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l卷 第 9期
2 0 0 5年 9月
自 然 辩 证 法 研 究
Studies in Dialectics of Nature
Vo1．21．NO．9
Sept．，2005
文章编号 ：1000—8934(2005)09—0097—04
家族企业的人文制约及家族式管理
李晓兵 李 东2
(1．哈尔滨职业技 术学院 财政金 融系；2．哈尔滨工业大学 管理 学院 ，黑龙江 哈尔滨 150001)
摘要 ：家族企业是 家族与企业的结合体 ，家族的管理特点会深 刻影响到 家族 企业的 管理。 家族及 家族 企业的 管
理特 点，深受 中国儒家传统文化 的影响 与制 约 ，其 中最 关键 的 问题是如 何 看待 “人”。市场 经济社会 要 求将人 视 为
“独立、自主、平等”的个体 。家族 企业提 高管理境界的 关键也 正在 于需要将社 会与 企业 中的 “人”视 为“独 立 、自主 、
平等”的个体。
关键词 ：家族 ；家族企 业；管理 ；人
中图分类号 ：N031 文献标识码 ：A
家族企业是家族 与企业 的结合 体。对 于 中国的家 族企
业来说 ，绝大多数 家族 企业 并没有从根本上做 到摆脱 家族文
化及精神 的影响与制 约。家族企 业 的家族式 管理 一方 面有
利于对企业的控制 ，另一方 面也会给企业带来一定 的负面影
响 。解决家族企业社会化 问题 的前提 之一 ，在 于搞 清楚家族
企业在管理方面 的主要特点 。
1 家族的管理特点
家族作为 中国传统社会最基本 的组织单位 ，其 存在和发
展自然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手段。在家族精神和家族
主义的统治下 ，家族的管理主要 依靠的是经过 了几 千年的历
史所培育 出来 的儒家伦理道德规 范。简单 的说 ，就 是宗法制
度 。
宗法制度 中的核心观念是“孝”。在 家族 的差序格局 中 ，
处于 中心地位 的是 “祖宗 ”，家族 中的长 者 ，是 整个 家族 的权
威 ，在一 个家庭 中父亲则是 权威 。这 种 权威 的存在 和牢 固 ，
是 家族稳定的最根本 的基础 。靠 什么 力量来 维护 这种 权威
呢?最主要的是靠“孝 ”。“孝 ”就是对“祖宗”、对家族 中的长
者 、对父母 ，要尊敬 ，要 敬畏 ，要顺 从 。中 国家庭是 遵循 着长
幼有序的家庭伦理规范的 ，父 慈子孝是 最重要 的家庭关 系 ，
亲情是人生最珍贵 的情 感之 一。儒家 认为 ：“身体 发肤 受之
父母”，个人的生命是父母生命 的延续 ，子女 的生命 是个人生
命的延续 ，由此保证 了家族 的生命 绵延 不绝 ．因此 ，个 人必
须“崇拜祖先 、敬事父母”。所谓 ，“百 善孝 为先”。
家族制度决策的方式是 以宗法制 为基 础的 ，以宗族权威
为保障的 、家 长制 的独 裁决 策 。家 族 事务 处 理 的最 高决 策
权 ，掌握在家 长的手中。这反 映出 ，在 中国的家族里面 ，人与
人的关系并不是平等的。长幼有序，血缘关系的亲疏远近决
定 了一个人在家族等级制度中的地位 ，也决定 了一 个人在家
族 中说话 的“分量”。家族 中的权威建立在家族 等级制度 上 ．
而这 种等级制又是以血缘关系所决定 的差 序格局为基础 的。
因此 ，必须维护族 长、家长 的权威 才不 至于破坏家族 的秩 序。
自觉维护家长的权威，不仅仅是孝的体现，更是对维护家族
秩序稳定所应尽 的义务 。不服从 家长的决 定 ，就是不 孝的表
现。不孝则不礼，不礼则不仁，不仁则不义。
家族管理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信任问题。在中
国人 的家族文 化中 ，一个 根深 蒂固 的观念是 ：血浓 于水。相
同的血缘是家族 中成员彼此认 同的生物学 基础 ，这种 基础是
与生俱来 的，是授之 于祖宗 ，授 之于父 母 的，是 无法 消除 的。
家族信 任成 为维护家族稳定 、维护家族声誉 的重要 手段 。这
导致强调的是家族中的人是最可信的，而外人则是不可信
的。
中国传统社 会是“礼法社会”，伦理道德规范虽然是 家族
管理最主要 的手段 ，但这 只是“礼”的一面。当然还有“法 ”的
一 面 。只不过 这个“法 ”是在 “礼”之后 ．是“礼”之下 的“法”。
家族 的管理 自然是 先“礼”后“法”。“法 ”是 在“礼”的作用 失
效后才不得 不实 行 的。宗 法社 会 的最 大特 点是 ，家 国同
构 ，家法 代替 国法 ，国法不过是家法的扩大 。所 以 ，家族 的事
务是 内部 的事务 ，用不着外部力量来约束和处理 。
