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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管理 ·
对利用私人主动融资方式进行医院建设的思考
刘应宗，潘鹏程，郭汉丁(天津大学管理学院，天津 300072)
摘要：长期以来，我国医院建设存在资金不足、效率低下的问题。私人主动融资(PFI)是国外新兴的公共物品供给
方式，可以解决我国医院建设领域的上述问题。文章介绍了PFI的含义及特点，分析了我国医院运用PFI方式建设的
必要性及可行性，并对其实施提出了建议。
关键词：医院建设；PFI；必要性；可行性；建议
文献标识码：A 中图分类号：R197．3；R830．59 文章编号：1005—5916(2005)12-0047—04
on hospital construction in PFI
I IU Yingzong，PAN Pengeheng，GU0 Handing
(Management School of Tianjin University，Tianjin，300072)
Abstract：For a long time，it is generally accepted that the shortage of capital and low efficiency are main
problems in chinese hospital construction．PFI is a new kind of financial mode．and can be introduced into China tO
solve these problems．In this article ．the definition sort and characteristics of PF1 were introduced．and the necessity
and feasibility using PF1 were analyzed．whtat’S more the suggestion was given．
keywords：hospital construction；PFI；necessity；feasiblity；suggestion
1 PFI的含义及特点
1．1 PFI的含 义
PFI(Private Finance Initiative)即“私人 主 动融
资”，是英国政府于1992年提出的一种公共物品产出
方式。该方式是由政府根据目前社会对基础设施和公
共服务的需求，提出需要建设的项目，同时选定某个私
人企业授予委托特许经营权，由其负责该项 目的投融
资和建设，政府准许其在合同期内进行运营管理以取
得盈利，并通过特许协议与私人公司之间分担建设和
运营风险。
按照资金回收方式的不同，PFI可以分成三类[1]：
①在经济上自立的项 目，即政府不向其提供财政的支
持，私人部门是通过向最终使用者收费，来回收成本和
实现利润。②向公共部门出售服务的项目，即私人部门
提供项目服务的成本，完全地或部分地是通过向公共
部门收费来补偿的。③合资经营项目，这种形式的项目
中，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共同出资、分担成本和共享收
益，但为保证效率，项目的控制权由私人部门来掌握。
1．2 PFI的特点
1．2．1 推行PFI方式，能够缓解财政资金不足的
压力，增加公共物品的产出总量，提高项目建设和运行
过程中的效率，并可以分担政府在开发运营过程中的
风险，促进政府由“花钱办医院”向“花钱买服务”的方
向转变。
1．2．2 PFI与私有 化不同 ，在 私人经营 的条 件
下，项目的计划与政府无关，政府的权限不起作用。而
在PFI情况下，项目的提出是以政府的整体规划为基
础，并通过招投标来选定PFI项目公司。项目运行过程
中，政府通过计划、行政、经济和法律手段来监督 PFI
公司保证其提供服务的范围、质量、价格等。PFI项目
最终结束时，项目公司按照协议将设施无偿转让给政
府，从而避免了私有化带来的公共产权纠纷问题。
实践证明，PFI方式是西方国家政府公共项 目投
融资和建设管理方式上的重要制度创新。英国的NHS
(国民医疗服务委员会)已计划将 2000—2010年期间
将要兴建的114所医院中的104所采用PFI方式建
设 。
2 我国医院建设引进 PFI的必要性
2．1 缓解医疗投入 不足的矛盾 我国人 口占世
界总人口的22％，而卫生投人仅占全世界卫生投人的
1 L3]
。卫生部部长高强前不久指出了卫生事业集中面
临三大矛盾，其中之一就是“看病难”的问题比较突出。
高强引用卫生部不久前公布 的数据说，中国有约
48．9 的居民有病不去就诊，29．6 9，6应住院而不住院。
高强认为，医疗资源总体不足、医疗费用上涨过快和政
府投入不足等方面的原因造成了这一局面! 。而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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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国卫生经济协会估计，为改进这一局面近十年内仅医
院建设的资金缺口就达几：f亿元 J。
