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与
投资乘数比较分析
高 长 春
(哈尔滨工业大学人文学院经济系 黑龙江哈尔滨 150001)
摘 要： 90年代中后期以后，中日两国的扩张性财政政策的投资乘数出现了进一步下降的
趋势，导致投资刺激经济增长的作用递减。两国的财政政策在经济增长时期的贡献是显著的，财
政政策的总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对经济的稳定化也起到相应的作用，但中国的扩张性财政政策以增
加投资和扩大内需为主要内容，而日本则以扩大公共投资为核心。
关键词：扩张性财政政策；投资乘数；经济增长
中图分类号：Fl3l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74II(2001)01．0019．(05)
改革开放 20年来，中国经济增长速度以年均
9．7％的速度高速增长，与日本在 l956-'-1973年高
速增长时期的年平均增 长率 9．82％几乎相同。但这
两个国家在高速增长时期都出现过相当明显的经济
周期变动。然而，在经济周期变动过程中，作为国
家赖以进行宏观调控的两大政策支柱，财政政策平ll
货币政策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特别是对市场失灵
的矫正、对资源倾斜配置和产业结构合理化、对国
民经济结构重塑与调整、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和经济
稳定化实现程度上，财政政策的功能就显得极为重
要而不可替代。中国在改革开放 20年中，在经济政
策上曾积极吸收了日本经济发展中的一些成功的经
验，因此两国在政策时效上曾有相似或相近的地方。
但从 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两国在实行扩张性财
政政策方面都出现了投资乘数进一步下降的趋势，
因此选择这一问题进行比较研究就显得尤为重要。
一
， 中国：扩张性财政政策与投资乘数
1998年 9月，中国政府第一次在财政预算年度
执行中，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中请追加
发行 1 000亿元国债，使当年财政赤字由年初预算
的 460亿元增加到 960亿元，并明确将增加的债务
资金专门用于公共基础设施投资。这种政策转变是
基于长期实行紧缩性财政政策实施的大转变，是中
国第一次大规模地通过增发国债来支持 “积极反周
期”扩张性财政政策的。
所谓扩张性财政政策，就是通过增加政府对公
共] 程的投资支出，引起一个投资增量：由于投资
要购买投资品和劳务，就会增加投资品和劳务供给
者的收入。这种投资支出具有乘数的作用，因为增
加了投资品和劳务供给者收入后，除了拿出一部分
用作储蓄外，再进行初次消费。消费也要购买其他
产品和劳务，进而增加其他人的收入。这些人又会
进行新一轮的储蓄与消费。从而引起总支出倍数的
变化，形成的投资需求将数倍于初始的投资量。这
个倍数在经济学当中称为投资乘数。可见，扩张性
财政政策的效应主要取决于扩大的财政支出引起的
投资量增量变化和投资乘数的变化。投资乘数不变，
投资量越大，对社会经济的影响越大；反过来，投
资量既定，投资乘数越大，对社会经济的影响越大．。
由于扩大财政支出要受整个财政支出状况的制约，
闳而，财政扩张的政策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投
资乘数。推而论之，政策实施则集中地体现了政策
在政府操纵F的一种公共行为，能够直接或间接地
改变人们的利益结构，引起社会利益结构的变迁和
行为的转变，并影响其他经济主体行为的政策选择。
