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首先对区域文化这一日益受到重视的概念给予了解
释，然后阐述了区域文化对区域经济的影响，最后详细分析了我国
东、中、西部不同的区域文化特征和区位经济发展模式，并重点以长
三角和珠三角这两个中国经济发展迅速的地区为例，论证了区域文
化对区域经济的深刻影响。
关键词：区域文化；区域经济；区域文化观念；区域经济发展模式
区域文化对区域经济的影响分析
! 张玮
（华东师范大学 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地理学系，上海 !"""#!）
一、文化及区域文化的概念
文化的概念最早是有 $%&’(提出的，他认为：“文化或文明，就
其广泛的民族学意义来说，是包含全部的知识、信仰、艺术、道德、
法律、风俗以及作为社会成员的人所掌握和接受的任何才能和习
惯的复合体。”文化是一个内涵丰富、外延宽广的概念，因此在探
讨文化问题时，首先应该确定其研究的视角和相应的内涵、外延，
本文所研究的区域文化主要指积淀在特定地域的人们意识、心理
中的自觉和不自觉的某种特质和性格。
所谓区域文化，是指生活在特定区域的人群在从事物质生
产、精神生产和社会生活中所形成的具有浓厚的地域特色的价值
观念、思维方式、人文心态、民族艺术、风俗习惯、道德规范等的总
和。它是由特定区域的地理环境、人们的经济生产方式和社会生
活方式以及历史文化传统所决定的一种地域性文化。区域文化观
念是心理结构的主要组成部分，对区域经济有重要影响，但因其
经济效应模糊、作用机制隐蔽，易被轻视、忽视。一手软、一手硬，
不但使经济、文化相脱节；而且导致人们只注重资金、技术等有形
要素的引进，不注意观念思想、文化背景的分析与借鉴，结果是
“有心栽花花不活”，甚至是“淮橘成枳”、“效颦学步”。
二、区域文化对区域经济的影响
区域文化是特定的区域的人群在生产生活中所形成的一种
思维观念。文化的力量在于它缓慢的渗透性，其始终潜移默化地
影响区域发展主体，并通过发展主体的组织整合功能，影响社会
经济发展各环节，构成区域经济发展的底色和背景；通过区域发
展主体的中介传导和渗透放大，参与区域经济循环，成为区域经
济持续发展的重要因素。
区域文化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它对区域经济的影响渗透到方
方面面，从微观到宏观都可见它作用的痕迹。区域文化观念对于
区域经济的微观层面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区域文化观念影响企业
制度安排与演进路径；区域文化观念影响企业用人特点、管理形
式、空间布局形式和产业选择。例如，在美国硅谷地区，人们勇于
冒险、不断进取、善待失败、重视合作，使得这种地区的商业文化
具有强烈的融入性和扩散能力，保证信息迅速高效畅通，为高新
技术产业和风险投资产业提供了丰富的土壤。
区域文化观念对于区域经济在宏观层面的影响主要要表现
在：区域文化观念影响区域创新；区域文化观念影响区域经济活
性与区域综合力。任何一个区域经济发展取得卓越成绩的地区，
无论是高新技术产业还是传统产业，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离不
开有利于创新的文化环境。当硅谷的成功成为渴望振兴区域经济
的地区一个美丽的梦想时，他们模仿硅谷的硬件设施和政策环境
兴办高新技术园区，却极少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主要原因就在
于它们缺乏一个有利于创新的区域文化环境。人们思维的转变，
观念的创新易于营造了一个优化的区域文化环境，这种积极向上
的文化渗透进每个区域主体，进而调动人们追求科技进步、行政
和管理制度的创新，最终调动起区域经济的活性。当这种利于创
新的文化和经济长期的融合、演进，就自然会产生一种新的区域
经济发展模式。
三、区域文化特征与区域经济发展模式的联系
区域文化一般具有以下特征：一是时空上的传承性和兼容
性，使区域文化具有了明显的地域文化特征；二是本质上的地域
性和同化力，它时刻影响着人们的思想和行动；三是内容和形式
上的可塑性和创造性，区域文化既是传统的又是开放的，它的开
放性决定了区域文化的可塑性和创造性。由于区域文化这些方面
的特征使得它不仅极具地方特征，还不断的吐故纳新，发展变化，
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时段，表现出不同的特色。
我国东部沿海地区自古以来就开始融合东西两种文化：非正
统的中原文化与外来文化。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这种文化开始
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加上位居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带，与市场
经济体制有机融合，形成了一种特有的极具活力的区域文化：敢
为人先、兼蓄并收、求真务实、重商重义。这种文化模式为沿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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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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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的经济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持，使得沿
