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学与科学技术管理 创新管理
外部董事数量与企业 新决笨关系
杨建君，刘 刃
(西安交通大学 管理学院，陕西 西安 710049)
摘要：研究了外部董事数量对企业创新决策的影响。总结了现有研究，发现有些实证研究结果与r／~9-析存在一定差距。
试图从一个新的视角完善现有理论分析，并对实证结果进行 了重新解释。结果表明。外部董事数量对企业创新决策的影
响是董事会规模和结构共同作用的结果，一共可以产生四种不同的情形。
关键词：外部董事；创新决策；董事会规模；董事会结构
中图分类号：F27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0241(2007)06—0045—04
一
、 引 言
自从熊彼特 1911年在其《经济发展理论》中提出“创
新”理论以来，学术界关于创新活动的研究方兴未艾。企业
创新行为可以帮助企业获得新的能力⋯，提高企业绩效121，
但也往往伴随极高的风险。因此，面对极大的技术风险、市
场风险以及来自股东和市场竞争的压力，作为公司治理重
要组成部分的董事会做出正确的创新决策并有效推动企
业创新就显得异常重要。而董事会的规模和结构恰恰是影
响董事会特征的关键因素。已有文献大量关注于董事会规
模、结构与企业绩效、价值问关系的研究 ，也少量地涉及
到了其与企业创新的关系研究[51。但总体来看，关于董事会
规模、结构与企业创新关系的研究还比较宏观，特别是很
少关注董事会规模、结构(具体到外部董事的数量)与企业
创新决策关系的研究。本文将从公司治理理论角度分析董
事会结构和规模对企业创新活动，特别是对创新决策的影
响，并重点研究外部董事人数对企业创新决策的影响。
二、外部董事与企业创新关系研究简述
外部董事是指过去或现在不在企业中任执行职务或
与企业没有个人关联的董事 。20世纪末，外部董事已被
大量引入上市公司的治理结构中。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外
部董事在理论上被认为会比内部董事更加公正客观地发
表意见，监督企业管理者。他们可以运用自己的知识、经
验以及社会影响帮助企业解决经营难题，而且他们被企
业经营者支配的可能性更小嗍。企业创新活动(主要指创
新决策，因为一般而言，董事将以企业家的身份⋯怍 为企
业创新的决策主体lI21出现在企业创新活动过程中)具有较
大的风险性和不确定性，并且多数情况下是非程序化
的。外部董事的存在可以监督和制约内部董事因为创新
活动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性而出现的放弃长期利益的短
视行为『I 。另外，外部董事的知识和经验也会与内部董事
形成互补。扩展董事会的视野，提醒经营者抓住创新机
会。因此，学者们推论，增加外部董事数量有助于企业创新
水平的提高15,14I。
但在此之后，几乎所有的国外实证研究都发现 ，在外
部董事比例和用财务指标衡量的公司业绩之问不存在显
著的相关关系，即使使用托宾 Q作为业绩衡量指标进行
回归分析也依然没有特别明显的关系『I61。严武l‘71在对我国
20o1年深沪两市 965家上市公司进行统计分析后发现 ，
有无独立董事的上市公司的净资产收益率以及每股收益
各 自的均值无显著差异，独立董事比例与净资产收益率
和每股收益这两个绩效指标都不具相关性。这间接说明
了外部董事比例增加并不一定能提升企业创新水平。而
Zahra等『I41在其文章中更是直接分析了外部董事与创新之
间的关系。他们对美国239家中型制造企业进行统计分
析后发现，外部董事人数的增加与企业创新之问存在显
著的负相关关系。
综合来看 ，以上关于外部董事数量与企业创新关系
的实证研究结果大体可以归纳为两类：一是认为二者之
收稿 日期 ：2007-01-09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0672053)；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06JA630055)；陕西省软科学研究计划项目(2005KR03)
第一作者简介：杨建君，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公司治理与企业技术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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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没有显著相关性，二是认为二者之间存在负相关。无论
哪一种实证结论都与理论上关于外部董事有利于创新的
推论相矛盾。这恰恰说明了过去单独运用代理理论研究
外部董事的作用是不够的。
为了探究理论与实证结果之间存在差异的原因，学
者们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了分析。以前的理论研究认为，外
部董事未能或难以起到预期作用的原因主要可以从以下
三个方面来看：第一，从任职资格和性质看 ，外部董事并
未真正“独立”。从我国的情况来看，目前上市公司的外部
董事大多是公司大股东推荐产生的，而大股东一般会推
荐 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或有工作联系的人出任外部董事，
有些上市公司的外部董事基本上成为了“人情董事”、“花
瓶董事”[17l。他们为了不得罪大股东或公司经营者，很少对
企业经营管理发表意见，更多的是一种名义上的存在。因