而投资乘数的存在，是宏观财政政策选择的重要依
据，也是该政策发挥程度的一种检验。
2001年 2月
第 1期
东 北 亚 论 坛
Northeast Asia Forum
Feb．，2001
No．1
— 19 —
中国从 l998年实施：tJ 张性财政政策以米，J4j 易费川 (张曙光，2000)。首先是边际消费倾向，根
基本建设的公共投资增加很快，l998年中国川 基 据凯恩斯投资乘数公式，投资乘数是 l减边际消费
本建设的支出为 l 388亿元，比 l997年增加 36 ， 倾向的倒数，或是边际储蓄倾向的倒数。冈此，乘数
国家预算内l古l定资产投资 l197亿元，比 l996年增 的人小取决 边际消费倾向的人小，边际消费倾向
长72 ，l999年义有进一步增加。然而，人规模的 越人则投资乘数越人；边际消费倾向越小则投资乘
财政投资扩张 没有带米预j[J]的效果，其直接原冈 数越小，二者成正比例变动关系。而由于边际消费
就在 丁I投资乘数较小，甚至变小。仅 l998年的投资 倾向与边际储蓄倾向之 I．噎等丁 l，所以，乘数的
乘数就从 l997年的2．38 I-降剑 1．54，。卜降了65 。 人小也取决于边际储蓄倾向的人小，边际储蓄倾向
决定投资乘数变动的原冈主要有以_卜三点，即 越人，投资乘数越小；边际储蓄倾向越小，投资乘
边际消费倾向、产品利服务周期以及经济活动的交 数越人，二者成反比例变动关系。
表 1 中国消费倾 向和投资乘数
一 I 均消费倾向 边际消费倾向 投资乘数 罔家预算用于刚定
⋯ 城市 农村 伞国 市 农村 全因 城市 农村 伞田 资产投资
O 85
O 85
O 82
O 82
O 82
O 83
O 81
O 81
O 8O
O 85
0 87
O 83
0 83
0 82
O 83
0 81
0 79
O 77
393 03
380 43
347 46
483 67
529 57
62l O5
625 88
696 74
197 39
资料 来源：《中囝统计提要》(1999)。
从表 1可见，20世纪 90年代以米，城乡居
的平均消费倾向利边际消费倾向不断下降，近儿年
已达剑最低点，特别是农村居 的边际消费倾向已
经山现负值，人们的支山愿望低迷，收入在增 ，
而消费支出在不断下降。应该指出，边际消费倾向
的持续_l卜降，除 “消费倾向递减”规律的作用外，
不仅与人们的收入预划不稳利支山预兑H增火有关，
而且与收入分配变化过快、收入荠距拉人有关。l997
年以米，由_丁东南 山现金融危机，中国在刺激内
需方面山台了一系列经济政策。但由_丁消费结构中
高收入者消费倾向低，低收入者消费倾向高等现象
的影响，势必造成平均消费倾向低这一发展态势。
其次，影响投资乘数的另一个重要冈素是产品
利服务的周转速度。在凯恩斯国 收入决定理论研
究中，其乘数公式的变量中没有时间概念，是假定
无数次的次级消费可以在瞬间内完成的。但在实际
经济运行中，次级消费的循环需要时间。当我们要
判断一个单位时间，如一年内的投资乘数时，就要
考虑这一年内会出现儿次次级消费的循环 (盛洪，
l988)。显然，循环次数越多，投资乘数年也越火。
冈此，近儿年我国产品利服务的周转速度呈下降之
势，也是造成投资乘数r卜降的重要原囚 (见表 2)。
表 2 GDP周转速度 (或货币流通速度)
年份 l99l l992 l993 l994 I995 l996 l997 l998 l999
GDP／MI 2．5 2-77 2．12 2．27 239 2．34 2．1 2 1．8l
影响投资乘数高低的还有一个重要冈素就是经
济活动中的交易费川问题。科斯在 《企业性质》一
： 中，把交易费川定义为市场运行的费 。在此基
础上，阿罗指出，“交易费用是经济制度的运行费
州”。而威廉姆森则形象地将 “交易费用”比喻为物
理学中的磨擦力。但道格拉斯 ·诺斯认为，产业革
命并不是现代经济增长的原因，它不过是提高发展
新技术利将它应川于生产过程的私人收益率的结
