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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奖券，哪怕中奖率高达1o％的末等
奖，本人都不曾中得一次。谁知有一天，
一位衣冠肃整、佩带胸卡的女士翩然而
至，满脸堆笑告知：“恭喜您，先生，您
的家庭被荣幸地抽取为城市居民调查户，
您是我市】50万户城市居民按1‰的比
率被抽中的1500户中的一户。”这真是：
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千里取一，
竟然落在我的头上，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充当家计调查户几个月，感受颇多，在
此愿将所思所想秉陈于诸位。
费任
当我从调查员手中接过装订考究的
大账簿时，着实感到了责任重大。城市
居民住户家计调查是世界上绝大多数国
家采取的一项十分重要的社会调查。除
了十年文革期间，我国从1955年以来一
直是采取这种调查方式来了解居民生活
基本情况的。调查户是在排除了调查者
主观意愿的条件下，按着随机原则采用
多阶段抽样方式抽取的。被抽中的调查
户对全市乃至全国都有特定的普遍意义，
其不可以随意调换，否则就会违背随机
原则，削弱样本单位的代表性。
实际上人类对于大千世界的认识可
以说都是自觉不自觉地采用随机抽样的
方式进行的。譬如对于“人”的认识，当
我们“哇哇”一落地，睁开眼睛看见了
自己的母亲，父亲及周围的医生、护士，
以后又结识了邻居、同学、老师，于是
便对“人”的特征有了总体上的概念。世
界上恐怕没有哪一个人始终坚持必须对
地球上65亿人都进行调查后，才肯对
圄燃丽
夕李鸥／文
“人”的特征作出结论的。同样，我们对
于牛、马、桌、椅等物种或物品，也只
是随机地看到了，便对他们有了整体的
认识。对于城市住户，通过对赵钱孙李
若干家庭的调查，只要样本单位数量足
够大、样本资料真实可靠。就可以获得
某一统计总体居民收支的基本情况。
莫小视柴米油盐支出的登记，别小
看工资奖金收入的记录，通过对每个调
查户“豆腐账”的整理汇总，至少可以
得到这样一些指标：居民就业状况、住
房面积、就业者负担人口、货币收入总
量及构成、消费支出和非消费性支出的
总量与构成、主要消费品的购买量、耐
用消费品的拥有量和购买量、人均收入
与支出增长幅度、消费物价水平等等。
这些指标可以为政府有关部门在制定物
价、劳动就业、货币投入、工资收入、产
业结构调整等政策和进行经济决策时提
供可靠的依据。同时，通过对调查户就
有关社会问题、经济问题的专题调查和
民意测验，能够随时了解民情民意，做
到下情上达，为居民参政议政开辟了一
条重要途径。“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
头活水来。”居民调查户是为党和国家宏
观决策不断提供第一手资料的活水源头。
烦幢
刚开始登记收支账时，面对线条纵
横、栏目繁多的表格以及条款详尽的各
种a-求，可以说是不胜其烦。本人习性
懒散粗放，几乎身上每个口袋里都有零
币，何时何地用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
过后很难记得，而记账规则上偏偏要求
记清所购物品的品名、单价、数量、金
额，衣服之类的商品还要记清款式，布
料等等，出差、旅游还需将车船票、住
宿、饮食、购物、门票等各项花销分门
别类入账。我家三口人，每个人都是有
财务收支自主权的相对独立体，分散的
收支需要汇总。从吃碗豆腐脑、买包烟，
到打个公用电话、存次车，笔笔都颓条
清缕晰地记下来，可要好好调动一番大
脑的记忆细胞，每晚的记账真如同写一
篇回忆录。
悟家计调杳一
因为当了家计调查的记账户，所以
对有关这方面的情况也较为关注。刚巧
我的一位亲戚也被抽为调查户，和他谈
起记账的麻烦时，他手臂一挥：“嗨，你
那是自寻烦恼，何必那么认真!我是想起
来就记两笔，想不起来就胡乱编一通。”
我惊愕地望着他，不知说什么好。据我
了解，像他这样的调查户还不在少数。
社会诚信度的降低，不仅影响着社会经
济秩序，并且影响着统计数据的质量；
而统计数据的质量又关系着宏观决策的
正确程度。近El发布的《公民道德建设
实施纲要》，就统计工作而言也有深刻的
实际意义。因为公民道德规则中对公民
有“爱国守法、明礼诚信”的要求。统
计法也规定“公民有义务如实提供国家
统计调查所需要的情况。”每个调查户只
有做到诚实守法，才能保证向国家提供
翔实的调查资料。
经过半个多月的摸索，现在我家已
形成了一套可行的记账方法，即一人主
笔，众人报账，相互提示，当日结清。基
本做到了账目清晰、详尽准确。
窘态
有人调侃说，统计数据就像比基
尼，暴露出的那部分固然重要，但遮掩
住的才是更为关键的部分。这用来形容
调查户的收支数据，似乎更是形象、准
确。要说家庭支出繁杂琐细，登记的准
确与否，需检验你认真负责的态度；那
么家庭各项收入的登记，则需拷问你的
良心与道德。
在家庭总收入中，有工资及补助收
入、其他劳动收入、经营净收入、财产
性收入、利息与股息收入、其他投资收
入、转移性收入、出售财物收入、借贷
收入等等。现在职工的非工资收入已经
超过了工资收入，工资收入有工资卡或
工资单为据，对于家庭内部或外部都不
