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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国际贸易理论与传统国际贸易理论比较
吴汉洪，崔 永
（中国人民大学 经济学院，北京 %"">$!）
摘 要? 新国际贸易理论是国际贸易理论的新的发展，它与传统国际贸易理论究竟有哪些不同是一个需要认识的
问题。本文从经济理论基础、假定条件、要素模式、贸易利益和贸易政策等五个方面对新国际贸易理论和传统国际贸易
理论进行了比较，并做出了评论。
关键词?传统国际贸易理论@ 新国际贸易理论 @市场不完全 @规模经济
中图分类号：A$&" 文献标识码 ：B 文章编号：%""C D "#&$（!""#）"& D ""&" D "E
收稿日期：!""# D "E D %F
作者简介：吴汉洪（%CF$ D），男，广西崇左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西方经济学研究；崔永 G %C$$ D H，
男，安徽怀远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研究生，主要从事西方经济学研究。
传统国际贸易理论是新古典经济理论在国际范
围的延伸I 它所倡导的是基于国际分工基础上的贸
易互利论。从福利经济学的角度说I这种国际范围内
的自由贸易可以达到整体世界经济的帕累托最优。
从理论的应用来看I 传统贸易理论较客观地解释了
宗主国与殖民地之间、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
的贸易现象。但是传统国际贸易理论解释不了二战
以来国际贸易领域出现的新变化I 如发达国家之间
的贸易量大大增加、同类产品之间的贸易量大大增
加、跨国公司在国际经贸活动中的作用空前加强、产
业的规模经济明显等现象。!"世纪 $"年代后期，以
克鲁格曼（J< K*)L:,+）、赫尔普曼（8< /1-M:,+）等为
代表的一批经济学家创建了一个新的国际贸易分析
框架，吸取了传统国际贸易理论的合理因素，建立了
所谓“新国际贸易理论N G=1O D 6*,P1 6Q1(*7 H。新贸易
理论抓住了比较优势理论的两个基本前提对其进行
否定I 认为国际商品市场具有不完全竞争和规模收
益递增两个基本特征I 从而合理地解释了国际贸易
领域的新现象。并在新贸易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战
略性贸易政策理论，该理论动摇了在规模经济和不
完全竞争条件下自由贸易政策的最优性，论证了政
府干预的合理性。
新国际贸易理论是国际贸易理论的新的发展，
它与传统国际贸易理论究竟有哪些不同是一个需要
认识的问题。本文从经济理论基础、假定条件、要素
模式、贸易利益和贸易政策等五个方面对新国际贸
易理论和传统国际贸易理论进行了比较，并作出了
评论。
一、传统的国家贸易理论是以古典经济学为其
理论基础，认为自由的市场经济是一种完全竞争的
经济形态，不存在规模经济。新的国际贸易理论则以
产业组织理论为基础，认为市场具有不完全性，企业
存在着规模经济。
传统的国际贸易理论是古典经济学的产物，建
立在完全竞争的市场经济的基础之上。所以，其假设
前提与完全竞争的假设是一致的。在完全自由竞争
的市场经济条件下，是不存在规模经济的。面对经济
发展的现实，新国际贸易论者突破原有的假设前提，
认为市场是一种不完全的市场，并且具有规模经
济。
其实，早在 %C##年琼·罗宾逊 G ’< R(02+5(+ H 认
为，尽管理论上我们假定市场是完全竞争的，但在现
实中，大多数的市场是不完全竞争的。在封闭经济的
条件下，市场从两个方面表现出不完全竞争的特点，
一是规模经济排除了企业自由进入某些部门的可能
性，二是差异产品意味着企业追求控制产品价格的
可能性。这两个方面都打破了原有的自由竞争的市
场结构。
规模经济则是规模报酬递增的更普遍的表达。
所谓规模报酬递增或者规模收益递增是描述投入与
产出关系的一个术语，按照微观经济学的解释，生产
函数显示规模收益递增时，意味着一个既定的在生
产中产出增加的百分比需要一个较小投入增加的百
分比。当厂商期望投入价格可以不变时，规模收益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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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洪，崔永：新国际贸易理论与传统国际贸易理论比较
增也是意味着随着产出增加，平均生产成本下降。其
数学表达式通常是：对于生产函数 # $ %& ’ (，若有 )#
$ %& ’( * # $ )%& )’ ( & $ ) + " (，则说明该生产函数为规
模报酬递增的生产函数，即投入增加 )倍，获得的产
出增加大于 )倍。
平狄克（,- ./01234）、鲁宾菲尔德（5- ,67/0#891）
指出：“规模经济:包括规模收益递增的特殊情形，但
它更普遍，因为它使厂商能够改变生产水平时改变
要素组合。对规模经济的表述他们选择了成本 ;产
出弹性，具体是：<3 = $#> ? >( ? $#@ ? @( = A> ?