果。关键在 丁建立一种有效率的组织，这一有效率
的组织需要在制度上做山安排利确立所有权以便造
成一种刺激，将个人的经济努力变为私人收益接近
社会收益率的活动。冈此体制改进本身至少可以在
一 铝 ∞ 加 粥
2 ． 2 5 5 6 3 2
一 ∞ ∞ ． 3 5 5 3 O
跎 ∞ ∞ " 一 鲳
5 2 4 4 ． ● 6 2
∞ 跎 弼
O O O O O O O O
粥 M ∞ 引
3 O O n O O O n
5 6 2 6 8 4 9 5 8
4 9 5 7 7 O 3 8 5
) D ● D 0 0
盯 趴 跗 黔 黔 跎 "
O O O O O O O O O
O ● 2 3 4 5 6 7 8
两方面促进效率的提高：一方面改进的目标之一是
降低交易费 ；另一方面，有效率的体制必然激发
人的创新精神，从而从根本上降低交易费川和生产
费川。这是从市场效率的角度米研究交易费Hj的。
“投资乘数的背向，是市场制度的效率。从一定意
义上来讲，投资乘数就代表着市场效率”(张曙光，
2000)。因为作为经济主体的个人利企业进行“纯个
人消费”和 “生产消费”时，若交易费川过高，市
场交易的链环就会被打破，资金、产品和服务的流
动也会被割断，市场的效率就难以发挥出米。即新
增加的个人收入 l企业新增加的购买就会冈交易过
高而受阻。因而投资乘数难以发挥山倍数的效率。”
我们知道，决定交易费川的，有技术冈素，也
有制度因素。当技术冈素既定时，制度冈素就显得
更为重要。中国止处在巨人的制度变迁过程中，在
制度变迁 良性运转过 中，交易费川按照市场效率
的原则应该不断地降低。但这一过程在实施中就要
止确地处理好政府 (计划)和市场之间的关系问题。
中国在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的时候，是采取增
加投资 l扩人内需等主要措施，如果政府的其它政
策措施或者财政政策本身产生了阻 市场化改革，
甚至损害市场制度的作川，那么，一方面会增加产
品与服务交易的难度，另一方面会使投资渠道出现
不畅，最终产生使投资乘数变小的结果。第一，冈
为任何一个正当的交易都会带米～个财富增量，即
由生产剩余与消费者剩余表示的部分，所以如果由
于交易费川过高而使交易无法实现，就会造成一种
社会福利的损火，即收入增长速度的下降，甚至是
收入颥的绝对减少。第二，交易凼难会使边际消费
倾向下降。第三，交易凼难也使次级消费的循环速
皮减慢。这三个』亓果都会对投资乘数产生不利影响，
进而削弱扩张性财政政策的作JH=j力度。冈此说，投
资乘数变小不仅削弱财政政策功效，更为严重的是
将损害市场制度。
从 1998年中国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以米，这
项政策在经济运行中发挥了一些积极作川。扩张性
财政政策是一项特殊情况下实行的特殊政策，不宜
长期执行，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这种特殊的短
期政策的延续时间比人们设想的要 长。据洲算，中
国 1998年、1999年国债累计余额l 当年 GDP的比
重约为 10 ，赤字1 当年 GDP的比重分别为2．2％
和 1．7％，债务和赤字的相对规模均低于国际公认的
警戒线 (60％和 3％)，如果从全社会可动员资源的
角度综合考虑，2000年以后继续进行财政扩张的空
间还是比较宽松的。
二、日本：扩张J巨财政政策与投资乘数
日本进入 20世纪 90年代以后，由 日本经济
长期山现了萧条局面，为此，日本政府为扩人需求，
进行了9次以扩人公共投资为核心的综合经济景气
对策，规模之人，空前绝后，是典型的凯恩斯主义
财政政策。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于 1998年山台以财
