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知识）长期经济停滞
时期
第四章长期经济停滞时期
(1991-2001年)
第壹节泡沫经济崩溃和泡沫经济崩溃萧条
壹、泡沫经济崩溃
(壹)泡沫经济的丧钟和日本的“黑色星期壹”
日元在 1989年 1月升值到 1美元＝120日元后，由于美国担心美元继续下跌会动摇
美元的地位，要求各国停止协调干预，不再诱导日元和马克升值。为此，日本银行从 1989
年 5月起就不断调高了官定利率，到 1990年 3月，法定贴现率已调高为 %。由于金
融从高度缓和转为了高度紧缩，就不知不觉地敲响了泡沫经济的丧钟。
1989年 12月 29日，东京证券交易所的日经平均股价曾高达 38915日元，而 1990
年 10月 1日却跌破了 2万日元，为 19781日元，跌幅达 49%。由此，东京股票市场的市
值总额就像泡沫壹样地消失了 270兆日元。这壹天被称之为“黑色星期壹”，也是泡沫经
济走向崩溃的起点。
1990年，地价虽然继续上升，全国市街地价格平均上升了 %，但 1991年也转为
了下降，下降了 %。其后，由于企业破产增加，特别是 1992年 4月 28日东洋信用金
库因料亭惠三(房地产 X公司)破产而倒闭，首次打破了“银行不会破产”的神话，日本
的泡沫经济就宣告崩溃了。
(二)国民资产迅速减少
在泡沫经济期间，由于股市和地价暴涨，股票资产和土地资产不仅迅速增加，而且
其增加额合计仍接近或大大超过了当年的国内生产总值(见表 1－11)。1987和 1989年，
股票资产和土地资产的合计各增加了 514兆日元和 537兆日元，分别相当于 GDP的
%和 %。然而，泡沫经济崩溃以后，由于股市和地价暴跌，迅速膨胀起来的股
票资产和土地资产又迅速消失了。1990年，股票资产比上年壹下子减少了 295兆日元，
减少了 %，约相当于当年 GDP的 %；1990年，土地资产减少了 165兆日元，比
上年减少了 %，约相当于当年 GDP的 %。1994年，土地资产减少为 1824兆日元，
股票资产减少为 458兆日元，前者回到了 1988年的水平，后者回到了 1987年的水平。
二、泡沫经济崩溃的后遗症
(壹)巨额的不良债权
在泡沫经济期间，银行向房地产 X公司、建筑 X公司和非银行金融机构提供了大量
的贷款，其中 1990年约为 100兆日元，接近于银行贷款总额的 1/4。银行的上述贷款大
都被用于了房地产开发和土地投机。1991年末，经由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流向房地产
市场的资金总额高达 120兆日元之巨。所以，泡沫经济崩溃后随着不动产 X公司和非银
行金融机构的破产增加，银行的不良债权就大量增加了。1992年 3月末，仅城市银行、
长期信用银行和信托银行合计的不良债权(连续6个月之上拖延仍本付息的债权)就已达8
兆日元左右，其中，没有任何担保的贷款为 25619亿日元。当年 9月末，上述不良债权
和无担保贷款就又分别增加到 12兆日元和 4兆日元。其后，不良债权就壹直是不断增加
的趋势。巨额的不良债权不仅使银行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大幅度减少了银行的收益，严
重压迫了银行的运营，而且使银行对贷款采取了越来越谨慎的态度，出现了所谓“惜借”
即不肯轻易贷款的事态。这样，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资金筹措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另外，由于过量的贷款和巨额的不良债权，各银行的自己资本比例大都降低到了国
际结算银行所要求的标准以下。1989年末，主要城市银行的自己资本比例虽然壹度提高
到 %，但 1990年 9月就迅速下降到了 %，低于了国际结算银行所必须达到的
8%。各银行为提高自己资本比例而控制贷款规模，这不仅使银行的国内业务受到了影响，
而且仍降低了其国际信誉。1990年，对日本各银行所发行的长期债券，美国资信评定 X
公司穆迪 X公司降低了 10家城市银行的资信等级，1991年又再次降低了 10家城市银行
及其他大多数银行的资信等级。
(二)三过剩
1.设备过剩
1987－1989年，企业设备投资连续 3年以俩位数的速度迅速增加，1990年设备投资
额高达 兆日元，比 1986年增加了 %，占 GNP的 %。迅速增加的设备投资虽
然是促进平成景气发展的重要因素,但却导致了严重的设备过剩。1991年，制造业开工率
下降了 %，1992年又下降了 %。结果，1992年末，制造业开工率就下降到了 1975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2.房地产过剩
1991年，全国公寓发售户数为 84951户，比上年减少了 %，是 1977年以来的最
