13倍，信息技术产品和服务
出口将比 2006 年增长 3 倍多，远远高于同期国民
经济的增速。而在 2015 年，俄罗斯就将实现信息
通信产品和技术服务的净出口，跨入世界 20 强行
列。信息技术部门占 GDP 的比重也将达到 8%以
上③。世界银行也认为，俄罗斯的信息和通信技术
产业在“金砖五国”中最具发展前景，因为俄拥有
大量的高新技术和人才资源。
以上情况足以说明，俄罗斯顺应全球产业结
构调整高科技化的趋势，以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推
动产业结构调整和“软化”，的确取得了一定的成
效，而且，这种成效在今后一个时期还会进一步显
现。普京总统指出，到 2020 年，俄罗斯高新技术
产业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应占到 50%，高技
术产品的出口额也将增加 1 倍。
(三)服务业快速发展助推产业“高服
务化”
发达国家自 20 世纪 60 年代开始便陆续进入
服务经济时代。到 1990 年，全球服务业产值占全
球 GDP 的比重就突破了 60%，2004 年进一步升
至 68%。2004 年美国、法国、英国服务业比重已
分别达到 77%、73%和 70%，由此带动了全球产
业结构向服务业为主的方向转变。与此同时，发
展中国家也紧跟全球产业结构调整的时代潮流，
普遍进入服务业快速发展和比重迅速提升的时
期，服务业产值占 GDP 的比重从 1990 年的 45%
提高到 2004 年的 52%。其中一些国家也已实现
或接近实现向服务经济的转型，如俄罗斯服务业
占 GDP的比重从 1990 年的 35%提高到 2004 年
的 60%。特别是进入 21 世纪以来，发达国家服
务经济的产业结构得以进一步确立，OECD 的 30
个成员国中，服务业产值占 GDP 的比重均达到了
70%以上。服务业就业人数占总就业人数的比重
也达到了 69%。服务业成为推动发达国家经济
发展的主要产业，其发展水平成为衡量现代社会
经济发达程度的重要标志。俄罗斯的服务业就是
在这一背景下迅速发展起来的。世界银行数据显
示，2009 年发达国家如美国、日本、英国、德国、法
国的服务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分别为 77%、
71%、78%、73%和 79%，而俄罗斯的这一比重为
62%④。另有资料显示，随着产业结构的不断调
整升级，俄罗斯 2010 年服务贸易额达到 1 194 亿
美元，服务业产值为 7 551 亿美元，占 GDP的比重
为 59． 28%，服务业从业人口占总就业人口的比
重也超过 60%，服务业成为俄罗斯第一大产业⑤。
图 2 也反映了俄罗斯以及“金砖五国”其他国家
第三产业占 GDP比重情况。
俄罗斯已于 2011 年 12 月被正式批准加入世
界贸易组织。2012 年 7 月 21 日，俄总统普京签
署了有关批准俄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协议的联邦法
案，这意味着俄完成了“入世”的相关法律程序。
“入世”后俄服务业会得到快速发展。根据俄罗
斯“入世”的条约文本，俄在服务贸易领域签署了
—04—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年第 6期·经 济·
①
②
③
④
⑤
王子刚:《俄罗斯科技水平现状分析》，载《黑龙江科技
信息》2011 年第 11 期。
《俄罗斯 2011 年 ICT 产业发展综述》，中国经济网 2012
年 1 月 11 日。
IDC:оценка перспектив российского ИТ． http:/ / www．
cio － world． ru / it － expert /518330 /
国家统计局服务业统计司:《“十一五”中国服务业发展
报告》，中国信息报网络版 2011 年 11 月 3 日。
联合国网站在线数据库 http:/ /data． un． org /
图 2 金砖 5 国第三产业占 GDP 比重(2000 年，2010 年)
注:(1)印度最新数据为 2009 年，俄罗斯 2000 年数据实际为 2002 年。
(2)印度为财政年度数据。
资料来源:http:/ /www． stats． gov． cn / tjsj /qtsj / index． htm，2011 － 11 － 26。
30 项服务准入的双边协定，就世界贸易组织规定
的服务贸易 155 个分部门中的 116 个做出市场准
入承诺。此外，在今后几年内，俄罗斯将开放包括
电信业、保险、银行、交通和物流产业在内的 11 个
行业。在电信行业，俄将在 4 年后取消电信领域
外资股比限制;在保险行业，要在 9 年后允许外资
保险公司建立分支机构;在金融业，俄将允许外国
银行建立分支机构，对个别银行外资占比不设限
制，但俄联邦整体银行体系中外资比例不得超过
50%;在零售商业，允许外国独资企业进入批发、
零售和专营领域。可以说，服务业快速发展会推
动俄产业结构进一步“高服务化”。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俄罗斯须大力提高生产
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和发展质量。生产性服务业
(Producer Services)主要是指那些为生产者提供
作为中间投入的服务的部门与行业，它能够把大
量的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引入商品和服务生产过
程。目前生产性服务业已成为主要发达国家的支
柱产业，这些国家生产性服务业占服务业总产出
的比重都超过 40%，而俄罗斯为 35%左右。从俄
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内部构成看，批发零售贸易、
餐馆与旅店业所占比重最大，为 46． 37%，大大高
于美 国 (17． 21%)、英 国 (15． 74%)、日 本