从我国财政资金的角度看．经过若干年的积极财
政政策后，财政资金增长率已达GDP增长率的3倍，根
据经济规律和财政政策的特点来判断，这个现象不可
能长期维持。大量发行国债又会加大政府的风险和偿
债压力。传统的融资方式如商业银行、国际金融组织的
信用贷款也面临诸多困难。因此拓宽我国医院建设的
融资渠道，采用包括PFI方式在内的多种渠道筹措医
院建设的资金将是必然的趋势。
2．2 提高医院管理水平及运行效率，促进 医院管
理体制改革 现行的建设管理体制下，政府既是公共
卫生项目的投资者、建设者又是项 目的管理者。由于不
考虑投资回报，许多大设备的利用率不高，管理服务的
水平低下 。在2004年2月举行的21世纪医学 国际论坛
上，卫生部副部长朱庆生曾指出，我国的医疗卫生事业
投资渠道单一，吸纳社会资本投入力度不大，公立医疗
机构管理体制缺乏活力，医疗服务模式单一与群众医
疗需求多样化之间矛盾突出，深刻揭示了我国医院管
理效率低下的弊端。引入PFI方式可以利用资本追逐
利润的本质，在提高医院建设和运营的效率的同时，为
患者提供更好的服务。
2．3 有利于实现医疗产业的集团化经营 集团
化是世界发达国家医疗服务业的特点之一，医疗集团
对内可以灵活适应市场变化，实现高精尖医疗仪器的
共用 ，信息共享，降低成本；对外可以拥有更多的资源，
增强国际竞争力。国际上已经形成了一批著名的医疗
产业集团，如德国的太阳神(HEI IOS)医院有限责任
公司，日本的德州会组织。长期以来，我国医院之间相
互独立，没有行政和业务上的联系，在运行管理上各自
为政，从规模和水平上都无法作大作强。通过PFI方
式，可以培养一批具有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的大企业
集团。实现连锁化经营，提高我国医疗卫生的服务水
平，增强国际竞争力。
3 医院建设引进PFI的可行性
3．1 从我国医疗产业总的发展趋势看，我 国卫生
事业的消费增长和医疗设施建设面临着一个很大的发
展空间 据卫生部统计资料显示，2004年我国的人均
卫生费用仅为409．5元，而同时期同为发展 中国家的
巴西人均卫生费用已达631美元，美国则高达4499美
元 ] 可以估计，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以及人 口老龄
化 ，农 村城镇化的不断发展，未来 的医疗消费将会不断
增长 。而医院项 目尽管投资额较大 ，投资回收期较 长．
但收益稳定，只要有合适的政策支持，私人资本大规模
进入这 一领域是完全 _U丁能的。
中国农村卫生事业管理 2005年 l2月第 25卷第 l2期
3．2 从实施PFI的物质基础看，我国拥有充裕的
民间资金 近几年我国的国民储蓄率一直维持在4O
以上，远远高于美国的16 和 日本的30 。中国人 民银
行的统计数字表明，截至2003年底我国居民全国城乡
储蓄存款余额已达1O．36万亿元，同时期民间固定资
产投资已达33 905．6亿元，占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的
61％ J。充分显示出了民间资本的巨大潜力和活力，利
用民间积累的资本投资于医院建设是完全可行的。
3．3 从实施PFI的舆论环境和实施经验看，由于
在我国近年来医疗体制的改革，私立、民营、合资、股份
制医院已经屡见不鲜，人们已经能从观念上接受医疗
服务机构在一定期限内民营化的做法。从国外实施的
情况看，PFI方式应用于医院建设已有十多年的时间，
英国已有100余家医院按照 PFI方式建设经营。在国
内的一些其他基础设施领域也已采用PFI方式实施，
如北京的四环路工程，通过吸收这些项 目的经验 ，可以
为PFI在医院领域的建设实施提供借鉴。
3．4 从实施PFI的主体看，我国已有一批专业的
医疗建设投资集团，如北京的菲尼克斯医院管理有限
公司、上海的瑞金医院集团等。虽然从规模上还无法与
国外著名集团相比，但他们具有一些本土优势，如熟悉
我国的医疗投资体制，了解我国患者的需求，熟悉我国
医院的文化氛围等。如果有适当的政策加以引导，完全
可以成为PFI方式的主体。
4 对医院建设实施PFI的思考
4．1 法制建设是前提
我国已颁布了 医院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
理条例实施细则》与《中外合资、合作医疗机构管理暂
行办法》等一些医院建设领域相关法规，但我国目前尚
无一个明确医院产权属性的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 在
这种环境下，对于以PFI方式建立的医疗机构的定义、
界定、运作规范及利润分配等均处于无法可依的状态，
由于没有成文的法律作依托，可能会造成投资方的信
心不足，影响项 目的实施。日本为推行PFI方式，修改
了12部法律，并特别制订了((PFI推进法》明确的规定
了民间资本可以进入的公共领域的范围、运作方针、相
关的权利和责任、政府的审批机构、支援条件等。我国
政府应迅速行动起来．针对 PFI模式的特点对现行法
律法规进行
补充完善，使之与国际接轨，这是推行PFI模式的
一 个首要基础 。
4．2 政策配套是关键
政策配套主要表现在行业政策配套和金融市场政
策配套上。行业政策配套重点是税收政策的配套。利
