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社会科学》2004年第2期
西方现代区位理论述评
陈 文 福
(四川大学 经济学院，四川 成都 610064)
摘要：西方现代区位理论是在古典区位理论的基础上，通过对古典区位论的假设条件不断放宽，使其更能在一般的
条件下较为准确地解释现实经济，从而更好地指导经济主体的区位选择活动。在现代区位论里，新古典区位论放宽了古
典区位论的某些假设条件，坚持完全竞争的市场结构，把规模报酮递增当作外生变量，在个体量优化*o--般均衡模型下
研究区位选择，使区位选择研究从局部均衡向一般均衡发展；新经济地理学派区位论利用迪克斯特与斯蒂格利茨建立的
垄断竞争模型，并借助萨缪尔森的 。冰山 原理以及后来的博弈论和计算机技术等分析工具，把区位因素纳入西方主流
经济学的分析框架，并用严密的数学模型把区域经济活动聚集和扩散的内在机制表达出来，努力把空间因素纳入主流经
济学的理论体系，使区位理论在不完全竞争和规模报酮递增的框架下获得新发展。
关键词：西方现代区位理论：新古典区位论：新经济地理学；局部均衡：一般均衡
中图分类号：F06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8691(2004)02—0o62—O5
西方区位理论是在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地租学说、比
较成本学说基础上吸收其它学科 的理论成果发展起来
的，它产生于l9世纪初 ，在2O世纪得到极大发展。正如
蒂斯所说 ， “区位理论是区域科学的基础 ，是解决非空
间经济问题的有力工具”Itl。 自上世纪6O年代以来，以
艾萨德 (WalterIsard)的 <区位与空间经济)和贝克曼
(Beckman,M．J．19681编辑的 <区位理论)121的发表为标
志，以新古典区位论为代表的现代区位理论随之形成 ，
进入高速发展的时期，并扩展到区域科学和经济学的各
个领域，一些经济学家利用多种方法和工具，不断对古
典区位论进行修正和改进，构建新的模型，力图使区位
理论更接近客观经济现实，为以新经济地理学为代表的
当代区位论的发展奠定理论基础。纵观区位理论发展
史，企业和消费者区位选择是区位理论研究的主要方
面，但随着政府对区域经济生活干预的加强，公共投资
区位决策、宏观区位 (区域 )问题也成为区位理论研究
的重要内容。
一
、 新古典区位论的形成与发展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 ，科学技术和各门学科的发
展，使区位论获得迅速发展，以艾萨德的 <区位和空间
经济) (1956)和贝克曼 <区位论)(1968)的出版为
标志，以新古典区位论为代表的现代区位论逐渐形成。
古典区位论对企业生产和定价的地域空间效应进行了研
究，主要关注微观区位的布局均衡，忽视了宏观区位选
择的一般均衡问题。典型的微观 区位使用局部均衡模
型，把产出水平、最小化指标、投入产出的市场价格作
为参数。在现实经济活动中，由于地貌特征、河流以及
道路的影响，区位选择从一条直线演变为平面或拓扑网
络。因此，在古典区位论研究的基础上，新古典区位论
不仅继承和发展了古典区位论开辟的研究领域和研究方
法，而且在研究内容、研究对象以及研究方法上有了更
加深入和更加广阔的拓展。
新古典区位论主要沿着两条路线发展。一条是继续
利用新古典微观经济学的基本研究工具如价格、供求、
竞争等对微观经济主体的空间经济活动进行分析：另一
条是在市场区位论、区际贸易理论的基础上，利用凯恩
斯的宏观均衡分析方法对区域经济主体的经济活动进行
分析。前者称为新古典微观区位论。后者称为新古典宏
观区位论。
1．新古典微观区位论
古典区位论主要研究企业的线性区位选择问题。但
是，由于地貌特征、河流、道路的影响，用线性方法不
收稿日期：20o3一ll--10
作者简介=陈文福 (1968～)，男，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贵州省发展研究中心研究人员，主要^^事区域经济可持续发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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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定能够解决现 实中的企业区位选择问题。因此，网
络、均衡等就成为新古典微观区位论研究微观经济主体
区位选择的重要工具。
