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第 2期
一、中国 1978-2008年潜在产出与产出缺口的估算
（一）模型、变量与数据
产出缺口是在潜在产出基础上引申出来的概念，
而潜在产出是一个易描述而难以把握与测算的变量。
凯恩斯主义认为潜在产出是由长期总供给能力决定
的，是在一定的约束条件下，所有要素充分利用而可能
达到的最大产出值。 新古典主义定义潜在产出为实际
产出的趋势值， 认为实际产出在与潜在产出很小的偏
离范围内波动，且产出缺口可正可负（若实际产出超过
潜在产出，则称为产出正缺口，反之称为负缺口），而依
凯恩斯主义理解的潜在产出的波动并不一定服从围绕
实际产出波动的规律。
从目前中国的实际出发， 考虑到生产函数形式确
定以及某些必要指标取得的困难， 本文采用统计趋势
分解法估算潜在产出与产出缺口 ， 选用 Kalman 滤
波———以状态空间形式表示的多参数动态系统———这
一强有力的迭代算法进行估算。本文选取从 1978年至
2008年的年度 GDP数据①，根据 GDP平减指数剔除不
可比因素，得到 GDP的可比数列{GDPt}。
（二）建立基于状态空间形式的多参数动态系统
量测方程：GDPt=GDP_TCt+GDP_It，t=1，2，…，T （1）
状态方程：
GDP_TCt =GDP_TCt-1 +βt +ξt
βt =βt-1 +ξt
GDP_It =φ1GDP_It-1 +…+φpGDP_It-p +kt
�
�
�
��
�
�
�
�
�
�
，t=1，2，…，T（2）
其中，GDP_TCt，GDP_It 分别代表 GDPt 的趋势循
环要素（潜在产出）和不规则要素。 GDP_It的 AR（p）模
型的自回归阶数 p=2。 注意到该模型建立在变量数列
{GDPt}为一阶单整数列的基础上，故在使用模型前先
对数列{GDPt}进行单位根检验。
这里使用 ADF检验方法。 由于数列{GDPt}具有明
显上升趋势， 在进行检验时选择包含常数项和时间趋
势项，由 SCI 准则确定滞后阶数为 2。 经验证，在水平
值下不拒绝序列中含有 1 个单位根的原假设 （本文
略）， 故对 GDP 的一阶差分数列进行同样的 ADF 检
验，输出结果如表 1。
表 1 单位根检验结果
ADF 检验结果表明， 在 1%的显著性水平下拒绝
原假设，数列中含有 1 个单位根，即{GDPt}是一阶单整
数列，满足模型需要的前提条件。
（三）Kalman滤波及实证结果
根据量测方程与状态方程编写的 EViews 程序并
运行即可得到潜在产出数列{GDP_TCt}。这种估算方法
实际上是建立在新古典主义对潜在产出的定义，从而，
可以依（3）式方便地得到较为直观的产出缺口和产出
缺口数列{GDP_GAPt}。以横轴表示时间（年），纵轴表示
产出缺口（%），可以做出 1978-2008 年中国产出缺口
变动的图形，如图 1所示。
GDP_GAPt =
GDPt -GDP_TCt
GDP_TCt
×100 （3）
对数列{GDP_TCt}进行对数化处理再取平均值可
得到中国潜在产出平均增长率约为 %。 对产出缺
口数列{GDP_GAPt}取平均值可得平均产出缺口波动
约为 %。 根据模型估算结果，2008 年产出缺口约
摘 要：本文构建状态空间模型进行 Kalman 滤波，估算中国 1978-2008 年的潜在产出与产出缺口，论证中国经济
长期增长路径约为 %，可接受的产出缺口区间与经济增长区间分别约为[%，%]与[9%，10%]，当前经济运行即将
跌破可接受区间的下限。
关键词：Kalman滤波；产出缺口；经济增长区间；经济政策
中图分类号：F22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3540（2009）02－0027－0002
论中国可接受的
产出缺口区间与经济增长区间
王子博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北京 100070）
作者简介： 王子博（1985-），男，首都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研究生。
t-Statistic Prob.