B>，当成本 ;产出弹性 < * "时，即 A> * B>时，规
模经济存在。可见，“规模经济:不同于描述公司短期
生产成本的“规模报酬递增:，其基本概念是建立在
长期的、动态的基础上的。造成规模经济的原因主要
有两个方面：一是技术方面的原因，即新技术使用降
低了单位成本。此时公司采纳新技术，可能会使劳动
生产率提高，从而减少了单位产品的劳动耗费；或者
是使用相对价格较低的要素替代相对价格较高的要
素投入，从而减少了单位产品的成本；或者是各种投
入的量不同程度地得到节约，从而降低了单位产品
的投入量。二是纯粹规模方面的原因，如大批量定货
获得的价格优惠使要素价格下降而导致平均成本下
降。两个性质各有侧重，前者侧重于投入比例的改
变，后者侧重于投入价格的改变，都是动态问题。
规模经济可分为外部经济效应和内部经济效应
两部分。外部规模经济效应是指厂商水平上的规模
报酬不变，而社会的递增性报酬以外部经济的形式
体现的情况，因而这种厂商及其产业能够产生巨大
的外部经济，促进相关产业的发展和出口的扩展。这
种外部经济效应往往并不能为各厂商同时同等程度
地享受，厂商与行业间的竞争行为因而受影响。但更
重要的是厂商内部规模经济效应，即厂商水平上的
规模经济。如果规模经济持续存在，则平均成本总大
于边际成本，如果以边际成本定价就意味着损失，因
此，内部规模经济不可避免地与竞争均衡发生了矛
盾。因而，传统贸易理论无法解释发达国家之间与产
业内、公司内的贸易成为国际贸易主流这一现实。到
了 CD世纪 ED年代，以克鲁格曼为首的一批经济学
家才试图突破这一理论与现状的隔膜，将规模经济
引入贸易分析，提出了依靠政府支持，通过获得规模
经济效益，达到扩大出口、抢夺竞争对手市场份额的
战略性贸易政策理论。
二、传统的国际贸易理论认为劳动生产率、要
素禀赋等的比较优势是造成国际贸易的原因。新国
际贸易论者认为即使两国之间不存在要素禀赋的差
异，由于规模经济的存在也会导致国际贸易的产
生。
国际贸易理论首先要用来解释贸易产生的原
因，贸易产生的直接原因是价格差，对价格差产生的
原因的不同解释就形成不同的贸易理论体系。传统
的国际贸易理论假定了两国的需求偏好与生产技术
是相同的，得出两国之间的相对要素禀赋的差异决
定了两国之间相对要素报酬的差异，进而导致了两
国之间相对产品价格之间的差异，由此产生了国际
贸易。新国际贸易论者认为即使两国的要素禀赋相
同也同样会产生国际贸易。新国际贸易理论是一个
庞杂的体系，关于国际贸易成因的解释也有许多，其
中以美国经济学家克鲁格曼（.- ’F6GHI0）的“规模
经济贸易学说:为主要代表。克鲁格曼在其国际贸易
新理论的经典性论文《报酬递增、差异产品和国际贸
易》中作出了完整的论述。克鲁格曼认为，在“张伯伦
垄断竞争”模式下的市场体系中，产业部门的扩张是
通过厂商数目的增加（更大的规模经济）相结合而实
现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每个国家都以其生产的产品
供应世界需求，因而我们就得到了双向的产业内贸
易，若各国拥有相同的要素禀赋，就不存在产业间贸
易，而存在大量的产业内贸易。
在规模经济发生作用的条件下，生产者和消费
者对差异产品的追求是国际贸易产生的原因，对规
模经济效果的追求，从而对获得超额利润的追求是
国际贸易产生的动力。企业为了追求规模经济就必
须参加国际贸易，因为规模经济效果要求生产大批
量、同质产品，从而带来市场价格的下降。但是，由于
国内市场需求有限，企业不可能生产太多，从而使生
产成本和产品价格不得不保持在较高的水平上。在
参与国际贸易之后，产品所面临的市场需求就会扩
大，企业产量增加，使产品的平均成本降低，从而在
国际市场上增加了竞争能力，获得了规模经济的好
处。另外，参加国际贸易以后也不会影响消费者对差
异产品的追求。因为国际贸易可以使批量生产的产
品分布在不同国家的市场上，从而在每个国家都成
为小批量产品，且成为差异产品。从而很好地解决了
在一国市场范围内，追求规模经济效果和追求差异