海地区的人们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如鱼得水，充满生机和活
力。
中原地区的区域文化是在小农经济的基础上形成的，以儒
家文化为核心，它主要特征为：重农轻商、重义轻利、中庸和谐、
安于现状、推崇道德，进取意识和冒险意识严重不足。儒家文化
观念在计划经济体制下能够很好的促进公有制经济的发展，但
却十分抵制自由竞争的市场价值观念。这种落后、保守、消极和
被动的文化观念严重制约了区域经济的发展。
西部地区自古以来资源丰富、地广人稀，农耕经济和游牧经
济占据重要地位，因此商业意识淡薄。其区域文化的形成主要来
自于 % 种不同的文化：一是本地区原有的原始农耕文化和游牧
文化；二是随着内地一部分汉人向西迁移带去的中原文化；三是
外来的宗教文化。这 % 种文化相互影响下形成的西部文化具有
多元化的特征，并带有明显的宗教文化的色彩。西部地区人们的
文化素质普遍较低，很多地方的人们对宗教依然有着虔诚的信
仰，对市场经济观念、先进的科技文化具有严重的抵触情绪。
长三角和珠三角作为中国区域发展最快的地区，具有典型
的区域文化的特征。下面本文详细分析这两个地区的区域文化
特征和区域经济发展模式的联系。
长三角地区。长三角地区存在着这样一个为区域认同的地
域文化，即吴越文化。吴越文化具有相近性与兼容性，为长三角
文化共同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其主要表现在：一是古朴而不失
精美、温柔而不失刚劲是吴文化与海派文化相似的特点。二是重
商观念深入民心。三是讲求实际和实效，义利并重，使得海派文
化与吴越文化有着许多相通之处。除此长三角地区文化具有时
代性和先进性。长三角传统文化中的开放、创新的基因，是长三
角具有的文化优势。突出表现为：一是开放性的文化结构。二是
强烈的创新精神。江浙人自主创新的能力是江浙制造业的核心
竞争力之一。
在这种文化氛围的熏陶下，诞生了两种成功的区域经济发
展模式：苏南模式和温州模式。浙江诸暨大唐袜业产业区也是在
这种开放性、实用性、创新性兼备的文化氛围内成长起来的。大
唐镇已经被誉为了中国的“袜业之乡”。大唐袜业的竞争力是整
体的竞争力，是通过“弹性专精”获得范围经济的效果，大唐袜业
的发展还有赖于不断的创新，这种技术创新来源于创新的氛围
或者创新的产业文化。另外，吴越文化的开放性也为技术创新和
传播营造了良好的环境。人们乐于公开自己的技术发明，以此创
造更好的合作环境。因此尽管竞争十分激烈，由于中小企业不断
在人才引进、技术、营销、管理各方面不断创新，当地的企业不仅
得以生存下去，还不断谋求着发展。
珠三角地区。珠三角人在悠久的岭南文化传统、秀美的自然
地理条件、特殊的政策环境和多种外来文化的熏陶下，形成了一
种义利兼顾、自主开放和秀外慧中的区域文化性格。
“义利兼顾”是指岭南人重商、重义，它是珠三角人的一种很
普遍的思维观念。商品经济观念在珠三角地区很早就扎下了根，
这种文化概念对于珠三角地区取得高度发达的经济起着基础又
关键的作用。
“自主开放”是指独立自主、兼容开放的心里观念。尽管珠三
角地区有众多外来文化的侵入、渗透，然而岭南文化的独立发展
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这种文化观念时刻吸收、兼容外来文化的
有利因素，在保持原有文化精髓的同时不断创新。
“秀外慧中”是指秀美、聪慧和创新。珠三角地处美丽的江
南，又位于东南沿海，这种地理环境造就了珠三角人不仅秀美、
聪慧而且具有强烈的冒险进取心和开拓创新性。
珠三角崇尚商贸、农商并重、义利并重及和气生财的文化观
念蕴育了两种典型的区域经济发展模式 & 东莞模式和南海模
式。东莞模式是发展中地区利用外资发展外向型加工业的典型，
$"年代以来，台资企业大规模地进驻东莞，使东莞成为我国台湾
制造业目前在大陆的重要生产加工基地之一。尽管东莞经济的
发展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绩，然而东莞还缺乏一个创新的环
境。观念需要创新，引资不要局限于低层次的加工制造；制度、政
策要因地制宜，不要局限于单一形式；积极引进人才、加大各种
层次的教育投资力度，提高全民的文化和专业素质。
四、结语
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区域文化对区域经济的影响很深刻。虽
然它不易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区域经济在区域文化潜移默
化的影响下就表现出了具有明显差异的发展模式。
落后地区经济发展缓慢的深层次的原因归结于文化层次的
原因，不外乎以下几种情况：较强的小农意识，缺少创新的文化
理念和动力；缺少良好的企业和个人发展的社会环境。这些地区
的人们大多知足常乐、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平均主义意识占据
相当多数人的头脑，民众的道德素质和文化素质普遍很低，而且
政府官员具有浓厚的“官本位”意识，缺乏创新精神。
本文认为，无论落后还是发达地区提高区域经济发展水平，
最基础最首要的工作就是培育有利于区域创新的环境，而文化
创新自然起着先导的作用。政府应该消除禁锢区域经济发展的
政策、法规，给地区先进的文化主体一个宽松、有利的环境；积极
引进适合本地文化环境的先进地区的文化理念，并广泛在各种
媒体宣传；加大资金投入到全民基本文化素质教育和高等素质
教育；实施优惠政策，广纳人才，等等。培育有利于区域创新的环
境是一个非常长期的工程，从地理学的角度研究区域文化还是
一个亟待深入的领域。 !
作者简介：张玮（’$(! )），女，硕士研究生，华东师范大学人
文地理学专业，研究方向：区域开发与资源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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