(21． 35%) ，也高于中国(37． 7%) ;其次是交通和
通讯业，占比 30． 88%，远高于美国(14． 99%)、英
国(21． 65%)和日本(17． 52%)。俄罗斯这两项
之和占到整个生产性服务业的 77． 25%，而美国、
英国、日本则均未超过 40%。但另一方面，美国、
英国、日本在作为生产性服务业最重要组成部分
的金融、保险、房地产业和商务服务业这两大行业
所占比重很高，三国分别为 59． 93%、50． 53%和
53． 03%，而俄罗斯仅为 16． 61%(以上数据详见
表 1)。这些数据说明，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中以
劳动密集型为主的批发零售贸易、餐馆、旅店业和
交通行业的发展较快，而金融、保险、商务服务等
资本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的现代生产性服务业的
发展缓慢，相较于发达国家差距明显。从中可以
看出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质量并不高。
但从总的发展情况看，俄罗斯第三产业产值
由 2005 年的 10． 5 万亿卢布增加到 2010 年的
23． 6万亿卢布，再到 2011 年的 27 万亿卢布①。俄
第三产业占 GDP 的比重从 1990 年转轨之初的
35%提高到目前的 60%，已基本接近发达国家的
水平。同时，在俄罗斯三次产业的就业结构中，服
务业的就业比重也从 1990 年转轨之初的 45． 6%
上升到目前的 60%以上;而农业和工业的就业比
—14—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年第 6期 ·经 济·
① 据俄罗斯联邦统计局数据整理。
表 1 生产性服务业内部结构的国际比较 (单位:%)
美国 英国 日本 俄罗斯 中国
批发零售贸易、餐馆与旅店业 17． 21 15． 74 21． 35 46． 37 37． 70
交通和通讯 14． 99 21． 65 17． 52 30． 88 27． 13
金融、保险与房地产 26． 99 18． 29 19． 82 6． 73 15． 50
商务服务业 32． 94 32． 24 33． 21 9． 88 17． 82
社会及个人服务业 7． 87 12． 07 6． 09 6． 14 1． 70
家庭部门及境外社会团体服务业 0． 00 0． 00 2． 02 0． 00 0． 13
数据来源:根据经合组织投入产出数据库计算整理，转引自郭晓琼《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研究》，载《俄罗斯中
亚东欧研究》2010 年第 3 期。
重目前分别为 9%和 29%左右。应当说，俄罗斯
这种产业结构调整与发达国家产业结构调整的特
征是趋于一致的。
(四)产业结构“软化”趋势下第二产
业内部结构升级的困境
如上所述，由于以信息技术革命为中心的新
技术革命的有力推动，全球产业结构日益高科技
化和“软化”。在这一进程中，经过改造升级后的
发达国家传统工业向先进制造业转变，工业中的
高新技术产业特别是先进制造业得到快速发展，
从而极大地推动了发达国家第二产业内部结构的
调整和升级。这虽然也是一个全球性的发展趋
势，但不同国家的进展情况各不相同。俄罗斯由
传统工业向先进制造业转变、调整第二产业内部
结构的步伐缓慢，特别是长期以来始终未能摆脱
经济对资源特别是能源产业的依赖，经济增长在
很大程度上是靠能源产业尤其是石油的大量出口
来推动。有资料显示，2011 年俄罗斯石油开采量
为 5． 11 亿吨，其中的 3． 75 亿吨可以用来出口;天
然气开采量为 6 705． 44 亿立方米，比 2010 年增
长 3． 1%。俄能源部估计，2020 年之前俄石油开
采量将稳定在每年 5． 05 亿 ～ 5． 1 亿吨。俄能源
部长什马特科坦言，“俄罗斯将强化在全球能源
市场供应的领先地位”①。可见，巨大的能源资源
优势已经使俄罗斯经济形成了一种发展模式的
“路径依赖”。在这种情况下，解决经济对能源产
业的过分依赖问题、改变“原材料导向型”经济增
长模式的难度很大。这也是长期以来俄罗斯产业
结构调整中第二产业内部结构调整和升级始终未
能取得实质性进展的重要原因。
为了摆脱长期以来形成的第二产业内部结构
调整和升级的困境，时任总统的梅德韦杰夫提出，
今后俄罗斯必须在保持经济规模的同时摒弃原材
料导向型经济发展模式，实现经济现代化。今后
俄工业结构调整的重点是降低能源和原材料部门
的增长速度和对 GDP的贡献率，提高以加工部门
为主的最终产品部门增长速度和贡献率，特别要
使高新技术产业的贡献率增大，传统产业的贡献
率下降。普京于 2012 年 1 月 30 日在俄《导报》上
也撰文指出，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的 1 /4 是靠石
油天然气等原材料产品的出口，因此，俄经济必须
摆脱对原材料出口的过度依赖。俄罗斯需要进行
经济结构调整，应发展高效和低能耗的创新型经
济，依靠现代化技术发展富有竞争力的行业，特别
是将优先发展制药业、复合材料、化学工业、非金
属材料、航空工业、信息技术和纳米技术②。由此
可见，无论是“梅普组合”还是今后的“普梅组
合”，都将调整第二产业的内部结构、改造能源和
原材料导向型的传统产业、由传统工业向先进制
造业转变，作为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的重要任务和
目标。这是值得期待的。当然，从另一角度看，俄
罗斯发展能源原材料产业和加工制造业等具有比
较优势或竞争优势的产业，这本身也无可厚非，因
为这是俄根据本国的比较优势和国际产业分工所
作出的选择。但重要的是要优化工业内部的结
构，用高新技术来装备和改造传统工业，使传统工
业结构的短期适应性调整与长期战略性调整有机
结合起来，这才是俄罗斯今后面临的长期而艰巨
的任务。