产品之间的矛盾。但具体哪一国集中生产哪一种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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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则没有固定的模式，既可以由竞争产生，也可以
由协议分工产生。
新国际贸易理论对贸易成因的解释还有以林德
’ ()*+,- . 为代表的需求偏好相似理论和詹姆斯·布
兰德（/0 1-,*+2-）的相互倾销模型。
需求偏好相似理论认为，每个国家都存在一个
代表性的需求水平。代表性需求水平表明一国平均
的收入水平或大多数人的收入水平。这种收入水平
的代表性消费品是各国消费品产业发展的主导。因
为企业生产的产品只有符合大多数消费者的需要，
其生产才容易达到规模经济，从而有助于企业获得
较高的利润率。另一方面，任何一个国家，由于收入
水平的差异，其需求水平也必然有差异。因此一国专
门生产某一个代表性需求层次上的商品，就意味着
它不能满足其他收入水平消费者对同类产品的消
费。国际贸易可以解决各国生产者在某个层次产品
的生产上达到规模经济和满足不同收入消费者消费
需要的矛盾。即各国可以专门生产本国代表性需求
产品，并出口这种产品，同时分别从不同的国家进口
其他国家生产的这些国家代表性需求的产品，满足
本国其他收入层次消费者的需要。
代表性需求贸易理论表明，在消费品的生产上，
规模经济容易在各国代表性需求的产品生产上形
成；收入水平比较接近的国家，它们的贸易较多，因
为它们代表性需求的接近，为相互之间满足不同收
入水平的消费者的需要创造了条件。由此可以推论，
两国间收入水平的差距越大，它们相互贸易的可能
性越小；建立在代表性需求基础上的国际贸易是同
一产品内部不同档次产品的贸易。这是产业内贸易
的一种表现形式。
另外，布兰德和克鲁格曼在其著名的论文《国际
贸易的相互倾销模型》（%34#年）中指出，寡头垄断
厂商为实现企业利润最大化，将增加的产品产量以
低于本国市场价格的价格销往国外市场。尽管从表
面上看，在国外市场上产品的销售价格降低了，但是
从销售全部产品所获利润最大化的角度，如果这种
销售不影响在本国销售的其它产品的价格，那么厂
商所获得的总利润水平提高了。同样道理，其他国家
的厂商也会采取同样的战略将增加的产品销售量销
往对方国家市场，这种相互倾销行为所形成的贸易
不是由于两家分属不同国家的厂商生产了差异产
品，而是因为各自对自己最大限度利润的追求。由此
可以看出，根据相互倾销贸易理论，各国开展对外贸
易的原因只在于垄断或寡头垄断企业的市场销售战
略。国际贸易的结构既不受产品成本差别进而是要
素禀赋差别的限制，也不受生产者和消费者对差异
产品追求的限制。同时，相互倾销基础上国际贸易的
利益来自于各国企业通过“倾销5所获得的垄断利润
和在本国市场上销售价格保持不变情况下所获得的
垄断利润总和。
综合新国际贸易理论和传统的国际贸易理论，
关于国际贸易的成因，我们可以用下面的图例来进
行表述：
图 % 国际贸易的成因
由图 %我们可以看到：首先在传统的国际贸易
理论的分析框架下，由于假定市场是完全竞争的，从
而也就不存在规模经济，并且又假定各国之间的需
求偏好、生产技术和要素需求都一样，那末国际贸易
的原因就是两国之间要素禀赋之间的相对差异（如
赫克歇尔和俄林的“资源配置”或“资源禀赋”的贸易
学说）或者是劳动生产率和生产技术的相对差异（如
斯密和李嘉图国际贸易学说）。其次，在规模经济贸
易理论的分析框架下，由于假定市场是不完全的，存
在着规模经济，所以得出了国际贸易的成因就是规
模经济（如保罗·克鲁格曼的“规模经济贸易学
说5）。所以就会产生由于规模经济而形成的大量的
产业内贸易和发达国家之间的贸易。第三，关于产品
价格差的原因，也可以从需求的角度来分析，对于产
业内贸易的原因可以是相似的需求偏好（如以林德
为代表需求偏好相似理论）或者是市场销售战略或
者是外部的规模经济。
三、传统国际贸易理论认为一个国家将出口本
国相对丰富的要素或者出口那些本国相对丰富的要