首先，由于网络更接近现实的企业区位选择情形 ，
新古典区位论的主要代表拉伯 (Labberet a1)和蒂斯
(Thisse．Jacques-Francois)等学者利用拓扑网络构建
区位模型，研究微观经济主体的区位选择问题。网络是
由几个相互连接的具有一定长度的弧线构成的整体，弧线
在端点处相交，网络中任意两个区位点之间的距离由网络
中相互连接的端点之间的最短路径给出，网络中的极点集
由弧定义的极值组成。哈克密 (Hakemi S．L．)用拓扑网
络方法证明 了劳恩哈特模型的结果 ，称为哈克密原理
(Hakimi Theorem )OIl ⋯。该原理指出，网络点集
含有一个最小区位点，包含两个特征：第一，含有优区位
的点集是有限的：第二，当这些点集是市场区、原料地或
节点时，从这些点集中找出优区位点的效果很显著。但
是，企业量后定位在哪个点上，由网络的形状、市场的空
间配置和物品 (含投入品和产成品 )的相对价值决定。由
艾伦科特 (Erlenkotter)设计的对偶运算规划技术是一种
解决极点集的优 区位结构的有效 方 4III嗍 l。蒂
斯 (Jacqnes．Francois Thisse J-F，1987)指出，收益独立于
决策成本时，量优区位不会随着需求变化而变化。收益的
这种独立性涉及到三个方面：一是在完全竞争条件下市场
价格是外生的：二是企业承担了所有的运输成本：三是生
产过程具有规模报酮不变的同质性。Ill
企业的原料投入与产出运输距离在网络中的多个区
位点进行，不同区位点的利润随每个区位点相应的运输
成本变化而变化。从研究方法和思路来看，以网络中的
企业区位选择为主要研究内容的新古典微观区位论仍然
是在新古典微观经济学和古典区位论的框架下探讨企业
的区位选择问题，只是他们从多个方面放宽了古典区位
论的假设条件，拓宽了研究视野，研究更加综合、更系
统、更具一般性。
其次，空间竞争均衡问题是新古典微观区位论的另
一 个重要研究领域。在 (理论和应用经济学的基础>一
书中，盖布茨维茨 (Gabszewicz)和蒂斯对空间竞争均
衡的研究进行 了综述。ISlI P327-瑚 空间竞争均衡基于 以
下原因：把企业放置在空间这种环境下，竞争只发生在
少数企业之间。因为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消费群，他只
关注与他相邻的竞争者的行为。每一个行业里有许多企
业，但是，由于运输成本的存在，竞争对企业的影响随
着距离的增大而逐渐减弱。霍特林 (Hotelling)指出：
”市场常常被分为几个较小的子区域，在这些子区域
里 ，每个销售者处于准垄断位置。”161 ’’因此。垄
断竞争市场区别于完全竞争市场的关键是，企业拥有市
场力量。在垄断竞争市场上，销售者不是在调整价格 ，
而是在控制价格，他们通过其他企业的行为来作出自己
的优区位抉择，然后与为数不多的企业竞争。博奔论成
为研究空间竞争均衡问题的有力工具。
在空间竞争均衡中，均衡的存在性问题是量为重要
的论题。在企业销售同质产品的案例里 ，空间均衡的存
在性似乎使人们感到困扰。达斯普叠芒特 (ommumm)、
盖布茨维茨和蒂斯通过霍特林模型对空间竞争均衡的存
在性问题进行了研究。Ill他们认为，当两个企业紧挨着
布局时，不存在价格均衡 i特别是当他们共同环绕市场
中心时，当且仅当两企业位于第一分位点和第三分位点
时，不存在均衡。用霍特林模型作为研究空间竞争的分
析框架，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但是，模型的详细分析表
明：消费者从销售最廉价产品的企业进行购买的儇定在
均衡的存在性中起着关键的作用。现在 ，经验数据证
明，消费者也考虑企业产品的本质差别。由于这些变量
无法观测，企业至多依据消费者的购买行为来判断消费
者对收入的可能性分配。当差价比较大时，利用逻辑对
霍特林模型进行改造，这样能解决空间均衡的存在性。
当价格和消费者都有差异时，存在价格均衡。
在空间竞争中，企业可能会采取价格歧视策略。从统
一 的交货定价，到有区位性的价格策略，价格歧视策略有
多种表现形式。近来的价格歧视分析多集中在垄断市场。
值得关注的是，空间竞争模型为研究竞争性的歧视定价提
供了有用的分析框架。当边际生产成本不变时，两个企业
分别竞争任意一个地方市场。尽管两者的生产成本相同，
由于各自的运输成本不同，他们的成本条件处于不对称的
位置。莱德勒和赫特 (LedererandHurter)利用博奔论对
均衡区位问题进行了较为完整的研究，得出了空间竞争中
计划价格均衡唯一性的结论。171 l呦 一 ’
与空间垄断的定价策略不同，竞争性的价格歧视策
略具有可观的福利特征。例如，在歧视定价策略下，由于
