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中阁创造止的"成本上涨与
利 5阁增长并存"之谜①
李晓华
(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
• 65 •
【摘要】 2002~2007 年中国制造业的原材料、工资等成本出现大幅度上涨，但
与此同时，制造业的利润总额与利润率仍然呈增长趋势。利用投入 产出方法，本
文研究发现，投入价格与工资上涨造成制造业利润减少，但通过提高产出的价格以
及调整投入的结构、提高技入的使用效率能够消化成本上涨的影响，从而保持利润
的增长。对成本上涨做出调整的过程也是产业升级的过程，由于应对成本上涨空间
的有限性，应进一步加快中国制造业产业升级的步伐。
关键词制造业成本利润投入产出产业升级
中图分类号 F424. 7 文献标识码 A
Puzzle of Profits Maintained 飞布hen Input Prices
Increased in China's Manufacturing
Abstract: During the period from 2002 to 2007 , the cost of China 's manufac
turing including materials , wages increased greatly , while the total profit and profit
margin st i11 increased steadily. Using the Input-Output method , this paper shows
that the increase of the inputs price and wages reduce the profit of manufacturing.
However , increasing the outputs price , adjusting the input structure and improving
the usage efficiency of inputs can offset the influence of cost increase , therefore
keep the increase of profit. The process of the reaction to the cost increase is also a
process of industrial upgrading. Because of the limitation of coping with the cost in-
crease , China's manufacturing must speed up its industrial upgrading in future.
Key words: Manufacturing; Cost; Profit; Input-Output; Industrial Upgra-
ding
① 本文获得中国社会科学院重点课题"生产要素价格上涨与中国工业发展模式转型研究"、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
"经济全球化条件下的产业组织发展新趋势" (09CJY007) 、 2013 年国家发改委中国低碳发展宏观战略研究项目"中国低
碳发展产业政策研究" (201312) 的资助。
• 66 •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2013 年第 12 期
一、引言与文献综述
自 2002 年以来，包括原材料、劳动力在内的中国制造业成本出现快速、持续上涨。与
此同时，制造业的产出价格虽然也有所上涨，但是增幅明显低于成本上涨，中国制造业面临
巨大的成本上涨压力。然而，中国制造业的利润状况并没有因此出现恶化，相反，制造业各
行业不仅利润总额大幅度增加，而且利润率明显提高。
建立在自然资源和非技术与半技术工人等初级生产要素之上的低成本是中国比较优势的
重要来源。 Ceglowski 和 Golub (2007)的研究表明， 2002 年，中国制造业的单位劳动成本
(工资与劳动生产率之比)大约是美国的 25%~40%，也比欧盟、日本、墨西哥、韩国和大
多数其他新兴工业化国家要低。 2004 年， Business Week 在一篇名为《中国价格》的文章中
指出"中国价格"是最让美国工业界恐慌的词之一，它意味着比在美国所能达到的价格低
30%~50% CEngardio 等， 2004) 。然而近 10 年来，随着原材料、劳动力等成本快速上涨，
中国的低成本优势受到严峻挑战。魏杰和董进 (2005) 较早地注意到中国制造业低成本比较
优势正在逐渐丧失，高成本时代已经来临。他们认为，企业面临的戚本可以分为不可控的外
部成本和可以控制的内部成本，中国的低成本比较优势主要是指企业所面临的外部戚本总体
相对较低，但是能源短缺、原材料价格不断攀升、劳工荒的出现、政府对土地管理规范化、
环境保护的加强、国际贸易环境日益严峻等因素使成本大幅度上涨。在外部成本逐渐变高的
情况下，企业应尽快降低自身的内部成本以增强市场竞争力。大多数对成本上涨的研究关注
于工资的上涨。蔡盼和王美艳 (2007) 指出，中国人口转变到达从无限供给到短缺的刘易斯转
折点，引起工资水平和劳动力成本上升。 Li 等 (2012) 指出，自 20 世纪 90 年代后期以来，由
于中国劳动力市场的制度改革与人口转型改变了劳动力的充足供应，中国劳动力的价格低估趋
于结束。工资的增速超过劳动生产率的增速，特别是在服装、电子等劳动密集型出口行业。
中国工业的利润率变化也吸引了很多研究者的目光。蒋云资和任若恩 (2004) 利用
Feldstein 方法估计 1998~2000 年中国工业的资本收益率，发现其基本稳定在 6%左右。樊
潇彦 (2004) 使用"函数法"和"指标法"测算中国工业资本的收益率，发现工业资本收益
率在行业间也存在明显差异，国家资本占比中等行业的资本收益率明显低于国资比高的行业
和国资比低的行业。 CCER"中国经济观察"研究组 (2007)厘清了 9 种资本收益率的定义
和计算方法，发现这 9 种指标的变化趋势是类似的，并对中国 1978~2006 年资本收益率进
行了估算。他们发现高投资增长并不一定是低效率增长，体制转型背景下资本收益率呈现先
降后升走势，并且中国工业资本收益率胜过日本，逼近美国。单豪杰等 (2008) 同样发现中
国工业部门资本收益率在 1978~2006 年总体上呈现 U形的变动模式。白重恩等 (2007)的
研究结果表明，中国的资本收益率一直明显高于大多数发达经济体和很多处于不同发展阶段
的经济体。郑玉散等 (2007)对 1998~2005 年中国工业企业的新增利润来源从生产率增长、
产出价格、投入价格等几个方面进行了解释，认为最近一轮工业增长中，新增利润主要分布
在能源、原材料、机械工业，国有企业和外商投资企业是利润增长的主要贡献者。舒元等
(2010) 发现， 1999~2007 年间中国工业资本收益率在大幅度提高，资本配置效率也有所提
高，工业资本收益率高的行业多是资源垄断'性行业或者国有经济比例高的行业。
然而，国内外对于中国工业或制造业成本上涨与利润之间关系的关注却很少，只有
Kim 和 Kuijs (2007) 注意并研究了中国工业成本上涨与利润变化的关系。他们利用 2002
年投入一产出表进行的研究表明，对于大多数核心制造业，自 2002 年以来中间技人使用的