—24—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年第 6期·经 济·
①
②
参见《俄罗斯中亚东欧经贸动态》，载《俄罗斯中亚东欧
市场》2012 年第 3 期。
参见《俄罗斯中亚东欧经贸动态》，载《俄罗斯中亚东欧
市场》2012 年第 4 期。
四 总结性评论
对于俄罗斯的产业结构调整和产业发展问
题，我国学者发表了大量有价值的研究成果。总
的来看，这些研究成果观点各异，可谓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学者对俄罗斯
产业结构的优化提出质疑，认为俄产业结构调整
是“貌似的结构优化”①;另有学者认为，俄罗斯产
业结构调整具有明显的消极性和被动性，俄在产
业结构调整问题上采取了“消极适应”的政策②;
还有更多的学者将俄罗斯是否摆脱对能源和原材
料的依赖，作为衡量其产业结构调整的主要依据，
这实际上是将第二产业中工业内部结构是否得到
调整和升级，作为衡量俄三次产业结构调整与变
动的基本标准，似有偏颇之嫌;也有一些观点和提
法得不到足够的数据和事实的支持。因而这些观
点和提法似应进一步斟酌和讨论。鉴于评论上述
问题超出了本文的范围，故这里不再赘述。
我们认为，要走出对俄罗斯产业结构调整问
题研究的某种怪圈，有必要进一步开阔研究视野，
尝试从国际背景和俄罗斯国内因素(内因和外
因)这两个视角来深入分析俄产业结构调整问
题，从而力求更加客观地评价俄产业结构调整及
其利弊得失。基于此，本文将俄罗斯的产业结构
调整置于全球产业结构调整的大趋势和背景下加
以分析。因为如上所述，经济全球化时代世界各
国之间产业发展的关联度增强，资源配置的全球
化使一国的产业结构变动与全球产业结构调整的
相关性更为紧密，俄罗斯这个对外开放度很高的
转轨国家尤为如此。本文以上的分析也表明，俄
产业结构调整是适应全球产业结构调整的基本趋
势、与这一趋势大体相吻合相一致的。而从国内
因素看，俄罗斯也已经具备了以高新技术产业和
服务业发展来推动产业结构“软化”和“高服务
化”的基本条件。
至于俄罗斯产业结构中所表现出的另一面，
即第二产业内部结构调整和升级进展缓慢，从而
导致“原材料导向型”或称“资源依赖型”经济发
展模式问题，也应从两个方面加以分析。一方面，
这种产业结构是俄根据本国国情和自身比较优势
所做出的选择;另一方面，从参与国际竞争看，这
是俄立足于比较优势来参与国际产业分工、利用
国际市场的有利行情拉动经济增长所做出的选
择。其结果，使俄罗斯成为了全球原材料和能源
的主要供给者。这从发挥比较优势参与国际产业
分工的角度看也无可厚非。如若仅从这一点出发
就断定俄产业结构“畸形化”，仍显论据不足。当
然，从优化产业结构的中长期目标看，摆脱经济对
资源特别是能源产业的依赖，扭转全球原材料和
能源主要供给者的形象，加速第二产业内部结构
调整和升级，依然是摆在俄罗斯面前的艰巨任务。
俄罗斯经济发展部在谈到实现全面现代化、
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创新型经济在“质”和“量”
上应发生的六项根本性改变时，将经济结构多样
化摆在首位，特别是“知识经济”部门和高新技术
产业部门在国民经济中应发挥主导作用。其中，
高新技术产业和知识型经济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
比重不低于 17% ～20%③。这应被看作是俄罗斯
进一步调整产业结构、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
目标定位。而且，无论是时任总统的梅德韦杰夫，
还是现任总统普京，也都将调整第二产业的内部
结构、改造能源和原材料导向型的传统产业、实现
经济现代化，作为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的重要任务
和目标。因此，俄罗斯产业结构调整和变化值得
关注。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
东北财经大学产业组织与企业组织研究中心重点
项目“转轨国家产业结构调整与创新经济研究”
( 项目编号: 2010CIB05 ) 、辽宁省科技厅项目“战
略性新兴产业发展技术支撑及政府作用研究”的
阶段性研究成果。〕
( 责任编辑 向祖文)
—34—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年第 6期 ·经 济·
①
②
③
参见程伟、殷红《俄罗斯产业结构演变研究》，载《转型
国家经济评论》(第一辑) ，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 2008 年版，第
115 页。
参见关雪凌、宫艳华《俄罗斯产业结构的调整、问题与影
响》，载《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 年第 2 期;郭晓琼《叶利
钦时期俄罗斯产业结构研究———以经济转型为视角》，载《俄罗
斯中亚东欧研究》2011 年第 4 期。
Минэкономразвития России: Концепция
долгосрочного социально– 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го развития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Москва，Июль，2007 г．
SUMMARY
Liu qingcai and Qiao Rui During the Yeltsin’s time，president’s republic was established according
to federalism and separation of the three powers． Putin made efforts to consolidate federal power system and to