消费者支付较低的价格，所以消费者的境遇变好。这为我
们重新审视有关反托拉斯的政策建议提供了理论支持。
另外，企业和消费者区位模型的构建也是新古典微
观区位论的重要研究领域。在上述的研究中，都假定需
求在空间上的分配为既定。虽然这样便于分析，但是，
这些假定被人们当作现实中既定的基本因素，当用来解
释区域科学的主旨时，似乎受到严格的限制。一个人的
区位决策影响另一个人的区位决策的空间相互依赖规
律，来 自于对外生性的企业和消费者区位 问题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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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 (Fujita)181【PⅢ l、藤田和Ogaw~ I 、藤
田和蒂斯ll0I ¨等对解决企业和消费者区位 问题提
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案。
总之，新古典微观区位论对古典区位论的拓展表现
在以下几个方面：新古典微观区位论放宽了所有区位都具
有同质性特征的假定，引入生产要素因区位不同而产生变
动的情况，用更一般的方法分析在生产要素具有替代性的
情况下的企业区位选择问题：新古典微观区位论认为消费
者地域空间非均衡分布时，需求和市场价格在不同的地域
空间中会发生变化，总收入依赖于区位选择，由此放宽了
各地产出价格相同的假设条件。由于投入价格在地域空间
的变化，当外生的产出交货价格减去运到每一个市场的运
输成本、外生生产要素价格和每一个投入区位的运输成本
时，能够实现利润最大化的产出区位便是整个网络体系中
的企业最优生产区位：新古典微观区位论认为由于资源禀
赋和需求的地域空间分散性，企业经济活动的最优区位也
是分散的，由此他们把市场需求完全缺乏弹性的假设放
宽，给出多生产区位问题的一般理论分析框架，把价格理
论纳入一般区位分析，大大拓宽了传统区位理论研究的视
野：新古典微观区位论认识到企业区位选择具有风险性和
不确定性。因而根据决策者的风险好恶程度计算区位选择
决策的预期利润。
2．新古典宏观区位论
以艾萨德和贝克曼为代表的一批经济学家在古典区
位论、早期的市场区位论、区际贸易和国际贸易理论的
基础上，利用凯恩斯宏观均衡分析和列昂剔夫 (Leoti~t
W．W．)投入产出结构等方法对古典区位论进行了拓展，
并形成了新古典宏观区位论。
俄林在 <地区间贸易和国际贸易>一书中，考虑了
资本和技术均不能自由流动的产业区位问题，把贸易理
论看作是区位理论的一部分，并使区位论成为生产要素
的相对价格差异理论。I“ 帕兰德在1935年阐发了俄林的
思想，将局部均衡的厂址优选的微观区位论看作是特殊
区位论，而将一般均衡的宏观区位论称作一般均衡论 ，
这与凯恩斯把新古典的微观经济学称作局部均衡论、而
把宏观经济学称为正统的一般均衡论的做法相一致。
艾萨德在 <区位与空间经济>一书中，在新古典微
观区位论的基础上，利用宏观均衡方法对美国各个地区
在人口、产出、收入、资本和增长等方面的差异进行了
研究，将局部静态均衡的微观区位论动态化、综合化，
根据区域经济综合发展要求，把研究重点由部门的区位
决策转向区域综合分析，建立区域的总体空间模型，研
究了区域总体均衡及各种要素对区域总体均衡的影响。
他应用计量经济方法和系统分析方法，将单个部门、单
个企业最优规模与最优布局加以扩大，形成企业性综合
开发模型，涉及到生产、流通、运输、生态、政策等多
个方面的内容，他所独创的区域科学在某种程度上也是
对宏观区位论分析的一种拓展。
新古典宏观区位论一方面使区位研究从单个企业的
区位决策发展到对区域总体经济结构及其模型的研究 ，
从抽象的纯理论模型推导，发展为建立接近区域实际
的、具有应用性的区域模型。另一方面，使区位决策客
体扩大到第三产业，其区位决策目标不仅包括生产者利
益最大化，而且包括消费者的效用最大化，从内容到形
式扩大了古典区位论的分析框架。具体而言，新古典宏
观区位论有如下特点：在古典区位论的基础上，在放宽
某些假设条件的基础上，推动对区位选择的研究从局部
均衡向一般均衡发展，使其更接近现实经济情况。然
而，新古典宏观区位论整个理论框架仍然沿用新古典经
济学的完全竞争和规模报酬不变的假设，这极大地影响
了其理论对现实区位选择的解释力和实际运用范围。
新经济地理学派的区位论思想
新古典区位论主要是从假定规模报翻不变和完全竞
争的条件下来研究现实中的微观经济主体的区位选择问
题，认为要素是 自由流动的，交易是无成本的。然而，因
生产要素、商品及劳务的不完全流动性和经济活动的不完