低水平，其中，观光旅游区别墅的发售户数为 9319户，比上年减少了 %。由于大量
建造的公寓特别是豪华别墅卖不出去，再加上办公楼的空室率提高，休闲游乐设施利用
率下降，房地产就严重过剩了。房地产严重过剩不仅使地价进壹步下跌，而且仍直接影
响到新的房地产投资。1991年，新开工建设的住宅为 137万户，比上年减少 %，是
1986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3.人员过剩
在泡沫经济期间，由于企业运营规模和事业领域的扩大，企业雇佣规模也随之扩大
了。因此，在泡沫经济崩溃后，由于企业运营规模和事业领域缩小，企业就出现了人员
过剩的局面。1990年 6－12月，仅证券业就裁减了 14000多人。1992年，全国企业的过
剩人员已达 80－100万人。
(三)逆资产效果
泡沫经济崩溃后，由于土地资产和股票资产的迅速贬值，企业设备投资和家庭消费
支出都和泡沫经济时期发生了截然相反的变化。首先，从企业的情况见，由于以钱赚钱
的“生财术”运用失败，企业的资产卖出损失增加，1990年仅股票资产就减值 104兆日
元，约相当于当年经常利润 兆日元的 倍。在这种情况下，企业不仅不能靠“生
财术”来弥补本业运营的亏损，反而使运营收益趋于恶化。在企业运营困难的情况下，
由于企业以资产为担保的借款能力下降，借款条件提高，再加上发行 X公司债和股票都
愈益困难，从而不仅使企业的设备投资大为减少，破产也大量增加了。其次，从家庭和
个人消费方面见，在泡沫经济期间突然膨胀起来的资产又迅速消失了。1990年，家庭和
个人的股票资产由 237兆日元减少为 163兆日元，壹下子减少了 74兆日元，约相当于当
年家庭和个人可支配收入的 1/4。其后，家庭和个人所有的住宅和土地也大幅度地贬值了。
由于家庭和个人由暴富到暴贫的变化，家庭和个人的消费观念也随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由过去的大手大脚、追求高档和奢侈消费，转变为斤斤计较、精打细算了。结果，家庭
和个人的消费支出就随之减少了。
三、泡沫经济崩溃萧条
由于泡沫经济崩溃及其后遗症的影响，日本经济从 1991年 3月起陷入了严重的经济
萧条。由于这次经济萧条的起因是泡沫经济崩溃，就被称之为“泡沫经济崩溃萧条”。另
外，由于这次经济萧条发生在平成初期，又被称之为“平成萧条”。泡沫经济崩溃萧条的
特点是:
(壹)长期而严重的经济萧条
泡沫经济崩溃萧条壹直持续到 1993年 10月，壹共持续了 32个月，超过了迄今为止
10次经济萧条平均的 14个月，仅次于 1980年 3月－1983年 1月的持续 36个月的经济
萧条，是战后以来第二个持续时间最长的经济萧条。泡沫经济崩溃萧条不仅持续时间长，
而且景气下降幅度大。1991年，实际经济增长率由上年的 %下降到 %，1992和 1993
年又分别下降到了 %和 %(见表 4－1)。经济增长率连续三年下降且且有俩年平均在
1%以下，这乃是战后以来未曾有过的现象。在危机期间，其他主要经济指标的下降的幅
度都超过了 80年代初期，个人住宅投资连续俩年出现负增长，企业设备投资连续三年出
现负增长，企业运营利润连续三年大幅度下降，其中 1991年下降 %，1992年和 1993
年又分别下降 %和 %。另外，以这次危机为契机，仍首次出现了生产者批发物价
下跌的局面，
表4－11991－2001年日本经济的主要指标
(历年统计，单位：10亿日元、%)
国内总生产（GDP） 产业发展和企业运营 国民生活
增长率
年
金额
名义 实际
工矿业
生产增
长率
全产业
销售额
(年度)
经常
利润
增长率
设备
投资
增长率
劳动者
人均
报酬
增长率
家庭月
均实际
收入
(日元)
家庭月
均实际
消费
(日元)
住宅
投资
增长率
1991 464934 1474775 548769 345473
1992 477106 1465059 563855 352820
1993 480821 1439112 570545 355276
1994 486552 1438985 567174 353116
1995 493588 1484698 570817 349663
1996 504262 1448383 579461 351755
1997 515249 1467424 595214 357636
1998 504843 1381338 588916 353552
1999 497629 1383464 574676 346177
2000 502990 1435028 560954 340977
2001 497720 1338207 551160 335042
资料来源：[日]内阁府：《2007年经济财政报告》，2007年8月7日。
(二)扑朔迷离的经济萧条
根据以往的经验，当景气上升结束进入衰退时，壹般都有明显的征兆。然而，对泡
沫经济崩溃萧条的来临人们却毫无察觉，毋宁说它是在人们仍陶醉在泡沫经济繁荣的喜
