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城市设计中的时间维度
Discussion about Time Dimension in Urban Design
董 禹
金 广 君
Dong Yu
Jin GuangJun
中图分类号 TU984．11 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3—739X(2007)05—0138—03
摘 要 时间与空间是一个统一体，是物
质世界的基础。时间是场所中的重要尺
度 ，是人们行为的背景，时间意向对个
人成长和环境塑造都是至关重要的。该
文在城市环境背景下探讨 了时空关 系、
时间意向、环境改变和场所感知 ，指出
时间是环境塑造 中的重要要素，城 市设
计通过强化和扩展时间意向和场所感知，
促进物质环境与使用者之间的交流互动，
提升城市环境的品质。
关键词 时间 空间 时间意向 城市环境
城市设计
Abstract m¨ e and space jS a
conflnuum ofthe mind，and jSthe base
of thematerialworld．Time,which isthe
background of human action，is the
important dimension in a place，and
the image of me is crucial for individual
well—being and also for our success in
managing environmental change．me
image of time，tjme pace relation，
environmental change，the sense of
place has been discussed in the
background of urban environment in
this essay，which poin~ out through
enlarging and extending the image of
meandthesense of place,promotes
the inte raction of the physicaI
envj ronment and the use r and
jmp roves the quality of U rban
environment jn the course of urban
design．
Key Words Time，Space，Image of
me．Urban environment,Urban design
作者单f立 哈尔滨工业大 I嗣究生院
第 乍者 博士研究生
第二作者 教授
邮 编 518055
收稿日期 2006 12 11
138∞ 建 筑 第25卷 5／2007
人们对一个城市的感知不仅取决于它的空间、形态、
规模和尺度 ，同样也取决于它的过去 、现在与未来，时
间是我们体验城市的一个主要的内容。一栋建筑可以成
为过去与现在 、现在与将来之间的桥梁；一所大学的图
书馆既可以强调学习的延续性和研究的渐进性 ，又可以
体现出学校的传统。同样，城市环境作为一个整体可以
体现出历史的留存 、生动的现在和发展的未来 ，并向我
们传递这样一种信息，我们生活在一个流动、特殊的现
在 ，它的过去和未来与我们相连接。
时间因素在城市环境 中广泛体现。外部时间信号怎
样影响人们的内部感知，以及它们如何联系成为一个有
机体是设计城市环境的依据。雪瓦尼(Hamid Shirvani)认
为：“城市设计在时间和空间两方面同时展开，也就是说
既有城市的诸组成部分在空间角度的排列配置 ，也有不
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对城市进行建设。”真正的城市设计
不会在一块白地上开始，也不可能预见要完成的作品。更
恰当的概念应该是，把城市设计看作是一个过程、原型、
准则 、动机 、控制的综合，并试图用广泛的，可改变的
步骤达到具体的、详细的目标。城市设计的研究对象不
只是三维的空间环境，也包括空间环境的时间维度。时
间维度是城市环境变迁的坐标 ，渗透在城市设计的整个
过程中。
1 人的感知和时间意向
时间意向是一个精神层面的概念 ，受到城市环境和
其他因素的影响，反过来它也影响城市环境及其中人的
行为。空间意向是一种地理特征和结构的精神表达，它
作为一种架构被赋予了意义，并引导人们的行为。环境
意向既是时间的，也是空间的，它对我们的生活和深层
的精神世界都具有直接的、实际的作用。与空间意象不
同，时间意向更容易受内外环境变化的影响。“一种生动
的时间意向，可以使现在的生活丰富而欢快 ，同时与历
史和未来建立起重要的连接。它是我们现在行为的引导，
并赋予个体和人类存在以意义”l】1。时间意向应该是灵活
的，与外部世界相一致，与人们的生理特征相协调。城
市设计首先应该理解人们获得时间意向的途径，同时要
使 “外在时间”与 “内在时间”相协调。
1．1 外在时间
我们周围的世界以不同的周期循环：白天和黑夜、炎
热和寒冷、喧闹和安静 、太阳和月亮⋯⋯远去的列车、墙
角的苔藓、树木的新芽 、飘动的云、潮起潮落，都可以
让我们感受到周围环境中的时间信息。因纽特人根据海
豹、企鹅和驯鹿的活动时间来判断季节；古代中国农民
以适于农耕的节气来划分时间 ；加罗林群岛上的航海者
通过季风、潮汐变化和太阳位置来辨别时间和方向。与
现在社会不同，在古代社会，时间建构采用较为宽松的
方式 ，与生理规律、气候、经济、文化相联系。时间的
“凝固”依赖于显著的自然和人文事件，它并不是有规律
的和连续的，而是以指定的时间、日升日落、干旱季节 、
集市 日等为标志。
随着社会的复杂和多元化 ，需要更高层次的 、非
个体间 的协调 ，时间组织已经演化成为我们熟悉 的
精确而抽象 的划分 ：标准 的年 、月 、周 、天 、小 时、
分钟 、秒。芒福德 (Lewis Mumford)相信时钟对天主
教徒 的重要作用 ，他们的献身是为 了获得来世精神
上的安宁。他说 ：“时钟分离了时间与人类事件 ，帮
助创造 了简 明的 、不依赖外部世界 的、可度量 的秩
序 。时钟 ，而不是蒸汽机 ，才是工业时代 的关键 。”
由于时钟的出现 ，自然的进程被变成一种僵硬 的、片
断 的规则 ，并广 泛传 播到工作场所 以及生活 的各个
方面。读卡机记录出席率 ，闭店时间用于娱乐场所 ，铁
路时刻表成为地方的核心时间，历法被制度化 (图 1 o
时 间成为控制生产过程和社会行 为的主要手段 。
现在社会，节 日和季节 日益失去它们的特征，并被结
合到标准的休闲周期中，如周末和假期 。钟表计时致使
人们不是因为饥饿才吃饭，而是因为到了时间而吃饭。钟
表对时间的抽象导致了人们行为的抽象。钟表时间既能
使集体行动获得协调 ，也给人们施加了压力。一种文化
的时间结构应该足够宽松，允许多样性的时间结构存在。
1．2 内在时间
我们生活的现在是一个包含了过去 、现在和未来的
时空，过去 、现在和未来相互联系，相互影响。时间意
向的范围和内容不仅受到外部因素的影响，如过去经验
的稳定性和连续性、环境感知、生活压力、未来预期等，
也受到内在的思维习惯、理解能力 、感知能力和动力因
素影响。过去和未来是通过选择的事件进行的意向性创
造 ，我们可以对它们进行扩展。现在引导过去就像指挥
家指挥乐团，他想要这些和那些声音 ，而不是其他的声
音。只有那些能在现在引起共鸣的，才会被强调或淡化。
心理上的现在是感知到的事件的即时秩序 ，类似于
视觉空间秩序；心理上的过去和未来包含一些重要的事
件与现在相联系。对过去的感知，是为了给现在的行为
提供经验 ，从过去的记忆中成长，把一系列相互联系的
片断结合在一起 ，组成回忆，最终变成对历史的感知。短
期记忆通过主动的处理，把当前的事件存储起来，而长
期的记忆经过我们大脑的一些修正，把事件组织成模式，
不用依照先后次序。我们理解的少于看到的，记住的少
于理解的。行为的有效和心理的健康需要强烈的时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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