全可分性的存在而产生规模经济，这与新古典区位论的规
模报酬不变和完全竞争假设相矛盾。在相当长的时期内，
即使经济学家已经意识到规模报酬递增问题，但由于建模
技术的限制，难以把规模经济和不完全竞争的市场结构模
型化，只能把规模报酿递增当作外生变量。
从2O世纪90年代初开始 ，以克鲁格曼 (Kmgman
P．)、藤 田为代表 的新经济地理学派 (New Economic
Geography)经济学家利用迪克斯特与斯蒂格利茨建立的
垄断竞争模型，并借助萨缪尔森的 “冰山 原理以及后
来的博弈论和计算机技术等分析工具 ，把区位因素纳入
西方主流经济学的分析框架，使区位理论在不完全竞争
和规模报酬递增的框架下获得新发展。 “广义地讲，新
经济地理学的研究有两个方向：一是力图以新理论对区
位论的传统问题进行研究：二是以新理论为基础，以全
新的、空间的观点分析国际贸易”1121(Pl6a J。
l991年，克鲁格曼发表了 <报酬递增与经济地
理>，成为新经济地理学派区位论的奠基性文献。在这篇
文献中，克鲁格曼讨论了垄断竞争市场结构条件下的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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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经济模型，并把该模型引入新经济地理学，提出了解
决传统区位问题的分析框架，把古典区位论中不能解释的
这种相互作用内生化，建立了内生发展模型，从而为区位
论的一般均衡研究提供微观经济学基础。1131 l N I
克鲁格曼的一般均衡模型的基本框架是两区域模
型。该模型表明，由于运输成本下降、规模经济和要素
流动的交互作用，加强了企业的市场导向型区位选择 ，
在某一区域 (或区位 )形成前后向联系，产生集聚效
应，在市场潜力的作用下，出现一种自我持续的制造业
集中现象，经济规模越大，集中越明显。克鲁格曼说 ：
“企业选择那些容易进入市场的区域进行生产，而市场
又倾向于许多企业选择生产的区域。”1121⋯ ‘’运输
成本越低，制造业在经济中所占的份额越大，在厂商水
平上的规模经济越明显，越有利于集聚，最后形成国家
内部的 “中心一外围”结构。该模型表明，当企业不存
在战略性竞争且运输成本足够低 时，存在着集中化趋
势，表明在一个国家内中心一外围结构形成的内生性。
以克鲁格曼 的两区域模型为基 础 ，藤 田和莫瑞
(Mori)研究发现，在一定时期内，人口的持续增长导
致新城市在一条长而狭窄的经济体中崛起，并沿一条线
渐次展开，从而产生多城市的空间经济，1141 ’这
种多城市经济体被看作是勒斯中心地理论在一维空间的
翻版。藤田、克鲁格曼和莫瑞认为，多制造业经济体 的
运输成本与规模经济存在差异，这样的经济体会 自动发
展成为一个中心体系，从而修正了克里斯塔勒的中心等
级体系模型。1121 l PI71’这些研究与古典区位论一样，都强
调规模经济与运输成本之间的权衡关系。区别点在于 ，
克鲁格曼等新经济地理学派强调与市场潜力相关的循环
累积因果效应的作用。
克鲁格曼等学者在垄断竞争市场结构的假设条件
下，建立规模报酿递增的一般均衡模型，从分析运输成
本下降、规模经济、市场正外部性 (金融外部性 )、不
完全的市场结构形成的 “向心力”，与高地租、不可流
动要素禀赋形成的 “离心力”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开
始，然后把外部经济分为金融外部性和技术外部性，并
对金融外部性作了详尽的论述，把向心力大于离心力产
生的集聚效应导致经济活动地域空间集中作为研究的起
点和重要方面，利用中心一外围模型。分析微观经济主
体区位选择的短期均衡、多区位动态过程，对产业的区
位选择、产业地方化、城市和区域发展的累积过程进行
了研究，认为历史偶然性事件和路径依赖对地方产业
化、城市化和区域发展起决定作用，提出了区域化和城
市化经济。
三、评 析
从古典区位论到新经济地理学派区位论的发晨历
程，是对古典区位论的假定条件不断放宽，使其更能在
一 般的条件下较为准确地解释现实经济，从而更好地指
导区域经济活动的过程。
新古典区位论不论是在微观方面抑或宏观方面，都
对古典区位论进行了拓展。它在古典区位论的基础上，
放宽某些假设条件，推动对区位选择的研究从局部均衡
向一般均衡发展，使其更接近现实经济情况，大大拓宽
了传统区位理论研究的视野。在新古典经济理论模型
中，要素是自由流动的，交易是无成本的，认为市场力
量会使经济趋于均衡，当经济偏离了原有均衡状态时，
市场经济体系会有一种自我恢复均衡的力量。建立在新