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 67 •
技术效率显著提高;劳动生产率的增长也是抵消技入价格和工资增长的因素;面临更大的成
本压力的行业做出了更多抵消成本压力的努力①。该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它只使用了 2002 年
的投入产出表，因此忽略了投入结构的变化。中国的投人产出表每 5 年编制一次，最近的两
次分别是 2002 年与 2007 年，这一时期正好也是中国制造业原材料成本和工资上涨最快的时
期，因此，我们可以使用 2002 年与 2007 年的投入产出表来解答，为什么在 2002~2007 年
间中国制造业会出现"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一、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1.成本上涨情况
近 10 年来，中国能源、原材料、劳动力、土地等生产要素价格快速上涨，给制造业造
成很大的成本压力 o 从表 1 可以看到，土地交易价格指数、在岗职工平均货币和实际工资指
数自 2000 年以来均在 100 以上;工业生产者购进价格指数、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在 2003
~2008 年间在 100 以上，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在 2009 年下降后又很快恢复上涨，反映出制
造业成本持续上涨的趋势。尽管 2003~2008 年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也在 100 以上，但
明显低于工业生产者购进价格指数，反映出投入价格上涨快于产出价格上涨。
表 1 1998-2011 年主要生产要素价格指数(上年 =100)
工业生产 固定资产 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 士地交 工业用地 在岗职工 在岗职工
年份 者购进价 投资价格 生产 采掘 原材料 加工 生活 易价格 交易价格 平均货币 平均实际
格指数 指数 总指数 资料 工业 工业 工业 资料 指数 指数 工资指数 工资指数
1998 95. 9 102 101. 2
1999 96. 7 97. 1 100 100
2000 101. 1 105. 1 124. 9 11 1. 4
2001 98. 7 100. 1 99. 7 98. 1 101. 7
2002 97. 7 97. 7 101. 9 106. 9
2003 106. 7 101. 3
2004 11 1. 4 101. 2
2005 101. 6
2006 106 101. 5 103 101. 1 105. 78
2007 103. 1 102 105. 9
2008 107. 7 104. 1 103. 7 11 1. 0
2009 92. 1 91. 9
2010 102
2011 109. 1 106
2007 (2002
年=100) 102. 9 121. 3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劳动统计年鉴》、中国统计数据应用支持系统有关数据汇总。
( Kim S. , Kuijs L. , 2007 , RawMaterial Prices , Wages ， αnd Profitability in China 's Industry: How 'U皿s Prof~
itability M，αintained When In户ut Prices and Wages Increased so Fast? [EB/ü日，世界银行网站。
• 68 •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2013 年第 12 期
从原材料价格来看， 2007 年工业生产者购进价格指数是 2002 年的1. 4 倍，而工业生产
者出厂价格指数仅是 2002 年的1. 2 倍，原材料价格上涨的速度明显快于制成品价格的上涨。
在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中，生产资料的价格上涨明显快于生活资料，生产资料中的采掘
工业和原材料工业价格上涨明显快于加工工业。
从土地价格来看，工业高速增长和城镇化的快速推进带来对土地需求的快速增长，但同
时由于土地供应有限，土地价格上涨明显。 2007 年的土地交易价格是 2002 年的1. 5 倍，其
中工业用地价格是 2002 年的1. 2 倍，商业、旅游、娱乐用地价格是 2002 年的1. 5 倍，居民
住宅用地价格是 2002 年的1. 7 倍。
从劳动者报酬来看，受生活成本提高、人口红利逐渐衰减以及新《劳动合同法》实施等
因素的影响，中国工资水平出现大幅度持续上涨。 2007 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达
到 24932 元，是 2002 年的 倍，扣除物价变动后的实际工资是 2002 年的1. 8 倍。中国劳
动力的小时平均成本在 2000 年已经超过周边的印度、印度尼西亚， 2004 年超过菲律宾，
2009 年超过泰国以及北美洲的墨西哥(见表 2) 。
表 2 1995--2009 年部分国家或地区劳动力的小时平均成本变化趋势 (单位:美元)
年份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中国 o. 7 o. 9 1 1. 1 1. 4 1. 7 1. 9
澳大利亚 31. 4
巴西 3 4. 7
加拿大 16. 5 29. 6 26. 2
法国 15. 5 16. 9 20. 7 24 28. 6 31. 6 30. 6
德国 22. 7 22. 5 24. 3 41. 3
中国香港 5. 5 5. 7 5. 7 5. 5 5. 9 5. 8
印度 o. 5 o. 5 o. 6 1. 7 2 2. 1 2. 1
印度尼西亚 o. 5 o. 6 o. 6
意大利 14. 6 16. 1 23. 7 31. 3 30. 6
日本 21. 7 20 21. 7 21. 3 20
马来西亚 2. 1 2. 7 3 3. 1 3. 3 4 4. 7
墨西哥 1. 6 1. 9 1. 9 1. 9 1. 9 2 2. 1 1. 8
菲律宾 o. 7 O. 7 O. 7 O. 7 O. 7 O. 7 1 1. 1 1. 1
新加坡 7 7. 5 8. 9
韩国 9. 7 16 13. 7 11. 8
中国台湾 5. 7 6 6. 7
泰国 1. 1 1 1 1 1. 1 1. 2 1. 3 1. 5 1. 7 1. 6
英国 16. 7 21. 1 29. 7
美国 19. 7 21. 6 22. 5 23. 1 25. 5 26. 3
资料来源 EIU C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各国宏观经济指标数据库。
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 69 •