素生产的产品，进口那些本国相对稀缺的要素或者
进口用本国相对稀缺的要素生产的产品。新国际贸
易理论则认为两国之间贸易的商品模式和要素模式
产品价格差
产品的供给 产品的需求
要素的价格 生产技术 规模经济 需求的偏好
要素禀赋 要素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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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洪，崔永：新国际贸易理论与传统国际贸易理论比较
是不确定的，是由历史的或偶然的因素决定的。
关于国际贸易的结构，传统国际贸易理论认为
一个国家将出口本国相对丰富的要素或者出口那些
本国相对丰富的要素生产的产品，进口那些本国相
对稀缺的要素或者进口用本国相对稀缺的要素生产
的产品。新国际贸易论者则从同一个假设下，得出了
大致相同的结论，即两国之间贸易的商品模式和要
素模式是不确定的，是由历史的或偶然的因素决定
的，只不过不确定的程度不同而已。
传统的国际贸易理论认为贸易主要发生在不同
的产业之间，产业内贸易是不可能存在的，并且在一
定的范围内，两国之间的要素禀赋差异越大，贸易量
也就越大，当两国之间不存在要素禀赋的差异时，就
不存在贸易。新国际贸易论者认为现时当中存在大
量的产业内贸易，这是由于相异产品的存在、需求偏
好的不同所导致的。
规模经济贸易理论认为，建立在规模经济效果
基础上的国际贸易暗含着这样两个重要的假定条
件，一是各国之间不存在技术水平的差异；二是各国
生产要素禀赋不一定是有差异的，甚至可以说，在参
加贸易国家的生产要素禀赋相同的条件下，国际贸
易仍然可以存在。此时的贸易结构与以往国际贸易
结构的根本差异在于，传统贸易理论所揭示的国际
贸易是产业间或部门间的贸易，而建立在规模经济
和差异产品基础上的国际贸易则是产业内贸易。在
产业内贸易中，出口方的利益就是不完全竞争厂商
获得的市场势力与规模经济利益的总和。进口方利
益则是从消费差异产品中获得消费上的满足，进而
是福利水平的提高。由此按照克鲁格曼的观点，既然
要素禀赋相同的国家可以通过开展产业内贸易获得
经济利益，那么各国之间建立在要素禀赋相近或相
同基础上的贸易冲突将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各国企
业在产业内生产和出口差异产品。但是究竟是那一
国出口或进口某种要素或商品则是由历史或偶然的
因素决定。
在相互倾销模型中的不完全竞争企业的市场战
略，使国际贸易的结构更加不确定。在那里，既然国
际贸易产生于企业为获取最大限度的利润而确定的
市场战略，贸易的结构只服从于垄断企业的市场战
略或获取最大限度利润的标准。所以，相互倾销贸易
理论指出，现代国际贸易的原因之一是不完全竞争
企业的市场战略，这种市场战略下，贸易的结构仅仅
是由于各国企业对最大限度利润的追求。
四、传统的国际贸易理论认为贸易的利益来自
于生产的专业化所导致的生产效率的提高，从而使
得贸易各方都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新国际贸易论
者认为在不完全竞争和规模经济的市场结构下，经
济只能够在一种次优状态下运行，但是与开展贸易
前相比，各国的利益得到了提高。
传统的国际贸易理论认为贸易的利益来自于生
产的专业化所导致的生产效率的提高，从而使得双
方都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因此传统贸易理论主张
自由贸易政策，通过国际分工和专业化生产来进行
国际贸易，使参与国双方的福利水平都提高。新国际
贸易论者认为 # 在规模经济和不完全竞争的条件下，
经济的运行不可能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而只能够
在一种次优状态下运行。但是，在开展国际贸易之