由于“家法”也是以血缘关系为基础而建立的，所 以，其
最大 的惩罚措施 就是断绝血缘关 系，将犯 了家法之人驱逐 出
家族 ，使之变成无 根之人。这 一点对 于家族观念深厚 的中国
人来说，具有极强的威慑力，从而能够起到使家族中人不敢
触犯家族规 范 ，自觉 遵守 家族规 范 ，进 而达 到维护 家族稳 定
的作用 。
严格说来 ，中国家族传统中的宗法、家法等等，是建立在
血缘情感基础 上以 及人与人 之间血 缘等级 之上 的。家法 的
最大特点 是 ：人与 人之间身份的不平等 。
2 家族企业的管理特点
美国管理学权威彼得·德鲁克在研究了海外华人企业的
成功经验后 ，认 为 ：
收稿 日期 ：2005⋯05 05
作者简 介 ：李 晓兵 (1962一)，哈 尔滨职业技 术学院副教授 ，主要研 究领 域 ：财务 管理、企 业会 计 ；李 东(1958一)，哈 尔滨 工
业大学管理学院教授 ，经济学博 士 ，主要研 究领 域 ：科技 哲学，企业经济 学，企业管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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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辩证法研究 第 21卷 第 9期
“初看上去 ．海外华人 的新的跨 国集 团和其他
企业 完全一样 。比如 ，它们按公 司方式组 建，有董
事会和公 司职 员。但 它们 的运行 方式和世界经 济
中任何 东西都 完全不 同。描 述它们 的最好方式也
许是把它们 当作 以其 营运 操作的一 个家族。”(《大
变革时代的管理》上海译文 出版社 1999年 p156—
157)
在这里 ，德 鲁克揭示 了海 外华 人家族 企业 的两 个特点 ：
一 是 海外华人企业在形式 上与现 代企 业没有什么本质 区别 ；
二是海外华人企业的本质是家族式的，这主要体现在其管理
方式上。
其实 ，中国大陆上的家族企业绝大多数 同海外华 人的家
族企业一样 ，其 管理方式从本质上说也是家族式 的。许多学
者对此进行 了大量研究 。归纳起来 看 ，家族企业 的管 理特点
主要是 ：
首先。企业治理结构 治理结构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处
理家族企业的所有 权与经 营控制 权 的关 系。由于 发展 水平
的千差万别 ，中国 目前的家族企业大多都未能做到从 根本上
将两权分离开来。发展得比较快的家族企业，如上市公司，
基本能够做到在形式上将两权分离。但所有权人对经营权
的控制依然无法做 到位 。黄 河集 团改革家族 治理 模式 失败
的案例，提醒这类家族企业在实行两权分离时会更加慎重。
这本身又使得许 多已经上 市或具备 上市 条件 的家族企 业 的
所有者们常常陷入两权是否分离的悖论之中。而对大多数
家族企业来说，目前基本上仍然采取两权不分离的企业治理
结构 。这 不仅仅是 因为社会外部环境的制约 ，更 重要 的还是
家族企业 的所有 者们出于某种经济理性的考虑 。
两权分离 的优势 主要 体 现 于 ，当企 业规 模 达到 一 定 程
度，老板受到自身控制能力的限制时 ，实行这种分立有利于
企业提高管理效率。在现实中许多老板的真实想法是 ，只要
自己或家族 自身有能力对企业实行有效的控制并且不影响
企业的经济效益及工作效率，他是不会放弃对企业的经营控
制权 的。在现 阶段 ，尤其 对于 中小规模 的家 族企 业 ，采取 两
权合一 的企业 治理结构依然是理性的选择 。
其次 。家族式权威 家族企 业两权 不分 离 的治理 模式 ，
最有利于家族企业的老板们保护其在企业中的领导权威。
而且这种权威 又是建立 在家族 主义 的基 础之 上 。对 于家 族
企业 的老 板来 说 ，这种权威 “更像是孔子儒教 中的一家 之长 ”
(德鲁克 (大变革时代的管理》p167)，而不是一个企业的领
导人 。在家族 中 ，家长 具有至 高无上 的地位 ，其 权威 更是 难
以受 到任何挑 战。这种权威 带给 人 的不 仅仅是 一种 权利 欲
的满足 ，也是一种事业 成功地 满足 ，更是一 种个 人尊 严与 荣
誉 的满足 。因此 ，家族企业 的老板们是从心底里 强力维护 这
种权威 的。而 能够保证这种权威不受挑战 的方式 ，除去 在企
业的治理结构方面轻易不去让渡控制权之外，他还会努力在
企业里渗透家族 主义的精神。
家族 家长 式的权威 ，并非 没有可 取之 处 。企 业中 ，一 种
强有力 的权威 的存 在 ，会 明显有助 于企业经 济决 策的贯彻 执
行 。因为这种权威 的存在 能够使决 策过 程更有 效 率。现 实