Augmented Dickey-Fuller test statistic
经济纵横荨荨Econom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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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已为产出负缺口，经济运行已经转冷。
图 1 1978-2008年中国产出缺口变动轨迹
二、 可接受的产出缺口区间与可接受的经济增长
区间
（一）中国经济长期增长趋势
从经验研究和实证分析角度看， 可以把一个较长
时期内潜在产出平均增长率视为这一区间的经济增长
趋势（或路径）。 根据中国经济体制变革和宏观经济运
行的特征， 把 1978-2008年以来中国潜在产出平均增
长率视为这一期间的经济增长趋势或经济运行路径是
比较恰当的， 甚至还可以把它视为中国未来几年乃至
更长时间经济长期增长的趋势。从而，根据前述实证所
得的潜在产出平均增长率（%）可以视为中国经济
长期增长趋势。
（二）可接受的产出缺口区间与可接受的经济增长
区间
当实际经济运行或实际经济增长率在趋势线
（%）上方时，经济中就会出现产出正缺口，这意味
着资源已经被过度利用，并且缺口越大，经济越热。 反
之， 当实际经济运行或实际经济增长率运行在趋势线
下方时，则会出现产出负缺口，这意味着资源会出现闲
置，经济会变冷，并且，负缺口越大，经济就越冷。
图 1描述了中国 1978-2008年间产出缺口周期性
变动的轨迹，这也是中国经济周期性波动的轨迹。中国
长期产出缺口的平均值为 %，这就是说，中国经济
保持 %的长期增长趋势使得产出缺口波动平均保
持在 %。这意味着，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高增长是
以过度利用资源， 包括自然资源和劳动力资源为代价
的。但是另一方面，中国经济要想保持 %这个较高
的增长率，就要求产出缺口波动平均为 %。
任何一个经济体都不能容许长期过度利用资源以
维持高增长，即长期保持产出正缺口，无论这个正缺口
多么趋近于 0，中国经济也不例外。 这样，假若中国经
济在一个较长时间内（比如 1978-2008年）保持增长率
平均为 % （潜在产出增长路径 ）， 波动区间为
[%，%]， 那么对应的产出缺口平均值必然为 0，
波动区间为[%，%]。 在这种假设的情形下，经
济位于长期增长趋势线（%）上下 %波动，产出
缺口在以 0 为中心，正负 %的区间内波动，波幅对
称。这就是说，这是在自由市场经济下的理想经济周期
性波动 ， 经济在一段时 间 内 位 于 正 缺 口 区 间
[0，%]，经济增长超过趋势线，资源被过度利用，经
济较热；在看不见的手作用下，经济将自发调节进入收
缩期，进入产出负缺口区间[%，0]，经济体自身进
行缓冲，为下一周期的扩张做准备。
上述分析虽然是在理想化的假设下进行的理论分
析， 但是其数值是根据 1978-2008年的实证分析得出
的，由此不妨把产出缺口区间[%，%]看作是
中国经济可接受的产出缺口区间，相应地，把经济增长
区间[%，%]看作是中国经济可接受的经济增长
区间。 这就是说，经济运行在产出缺口区间[0，%]，
虽然在过度利用资源，但是这种“过度”是中国经济体
可以接受的， 相应地所维持的高增长区间 [%，
%]也是中国经济可以接受的。 如果经济体一段时
间运行未超过上述区间的上限， 即在上述可接受的正
区间内运行， 那么经济体自身运行机制会让经济收缩
到产出缺口区间 [%，0] 和相应的经济增长区间
[%，%]， 因为前期经济的扩张是经济体可接受
的。 相应地，这种收缩也是经济体可接受的，换句话说
是中国居民、企业和政府可以接受的，即其所造成的产
出的减少、失业的增加、物价的下降都是可以接受的。
综上，可以将区间[%，%]看作是中国经
济可接受的产出缺口区间，相应地，可以将区间[%，
%]看作是中国经济可接受的经济增长区间。 如果
不那么严格， 中国经济可接受的产出缺口区间可为[-
%，%]， 中国经济可接受的经济增长区间可为
[9%，10%]。
三、结论
2008 年中国产出缺口已约为%，处于可接受
的产出缺口区间的下限边缘， 同时经济增长率 9%也
已处于可接受经济增长区间的下限。 为了确保最低经
济增长目标， 必须通过复合型政策工具来刺激国内需
求，拉动经济增长。 ▲
注 释
①本文数据来源均为：国家统计局网站，http：//
tjsj/.
责任编辑：阮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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