用PFI方式建设的医院，不仅包括了营利性项目，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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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村卫生事业管理 2005年l2月第25卷第 12期
括一些社区医疗等非营利性项 目。而我国现有的《医疗
机构分类管理办法》一般将非公有制医院定为营利性
医院，执行的是等同于饮食服务企业的5．5 的营业税
和 33 的企业所得税，这限制 了私人资本进入医院领
域尤其是一些急需资金投入的公共医疗设施项 目的积
极性。建议研究国外开展PFI医院项目的经验，对不同
类型的PFI项目实施差别的税收政策。同时，也应尽快
制定诸如医保定点、医务人员职称评定等方面的配套
措施，创造公平环境，鼓励私人资本积极参与医院建
设。
在行业政策配套的同时，也应加强国内金融市场
的政策配套。在PFI模式中，项目建设所需的费用来源
于私营企业自有资金和向社会募集。从英国的实施经
验看，这一比例大约1：9。也就是说，相当一部分资金要
靠项目公司以募股、贷款、债券等方式取得。我国目前
融资体制对私营企业的限制依然较为严格，私营企业
获取信贷资金困难，发行证券机会较少，民间融资的合
法性不明朗。因此，应进行相应的融资政策配套改革，
在贷款融资方面，可给予适当的贴息补助；在担保方
面，应研究制定相适应的民营企业贷款担保制度，支持
具备条件的私营企业通过发行项 目债券等方式融资。
4．3 合理分区是基础
医院建设引进PFI，不能干篇一律的采用一种方
式，应根据项目区分理论，科学地界定项 目性质，对于
不同性质的项目采用不同方式的PFI建设，具体可作
如下考虑：
第一种类型是公共医疗体系，比如疾病预防控制
中心、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乡镇卫生院、急 中心、妇幼
保健院、精神病和传染病医院等。这些属于公共医疗产
品，可以采用向公共部门出售服务型的PFI，由私人投
资建设，政府出资买服务的方式提供。
第二种类型是基本医疗服务，这一部分主要包括
老百姓日常所需的各种医疗服务。这种类型可以采用
合资经营的PFI方式，国有资本占有一定份额，利润双
方分享。
第三种类型是特殊医疗服务，比如美容、整形、高
级护理等等。这部分可以采用在经济上自立型PFI，政
府基本不进行任何财政扶持，医院的经营全凭供需关
系决定。
4．4 职 能转 变是 保证
在PFI方式下，政府的职能应该由建设者和直接
管理者转变为引导者和监督者。政府的引导作用主要
通过项目的筛选和优惠条件的制定来实现，政府应该
根据区域卫生规划的要求，按照医疗机构设置指导原
则，选择项目并提出具体要求(如在何处兴建一家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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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的医院，该医院每年、每月、每日应提供某种疾病
的大体就诊量，服务的满意度等)，同时政府还要公布
能给予项目的优惠政策和支援措施。使得私人资本在
政府的积极引导下投向真正需要的领域，满足群众多
层次、多样化的医疗服务需求，避免私人投资的盲目和
浪费。
实施过程中政府还应履行监督职能，重点是对医
疗服务的质量和价格的监督。具体操作中，对于经济自
立型和合资经营型的PFI项 目，主要是价格水平的监
管，目的是确保医院在提供卫生服务的同时，把投资的
经济回报率控制在一定的合理范围内；对于向公共部
门出售服务的PFI项目，主要是服务范围和质量的监
管，确保项目公司能够按照合同向人民群众提供公共
医疗服务 。
4．5 风 险分 配是核 心
利用PFI方式建设医院，由于其经营期限长(英国
的经验一般为20~30年)，参与方众多，项目面临的不
确定性很大，因而风险分配是政府和项目公司关注的
核心问题。一般说来，项目风险分配应采取最佳控制原
则，即项目风险分配给最有预见控制和承担能力的一
方。如对客观的t~PFI项目主观因素影响的风险，如政
策变化、法律修订、药品价格调整、以及突发社会事件
等应主要由政府负担；而对 PFI项 目主体可以通过主
观选择影响的风险，如设计建造风险、运营管理风险
等，应主要由PFI项 目公司负担；对于一些不可抗力引
起的风险，如自然灾害，可以采用投保的方式，将风险
转移给保险公司。
4．6 人才建设是条件
医院建设具有投资大、专业技术性强的特点，PFI
方式一般采用的是竞争性的招投标与面对面的谈判相
结合的方式。招标过程中的标书制订和谈判过程需要
大量既熟悉医疗行业的特点，又掌握丰富的法律、金融
知识并熟悉PFI方式的专业人士。长期以来，我国医疗
行业重视的是技术人员的培养，而忽视卫生经济人才
的培养。为此，一方面可以通过在职培训，千方百计提
高现有人才素质；另一方面通过引进管理、法律、经济
等多方面人才，积极改善人才结构，为PFI方式的实施
提供人才条件。在此基础上还可发展一批专门从事医
疗项 目PFI的咨询管理机构，为政府提供项 目决策和
实施帮助。
PFI作为一种新型的融资建设模式，有助于解决