从具体的二位数制造业行业来看， 2007 年平均劳动报酬处于 2002 年的1. 5~2. 2 倍之
间(见表 3) ，其中烟草制品、化学、黑色金属、通用设备、专用设备超过 2 倍。 2007 年制
造业各行业的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处于 2002 年的 ~ 1. 9 倍之间，只有交通运输设
备、电子设备、仪器仪表等行业的出厂价格出现下降。除石油加工、有色金属两个行业外，
其他其他行业的平均劳动报酬增速显著快于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增速，交通运输设备、仪器
仪表等行业的劳动报酬增速超过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增速的 2 倍。
表 3 制造业劳动报酬、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变化 (2007 年/2002 年}
行业 平均劳动报酬 工业生产者出厂 行业 平均劳动报酬 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 价格指数
工业 1. 2 医药制造 1. 6 1. 0
农副食品 1. 9 1. 3 化学纤维 1. 7 1. 2
食品制造 1. 7 1. 1 橡胶制品 1. 9 1. 1
饮料制造 1. 9 1. 0 塑料制品 1. 8 1. 2
烟草制品 1. 0 非金属矿物 1. 9 1. 1
纺织业 1. 9 1. 1 黑色金属 1. 4
纺织服装 1. 9 1. 0 有色金属 1. 9 1. 9
皮革制品 1. 8 1. 1 金属制品业 1. 9 1. 2
木材加工 1. 8 1. 1 通用设备 2. 1 1. 1
家具制造 1. 9 1. 1 专用设备 1. 1
造纸 1. 9 1. 0 交通运输设备 1. 9
印刷 1. 8 1. 0 电气机械 1. 7 1. 2
文教用品 1. 6 1. 1 电子设备 1. 5
石油加工 1. 8 1. 9 仪器仪表 1. 9
化学 2. 1 1. 3 工艺品及其他 1. 9 1. 2
注:平均劳动报酬为当年价格;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 2002 年=100 。
资料来源 z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劳动统计年鉴》有关各年数据计算。
2. 利润增长情况
尽管中国制造业面临成本持续上涨的巨大压力，并且戚本上涨幅度超过产品价格上涨幅
度，但是利润仍保持增长。与 2002 年相比，中国二位数制造业行业的利润总额大幅度增长，
增长幅度在 124. 0%~1341. 2%之间。由于统计数据包括的是国有及规模以上非国有工业企
业，因此随着企业的成长，统计数据所覆盖的企业数量和企业规模都会有所增加，从而对行
业利润总额的增长做出贡献。相比之下，利润率的变化能够更好地反映出产业的赢利状况。
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数据中，制造业分行业的资本存量能够得到资产总计、固定资产净
值、所有者权益数据，但是利润指标仅能获得利润总额数据，因此我们用利润总额/资产总
计(用 ROA表示)、利润总额/固定资产净值(用 ROF 表示)、利润总额/所有者权益(用
ROE表示)等描述制造业分行业的资本收益率。从表 4 可见，与 2002 年相比，我国二位数
制造业行业的利润率均有显著提高。以 ROA 为例，制造业 (28 个行业合计) 2007 年的
• 70 •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2013 年第 12 期
ROA 是 2002 年的1. 9 倍，其中有色金属行业达到 4. 3 倍，非金属矿物、木材加工、农副食
品 3 个行业超过 3 倍，化学、化学纤维、黑色金属、专用设备、饮料制造、通用设备、食品
制造、橡胶制品、仪器仪表、纺织业 10 个行业超过 2 倍。
表 4 2002 年和 2007 年制造业利润总额、利润率对比
利润总额 利润总额/ 利润总额/ 利润总额/
行业 (亿元) 资产总计 固定资产净值 所有者权益
2002 年 2007 年 2002 年 2007 年 2002 年 2007 年 2002 年 2007 年
工业 27155. 2 9. 7 18. 1
制造业 (28 个行业) 9. 4
农副食品 893. 6 9. 7
食品制造 82. 6 9. 5 18. 9
饮料制造 120. 2 9. 1 10. 9 9. 1
烟草制品 212. 7 16. 1 95. 7 21. 5
纺织业 184. 7
纺织服装 111. 2 357. 1 5. 3 19. 2 29. 7
皮革制品 9. 6 18. 7 39. 7 22. 2
木材加工 24. 1
家具制造 19. 7 6. 6 22. 1 9. 8
造纸 381. 2 6. 2 7. 7 9. 2 15. 1
印刷 5. 1 6. 9 19. 2
文教用品 31. 3 19. 9 10. 8 11. 5
石油加工 50. 9 216. 3 1. 3 2. 3 6. 2
化学 279. 1
医药制造 201. 4 581. 3 11. 8 16. 5
化学纤维 29. 1 161. 0 1. 9 4. 7 11. 9
橡胶制品 177. 9 15. 6
塑料制品
非金属矿物 1037. 2
黑色金属 2087. 5 3. 1 6. 9
有色金属 81. 7 6. 0 34. 9
金属制品业 532. 6 4. 1 7. 1 28. 1 10. 5
通用设备 191. 5 3. 5 7. 9 12. 5
专用设备 9. 4
交通运输设备 1685. 1 6. 7 18. 3 30. 1 12. 9
电气机械 7. 5 38. 1 11. 2
电子设备 1445. 9 24. 3 11. 6 15. 6
仪器仪表 52. 7 278. 7 42. 7 10. 5
资料来源: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数据计算。
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 71 •
三、中国制造业如何晌应成本的变化
如何解释 2002~2007 年间中国制造业"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Kim 和 Kuijs
(2007) 利用 2002 年投入一产出表的研究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思路。下文将利用投入一产出
方法分析制造业各部门如何对投入成本和工资上涨做出反应，以及投入成本和工资上涨对利
润造成怎样的影响。
1.研究方法
对于某一产业，设E为利润 ， P 、 Y 分别为产出的价格和数量 ， Wi 、 Xi 分别为投入 i
的价格与投入数量，则有:
II=PY- L;WiX i (1)
对于产业来说，我们可以利用投入产出表的直接消耗系数求解出产品价格、技人价格和
投入结构(效率)对利润的影响。投人产出表的结构如表 5 所示。
表 5 简化的投入产出表
7正哇L 中间产品ci) 最终产品 总产品部门 1 部门 2 ... 部门 z ...