政政策为主导的“综合经济对策”，总金额达到 16 65
万亿日元，成为历史上规模最火的一7久综合经济刺
激政策。核心是通过增加政府财政的公共事业投资
和减税来扩_人内需，其中为刺激个人消费而确定的
特别减税和对住宅借款等政策减税达到历米最高水
平。总之，以公共投资拉动经济增长。
作为景气对策的公共投资的涉及路径如下：公
共投资增加，在短期内会引起等额 GNP(需求)的
增加，冈为公共投资会转化为从事相关项 目的人员
所得及提供各种生产资料的供应商的收入，这种过
会持续下去，引起所谓的乘数效应。从 1998年以
米，日本公共投资的重点是环保、新能源开发、信
息通讯技术以及社会福利、教育利医疗事业。
日本从 20 1廿纪 90年代以来，政府在刺激经济
景气对策方面，取得的效果显然不很理想，衡量财
政政策效果的最重要指标就是投资乘数。从日本政
府利 间的一些实证分析结果看，虽然结论稍有山
入，但基本趋势相同，即，公务投资的乘数随着时间
的推移是逐步递减的。例如，据比较权威的经济企
划厅计算，在 l951～1971年问，公共投资乘数为
2．27，1955～1965年间为 1．75，1966～1982年间为
1．47，1983～1992年间为 1．32。另据日本 《经济白
皮= 》分析，1993~1994年问，公共投资拉动经济
增长 1个百分点。但是，由于公共投资约f GDP
的 8％，而且比上一年度增 长15 ，因此经济 1％的
增长主要来白于公共投资本身仅为 1、2％。
1995~1997年间，日本投资乘数进一步下降，
约为 O．76，日本从 1998年虽然实行扩张性财政政
策，为刺激经济增 投入了大量资金，但是财政投
资乘数没有明显提高，1998～1999年间，投资乘数
为O．54。投资乘数的进一步下降，说明公共投资对
问需求的涉及效果很不明显。究其原因，有以下
儿个方面：
第一，由于日本产业结构旱现出软化和服务化
特征，产业关联度减弱，从 20世纪 80年代以来，
产业中间产品投入的比率不断下降，冈此公共投资
引起的最终需求变化对于经济的涉及效应 (投资乘
数效应)自然会被削弱。
一 2I一
第二，由 日本经济国际化程度很高，国内企
业生产的产品、金融市场与国际市场联系紧密，因
此国内财政投资乘数效应有所抵消。具体地说，政
府支出的增加会导致国债发行的增加。从而引起国
内债券价格下跌和长期利率上升，刺激国际资本的
流入，导致本币升值，进而刺激进口，抑制出口，
不利于经济增长。这一过程就是所谓的 “ 德尔一
佛莱明效应”(Mundel—Fleming Effect)。
第三，近年来宏观经济理论的发展，也对通过
发行公债而实施的刺激景气政策提出了怀疑。例如，
根据 R·巴罗的 “国债中立定理”，人们对于未来具
有理性预期的能力。如果政府在目前通过发行国债、
减税等方式进行扩张性的财政政策，人们就会预期
将来政府会增加税收，出于维持将来的生活水平或
遗产动机等，人们将增加储蓄，减少当前消费，而
边际消费倾向的减少显然会限制公共投资的乘数效
应 (瞿强，l999)。
三、中日实行扩张洼财政政策效应比较
关于财政政策效应，我们主要分析中日两国间
经济增长效应和经济稳定化效应。冈为，这两方面
在财政政策效应实现中是最为重要的。
(一)财政政策效应与经济增长
在中、日两国的经济发展过程中，财政政策在
实现经济增长上都曾发挥过重要作用。我们将根据
史永东所建立的财政政策效果模型 (《经济研究》，
l999，2)来比较一下高速增长时期财政对经济增 长
的贡献。首先从长期的观点对财政活动相对于总需
求的影响效果进行研究 (请参考表 3)。
表 3 财政活动对总需求的平均效果 单位：％
国 家 年 度 总效果 自由的效果 自动效果
中 国 l98l-l996 1．32 2．36 ．1．04
中 国 l981．1989 0．78 1．24 l0．46
中 国 l990．1996 2．0l 3．80 ．1．08
