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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储蓄存款分流的风险与政策选择
魏永芬
(东北 财经大学 金融学院 ，辽宁 大连 116025)
一
、 问曩的提 出
1978年，我国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仅为 210亿元 ，
到 2002年末 ，其余额已达 86 910．7亿元，距离当年的国
内生产总值 102 398亿元只差一步之遥，24年间增长了
314倍，年均 增 长 28．5％，扣 除 物价 因素，实际 增长
23．2％。而同期 GDP年均实际增长 9．4％。近年来 ，巨额
的城乡储蓄存款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无论是理论工作者
还是政府官员 ，关于引导储蓄分流，扩大直接融资比例的
呼声 日渐高涨。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 2002年第
12届国际银行业大会上发言时指出，采取有效措施发展
资本市场，扩大直接融资渠道，以改善储蓄构成，是近期金
融体制改革的重点领域之一。对于巨额储蓄集中于银行
所产生的问题及扩大直接融资比重、分流储蓄的意义，许
多文章已经做过很好的阐述 ，本论文没有必要再重复。这
里所要探讨的主要问题是 ，在储蓄存款分流过程中会产生
哪些金融风险，应采取什么样的综合配套改革措施与对策
控制风险，以确保金融体系安全稳健运行，从而做到未雨
绸缪。
二、存款分流的国际经验与教训：以美国为例
随着 20世纪 70—80年代全球性的金融创新和金融
自由化浪潮的兴起，金融市场和非银行金融机构得到了迅
速发展 ，新的金融工具不断涌现，商业银行的传统地位受
到严峻挑战，商业银行 的市场份额呈下降趋势，金融市场
逐步占据金融的主导地位。发达市场经济国家的金融体
系在以银行为主体向以金融市场为主体过渡的阶段 ，银行
M~r,eh，2O04
体系的存款发生了大规模的分流现象，这其中的经验与教
训值得我们认真地加以分析与总结，从中找到一些可资借
鉴 的东西 。
从 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存款机构(商业银行、储
贷协会、信用协会)的客户不断地从储蓄存款和定期存款
中抽出资金投向货币市场基金、共同基金、债券与股票等
投资工具，导致存款大规模的分流。不过，80年代与 90
年代存款大规模的分流对金融与经济所产生的影响则截
然不同。
80年代存款大规模地向货币市场共同基金(MMMF)
分流使商业银行和储蓄机构遭受了重创，导致了整个银行
体系的不稳定。MMMF是在货币市场上从事短期有价证
券投资的一种基金，主要投资于短期货币工具 ，如国库券、
大额可转让存单、商业票据等。投资者投资以后就拥有该
基金的基金单位，并按照所持有的基金单位份额获取收
益。美国第一家 MMMF创建于 1971年，由于当时市场
利率处于存款机构规定能支付的利率上限以下，MMMF
因其收益并不高于银行存款利率而难以发展，总股份在几
年中非常有限，1973年仅有 4家基金，资产总额只有 1亿
美元。70年代末期，由于连续几年的通货膨胀，货币市场
工具如国库券和商业票据的收益率超过 了 10％，远远高
于银行与储蓄机构为储蓄存款和定期存款所支付的5．5％
的利率上限，存款机构的储蓄存款和定期存款被大量提取
投人到收益率更高的 MMMF，其总资产像吹气球一样从
1977年的不足 40亿美元一下子膨胀到 1982年 9月的
收稿 日期：2003—12．20
作者简介；魏永芬 (1956一)，女，山东荣城人，教授 ，主要从事货币银行学教学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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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O4年第 2期(总第32期)
北对话 亏
3月 l5日出版
2 300多亿美元。存款大规模地 向货币市场共同基金分
流，严重地冲击了商业银行 的资产负债表。在负债方，商
业银行等存款机构为阻止资金抽离而提高利率，造成银行
资金成本的上升。在资产方，由于 MMMF的迅速扩张对
商业票据产生了巨大需求(在美国，1／3的商业票据由货
币市场基金购买并持有)，从而极大的活跃 了商业票据 的
市场，鉴于票据市场上筹资成本比较低，且市场较广阔，很
多大公司选择发行商业票据融资来替代从银行借款。商