部门 1 Z l1 Z12 ... ... ... Y1 X,
中 部门 2 Z21 Z22 ... Zij ... Y2 X2 投间
... ... ... ... ... ... ... ...
入
部门 n Zn1 Zn2 ... ... Yn Xn
固定资产折旧 d1 d2
增 劳动者报酬 V1 V2
值加 生产税净额 t1 t2
营业盈余 m1 m2
总投入 Cj) ZI Z2 Z
资料来源:刘起运、陈璋、苏汝前((投入产出分析)) [M].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6 。
直接消耗系数是投入产出方法中的一个重要概念，记为 Yjij (i , j= l, 2 ， …，川，它是
指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第 j 产品(或产业)部门的单位总产出直接消耗的第 i 产品部门货物或
者服务的价值量。直接消耗系数的计算方法为:用第 j 产品(或产业)部门的总投入 z 去
除以该产品(或产业)部门生产经营中直接消耗的第 i 产品部门的货物或服务的价值量勺，
用公式表示为:
如=去 l，凹， 2 , n (2)
直接消耗系数 Yjij 实际上反映出第j 部门一单位产出所消耗的第 i 部门的产品或者服务的
多少。式 (2) 中的 z 和 Zij分别对应式。)中的 PY和Wi汇，因此可以利用直接消耗系数
计算某一产业的利润变化。
设 π 为单位产出的利润，户、 y 分别为单位产出的价格和数量 ， Wi 、 Xi 分别为单位产出
• 72 •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2013 年第 12 期
所需的投入z 的价格与投入数量，即 πi=II;/Zi' ρiYi=PiY;/Zi =1 , Wι =WiXi/Zio 这样，
得到单位价值产出的利润公式为:
πi=l- 2:WiXi (3)
需要注意的是，投人产出表的直接消耗系数反映的是价值量，直接消耗系数反应的是某
一单位价值量的产出所消耗的其他部门的投人的价值量多少。我们希望得到的是产出价格、
投人结构和价格变化对 1 单位数量的产出的利润影响。用下标 O 表示初始期，下标 t 表示时
期 t。可以将初始期的产量看做 1 单位，即 Yo=l。则有:
t=O 时， 1 单位数量产出的利润:
π。 =ρoYo - 2:woxo = 1 - 2:woxo (4)
t=t 时， 1 单位价值产出的利润 z
frFE=ρ，y，-2:w，x ， =l- 2:ω'，X ， (5)
式 (5) 两边同乘以 YO/y， 得到:
? 一旦-卫旦?一πρ，Yo _~.V L,W ,X , =~.V _~.V L,W ,X ,
y , y , y , y ,
(6)
因为 p，y ， = ρoYo=l ， 可变换为:旦旦主主，鱼是产出的以初始期为基期的价格指数，设
Y, ρ。户。
为 ρ叫，并令 πt二手π气，则 t=t 时， 1 单位数量产出的利润为:
.Y'
π， =p，耐户 (1- 2:w ,x ,)
令和。和平e分别为部门 i 在初始期和 t 期的直接消耗系数，则有:
令 ρ 为 t 期投入的价格指数，则有:
1JiO == WiO XiO
TJit-WitXit
Wit
Pi WiO
初始期到 t 期， 1 单位数量产出的利润变化为:
(7)
(8)
(9)
(10)
Aπ= (ρ叫一1)十 C 2:WiOXiO ρ耐P 2:WitXit) (PrUtP -1) + 2: C TJiO 一ρ'rutp币 it) (11)
式(11)中的 ρ叫一1 是产出价格变化对单位数量产出利润的影响，第二项2:τ:ViO XiO
ρ叫 2:WitX it是投入结构和价格变化对单位数量产出利润的影响，前一项称之为产出的价格效
应 (Price Effect of Output) ，用 PEO 表示，后一项称之为投入的总效应 CTotal Effect of
Input) ，用 TEI 表示，则:
PEO=向，p- 1
TEI= 2: (平均 -PrutpTJit )
令均为投入结构不变时 t 时期的利润，有:
(12)
(13)
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 73 •
几 =ρ剧，卢 (1-L:ω，X ， ) (14)
技人结构变化对 t 时期利润的净影响为式(7) ~式(14) ，并将式 (8) ~式(10) 带
人，得到投入的结构效应 (Structure Effect of Input , SEI):
SEI=π， -rr，， =p，叫，L: (wjtx;O-Wit X it ) =p，叩L: (ρz牛。一ψ) (1 5)
令 π阳为投入价格不变时的 t 时期的利润，有:
π声 =ρ'Wlþ (1 - L:w ox ,) (16)
投入价格变化对 t 时期利润的净影响为式(7) ~式(16) ，并将式 (8) ~式(10) 带
人，得到投入的价格效应 (Price Effect of Input , PED:
PEI=rrt 一πfX =P'叫~ (w;OXit →切itX it ) ρ四tþ~加 (l_ 1) (17)
ρz
根据上文的思路，我们还可以得到劳动总投入、工资水平和劳动投入数量变化对利润的
影响，分别称之为劳动的总效应 (Total Effect of Labor , TEL)、劳动的价格效应 (Price
Effect of Labor , PEL)和劳动的结构效应 (Structure Effect of Labor , SEL) ，其表达式分
别为:
TEL= 1Jω -p.时Þ 1Jμ
SEL=ρ时户 (ρμqμ。 -如，)
PEL=pcutÞ 1Jμt (卢-1)
(18)
(19)
(20)
其中，如。、如、 PLi分别是产业部门 i 在初始期和 t 期劳动的直接消耗系数以及 t 期和
初始期的工资比。
式(17) 与式 (20) 相加可以得到投人价格变化与工资水平变化对利润的影响的总价格
效应 (Total Price Effect , TPE):
TPE=PEI+PEL (21)
式(12) 与式 (21)相加可以得到投入、工资与产出价格变化对利润影响的净价格效应
(Net Price Efeect , NPE) 表示:
NPE=PEO+TPE (22)
此外，我们还可以得到 1 单位数量产出 t 期和初始期劳动投入数量之比(用 RL 表示) :
RL=ß旦且!lk
ρLi 1JLO
(23)
RL 反映了 1 单位产出中所需劳动力技人数量的变化。 RL>l ，说明单位产出中所需劳
动投入增加 RL<l ，说明单位产出中所需劳动投入减少。
2. 数据来源
价格指数用分行业的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表示，来自历年
《中国统计年鉴))，并换算为以 2002 年为基年。工资数据来自 2003 年与 2008 年 《中国劳动
统计年鉴》。直接消耗系数根据 《 中国 2002 年投人产出表》 与 《 中国 2007 年投入产出表》
• 74 •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2013 年第 12 期
有关数据计算。由于《中国 2002 年投人产出表》的 122 部门表包括 81 个工业部门， ((中国
2007 年投入产出表》的 135 部门表包括 89 个工业部门，与《中国统计年鉴》中的行业分类
并不统一，因此我们先将《中国 2002 年技人产出表》的 122 部门基本流量表与《中国 2007
年投人产出表》的 135 部门基本流量表按照《中国统计年鉴》的分类 (40 个部门或 39 个部
门)进行归类合并，在此基础上重新计算出直接消耗系数表。
我们将价格指数、工资、 2002 年和 2007 年投入产出表的直接消耗系数代入上文推导出
的公式，分别计算出技入价格、产出价格、工资以及技人结构变化对利润的影响。由于目前
的统计数据仅给出了按工业行业分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而没有农业、建筑业以及服务产品
价格指数，因此我们仅分析了工业技入品价格变化对制造业各行业利润的影响。对于制造
业，主要的投入是大宗商品，如原材料、能源和中间产品，如设备、半成品等(安永，
2012)①，因此我们单独考察了原材料价格上涨的影响并计算了原材料部门价格变化的价格
效应 (Price Effect of Material , PEM) 。原材料部门包括工业内部除制造业外的采掘工业和
公用事业(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以及制造业内部的石油加工、化学、非金属
矿物、黑色金属、有色金属等 5 个行业。
3. 计算结果与分析
表 6 显示了投入价格、产出价格、工资及其投入结构变化对行业利润的影响。
表 6 2002--2007 年投入价格和投入结构、产出价格对利润的影响
TEI PEI PE肌f SEI TEL PEL SEL TPE PEO NPE RL
农副食品 一O. 15~ 一 一 O. 710
食品制造 一 一一 O. 135 一O. 109 一
饮料制造 一O. 07E O. 125 一 O. 399
烟草制品 O. 064 一 一 一 一 1. 105
纺织业 一一 O. 168 •
纺织服装 一O. 10E O. 131
皮革制品 一 O. 124 • O. 528
木材加工 O. l1C O. 140 一O. 109 一
家具制造 一O. 135 一
造纸 一O. 15 一O. 082 一 O. 146 • 一
印刷 一O. 13 一 一 一 O. 196 • O. 135
文教用品 一 一 O. 083 一 O. 181 一 O. 363
石油加工 一O. 707 1. 457 O. 755 O. 134 1. 051
化学 一 O. 161 一 O. 168 • O. 396
医药制造 O. 103 一
化学纤维 一O. 26~ 一 O. 216 一
① 安永势在必行2 提高中国生产率)) [EB/OL] , 2012 年， Advisory/
China-productivity-imperative.