日 本 l955．1965 1．75 2．71 ．0．96
英 国 l955．1965 0．25
瑞 典 l955-l965 0．80 1．56 ．0．76
西 德 l955-l965 0．90 2．43 ．1．53
英 国 l955．1965 0．00
法 国 l955．1965 0．7l
意大利 l955．1965 0．49
比利时 l955．1965 1．00
资料来源：史永东．经济研究【M】1999，(2)：37．
从表 3中可以看出下列事实：
第一，从 l981～1996年 GDP的平均值来看，
财政政策对经济活动的总效果使实际 GNP平均增
一 22一
K l-3％，由于这个时期实际 GNP平均增长率约为
9．9％，也就是说，经济增长中的 l3％是由财政活动
创造的。该数值与日 本高速增长前期 (1955～l965
年)的 l7％是由财政活动创造的数值相差不多。
第二，若将财政政策的总效果分成 自由的效果
和 白动的效果时，l98l～l996年间自由的政策使总
需求增长大约 2．4％； 自动政策使总需求减少约
1．0％。这种状况与日本当时2．7％、0．96％的情况也
几乎相当。
第三，从 自由的政策对于总需求增大的效果来
看，中国财政政策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主要来 自政府
购买的增加 (中国政府对商品和劳务支出增加部分
带动总需求增加 1．8％)和减税所产生的实际效应；
日本则是政府投资的增加，以及各种减税产生的实
际效应。同是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促成总需求增加
的内容上虽略有区别，但结果是一样的。
第四，从财政刺激度来看，其变动的曲线在中
国一直呈现出正效应，即由低到高地发生变动；日本
财政刺激度变动 (1956～l973年)也是如此。这种
变动，说明财政政策对总需求的影响是积极的。
总之，中、日两国在经济高速增长时期，财政
政策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显著的。但仍需要强调的
是，经济中的官僚主义倾向所造成的财政政策效率
损失在中日两国经济发展中都曾存在过。
(二)财政政策效应与经济稳定
财政政策功能中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保持经
济稳定。而财政用来稳定经济的功能是由 “财政的
内在稳定化因素所致”。即通过税率、关税率、公共
支出增加 (减少)和税种等因素的变化来促进经济
稳定。我们把这些因素统称为 “纯政策因素”，纳入
经济周期变动过程中，再结合经济学家汉森提出的
纯粹周期 (purecycle)理论，就可以研究出财政政
策对经济稳定的实际效果。
中国 GNP变动 (实际经济周期变动)与除去
财政活动影响的纯粹周期的变动几乎没有差别；而
日本从 l965年以后，实际经济周期变动与纯粹周期
变动出现了差异，但幅度不大。这说明财政活动的
总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对经济的稳定化起到了相应的
作用。进入 90年代后，财政政策的稳定效果对于两
国更为重要了。由于中国进行了一系列财政税收改
革，健全了财政的宏观调控功能，财政政策的积极
效应正在发挥作用。l999年朱总理的 《政府工作报
告》进一步明确 2000年继续 “扩大内需，实施积极
的财政政策”。因此，近期中国财政对经济增长的拉
动、对经济稳定的贡献会更大地发挥出来；不过，
在日本，由于泡洙经济破灭后的负面影响没有完全
消除利 “平成萧条”消极影响的进一步蔓延。在面
临如此严峻的经济形势下，经济学家南亮进认为，
“金融政策又不灵，看来只剩下了财政政策，只有
靠再发行赤字国债，再增加公共投资，把需求呼唤
山来，搞大型减税也不失为一种刺激需求的办法，