中常常看到，家族企业的老板们 ，面对企业经营中出现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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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很果断很迅速地就做出决断，雷厉风行，使问题很快得到
解决 。
当然，这种家族式的权威也存在许多缺陷。一个十分明
显的缺陷就是，老板经常独断专行 ，听不进其他人的意见，完
全靠个人 的理解 和感觉做 出决 策 ，结 果决 策失 误 ，给企业 造
成损 失。
第三 。非契约性 家族企业管 理中一个很重要的特点 是
它的非契 约性 。这 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企业在与员 工的雇
佣关系中，往往不看重合同。尽管在表面看来也签订工作合
约 ，但 很少认真按合约执行 ；二是家族人 员在企业 内 ，彼此也
没有契约的约束。认为，反正都是 自家人 ，何必一本正经的
签署那些 麻烦 的契约 ，反倒显 得对 自己人不信任 。
家族 企业管 理中的这种特点 ，是家族主义文化 的典型反
映。中国社会从来 不是像 西方 社会 那样 的“法理社 会 ”。法
理社会 的本质是 ，认为每个 人都是社会上一个平 等独立的个
体 ，每个人不从属于任何他人——包括自己父母的独立的人
格和权利。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建立在个人主体地位不受他
人侵犯的基础上，并且认为“人性本恶”。因此，若要保持住
自己的人格与权利在与他人 的交往 中不受侵害 ，从 而有效保
护住自己的利益，就必须依靠彼此在交往中达成的协议，也
即契约所提供的相互承诺来为 自己的利益提供一个保证。
同时，这种保证会得到外部社会法律制度的支持与维护。
相反 ，在 中国“礼法社会”的传统里 ，认为 ，人并 不是独立
的个人，每个人都是被编织在由血缘关系所决定的差序格局
网络 里。在这 个血缘关 系 网络 里 ，人并 不是 平等 的 ，更 不是
独立的。个人利益的维护是依靠整个家族的力量。在家族
内部 ，并不需要由外部力量作为支撑的契约去维护家族中个
人的利益，个人的利益就是家族的利益，家族的利益也就是
个人 的利 益 ，因此 ，家 族 内部 个 人之 间 的契 约 是不 必要 的 。
这种观念及思维方式 长期 作用 的结果 是 ，在中 国社会 里 ，人
们的契约意识非常淡漠。不仅在日常生活中，人们不重视契
约对 自己利益的维护 作用 ，而且 在经 济行 为中 ，如在 处理个
人与企业的雇佣关 系方 面 ，同样 缺乏契约的意识。企业 的老
板们也同样缺乏现代契约意识。结果往往是不仅雇员的利
益得不到契约规则的保护 ，老板也常常是有意无意的违反与
雇员的合约 ，从 而损 害雇 员 的利益 。另一方 面 ，老板 自身 的
利益也会受到员工 不守契约的损害 。
但是，这种非契约性也未必是绝对的。在中国社会漫长
的历史中，商人们也有立字据 ，签订契约的习惯。不过从社
会整体角度看 ，非契约性仍然 是中国社会人们处理经济关 系
的主要方式 ，所 看重 的是“心约 ”，既讲 诚信 。正如德 鲁克 所
说，“把海外华人的跨国公司聚合在一起的既不是所有权也
不是法律合同，而是家族关系中内在的互相信任和相互承担
的义务 。”((大变革 时代 的管理)p157)
用一句话来说就 是 ，中国的家族企业主要不是靠契 约来
管理 ，而是 靠“心约”来管理 的。
第 四．家族式信任 中国 的家族 企业 之所 以主要靠 “心
约”来 管理 ，一个重要 的原 因在 于 中国社会特 殊 的家 族式 信
任机制 。
马克斯-韦伯曾经说：“在中国，一切信任，一切商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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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企业 的人 文制约及家族式管理
的基 石明显地建立在亲戚 关系或 亲戚式 的纯粹个 人关 系上
面。而新教伦理与禁欲教派的伟大业绩 ，就是挣断 了宗族纽
带 ，将商业信任建立在 每一个人 的伦理 品质 的基础上”。(马
克斯 ·韦伯 ，<儒 教 与道 教》，商 务 印书 馆 1995年 版 ，第 l5O、
144、289页 )这 段话 清楚 地说明 了中国社会与 西方社 会信任
机制的差别。即中国社会家族式信任机制 的特征 ，不仅仅 以