古典微观经济学基础上的新古典区位论认为，以企业为
核心的微观经济主体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行为促使生产要
素流向区位条件优越的地方，经济活动集聚在某一地方
会产生外部性，多个企业相互作用的结果会获得企业规
模扩大所带来的企业层次的规模经济和企业数量增加带
来的外部性收益。单个企业内部的规模经济通过外部性
可以汇总为总量生产函数的规模报酿递增 ，在完全竞争
条件下，价格机制的作用使经济活动和产业趋向于集中
在市场潜力大的区位，而市场潜力大的区位往往又是经
济活动和产业集中的地方。区位决策是内生的，区域集
聚和扩散具有自我增强性。企业在权衡规模经济和运输
成本的关系后，集聚在一起，形成一种城市架构，为相
互交错的六边形市场区提供产品。
单个企业生产能力的规模报酿递增，运输成本和要
素流动性等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等导致了集聚现象的出
现。 从理论上讲，完全竞争假设与内生的规模报酮递增
是矛盾的， 新古典区位论者坚持在完全竞争的条件下，
把规模报酿递增当作外生变量，这样就可以在个体最优
化和一般均衡模型下研究区位选择。然而，这种假设无
法解释区域发展自我增强的事实，而且受当时建模技术
的限制，新古典区位论者无法把规模收益递增和不完全
竞争的市场结构用严谨的数学模型表达出来。随着主流
经济学的发展，不完全竞争模型的建立为传统区位论的
两难困境提供了工具。
20世纪70年代以来，随着不完全竞争和规模报酿递
增模型的开发及其在产业组织、新贸易理论和新增长理
论中的成功运用，2O世纪9o年代以来，新经济地理学派
区位论者以这些模型为基础，把区域经济活动聚集和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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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的内在机制用严密的数学模型表达出来，努力把空间
因素纳入主流经济学的理论体系。不完全竞争模型为当
代西方区位理论奠定了微观经济学基础。当然，新经济
地理学派区位理论在取得重要发展的同时，也面临着新
的困感和挑战。在区位论发展中，经济制度和个人偏好由
于不能被引入模型，仍然被看作是外生的，因而无法利用
现有的理论框架来说明经济制度和个人偏好变化对区位选
择的影响。包括新经济地理学在内的经济学家对单个企业
生产能力的规模报酬递增、运输成本和要素流动性等因素
相互作用的强调面临着信息经济的挑战。信息经济的出
现，使许多产品的生产和消费几乎不受运输成本的限制，
而消费者偏好的影响越来越大。这些方面都是新经济地理
学和其他学派区位理论需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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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luation on W estern M odern Location Theory
CHEN Wen-fu
(School of Economics，Sichuan University，Chmgdu，Sichuan，610064，China)
Abstract：On the basis of classical location theory，the Western modem location theory more accurately explains
realistic economy under the general condition through constantly relaxing the assumption terms of classical location theory so
as to better guide location choice activity ofmain economic bodies．
Key words：Location theory；New economic geography；Part equilibrium；General equilibrium
【责任编辑：俞亚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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