后，世界的福利水平还是会增加的。这种福利水平的
增加不止来源于传统的比较优势，更重要的是来源
于规模经济和差异产品的可选择性。具有相似禀赋
的国家，各国的生产者由于规模经济的作用使得各
自的平均成本降低，产生新的比较优势，从而在贸易
中受益。参加贸易国家的消费者由于差异产品的选
择性增加以及产品价格水平的降低而受益。具体说
明可以用下图来表述，如图 $：
图 $ 国际贸易的利益
两个国家在分工前，具有相同的生产可能性曲
线 %&’（凸向原点表示具有规模经济），完全相同的
社会无差异曲线!和相同的消费点及生产点 ’。现
在假定一国生产 (产品，另一国生产 )产品，分工
生产，并且进行国际贸易，则在分工后，两个国家的
生产点分别为 *和 +点。共同的消费点由 ’点移向
了 ,点，福利水平由!增加到"，其利益来源于平均
成本的降低而形成的交换利益。
新国际贸易论者还认为在不完全竞争的条件
下，国际贸易的利益存在一个再分配问题。他们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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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利润转移理论来论证这一观点。利润转移理论认
为垄断利润是从外国公司转移给国内，从而在牺牲
外国福利的情况下增加本国福利。它的基本前提是
国际竞争都具有寡头竞争的性质。利润转移理论主
要有三种模型：第一种模型是布兰德和斯潘塞提出
的“关税抽取租金”模型。该模型假设一家国外寡头
垄断企业独家向国内市场提供某种商品，正在享受
垄断利润，且存在潜在进入的情况，那么，征收关税
便能抽取外国寡头厂商的垄断利润。第二种模型是
布兰德和斯潘塞的“补贴促进出口”模型。该模型认
为向在第三国市场上同外国竞争者进行古诺双寡头
博弈的国内厂商提供补贴，可以帮助国内厂商扩大
国际市场份额，增加国内福利。古诺博弈的特征是，
均衡产量水平由两个厂商反应曲线的交叉点所决
定。通过补贴降低国内厂商的边际成本，使厂商有更
高的反应曲线，获得更大的国际市场份额。由于出口
补贴降低了非完全竞争产业的垄断扭曲程度，增进
的本国和消费国的总收益大于另一生产国的损失。
第三种模型是克鲁格曼的“以进口保护促进出口 ’模
型。该模型认为一个有战略意义的行业在受保护的
国内市场里能迅速成长而达到规模经济的要求，从
而相对于外国厂商具有规模上的竞争优势，使其能
够增加在国内市场和没有保护的外国市场的份额，
从而把利润从外国厂商转移到本国厂商，使本国福
利增加。这也是新国际贸易论者主张实施战略性贸
易政策，强调政府干预的重要原因。
五、传统贸易理论认为，政府干预导致资源配
置扭曲，造成国民福利下降，如关税及非关税壁垒限
制进口，政府对出口实施补贴等，都会造成国民福利
的净损失。只有推行自由贸易政策，才是“双赢’。新
贸易理论认为( 有这样一些行业( 由于规模经济的客
观存在( 专业化报酬日益增多( 世界市场仅支持几个
大公司盈利( 率先进入这个行业的企业可以形成优
先进入的优势( 有效地形成新厂家进入的障碍，因而
主张政府干预的战略性贸易政策。
传统贸易理论主张自由贸易政策，通过国际分
工和专业化生产来进行国际贸易，使参与国各方的
福利水平都提高，实现“双赢’。新国际贸易理论则认
为：在规模经济和不完全竞争条件下，一国政府可以
借助 )*+补贴、生产补贴、出口补贴、进口征税、保
护国内市场等政策手段，扶持本国战略性产业的成
长，增强其国际竞争能力，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从
而谋取规模经济之利，抢占国际竞争对手的市场份
额，转移其垄断利润，提高自身的福利水平。这就是
所谓的“利润转移的理论”，即把垄断利润从外国公
司转移给国内，从而在牺牲外国福利的情况下增加
本国福利。利润转移理论显然与传统贸易理论能增
进双方福利水平的论点不一致，它的基本前提是国
际竞争都具有寡头竞争的性质。新国际贸易理论揭