业银行资产负债表的这种变化，最终导致其存贷利差缩
小，收益水平下降，财务状况恶化。由立法机构所列出的
有问题银行数量从 1980年的大约 200家增加到 1986年
的超过1 400家，银行倒闭的数量直线上升。1980年 ，破产
银行 10家，1982年达到 42家，以后逐年增加，1985年以
后，美国银行破产家数一直保持在百家以上，1989年竞达
到 206家，创大危机以来的最高记录。当然导致 80年代
美国银行业危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存款的大规模分
流是其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或者说是一个直接的导
火索。
到了90年代 ，存款的分流并没有停止，而且呈现一种
加速的趋势。90年代随着美国经济的高成长和股市的繁
荣，美国家庭大规模地将资金从存款账户转移到主要投资
于股票与债券等金融工具的共同基金。许多家庭从 1991
年开始减少存款的比重 ，加大共同基金的份额。到 1994
年，存款总量连续 四年下降，总共减少 2 460亿美元。
1995年以后，存款恢复增加，绝对额减少的势头得以控
制，其间投向共同基金的资金仍在持续激增。1991--1996
年间，存款总共增加 800亿美元，大大低于 1985--1990年
间的6 460亿美元；而同时 ，共同基金增加 9 400亿美元，
远远 超 过 1985—1990年 的 3 900亿 美元。据估 计 ，
1991--1996年间从存款转移到共 同基金的资金总额达到
6 000亿美元左右。9O年代存款的加速分流，并未对商业
银行及其他储蓄机构产生进一步的冲击，商业银行的经营
趋于稳定 ，效益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被保险的所有美国银
行的净收入从 1989年和 1990年的不足 150亿美元提高
到 1994和 1995年每年 400亿美元以上，总资产收益率从
1989—1991年期间的年平均 0．5％上升到 1993--1995年
期间每年的 1％。
2O世纪 9O年代与 8O年代相 比，存款大规模分流对
银行体系的影响为什么截然不同呢?主要原因有以下几
个方面 ：
1．中间业务 的迅速发展
面对 日趋激烈的市场竞争，商业银行最初的主要应对
策略是推出新的收益率高的吸收存款的工具 ，以防止存款
的流失。MMMF迅速发展引起了商业银行和储蓄机构的
强烈反应，他们要求国会对 MMMF附加储备要求和其他
限制，国会最终虽然没有批准存款机构的要求，但给予商
业银行和储蓄机构发行一种新型的金融工具即货币市场
存款账户(MMDA)，它与 MMMF相似，也提供有限的支
票签发而且没有储备要求 ，收益 率几乎与 MMMF一样
高。在银行和其他存款机构以超级 NOW 账户和 MMDA
的反击下，1982年末和 1983年初，MMMF的总资产开始
下降。商业银行和存款机构的这些创新金融工具暂时阻
止了资金从银行向 MMMF的流动。但商业银行与存款
机构无法承受提供高收益的成本 ，不久以后 ，降低了 MM—
DA的利率，其结果是 MMMF再次迅速发展。以提高利
率的办法应对竞争，最终得不偿失。后来 ，商业银行将经
营的重心转向大力开拓表外业务。90年代表外业务获得
了迅猛的发展 ，中间业务收入 占银行总收入 的比例从
1985年的不足 25％达到了 9O年代中期的 50％以上。由
于表外业务无须通过大量的资金进行运作，而是通过提供
更多的服务项 目来收取额外的佣金收入，如为各类投资者
提供各种金融品种的投资组合、信息咨询、资产重组和衍
生金融工具等，所有这些项 目均可游离于大资金量运作之
外，从而使商业银行由单纯依靠大资金量获取存贷款利差
收入到同时可依靠提供金融服务来收取佣金收入，商业银
行的经营有了更大的灵活性，从而具备了更强的竞争力，
在 9O年代存款大规模地分流，甚至出现绝对额下降的情
况下仍处变不惊。
2．商业银行经营业务范围的拓宽和变更
自20世纪 30年代大危机后直到 70年代初期，美国
一 直恪守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分业经营的原则。80年代
以来 ，这一原则逐渐被放弃 ，美国商业银行最终转变为“全
能银行”。1980年颁布的《放松存款机构管理和货币控制
法》允许储蓄贷款协会将资金的 20％投资于公司股票或
存单等证券 ；接着，美国又通过了新的《银行法》，允许对原
有的对商业银行业务的某些限制性条款进行灵活变通的
处理；(1987年银行公平竞争法案》允许商业银行有条件
地涉足证券投资等非传统银行业务；1989年 1月，美联储
首次以”个案处理”方式批准了花旗、大通曼哈顿等 5大商
业银行直接承销企业债券。虽然 80年代美国的混业经营