但存在着风险，这就是由于减税增加的收入，不是
被 }{j来增加消费和投资，而是被 Hj来增加储蓄，结果
需求仍上不来。从这个意义上说，增加公共投资较
有效”。从财政政策效应与经济稳定的关系来看，没
有经济的增长就没有经济的稳定的观点是正确的。
(三)投资乘数动态特征及作用比较
日本和中国从进入20世纪 90年代以后，投资
乘数出现了逐年递减的趋势。中国的投资乘数，从
1992年的约 2．06下降到 1998年的约 0．67，日本的
投资乘数，则从约 1．08下降到 1998年的约 0．54，
下降幅度为 50．1％。投资乘数下降，从投资乘数的
本身含义上说明两个国家都山现了边际储蓄倾向逐
年递增，且出现增幅较大的情况。从深层涵义上说，
这种乘数效应递减的动态特征导致投资刺激经济增
长的作用递减。
当储蓄转化为投资的机制不健全时，储蓄不能
完全地转化为投资，这会导致投资乘数下降的循环：
投资乘数下降一储蓄增加一消费减少一市场价格下
跌一企业利润下降一投资收益减少一投资减少一储
蓄增加一投资乘数进一步下降。乘数效应递减影响
了财政投资和政府支出对经济的扩张作用。乘数效
应递减，导致财政投资乘数变小，政府增加支出的
乘数下降，削弱了积极的财政政策刺激经济扩张的
作用。
20世纪 90年代初，中国政府增加政府支出和
财政投资对经济增长刺激的作用较大，经济增长是
政府支出增量 1财政投资的2倍。之后，政府支出
和财政投资刺激经济增长的速度递减，1997～1998
年，政府支出和财政投资的增加对经济增长的刺激
作用小于 l。政府开支增加和财政投资乘数通常大
于 1，财政政策才有刺激经济增长的作用，1998～1999
年，政府开支增加 (1999年中国在全国范围内提高
了工资水平)和财政投资不但不z日4 6刺-激经济增长，
连财政投入也有一部分转化为储蓄，削弱了财政政
策刺激经济增长的作川。日本从20世纪90年代以
来实行的扩张性财政政策，在政策实施上是与中国
有显著区别的，以减税的办法刺激经济增长，减税
对乘数动态的影响，造成经济预期中 R·巴罗的 “国
债中立定理”和李嘉图的 “等价原理”的出现。
参考文献：
[I】 投资乘数作用也受到一些条件限制：如果要投资品部门和生产部
门增加的收入用来偿还债务，投资乘数的作用就要缩小；如果增
加的收入是用来购买消费品的存货，乘数作用也将缩小：如果增
加的收入用来消费。但因生产条件限制。消费品生产不出来，这
时货币收入的增加而实际收入不能同比例增加，乘数作用要受到
限制：如果增加的收入用来购买国外商品，乘数作用也要受到限
制
[2】自由的效果是根据相机抉择财政政策 (政策当局在进行需求管理的
时候，根据市场和各项措施特点，相机地选择采取的措施，如政
府支出和税率表的变更等)，并按照汉森模型把预算总效果减去相
机抉择财政政策中总需求的影响值，就是自动效果，史永东是用
下列三个指标进行比较的。
[3】在经济周期变动 中， 实际经济增长率扣除各年度财政活动 的总效
果，就可以得到没有财政干预 F的经济增长率，而此期的经济周
期变动则为纯粹周期。
[4】冯昭奎 日本经济：泡沫的阴影、改革的阵痛⋯ 世界经济与政治，
1998，(3)：32。
[5】投资乘数递减说明新增国民收入中有越来越多的份额用于储蓄，用
于消赀的份额越来越少。消费减少导致最终消费市场疲软．最终
消费市场疲软必然导致市场供给大于需求，市场价格下跌 市场
价格全面下跌使得企业利润下降，投资的收益也相应地减少。当
投资利润率接近或者低于储蓄利率时，投资者感到投资无利可图，
在寻找不到有高回报率的好项目之前，投资者更愿意将资金存入
银行。
(责任编辑 侯力)
收稿 日期：2000．09．29
作者简介：高长春 (1964．)男，黑龙江哈尔滨人，哈尔滨
工业大学人文学院经济系副主任，副教授、经
济学博士。
一 2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