悦中悄然来临的。1991年 9月，经济企画厅认为“景气虽然在缓慢地减速，却仍然是持
续扩大”，且宣布平成景气已持续 58个月，超过了伊奘诺景气的 57个月，创造了新纪录。
然而，这壹宣布刚壹发表就引起了争议。1992年 2月，由于经济企画厅也承认景气进入
了调整过程，当年的《经济白皮书》就改写为景气“从 1991年下半年起进入了调整期”，
未能超过伊奘诺景气。
当日本政府开始认识到经济萧条发生以后，1992年 3月就匆忙采取了以扩大公共投
资为主要内容的《紧急经济对策》，同年 8月又实施了《综合经济对策》，追加了 兆
日元的公共投资。由此，1992年度公共固定资本形成比上年增加 %，壹举比 1991年
度的 %提高了 11个百分点。然而，扩大公共投资为时已晚，景气毫无复苏的迹象。于
是，日本政府在 1993年 4月再次实施了《综合性经济对策》，扩大公共投资 13兆日元，
同年 9月又追加实施《紧急经济对策》，追加公共投资 6兆日元，从而，1993年度公共固
定资本形成又增加了 %。尽管如此，景气复苏的迹象仍是没有出现。无奈，日本政府
1994年 2月又实施了《综合经济对策》，把公共投资的规模进壹步增加到 15兆日元。
如此连续的、大规模的景气对策是前所未有的，如此没有景气对策效果的现象也是前所
未有的。日本政府的景气对策受到了严重的挑战，这仍是战后以来的第壹次。这也说明
了泡沫经济崩溃萧条确实不同以往，它不仅危机严重、深刻，而且仍具有以往经济危机
所没有的性质和特点。
(三)复合的经济萧条
1992年 3月，日本著名经济学家宫崎义壹教授出版了《复合萧条》壹书，把泡沫经
济崩溃萧条称之为“复合的经济萧条”，即这次经济危机是由实物经济方面和金融方面的
双重因素所导致的。其中，实物经济方面的原因，是生产过剩及其所带来的设备过剩，
这乃是壹种周期性变化的因素。至于金融方面的原因，就是泡沫经济崩溃后的信用收缩
和信用危机。这种信用收缩和信用危机的过程也是“资产调整的过程”，也就是纠正股票、
土地和建筑物等价格异常膨胀的过程。由此可见，所谓复合的经济萧条，就是实物经济
和金融经济或虚拟经济的双重危机，是周期性循环因素和泡沫经济崩溃的特殊性因素所
导致的经济萧条。由于泡沫经济崩溃是泡沫经济过热的必然结果，虚拟经济也是超越实
际经济而发展的经济，所以泡沫经济崩溃和虚拟经济危机且非绝对的坏事。然而，由于
钱的经济已具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再加上泡沫经济崩溃和虚拟经济危机后银行
面临不良债权的巨大压力，直接导致了信用收缩，所以虚拟经济危机和实际经济危机复
合在壹起，就不仅使日本经济危机出现了新特点，而且仍使危机更为严重和深刻。这种
复合的经济萧条，是 1983年日本开始金融自由化、国际化以来的第壹次经济危机，它意
味着信用不足和有效需求不足壹样地阻碍了景气循环和景气复苏。在这种情况下，单靠
日本壹国的经济政策已经很难解决问题，过去的壹些行之有效的景气对策，包括财政政
策和金融政策已经很难奏效了。
第二节长期经济停滞
壹、景气判断屡屡失误
日本政府向来以精明强干而著称。然而，自泡沫经济崩溃萧条以来，日本政府对危
机的深刻性、严重性和复杂性认识不足，其对景气的判断也屡屡失误。
对于泡沫经济崩溃萧条，经济企画厅 1993年 6月曾乐观地认为“景气已基本下降到
了谷底，现正出现回升的迹象”。在日美首脑会议和东京西方七国首脑会议的前夕，大藏
省官员也夸耀了景气对策的成功。然而，通产省却不同意这种见法，强调仍必须进壹步
采取景气对策，不能说景气已经下降到了谷底。实际情况证实了通产省的见法，当年第
二季度的 GNP同比下降了 %。1994年 8月，经济企画厅的《月份经济报告》和日本银
行的短期观测，都再次宣布说景气回升。然而，由于 1995年初急剧的日元升值再次使日
本经济陷入了严重的衰退，经济企画厅 1995年 9月的《月份经济报告》就不得不取消了
景气回升的说法。1996年 2月，经济企画厅的《月份经济报告》第三次宣布“景气出现
了开始缓慢回升的动向”。然而，1997年第二季度，GNP按年率换算下降了 %，是 1973
年以来的最大跌幅，所以，经济企画厅同年 9月的《月份经济报告》又取消了景气回升
的说法。
日本政府对景气的判断屡屡失误，反映了泡沫经济崩溃影响的严重性和泡沫经济崩
溃萧条的复杂性。泡沫经济崩溃和泡沫经济崩溃萧条的出现，彻底暴露了日本经济深层
次的矛盾，使日本经济在其后很长时期内继续处于低迷不振和见不到光明前景的困难境
地。
二、资产收缩下没有繁荣感的涟漪景气
1993年 10月泡沫经济崩溃萧条下降到谷底以后，景气虽然停止了下滑的势头，复
苏却十分乏力。到 1997年 5月，景气上升壹共持续了 43个月，从持续时间方面见，这
次景气当时仅次于伊奘诺景气和平成景气，是战后第三个持续时间最长的景气。然而，
虽说是景气上升时期，人们却没有什么景气繁荣的感觉。在三年零七个月的期间内，实
际 GDP总共才增长了 8%多壹点，其中 1994年只增长 %，1996年也只增长 %。和伊