improve Duma and party system during his first presidency． Medvedev carried out reforms to stabilize state’s
power and to promote political democratization during his time in Kremlin． During his third term，Putin pur-
sues the balance between powerful state and people’s democracy and builds a unitary，stable，democratic and
impartial system．
Fang Lei and Ju Hao Political environment and party system of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have
changed drastically since the end of the Cold War． Fundamental transformation and persistent Europeanization
challenged the identity with traditional societal situation and national awareness． Nationalist parties must make
a series of adjustment to adapt to new political situation and the change of relative power in political system，to
maintain itself development and to continue to play a role． These adjustments include:change of party policy
and ideology，improvement of relations between party and government and transnational cooperation．
Fan Chun Society risk theory provides an useful viewing angel of surveying Russian nuclear power safe-
ty． After the Fukushima accident，Russia re － examined safety mechanism of nuclear power，of which most
were built in the Soviet time，and established independent monitoring system． Russian policy of nuclear power
highlighted core value of technical guarantee． Legally Russia adopted continuing and reinforcing strategy，re －
defined safety regulation of nuclear power and formed deep － defense legal system．
Yin Hong Russia had annual rate of GDP growth at 7% from 1999 to 2008． Its economy returned to the
level of early transition，putting an end to the restorative growth and entering into the investment － driven
growth． However，the investment shortage became handicap for Russian sustainable and healthy development．
Russia experienced“de － industrialization”and the economic structure was severely damaged with high infla-
tion during the 1990s． Those factors advanced Russia into the consumer economy earlier． This paper holds that
Russia must establish investment － driven growth mode to achive the transformation of economic growth mode
and modernize the economy．
Guo Liancheng Yang Hong and Wang Xin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investment liberalization
—79—
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 年第 6 期 ·英文提要·
and production internationalization in the process of economic globalization，the international direct investment
were accelerated，on the one hand，and the cross － border flow of the production factors and industrial transfer
were promoted，on the other hand． These changes promoted constant adjustment of the global industrial struc-