取得了重大的进展，但是从总体上说 ，银行业仍然实行 的
是分业经营，银行业务范围的管制依然存在，商业银行仍
然不能经营企业的股票、债券与互助基金，也不能经营保
险业务。在分业经营体制下，面对其他非银行金融机构和
金融市场的发展与存款大规模的分流，商业银行缺乏更多
的竞争手段与空间。在银行利差缩小，市场份额下降，收
益状况恶化与越来越多的企业，特别是一些信誉卓著的大
企业绕过银行而直接通过市场筹资的情况下，银行为了维
持原有的利润水平，除了冒更大的风险别无他途 ，只好将
贷款集中投向高风险的项 目上。银行通过大量向农业、能
源以及拉美欠发达国家放款增加了他们的组合投资风险，
随着这三个领域陷入困境而给银行 留下了大量的呆账。
后来商业银行又过多过快地把资金投向房地产，并过多涉
足高负债收购融资活动。例如，美国银行发放的房地产贷
款在美国全部银行贷款余额中所占的比重由 1980年的
28％上升到 1991年的 42％，随着这两项业务的衰落，使
银行再次陷入了困境。
20世纪 90年代是美国混业经营模式全面取代分业
经营模式的时期。1990年美国财政部《关于金融体系全
面改革的报告》建议：为增强银行竞争力，应允许商业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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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话 亏 坐 ! 型 ：兰2
M鲫出．2004
从事包括证券业务在内的所有金融业务；(1991年联邦存
款保险公司改建条例>开始允许某些符合条件的商业银行
按其资本规模的 100％获得和持有普通股和有限公司股
份；1994年8月和1995年5月，美国先后解除了商业银行
不允许跨州设立分行及经营证券业务的限制；1997年 1
月，美联储放松了不允许商业银行的子公司从事证券承销
的限制；(1998年金融服务业法案>规定，允许金融控股集
团公司所属子公司拥有更广泛的金融服务范围，其中包括
商业银行、保险服务和投资银行等业务；允许银行控股公
司收购证券、保险等非银行子公司；非银行金融机构 ，如证
券或保险控股公司可以有共同的董事长、管理层及雇员。
所有这些都使得银行业、证券业和保险业之间的业务交叉
成为可能。1999年 11月 4日，美国参众两院分别以压倒
多数通过了<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该法案从法律上取消
了对金融业混业经营的限制，使得沿用 了半个多世纪的
‘格拉斯一斯蒂格尔法>寿终正寝。9O年代的混业经营。
使商业银行抵御住了存款进一步大规模分流的冲击。
第一，混业经营模式增强了商业银行对金融市场变化
的适应性。从业务开发看，混业经营为银行的金融产品创
建了巨大的发展空间，从而极大地增强了商业银行对金融
市场变化的适应性。同时实行混业经营的“全能银行”由
于采取了”超市”经营方式，大大降低了服务成本。
第二。从提供金融服务的角度看，“全能银行”通过其
内部机构之间的业务交叉 。提高了服务效率 ，特别是针对
中小客户时，成本降低更为明显。
第三，从投资级组合的角度看 ，由于商业银行混业经
营，业务多样化，银行的一部分亏损可由其他业务活动的
盈利来补偿，这样就可以降低风险。
3．加强了对商业银行资本金的监管
80年代商业银行在利差缩小 的情况下，为了维持其
资本收益率，许多银行降低了其资本比率，这直接增加了
破产的可能性。1991年 11月美国国会通过了‘联邦存款
保险公司改进法>(FDICIA)，该法把对银行业监管的重点
放在了对银行资本充足程度的要求上。根据该法的要求。
美联储按照资本状况把银行分为四个等级：(1)资本充足
的银行，资本资产比率为 1096；(2)合格银行。资本资产比
率为 8％以上；(3)不合格 银行，资本资产比率在 696—
296；(4)濒于倒闭的银行 ，资本 资产 比率小 于 2％。从
1992年 12月 19日起对资本资产比率小于 2％的银行限
其在 90天内改善其财务状况，逾期没有改善者将被关闭。
对于资本资产比率低于 8％的银行将限制其业务活动，限
制其支付股息等。自9o年代初开始，在严格的资本比率
监管下 ，银行把大部分增加的利润转入资本项 目。迅速上
升的银行股票价格也诱使银行发行新的股份，美国银行资
本比率大幅上升。银行资本状况的改善，大大增强了其抵
御风险的能力。
4．资产证券化的发展
1968年美国政府国民抵押协会在金融市场上首次推
出“抵押贷款证”，标志着抵押贷款证券化的兴起。1985