为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和内部董事对其提名有重要影响，
所以要让这些被选出来的外部董事监督企业经营者行为
是相当困难的。第二，从激励体制看，外部董事的利益与
公司利益并不完全一致。在多数美国公司董事会中，外部
董事收入一般是固定的【l6】，而且很多时候外部董事并不持
有公司股票，公司长远利益与他们的直接收益联系不大。
第三，从外部董事的权利运用看，由于其掌握的信息是基
于内部董事或经理人员提供的，因而缩小了其自身的作
用，并且无法达到真正的“独立”【J91。另外，外部董事真正用
于企业的时间非常有限，这也导致了其很难完全了解企
业现状并提出有价值的建议【17,19]。
三、外部董事数量与企业创新决策关系——一个新
的视角
为了说明为何外部董事的增加可能与企业创新负相
关，本文定义了“外部董事边际贡献”这个概念。外部董事
边际贡献是指增加一个外部董事对决策质量的影响。这
里决策质量主要表现为决策客观性 (外部董事的监督职
能)和正确性(外部董事的知识 、经验对决策的帮助)。从
理论上看，如果不考虑内部董事的影响，初始时外部董事
人数从零开始增加，因而其对内部董事的监督力量以增
速加大。通过群体决策理论分析发现，当外部董事人数增
加时，知识 、经验以及决策能力都有可能提升，因此外部
董事边际贡献将递增。但增大到一定程度后，如果继续增
加外部董事数量，对内部董事的监督方面可能会出现“搭
便车”行为，而且规模过大的群体决策也可能只会得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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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各方妥协的结果，未必会很正确。因而此时外部董事边
际贡献将递减。
1．董事会人数一定时，外部董事比例变化对创新决
策的影响
当董事会人数一定时，增加外部董事比例(即同时减
少原有的内部董事)，对决策质量的影响呈现如下曲线形
式 (见图 1)。
外 ,1fi最 ’j}比鲥
图 1 创新决策质量与外部董事比例
注：假设此时董事会中执行董事数量为n，且 n≤董事会规模
这种情形表现为由于外部董事数量变化而导致董事
会结构变化，进而影响企业创新决策。具体来看，最初增
加一个外部董事时，其在自身监督力量与能力方面无法
与已有的内部董事人数相配比，因此在人数上表现出的
影响力受到限制，决策质量增速较慢。随着外部董事人数
增多，内部董事人数减少，外部董事的“力量”得以迅速加
强，对决策质量产生的正影响以增速发展，表现为外部董
事边际贡献递增，决策质量增速(即图中所示曲线的切线
斜率)不断加大。但正如前面所述 ，随着内部董事人数减
少，外部董事在监督中可能存在“搭便车”行为，而且外部
董事成员间知识的重复性可能增加，因而对决策所需知
识 、经验的帮助越来越小。所以外部董事人数的不断增加
对决策产生的正效应也越来越有限 ，外部董事边际贡献
出现递减。而内部董事人数的不断减少也使企业专有信
息资源增速减少。所以，总的来看，创新决策的质量仍在
提高，但增速放缓。当外部董事边际贡献与由于内部董事
减少而导致的决策信息损失相等时 ，董事会结构达到了
理论上的最优，决策质量达到最佳。此后必然会出现随着
外部董事比例增加，决策质量下降的情况。
2．董事会结构一定时，董事会规模变化对创新决策
的影响
当董事会中内部董事人数一定时，外部董事人数的
增加对创新决策的影响就不仅仅是由董事会结构变化引
致的了。此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董事会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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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董事会规模能够影响董事决策时处理信息的能力与
效率[2Ol。当董事会规模较小时，董事们的参与性更高，相互
之间的沟通也更加顺畅。但与此同时，董事会 的知识和经
验比较有限，对决策问题的把握也会逊色一些。过小的董
事会将会限制信息处理能力[2Ol。随着董事会规模的扩大，
成员间知识、经验以及背景的互补性会不断增加 ，这对企
业创新是有益的『2l1。规模较大的董事会能够将更多精力放
在为企业创造长期价值的投资与创新上，也有助于提高
企业处理信息的能力，所以会对创新决策产生积极影响。
但当董事会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后，沟通将成为难题。董
事们 由于各 自不同的特征 、背景以及看问题的角度 ，往往
对某一决策难 以达成共识 ，结果一般为大家相互妥协 ，达
到所谓的均衡。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决策的科学性。另
外 ，董事会规模过于庞大导致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降
低了创新决策的效率[221。因此，综合以上分析可以推出，董
事会规模与企业创新之间呈倒 U型关系，如图2所示。
图 2 创新决策质量与董事会规模
这里隐含了两个非常重要的假定：第一 ，董事会结构
不能发生变化，即内部董事和外部董事的数量只能同比
例增减。因为从上述分析中可以知道董事会中外部董事
比例的变化会对技术创新决策质量产生影响。如果董事
会的结构可以改变，对同样规模的董事会可能会有多种