血缘关系或泛家族血缘关系为基础—— “建立在 亲戚关系或
亲戚式关系的纯粹个人关系上面”，并且强调的是“纯粹个 人
关 系”。说穿 了，就是 中 国社 会 的信 任不是 建立 在契约 制度
上 ，而是 以个人 与个人 之间的感 情为基础。在 家族 企业里这
种信任机制得到 了自然的广泛的延伸 。
家族式信任在家族企业 里 的表现就 是 ：第一 ，由于不轻
易相信 家族 以外的人 ，自然 愿意更多 地使用 家族 内部 的人 。
因此 ，相 当多 的家族企业 里的重要 岗位都是 由家族 内部 的人
占据着 ；第二 ，对外人的雇佣 首先 看重 的是 与家族 企业 老板
或 家族 中重要人物 的个 人关 系怎样 ，这 里面 ，对 家族或 对 家
族 企业 老板个人的忠诚是最重要的考察因素 ，能力则往往被
放在其次 ；第 三 ，越往企业的高层 ，用家族 以外 的人越少也越
慎重 ，即使在企业 的高层用 了家族 以外 的 人 ，这个 人也 往 往
要被 同化 为 “自 己人 ”；(参见 张 强 “自家 人 、自己人 和外
人—— 中国家族企业的用人模式”《社 会学 研究 》2003年 第
l期 )第 四，家 族企 业 内的对 人 的信 任 程度 也 呈现 “差 序格
局”的特点 。
实际上 ，家族企业 内部 的信 任就是 家族 信任 的翻版 ，而
对企业 与家族在用人方 面 的本 质差别 缺乏必 要的 考虑 。基
本 上是把企业视为“家 ”，也要求企业所雇 用的“外人”同样将
企业 当作 自己的“家”，脱离 了企业本身 与“家族”在 性质上 的
区别，因而其信任制度难免不落人家族式信任的窠臼。
第五 ，资本控 制 由于家族企业 不轻 易相信家族 以外 的
人 ，因此 ，在 事关 企业 根本利 益 的财务等 涉及资本 管理 方 面
的问题 上 ，基本上是 完全排 斥“外 人”的 。这 一点 ，对 于规模
比较小 的 ，所经营 的业 务不 太复杂 的家族企 业来 说 ，还 是 能
够 行得 通的。当企业发展到一定的规模 ，经营的业 务变得较
为复杂 之后 ，由于家族 内部 缺乏企业 资本管 理的 专 门人才 ，
就 会产 生严 重的问题 。而家 族 中的人又不 愿放弃 对 财务等
资本 管理的控制权 ，因而，常常造成不必要 的损失 ，从而 限制
了企 业的发展。
第六 ，家族式企业 文化 任何 企业 都有 其文 化特征 ，企
业 文化是这种特征的集中表现 ，家族企业 同样 如此。 中国的
家族企业文 化从 本 质上 说明显 带有 儒家 “家”文 化 的色 彩 。
具体说有 如下特 征 ：
一 是企业精 神中强烈地渗透着家族精神的气质 ，强化 以
家族 而不是以企 业为核心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
二 是在 理念上强调“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三是在家族 企业 的权 力分配和权力结构中 ，强调的是企
业“家长 ”的绝 对权 威。企业 老板 就 是家 长 ，他 的话 就 是 法
律 。独裁式 的领导是 大多数 家族 企业 老板所 习惯 的也 是其
所喜欢的领导方式；
四是家族企业所倡 导的价 值观基 本上就 是儒 家文 化 中
的“忠”与“孝 ”，将 家族 的利益 放在第 一位 ，将 家族 与企 业视
为等同 ；
五是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更 注重“关 系文 化”，也就是差
序格局式的“血缘 关系”，强 调“缘分”，将 “缘 分”—— 地缘 、学
缘等泛化扩大 了的“血缘 ”作 为处 理人际 关系 亲疏远 近的一
个重要标准 ；
六是在看待个人与 集体 的关 系方面 ，强 调的是 “家族集
体主义”，不重视个人 的权利 与利 益。对人 性 的认 识 完全是
家族主义的集体主义 ，在企 业 内部也像 在家 族 内部一 样 ，每
个人并不是平等的，而是按照差序格局的等级制被编织在企
业不同的位置上 。
上述家族企业 的管 理特点 ，其 产生 的根 本原 因 ，就是 企
业与家族的重叠 ，也就是说 ，家族 企业的所有者 和老板们 ，没
有从根本上认识清楚 ，企业是企业 ，家族是家族 ，两者是性 质
完全不同的社会组织 。但这 不等于说 ，家族 式的管理方式 没
有可取之处。事实上，家族企业在管理上的效率往往是很高
的。然而 ，这也 不能掩 盖家族企业 自身所 存在的问题 。
3 提高管理境界的关键
— — 重新认识 “人”
家族企业的管 理往往 是家族 管理 在企业 中的延伸 。家
族企业的老板们非常希望的是，进入到其企业中的家族以外