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 75 •
(续)
TEI PEI PE岛f SEI TEL PEL SEL TPE PEO NPE RL
橡胶制品 一 一 o. 134 一 O. 165 O. 140
塑料制品 一 一 O. 157 一 o. 19 o. 155
非金属矿物 一 一 一 o. 162
黑色金属 一 一
有色金属 o. 752 o. 579 o. 54 一 一 一 o. 947
金属制品业 一o. 201 o. 169 o. 190 O. 149 一 O. 162
通用设备 O. 13í í 一 一
专用设备 O. 10S 一O. 08~ 一O. 161
交通运输设备 一O. 05~ 一一 一 一 一
电气机械 一O. 23S 一O. 193 一O. 165 O. 024 O. 128 一 O. 166 •
电子设备 一 一 一 O. 142
仪器仪表 一 一一 O. 150 一 一 O. 313
注: TEI 为投入总效应 PEI 为投入价格效应 PEM 为原材料工业的价格效应 SEI 为投入结构效应;
TEL为劳动总效应 PEL 为劳动价格效应 SEL 为劳动结构效应 TPE 为总价格效应 PEO 为产出价格
效应 NPE为净价格效应 RL 为单位数量产出的劳动投入比;价格效应为正，说明价格变化导致最终利
润净增加;结构效应为正，说明结构变化导致最终利润净增加;总效应为正，说明价格和结构的综合变化
导致最终利润净增加;反之相反。
资料来源:作者计算。
我们可以得到以下结论:
第一，除电子设备、仪器仪表以外的其他制造业行业投入的价格效应 PEI 为负，说明
投入价格的上涨使大部分行业的利润减少。电子设备、仪器仪表两个行业 PEI 为正的主要
原因在于这两个行业的投入品中本行业产品占相当大比重，而这两个行业的出厂价格指数出
现了下降。原材料工业的价格效应 PEM对轻工业部门以外的制造业行业 PEI 的贡献达到一
半以上，说明原材料价格上涨是影响行业利润下降的最主要技人因素。一半左右的制造业行
业投人的结构效应 SEI 为正，说明这些行业通过投入结构的调整和投人使用效率的提高促
进利润的增加，反映出单位数量产出的物质投入结构得到优化。除电子设备业以外的其他行
业的投入总效应 TEI 为负，说明即使企业在对投入价格的变化做出调整后，投入价格上涨
的总效果仍然是使利润减少。
第二，所有行业的劳动价格效应 PEL 为负，说明工资的上涨使所有行业的利润减少。
除烟草制品业外，其他行业的劳动结构效应 SEL 为正，说明这些行业通过对劳动投入结构
的调整和使用效率的提高促使利润增加。烟草制品业的垄断程度和市场集中度很高，直到
2011 年，在该行业规模以上企业中，国有企业的资产总额和工业总产值占比均为 % ，
因此缺乏创新和提高效率的动力。事实上，除烟草制品、石油加工两个行业外，其他行业的
单位数量产出的劳动投入比 RL 均小于1，并且其中绝大部分行业的劳动投入比小于 ，
说明单位产出所需劳动投入的减少。除农副食品、烟草制品、石油加工、有色金属 4 个行业
外，其他行业的劳动总效应 TEL 为正，说明通过对工资上涨做出反应和调整后，工资上涨
• 76 •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 20 13 年第 12 期
的总效果是使利润增加 。
第三，所有行业的总价格效应 TPE均为负，说明投入价格和工资变化的总影响是使行
业的利润减少。印刷、医药、交通运输设备、电子设备、仪器仪表 5 个行业的工业生产者出
厂价格指数出现了下降，特别是电子设备行业 2007 年的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仅相当于
2002 年的 % ，因此这 5 个行业的产出价格效应 PEO 为负。除此之外的其他制造业行业
的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均比 2002 年提高，产出价格效应 PEO 为正。 也就是说，对于大
多数行业 ， 产出价格的上涨部分抵消了成本的上涨。
总之，投入(特别是原材料〉价格与工资上涨的效应是造成制造业利润的减少。 制造业
企业会通过提高产出的价格以及调整投入的结构、提高技入的使用效率对投入价格与工资的
上涨做出反应。无论是提高产出价格，还是调整投人的结构、提高投入的使用效率都无法完
全弥补成本上涨造成的制造业利润减少，但二者综合作用的效果是维持了制造业总利润及利
润率的增长。
四、制造业产业升级的进一步证据
随着经济发展，一个国家的资源禀赋结构会发生改变 ， 要素相对价格的改变会推动追求
利润最大化的企业改变原有的生产函数，用具有比较优势的生产要素替代丧失比较优势的生
产要素以维持企业的利润。 市场竞争的压力也会促使企业不断进行创新以获得经济租，不断
推进产业整体技术水平的提升。应对生产成本上涨调整投入结构、提高投入效率的过程就是
产业升级的过程。产业升级在微观上表现为企业技术水平、生产率的提高，在宏观上表现为
产业结构从劳动密集型向资本、技术密集型的转变 。 产业技术水平的提升往往表现为用机器
替代劳动，即人均占有物质资本量的变化，因此可以用资本劳动比来衡量;生产率通常用劳
动生产率和全要素生产率两个指标来衡量，其中全要素生产率是劳动生产率必不可少的组成
部分 (Kohli ， 2004)①。
1.资本劳动比的变化
资本劳动比是每个劳动者平均占有生产资料的多少，反映某一产业的资本密集度，是衡
量资本深化的合适指标(陈勇和唐朱昌， 200的，其计算公式为:
固定资产年均余额资本劳动比^~~~~: c 1;:"-~:/l::'1 ~ (24) 全部从业人员年平均人数
从表 7 可以看到，除木材加工、电子设备两个行业之外， 2007 年其他制造业行业的资
本劳动比相对于 2002 年均有明显的增长，造纸、 化学、医药制造、非金属矿物、有色金属、
专用装备等产业的增长幅度超过 50% 。 资本劳动比的提高意味着资本对劳动的替代，即单
位数量产出的劳动投入比 RL 的提高，这是企业应对工资快速增长做出的适应性反应。 例
如，全球最大的电子产品代工企业富士康就提出"百万机器人"计划用以替代生产线上的
工人。
( Kohli U. , 2004, Laboγ Productivity vs.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 y [EB/ OL] , www. ecopo/ kohli/
ifc0401N. pdf.