创新决策质量，这与图中曲线不符。第二，董事会规模必
须可以无限细分，即类似高等数学中曲线的“连续”，否则
也不可能存在曲线，而应该是无数点的“点集合”。
JensenI 主张董事会规模不宜过大 ，“当董事会成员
数量超过 7或 8个人时 ，董事会就不太可能有效地发挥
作用，而且容易被 CEO控制”。另外，Zahra等”41在对美国
中型生产性企业调研后发现，董事会规模与企业创新之
间确实存在倒 U型关系。
综上可知，当董事会中内部董事数量一定时，增／JH~'t,部
董事对企业创新决策的影响是由董事会结构与规模共同决
定的，是二者的合作用。其具体情形可以分为 以下四种 ：
(1)图 1中 1区与图2中 1区的组合；(2)图 1中 1区与
图2中2区的组合；(3)图 1中2区与图2中 1区的组合；
(4)图 1中2区与图2中2区的组合。问题的关键在于初
始董事会规模 ，当初始董事会规模处 于 1区 (见图 2)且增
／JH~'t,部董事数量引起的外部董事比例也在 1区 (见图 1)
时，增／JH~'t,部董事对企业创新决策有正影响。当董事会规模
处于2区(见图2)且增／JH~'t,部董事数量引起的外部董事比
例也在 2区(见图 1)时，增加外部董事对企业创新决策有
负影响。其他两种情况则需要具体分析 ，不能一慨而论 。
所以，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得出，Zahra等(2000)与以往
理论研究结论不完全相符的实证研究结果与其选取的样本
有直接联系。他们调研的企业均为中型制造企业，而企业规
模正是可能造成其实证结果与理论产生差异的重要原因。
因为现有的实证研究发现董事会规模与企业规模间有显著
的正相关关系。在美国，董事会大小与企业大小的相关系数
为0．37I161。由于Zahra等调研的企业均为中等规模，因而其
董事会规模也可能介乎中等。所以当其增加董事会中外部
董事人数时，董事会规模和结构同时发生变动，其对创新决
策的影响可能处 于四种情形中的具体某一种 (从其实证结
果看，应排除第一种情形)，最终导致增加外部董事数量对
企业创新决策产生负影响，与过去的理论出现差异。而且，
企业规模也直接影响到企业创新。因为大企业与小企业有
很大差异，将小企业的研究成果推广到大企业有时是不恰
当的 q。小企业 比大企业更倾向于创新ll81。
四、结 论
本文主要探讨了现有的“关于外部董事对企业创新影
响”的理论与实证结果存在一定差异这一现象 ，试 图从一个
新的视角完善现有的理论并对实证结果给出更好的解释。
综合以上论述可以从理论上得出：外部董事数量对企业创
新决策的影响窘由董事会结构和规模共同作用的结果，一
共可以产生四种不同的情形。在企业的具体实践中，可以根
据不同的董事会结构和规模对创新决策产生的影响来确定
合理的外部董事数量，提高企业创新决策的能力。
Zahra等(2000)的实证研究结果可能仅仅代表了四种
情形中的某一种 ，其他情形还有待今后进一步的实证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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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殷得民 )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Outside Directors Quantity and Enterprise Innovation Decision-
making
YANG Jianjun，LIU Ren
(Management school of Xi an Jiaotong University，Xi an 710049，China)
Abstract：This paper studies the impact of the outside directors quantity to the enterprise innovation decision—making．
At first， we summarized the existing research and found som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heoretical analysis and the em—
pirical findings。Then，we tried to consummate the existing theory from a new perspective and reinterpret the empirical
findings． Th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 impact of the outside directors quantity to the enterprise innovation decision—
making is the result of the size and structure of board of directors．And it may have four kinds of different situations．
Key words： outside directors； innovation decision—making； board size；board stru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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