我国医疗设施建设资金不足和效率低下的问题。我国
应用PFI模式时，应该认真学习其相关理论与经验，结
合我国的国情，充分发挥其优点，促进我国医院建设事
业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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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主垦壅 里生皇些堑里呈 生 旦笙 鲞箜 互塑
信息不对称条件下医生道德风险的防范
王琦，叶炯贤，卢祖洵(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湖北 武汉 430030)
摘要：文章在对医疗服务市场进行经济学分析的基础上，阐述了医生道德风险的表现形式和存在原因，并从法规
建设、医德教育、激励机制、人性化管理、医患关系和医院文化等方面探讨了防范道德风险的措施。
关键词：信息不对称；道德风险；防范
文献标识码：A 中图分类号：R197．3；R一05 文章编号：1005—5916(2OO5)12—0050—03
Prevention of doctor’S morals hazard under asymmetric information conditions
Wang Qi，Ye Jiongxian，Lu Zhuxun
(TongJi Medical College of HuaZh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Technology，Hubei，Wuhan，430030)
Abstract：On the basis of making on economic analysis to the medical service market，this article explains the
form of expression of doctor’s morals hazard，and has probed into the measure of taking precautions against the moral
hazard from such respects as regulation construction ，medical ethics education ．incentive mechanism ，humanized
management，relationship between doctors and patients，hospital culture，etc．
Key words：asymmetric information；moral hazard；prevention
1 医疗服务市场的经济学分析
医疗服务市场与一般产品市场的差异表现在供需
双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非常明显，服务的提供者和
消费者对于医疗服务的内容、质量、效果、价格等信息
的了解程度不同，医疗服务的供方往往作为患者的“代
理人”和“参谋”对服务的种类、数量、方式等做出选择，
医患之间存在着“委托代理关系(Principle—Agent
Relationship)”和“信息不对称”的市场缺陷，存在着医
患双方“激励不相容(Incentive Incompatibility)”的可
能性，容易导致服务提供者为了自身利益而损害患者
利益的市场失灵现象。由于信息不对称，社会对医生的
绩效考核和医生在治疗方案的选择上，更倾 向于选择
很少发生纠纷、患者易接受和理解的医生和治疗方案。
一 些可能对病人更有利但是有较大风险的方案不被采
纳。这样当然不利于医学发展，甚至可能阻碍医学的发
展。最终也就可能会形成一种医学发展中的“逆向选
择”(adverse selection)。
同时，西方学者通过长期观察发现，医疗供方具有
诱导需求的能力，并总结出一个所谓的医疗领域“萨伊
定理”(Say，slaw)：医疗供给创造医疗需求。该定理包
括两个方面，第一，床位供给创造床位需求。罗默
(MHtonRMmer，1959)等人在1960年前后研究了医疗
费用与床位供给的经验关系。结果表明，医院床位与医
院服务利用之间存在着密切的统计关系，床位供给的
增加导致床位使用的增加，简言之，增加一张病床就得
有人住。这一结论被称为罗默定律。第二，医生创造医
疗服务的需求。西方学者在经验观察的基础上发现，如
果某一地区的医生数量增加，那么无论是医疗需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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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应宗(1945一 )，男，天津大学管理学院教
授，博士生导师，山西·临猗人，研究方向：工程管理、生态经济
等 。
(收稿 日期 ：2005—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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