会保密。但是工资外收入，对于每一位
成年人，起码成年男人来说几乎都有其
不愿让家人或外人知晓的额外收入。西
谚所云：“对女不问年龄，对男不问收
入”是有一定道理的。这里仅是指合法
收入。若是灰色收入，甚至黑色收入，统
计调查员更是不好问，即便问也不会问
调查员看过我登记的工资及奖金收入后，
笑容可掬地问道，听说您非常·}亡，许多
地方请您讲课，还发表了不少文章，讲
课费、稿费、课题费没有吗?我喏喏应
对：是，是，忘了，忘了。真有点“犹
抱琵琵半遮面”的窘态。
根据统计法的规定，住户调查人员
要对被调查者的资料负责保密，调查资
料只能用于统计目的，不得向其他任何
人、任何单位提供单个家庭及个人的调
查资料。这里所说的其他任何人、任何
单位自然也包括工商、税务、公检海带
行政管理和执法单位了。统计调查所关
注的只是反映总体数量特征的指标，在
整理汇总时会把个体的名称含弃。就某
项收入而言，是属于张三的亦或属于李
四的，统计并不在意，统计最终所要得
到的是某一总体(一省一市或全国)居民
的总收入、平均收入及按莱一标志分组
的分组收入。这些情况调查人员必须向
记账户交代清楚，否则很难将收入资料
统计准确。
近几年我国公布的统计数据，始终
有个难解的疑团，即居民储蓄存款的年
增长额大于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额。按
《中国统计年鉴》提供的数据，I997—
1999年，居民储蓄存款每年较土一年的
增长额(亿元)分别为7759、7172、6215，
而对应的GDP的增长额(亿元)分别为
6578、4955、2658。之所以出现储蓄存
款的增量超过GDP的增量的结果，只有
两种可能，一是GDP低估(储蓄存款是银
行账目的实际数字，误差不大)，二是居
民支出下降。实际情况是居民支出增幅
并禾下降，那么只可能是由于GDP的低
估。低估在何处?GDP是由固定资产折
旧、劳动者报酬、生产税净额和营业盈
余四部分构成，其中只有劳动者报酬和
少量的营业盈余(私营、个体企业的)能
够形成储蓄的存款。显然这两项指标数
值低估了。由此可推断，居民收入总额
打了不少折扣。居民收入的资料来自何
处?来自家计调查资料。
愚索
居民家计调查是国家掌握民情民
意、满足国民经济核算要求、为制定计
划和政策提供依据不可或缺的资料来源
渠道，从国家宏观经济管理的角度看，
将此项调查强调到怎样的重要程度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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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过分。
笔者走访了天津市城调队，并对一
些调查员作了访谈，从他们那里了解到
了有关家计调查大量的鲜活资料。家计
调查最主要的问题仍然是数据的质量问
题。质量是统计的生命。影响数据质量
的关键是样本的抽取和调查户的配合问
题。
目前国家统计局城调总队所设计的
抽样方案较为完善，特大、大城市和县
采取区县抽街道、街道抽居委会、居委
会抽住户三阶段抽样方式。但在抽取居
委会和抽取住户时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
的情况，往往会破坏随机原则，降低样
本代表性。在抽取居委会时，居委会组
织不健全(新建居民小区，尤其是高收入
阶层聚集的豪华小区)或不配合，不能够
或拒绝提供住户资料，不得不另抽居委
会。在抽取住户时，高收入阶层、有一
定职务的领导干部及生活贫困的弱势群
体，部分人常常拒绝充任记账户，而被
抽中的这些住户往往具有较强的代表性，
若随意替换样本，其代表性则大打折扣。
登记每目的收支账是一项繁杂琐碎
的工作，调查户每天要完成这一“作
业”，确实是一种负担。国家所给的报酬
(各城市不等，每季度大约20一60元)，
与其付出的劳动不相匹配。这里只能在
公民的责任、义务、道德、法律意识等
方面多做宣传。同时要不断提高调查员
的业务素质和道德修养，使记账户确信
调查员是作风正派、严守秘密、只是忠
实测定居民收支状况的观察员，而不是
纠正违规、违章、违法的“督察”。此外
在登记方式和内容上也可作一定改进，
如支出方面只记小类支出总额，不要求
做细目登记，如蔬菜，不必再细分为白
菜、菠菜、芹菜等等。在收入方面，对
每个家庭成员应分别登记，不必成为家
庭成员共知的公开账目。至于不便言明
的灰色收入甚至黑色收入，可列入其他
收入项，不硌要求说明来源渠道。
一滴水可以折射出太阳的光芒，一
本住户收支账可以反映出经济发展的动
态。愿全社会对居民家计调查都有个正
确的认识，使这个测定经济肌体状况的
“体温表”、“血压计”发挥更大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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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天津行政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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