ture and entire industries changes． This paper discusses Russia’s industrial structure adjustment and the in-
dustrial development in the context of new global trend and analyses the change of Russian three industries
composition．
Jiang Zhenjun Food safety is a country’s lifeline． This problem has become a focal point of current in-
ternational community． Countries around the world are trying to take various effective measures to improve the
grain supply and demand situation，so as to safeguard their own food security，maintaining social stability and
development． China and Russia are facing with varying degrees of food security problems． However，both sides
are with good conditions in the agriculture industrialization cooperation． They have the geopolitical advantages
and complementary advantages of factor endowment． Therefore，it’s necessary and feasible for China and Russia
that they strengthen the agriculture industrialization cooperation and ensure food security commonly．
Zhang Shengfa Nikita Khrushchev placed the Soviet nuclear missiles in Cuba out of two kinds of mo-
tives:one was to defend the Cuban revolution and making it a revolutionary example for other countries in Lat-
in America;another was to narrow the gap in strategic missile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Soviet Union．
At the same time，the competition between the Soviet Union and the United States in Europe also influenced
Khrushchev’s final decision． Communist world outlook and the concept of the world revolution were the foun-
dation of Khrushchev’s all diplomatic activities and motivation． There was no serious discussions and scientific
reasoning in Khrushchev’s decision of placing the missile in Cuba，it was a kind of the outcome of subjectiv-
ism disconnected from reality．
Chen Xinming As the world economic center of gravity gradually turns to the Asian － Pacific region，
the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center then turned to shift．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recovering Russia and troubled
Europe is an open question． Since the end of the Cold War，the relations between Russia and Europe has
made significant progress，but the both sides can’t narrow the room for disagreement over European security．
Russia’s eurocentric policy has come to an end． To obtain a vantage position in the future multipolar struc-
ture，Russia must expandes its relations with the Asian － Pacific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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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 2012 年第 6 期·英文提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