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 77 •
表 7 中国制造业 2002 年与 2007 年资本劳动比的比较 (单位:万元/人)
行业 2002 年 2007 年 2007 年比 2002 年 行业 2002 年 2007 年 2007 年比 2002 年增长 c%) 增长 c%)
工业 10. 77 14. 91 化学 13. 33 20. 38
制造业 医药制造 51. 29
农副食品 7. 25 化学纤维 33. 75
食品制造 33. 76 橡胶制品 7. 34 10. 91 48. 64
饮料制造 12. 16 15. 15 塑料制品
烟草制品 非金属矿物 11. 77
纺织业 黑色金属 31. 47 75. 52
纺织服装 2. 18 2. 75 26. 15 有色金属 13. 30 20. 35
皮革制品 2. 18 9. 63 金属制品业 22. 16
木材加工 6. 81 通用设备
家具制造 16. 36 专用设备 8. 21 51. 48
造纸 11. 03 61. 02 交通运输设备
印刷 电气机械
文教用品 2. 94 电子设备 •
石油加工 41. 29 仪器仪表 15. 71
注:人均固定资产净值为固定资产净值年平均余额 (2002 年不变价)与全部从业人员年平均人数
之比。
资料来源: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数据计算。
2. 全员劳动生产率的变化
全员劳动生产率反映企业的生产效率和劳动投入的经济效益，其计算公式为:
工业增加值全员劳动生产率^斗【 ~IL 巾， (25)
为了对各年间的劳动生产率进行比较，我们利用以 2002 年为基年的可比价工业增加值。
2002~2007 年间，中国制造业 28 个行业的劳动生产率均有较快增长。制造业劳动生产率的
平均年增速达到 % ，其中增长速度排在前列的行业是非金属矿物、黑色金属、通用设
备、烟草制品、专用设备、仪器仪表、化学、造纸、交通运输设备、有色金属、饮料制造、
食品制造、化学纤维等行业(见表 8) 。与表 7 对照可以发现，这些行业多属于资本密集度
较高的行业。
3. 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
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率常常被视为科技进步的指标，本文采用 Färe 等(1992) 提出的
基于 DEA (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 的 Malmquist 指数测度中国制造业各行业的全要
素生产率(姚战琪， 200的。 Malmquist 指数可以分解为技术效率变化 (Technical Efficiency
Change , TEC) 与技术前沿变化 (Frontier Shift , FS) 两部分。前者相对于效率前沿从第 t
期到 t十 1 期的改变，后者衡量效率前沿从第 t 期到 t十 1 期的移动。本文利用 DEAP 软件计
• 78 •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2013 年第 12 期
算 Malmquist 指数，产出用工业增加值表示，投人用固定资产净值年均余额、从业人员年平
均人数表示，技入和产出数据均换算为以 2002 年为基年，结果如表 9 所示。其中 tfpch 表
示 TFP 增长， tfpch 可以分解为技术效率变化(effch) 和技术(前沿)变化 (techch) ;而
技术效率变化(effch) 又可以分解为纯技术效率变化 (pech) 和规模效率变化 (sech) 。可
以看到，我国制造业各行业的全要素生产率普遍有所增长。 2002~2007 年制造业技术效率
变化系数和技术变化系数的平均值分别为 O. 943 和1. 148，除木材加工、通用设备、仪器仪
表等少数几个行业，制造业的技术效率变化系数均小于 1 而技术变化系数大于 1 ，说明我国
制造业的技术进步更多地由于技术变化而非技术效率的提升，这与陈勇和唐朱昌 (2006) 对
中国工业 1999~2003 年的研究结论是一致的。
表 8 中国制造业 2002 年与 2007 年全员劳动生产率的比较 {单位:元/人)
行业 2002 年 2007 年 年均增长 c%) 行业 2002 年 2007 年 年均增长 c%)
工业 59766 122925 15. 51 化学 60060 149844
制造业 57948 123092 16. 26 医药制造 79114 168545
农副食品 64125 130178 化学纤维 65974 144610 16. 99
食品制造 56155 127699 橡胶制品 47125 96095 15. 32
饮料制造 77982 182707 18. 56 塑料制品 49926 82555
烟草制品 585795 1516032 20. 95 非金属矿物 35163 101587
纺织业 32748 71447 黑色金属 75201 208515 22. 63
纺织服装 28075 53626 有色金属 61182 147186 19. 19
皮革制品 32413 53955 10. 73 金属制品业 48341 94708
木材加工 41369 88799 16. 51 通用设备 43606 114232 21. 24
家具制造 41019 66791 10. 24 专用设备 43891 112809 20. 78
造纸 49646 122326 19. 76 交通运输设备 73375 180250 19. 69
印刷 50402 99948 电气机械 66312 115554 11. 75
文教用品 27067 43255 电子设备 109887 168631 8. 94
石油加工 179753 203340 仪器仪表 46939 117164
注:为 2002 年不变价格。
资料来源 z 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数据计算。
中国制造业绝大多数行业的资本劳动比、全员劳动生产率与全要素生产率都有了显著提
高，这是近年来虽然生产成本快速、持续上涨，但制造业仍然保持利润增长和较强国际竞争
力的重要原因。国内一些学者的研究也印证了劳动生产率的快速提升和技术进步是企业应对
工资上涨的重要手段。例如，都阳和曲阴 (2009) 用单位劳动力成本优势(劳动报酬除以劳
动生产率)来度量劳动力成本优势情况，发现虽然中国制造业在 2000~2007 年经历了劳动
报酬的快速增长，但由于劳动生产率增长更快，所以劳动力戚本并没有提高。王燕武等