年 3月美国的斯佩里金融租赁公司以租赁票据为担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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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世界上第一笔资产证券，随后，马林·米德兰银行于5
月发行了世界第一笔汽车贷款担保资产证券，由此，引发
了西方国家资产证券化的浪潮，整个 90年代资产证券化
获得了更为迅猛的发展。资产证券化比抵押贷款证券化
包含的内容更加广泛，这主要表现在：适合资产证券化的
资产种类十分广泛，既可以是金融资产。如汽车贷款、信用
卡应收账款、住宅权益贷款等，也可以是非金融资产，如石
油天然气储备、收费公路、出租的油轮和民航客机等。资
产证券化在概念上包括了抵押贷款证券化。
资产证券化的初衷就是使缺乏流动性的资产组合起
来变现和出售，以尽快收回资金。在传统的信贷业务中，
短期存款负债与长期贷款资产期限的不匹配，使得商业银
行需要以存款的不断流入来维持清偿力，一旦存款流失。
银行便会陷入支付困境。同时，由于被迫收缩贷款规模而
使银行盈利能力下降。资产证券化使长期被 占用的银行
贷款转化为证券出售给投资者 ，整个银行系统由此增加了
一 种新的流动性机制，银行就可较快地回收资金，扩大银
行资金来源渠道。资产证券化本身并不意味着收入的增
加 ，而在于释放资本，以获得更好的投资机会。把释放的
资本用于其他较高边际收益的项 目，将增加更多潜在利
润。此外 ，通过资产证券化 。商业银行可以获得更多的收
入途径。如利用收取本息与转交托管人的时间差或获得浮
利收入、附加收入等。
综上所述 ，20世纪 8O年代以来，面对存款的大规模
分流与日益激烈的竞争格局 ，银行业通过种种变革和金融
创新以紧跟形势(市场)的变化，商业银行的运作重心发生
转移，业务范围也大大拓宽，经营内容得到深化，商业银行
须依赖大资金量运作才能产生的利息收入逐渐被只要少
量资金即可产生的佣金收入代替。经过8O年代竞争的磨
炼，商业银行掌握了多种应对存款大规模流失的利器，从
而在 90年代存款分流进一步加快，甚至存款额出现绝对
下降的情况下，经营业绩不断提升。
三、现阶段我国居民储蓄存款分漉的风险
1．流动性风险
目前我国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比例仍然相当高。面
对既存的大量不良信贷资产，商业银行实际上是靠存款
的持续增长来维系信贷资金正常运营和头寸周转的。一
旦存款大量分流，可能会使商业银行陷入流动性困境。
以往的实践表明，每一次存款 向证券市场分流加快时。
都曾 出 现过 局部 性 的流 动 性 问 题。例 如。1999年
“5．19”股票市场的 “井喷”行情 ，吸引了大量的储蓄资
金，从 1999年下半年开始，储蓄存款出现了大幅下降。
储蓄存款余额同期从 19．3％下降到了8．74％。一些城
市的国有银行分支机构和中小银行出现了支付能力不足
的问题。商业银行的危机，不论深层次原因如何，最终
的表现一般都是丧失流动性。如果存款人集 中从商业银
行提取存款，而商业银行不能及时充分满足客户的提款
要求，就会形成流动性风险。流动性风险以其不确定性
强，冲击力大，具有连锁反应，可能触发支付危机 。甚
至诱发金融危机等特点而被誉为 “商业银行最致命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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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当然如果中央银行充当最后贷款人的角色，对商业
银行的流动性 困难 给与全 面的救助 ，则可能 会避 免流 动
性风险，但是其代价是因货币供应量的大幅增加而导致
严重的通货膨胀 。
2．经 营风险
目前，我国金融业实行分业经营体制，商业银行业
务主要以存贷款业务为主，利息收人为利润的主要来源，
占银行总收入的90％以上，而中间业务收入所占比例很
小 ，业务品种较少 ，结构单一，主要为传统的结算 、代
理、咨询以及证券托管等业务。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存
款出现较大规模的分流，将会增大商业银行的经营风险。
因为我国商业银行最主要的资金来源是存款，而居民储
蓄存款占存款的比例高达 50％以上。虽然近年来我国银
行不断进行业务创新，但是银行靠存款、存款靠储蓄的
格局并没有得到实质的改变。所以面对存款的分流，商
业银行可能会采取变相提高利率等手段以阻止或减少存
款的流失，存款市场的竞争将更加激烈，从而使银行的
经营成本上升。存款的减少就意味着贷款的规模相应受
到限制，从而使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收入下降。同时，就