的人 ，也 能够 变成“家族 中的人”。这就 涉及到家族企业如 何
看待企业 中的家族 以外 的人 的问题 。对 家族 以外 的人 的认
识 ，在某 种意义上决定 了如何对 其进 行管理 。
在现实 中，我 们经常会发现 ，家族企业 的老板们 ，并不 是
以平等的眼光看待企业 中家族 以外的人 ，而是始终把他们 当
作外人来看待 。这导致在处 理企业 中的人 际关 系问题时 ，总
是怀着一种隔阂的心 态。
家族企业对人 的认识 问题 ，本质 上反映两个更深层 的问
题 ：一是 ，如何看待家族 与企 业 的关 系。中 国的家族 企业 的
老板们 ，基本 上是把企业 看作 是“家族 ”的扩大 和延伸 ，而 不
是把家族企业看作 “企 业”，也 就是说 ，没有理 解现 代社会 中
企业的本质；二是 ，血缘意识依然深深的埋藏在其心理，积淀
成为一种强烈的潜 意识 。我们 经 常听到 一些 老板 会这样 对
其企业中家族 以外 的员工说 ：你 们 能够来 到我 的企业 ，为 我
工作，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种缘分。这句话中渗透着的恰恰是
这样的一种意思 ：大家在一起工作 ，是某种“缘”的作 用 ，而在
这种“缘 ”所编织 的差序格 局里 ，我 就是你 的“家长 ”，企业 就
是一个大家族 。所 以，你就应 当尊敬 我 ，服从我 。
家族企业对人 的认 识 ，会深 刻影 响到 家族企 业 的管理 。
现代市场社会有一 个根本的前提 ，那就是 ：社会 中的人是“独
立 、自主 、平等”的个体 。中国家 族企业 的所 有 者们 ，恰恰 在
这方面缺乏深刻地 认识 。以儒家 文化 为核心 的中 国家族 文
化及精神 的根本 ，也正 在于不 是将 “人 ”，包括 家族 内部 与外
部的人视为具有独立平等权利的自由的个体。这导致家族
企业的所有者们在管理的理念上，无法适应市场社会的精神
与要求，无法跳出传统家族文化的窠臼，以市场精神来看待
企业中的人 ，管理企业 中的人 。因此 ，家族 企业 提 高管理境
界的根本 ，要从重 新认识“人 ”的角度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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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辩证 法研究 第 21卷 第 9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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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盖尔希克等．家族企业的繁衍 经济F】报出版社，1998．
[3]马克斯·韦伯，儒教与道教．商务印书馆，1995
[4]张强 “自家人、自己人和外人—— 中国家族企业的用人模
式”[J]社会学研究．2003．
The Humane Restriction of Family Firm and Fam ily Administration
LI Xiao—bing，LI Dong
(Harb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Harbin 150001，China)
Abstract：Family firm is a CONbo of family and firm ，so administrant characteristics of family deeply affect administration of family firm Administrant
characteristics of family and family firm are influenced and restricted by Confucian traditional culture，however pivotal issue is how to look on“people”。
People should be considered as a unit of“independence，freedom，equality”in societies of market economy．In administrant process of family firm ．
manager should consider people in both society and firm as unit of“independence，freedom，equality”，it’S pivotal to advance administration level for a