(2011) 发现，中国制造业劳动生产率在过去 10 年里快速上升，超过了小时报酬的增长幅
度，因此制造业的单位劳动成本实际上是逐年下降的。李平等 (2011) 指出，工资上涨迫使
企业加大技术技人(技术进步引致效应)及人力资本投人(人力资本投人引致效应)来应对
劳动力成本上升的冲击;工资上涨对中国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影响逐渐增强，工资上涨借助
技术进步引致效应显著促进了经济增长。
中国制造业的"成本上涨与利润增长并存"之谜 • 79 •
表 9 2002-2007 年中国制造业的全要素生产率变动
行业 effch techch pech sech tfpch 行业 effch techch pech sech tfpch
工业 o. 94 1. 15 1. 00 1. 08 化学 1. 15 1. 05 o. 92 1. 10
制造业 1. 15 1. 00 1. 10 医药制造 o. 93 1. 15 1. 01 o. 93 1. 07
农副食品 o. 95 1. 15 1. 00 o. 95 1. 08 化学纤维 o. 96 1. 15 1. 04 1. 10
食品制造 o. 97 1. 15 1. 03 1. 11 橡胶制品 1. 15 o. 97 1. 07
饮料制造 1. 15 1. 03 1. 14 塑料制品 1. 15 1. 01 O. 94 1. 09
烟草制品 1. 00 1. 18 1. 00 1. 00 1. 18 非金属矿物 O. 98 1. 15 1. 04 O. 95 1. 13
纺织业 O. 96 1. 15 O. 97 1. 10 黑色金属 O. 96 1. 15 1. 08 1. 10
纺织服装 1. 15 1. 02 1. 09 有色金属 1. 15 1. 08 1. 10
皮革制品 1. 15 O. 92 1. 04 1. 09 金属制品业 1. 15 1. 02 O. 94 1. 10
木材加工 1. 02 1. 15 1. 01 1. 02 1. 18 通用设备 1. 00 1. 15 1. 05 O. 95 1. 15
家具制造 O. 93 1. 15 1. 10 1. 07 专用设备 O. 97 1. 15 1. 04 1. 11
造纸 1. 15 1. 05 1. 09 交通运输设备 1. 15 1. 04 O. 93 1. 11
印刷 1. 15 O. 96 1. 09 电气机械 O. 96 1. 15 1. 01 O. 95 1. 11
文教用品 O. 92 1. 15 1. 04 1. 06 电子设备 O. 96 1. 15 1. 00 O. 96 1. 10
石油加工 1. 21 1. 03 仪器仪表 1. 02 1. 15 1. 04 1. 17
资料来源: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数据计算。
五、结论与展望
2002 年以来，受国际原油、矿石等大宗投入品价格上涨、通货膨胀以及国内新《劳动
合同法》出台等因素的影响，中国制造业的物质投入价格和工资上涨非常明显。本文利用
2002 年和 2007 年的《中国投入产出表>>，测算了 2002~2007 年投入价格、产出价格、工资
上涨对单位数量产出利润的影响以及企业对此做出的应对。企业的成本优势和赢利状况不仅
取决于投入与劳动力的绝对价格，而且取决于生产效率的高低。本文的研究表明，为了化解
成本上涨压力，除提高产品出厂价格外，中国制造业企业一方面利用资本替代劳动(表现为
资本劳动比的提高) ，另一方面提高投入要素的利用效率(表现为生产效率的提高) ，在保持
利润增长的同时推动了制造业的产业升级。也就是说，虽然投入价格与工资上涨会削弱中国
制造业的绝对成本优势，但是也会刺激企业提高生产率从而推动产业结构的升级，并维持中
国制造业的低价格优势。
尽管我们的分析显示， 2002~2007 年间，制造业通过改变投入结构、提高劳动生产率
成功化解了成本与工资的快速、持续上涨，但是化解成本上涨的空间总是有限的。随着劳动
力戚本提高、土地成本上涨、环境管制更加严格、运费上涨、人民币汇率升值，中国制造的
价格优势正在被削弱，近年来沿海地区的制造业已经出现向周边国家转移的现象。美国波士
顿咨询集团 2011 年发布的一份报告预计， 5 年内中国沿海城市的总生产成本只会比位于美
国一些地区(如南卡拉罗那、阿拉巴马、田纳西)的工厂的成本低 10%~15%，对于以北
美为目标的产品来说，外包到中国与在美国生产的成本差距将会很小。特别是对于那些劳动
在全部戚本中比重小且中等数量的产品，如汽车零部件、建筑设备和机械等，将会从中国转
移到美国低成本的州。尽管中国可以投资于自动化以解决生产率较低的问题从而应对劳动力
• 80 •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2013 年第 12 期
价格上涨，但是自动化会减少劳动在产品中的比重，从而削减中国在制造业中的主要竞争优
势一一低劳动成本。 AlixPartners (2011) 预测，如果人民币汇率和运费每年增长 5%并且
工资每年增加 30% ，到 2015 年在美国制造的成本就与在中国制造的成本加运费一样便宜。
国际金融危机后，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重新认识到工业特别是先进制造业对保持创
新能力、增加就业和促进经济增长的重要作用，纷纷提出重振本国制造业的计划及配套扶持
政策，并将培育和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作为抢占未来国际竞争的制高点。可以说，中国的制
造业发展正面临着周边成本更低的发展中邻国从低端与发达国家从高端的双重挤压，如果不
能顺利实现产业的转型升级，将会陷入"高不成、低不就"的困境。因此，中国制造业必须
加快产业升级的步伐，一方面继续提高生产率、增强产品的精致化程度，实现产业内升级;
另一方面要将增长的动力从依靠低成本和高消耗的粗放型增长方式转变到创新驱动发展上
来，依靠科技创新、技术进步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实现产业间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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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彭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