示的利润转移理论的三种模型在上文中已经提到并
且也作了说明。
为了论证政府干预的合理性，以布兰德（,-./0
12-34/2）、斯潘塞 5 67/38/2 9、赫尔普曼 5:/;7.-3 9和
克鲁格曼 5<2=00.-39 等为代表的经济学家提出了以
新贸易理论为基础的“战略性贸易政策” 5 6>2->?@?8
A2-4/ B=;?8C 9认为，在规模收益可变和不完全竞争的
市场结构下，政府干预的贸易政策只要使用得当能
够使一国从相对自由贸易中获益。战略贸易政策最
早由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布朗德（,-./0
12-34/2）和斯潘塞提出。他们认为(传统贸易理论建
立在完全竞争的市场结构上( 与之相应的自由贸易
政策自然成为最优选择( 但在现实的经济社会( 不完
全竞争和规模经济却是普遍现象( 使一国经济运行
无法处于最佳状态( 适当的政策干预可改善经济运
行。
战略性贸易政策是对某些重要的战略性产业所
采取的贸易政策( 或者是指能够影响或改变本国企
业和外国企业之间战略关系的贸易政策。具体地讲(
战略性贸易政策是指一国政府在不完全竞争和动态
规模经济的条件下( 凭藉研究开发补贴、出口补贴或
保护国内市场等措施和手段( 培育和扶持本国战略
性产业的成长( 增强这些产业的国际竞争能力( 以保
障其从国际市场获取更多的超值利润。战略性贸易
政策的实质是主张政府对贸易活动的战略性干预(
以凸现贸易优势( 增加国家的利益( 提高本国的福利
水平。这一目标是在政府的有效干预下(通过良性的
外部性失败和利润转移两种方式来实现的。
六、简短的评论
综合以上的论述可见，新国际贸易理论并不是
对传统贸易理论的全盘否定，而是在继承的基础上
有所突破和发展。我们把古典贸易理论的比较成本
学说、新古典贸易理论的自然要素禀赋学说、新国际
贸易理论的规模经济贸易学说作一个纵向的研究，
会发现这三者是一脉相承的。比较成本学说从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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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洪，崔永：新国际贸易理论与传统国际贸易理论比较
生产率差异的角度来说明相对成本的差异，自然要
素禀赋学说则从资源的相对丰富程度来解释绝对成
本的差异，规模经济学说却从规模经济和异质产品
的角度来解释比较成本的差异，进而揭示产业内贸
易的原因。可见，这三种学说的“一脉”就是比较优势
原理，都强调比较优势产生分工，分工产生了贸易，
贸易增加了福利。
传统贸易理论的完全竞争和不变规模经济可以
看成是新国际贸易理论的一个特例，它的比较优势
原则仍是世之公理。战略性贸易政策理论对此的认
识向前迈了一大步，认为资源禀赋的相对差异是比
较优势的来源之一，但更重要的是规模经济优势带
来的比较优势。而规模经济优势明显地在很大程度
上取决于政府的干预。
事实上，传统贸易理论与新国际贸易理论争论
的实质就是干预主义与自由主义的争论，自由主义
认为政府的干预只会产生经济扭曲，经济问题只能
靠市场解决；而干预主义认为扭曲来自于市场失灵，
必须通过政府干预进行纠正。新国际贸易理论的问
世，强调了政府行为的重要性，摆脱了纯粹自由主义
的阴影。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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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麓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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