family firm．
Key words：family；family firm ；management；people
(本文责任编辑 王国政)
(上接第 96页)
技产业 的技术政 策 ，振兴措施 和监督管 理制度 。
科技规划 在科技 宏 观管 理 中具 有 重要 的地 位 和作 用。
科学技术 的宏观 管理 ，一般体现 在确 定科技 发展 目标 、选 择
战 略重要项 目、调整科研结构 、促进技术创新 、制定科技 政策
等方 面。全 面科技 规划则 集中反映 了上述几 方面的 内容 ，它
为国家在一个时期科学技 术事 业的总 体发 展提供 了一 个蓝
图 ，为全国的研究与 开发活动 的安排 提供 总框 架 ，也是 政府
通 过计划的形式 ，将 科学技术 作为 国家 的战 略资 源 ，以便把
握其 发展速度和方向 。科技规划在科技宏 观管理 中，能集 中
反映政府对科技事业发展的 目标及其 战略思想 ，引导科学技
术全面、合理、有效地发展，以促进 国家的进步与经济的繁
荣 。因而 ，根据 不同国情采取 不同 的规划 模 式 ，管理 和规划
科 技事业 已成为政府工 作 中最 重要 的职能 和制 定发展 科技
战略与政策 的重要组成部分 。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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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 ．200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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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
[5](美)杰里米-里夫金．生物技术世纪[M]．付立杰等译．上
海 ：上海科 技教 育出版社 2000。37．
On Developmen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from the View
of Ideas of Scientific Developm ent
GAO Jian—ruing，ZHANG Bao—wei
(Wuhan University of，rechnology，Wuhan 430063。China)
Abstract：Ideas of scientific development provide the new view for US to understand and develop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the new times．The contents
of carrying out ideas of scientific development and making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rogress along the correct path include realizing harmonious develop—
men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nature an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society，establishing ecotyp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strengthening the social
contrd abo ut science and technology
Key words：ideas of scientific development；harmonious development；ecotyp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social control
(本文责任编辑 王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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