我国的现状而言，存款分流的一个主要渠道是资本市场。
一 般来说 ，在股票发行的核准制下，能够进入资本市场
融资的企业大部分是在同行业 中比较优秀的企业 ，这将
使更多的优质贷款客户不再依赖于银行，从而使银行贷
款质量下降。银行为了弥补利润的损失，可能会将资金
更多地投放到高风险的贷款项 目上，甚至会将资金违规
投入股市，从而进一步加大经营风险。
3．证券市场风险
大量银行储蓄存款向资本市场流人，有可能助长股
市投机，加剧股市波动。在我国证券市场发展史上，每
一 次出现储蓄存款较多地流向证券市场，都出现了股票
市场非理性的上涨，政府不得不运用各种手段进行干预，
挤压泡沫 。
四 、政策选择
根据目前我国银行拥有巨额的居民储蓄存款与直接
融资比重偏低的情况，居民储蓄存款加快向资本市场分
流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国外在金融结构转换过程 中，曾
经历了商业银行的 “脱媒”危机，大量银行的破产倒闭，
金融体系的动荡。付出了巨大的成本。我们应该认真总
结并吸取国外的经验与教训，争取实现我国融资结构转
换过程的帕累托改进，即在储蓄存款分流过程中，将对
商业银行及金融体系的冲击减少到最低 的限度，避免金
融体系的动荡。为此 ，对于促进储蓄存款向资本市场分
流必须采取一系列综合配套改革。
1．循序渐进推动储蓄存款的分流，掌握好存款分流
的数量与速度 ，不能操之过急。
2．调整商业银行经营策略。从商业银行 自身来说，
面对存款大量分流 ，传统信贷业务萎缩 ，竞争加剧的形
势，通过调整经营策略，改变其业务经营状况，丰富表
外业务品种，逐步增加表外业务收益，拓宽业务领域，
增加盈利，提高竞争力。从监管者来说 ，应该为商业银
行经营策略的调整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 ，对有利于增加
有效利润、有利于增强竞争实力、有利于改进服务的创
新活动要积极鼓励与支持。要有计划分阶段并在严格控
制风险的前提条件下地逐步开放利率互换、货币互换、
金融期货 、期权交易等衍生工具 市场 。
3．健全与完善商业银行流动性管理机制。银行的流
动性体现在资产流动性和负债流动性两个方面。资产的
流动性是指银行持有的资产可以随时得到偿付或者在不
受损失的情况下销售出去；负债的流动性是指银行能够
方便地以较低成本随时获得需要资金。流动性管理是商
业银行实现 “三性原则”的基本管理方式之一，毫无疑
问商业银行是流动性管理的主体，商业银行必须在 日常
经营活动中根据 自身资金来源与需求的变化，运用科学
方法灵活调整资产负债结构，及时平衡流动性缺 口，防
范流动性风险。不过商业银行流动性管理的实现，需要
有一个良好的市场环境。尤其是在存款出现较多分流的
情况下，市场必须给商业银行提供多样化的流动性渠道。
为此，应加快货币市场发展，拓宽银行融资渠道，如可
考虑恢复商业银行大额存单的发行 ；允许信誉高的商业
银行发行商业票据融通短期资金 ；扩大证券回购种类，
允许商业银行运用多种证券的再回购协议调剂头寸；加
快资产证券化的步伐，对于业务量和资金需求量大的商
业银行，允许利用资产证券化搞活资产。
4．转换金融业的经营模式 ，由分业经营过渡到混业
经营。国外的实践证明，在分业经营体制下，商业银行
无法适应市场的变化 ，应对存款分流对其造成的冲击。
只有实行混业经营，才能随着业务范围的扩大，弥补传
统业务的损失，稳定银行的利润收入，防止银行因经营
陷入困境而给金融体系乃至整个经济造成冲击 ，防范金
融风险 。
5．借鉴国际经验，结合我国国情 ，建立对存款人的
风险补偿和对有问题金融机构的救助和市场退出机制。
6．采取各种有效措施 ，化解商业银行不 良资产 ．增
加资本金，以增强商业银行的实力与抵御风险的能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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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工业 出版社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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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杨 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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