奘诺景气期间增长 %、平成景气期间增长 %、神武景气期间增长 %相比，这
是壹个战后历次景气中最差的景气。由于景气期间日本经济且没有多大起色，后来就被
称之为“涟漪景气”。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生产者批发物价持续下跌，1995和 1996年的 GDP
名义增长率都低于实际增长率，这乃是前所未有的现象。另外，虽说是经济景气，但股
市壹直也难以摆脱低迷的状态。1994年，日经平均股价虽然基本稳定在 20000日元左右，
但 1995年又明显下降，当年 6月下降到 15039日元，1996年虽然又恢复到 20000日元
之上，仍低于 1990年泡沫经济崩溃时的水平(见表 4－2)。地价也壹样，全国平均地价在
1991年以来连年下降的基础上，1994、1995和1996年又分别下降了%、%和%(见
表 4－3)。这样，国民总资产特别是股票资产和土地资产就继续处于收缩之中。1996年，
股票资产为 429兆日元，比 1989年收缩了 %；土地资产为 1740兆日元，比 1990年
收缩了 %。由于资产仍在继续收缩，所以这次景气就被讥讽为“资产收缩下的景气”。
表4－2泡沫经济崩溃后股价暴跌的情况
(东京证券交易所第壹部市场，日经平均股价，单位：日
元)
年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1月
2月
3月
4月
5月
6月
7月
8月
9月
10月
11月
12月
23321
25219
26458
26469
25849
24534
23227
22730
23039
24632
23796
22304
21857
21413
20351
17593
18446
16948
16278
15790
18203
17175
16820
17390
16659
17036
18039
19992
20631
20111
19981
20623
20615
20128
17965
17263
18661
19698
20222
19808
20303
21015
20549
20603
19935
19852
19227
19299
18948
18065
16448
16322
16266
15039
16199
17411
18097
17952
18109
19418
20497
20629
20424
21829
21771
22186
21559
20870
20824
21119
21040
20147
18050
18576
18224
18178
20046
20506
20148
19091
18248
17275
16103
15917
15930
16798
16840
15941
15514
15231
16370
15244
14141
13487
14526
14296
13832
14180
15418
16678
16505
17136
17984
17670
17531
17680
18444
18405
18942
19686
19835
19518
17040
16969
16960
16330
16168
15312
14761
14410
13721
13266
12708
13412
13976
12975
12151
11576
9997
10439
10511
资料来源：[日]日本银行金融政策研究所：《金融统计月报》，2002年1月。
表 4－3泡沫经济崩溃后土地价格下跌的情况(%)
年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全国平均
三大都市圈平均
东京圈
－
大阪圈
名古屋圈
地方平均
资料来源：[日]东洋经济新报社：《经济统计年鉴》，2001年版。
在景气期间，企业销售额不仅没有多少增加，反而仍减少了。1995年，全产业企业
的销售额为 1485兆日元，只比 1991年增加 %，1996年为 1448兆日元，比上年减少
%。1995年，制造业企业销售额为 408兆日元，比 1991年减少 %。至于营业外收
入，受资产紧缩的影响，制造业企业减少了 %，非制造业企业减少了 %。在这种
情况下，企业就没有增加设备投资的欲望，1995和 1996年，企业设备投资只分别增加了
%和 %，到 1997年才增加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日本银行三个月壹次的景
气动向调查中，每次回答说景气上升的企业大都低于 50%，这是以往的景气上升期间所未
曾有过的现象。家庭和个人也壹样，因失业增加、工资增长缓慢，消费壹直处于低迷的
状态。1993－1996年，失业人数由 166万人增加到 225万人，增加了 %，失业率也
由 %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 %。在景气上升期间出现这种失业人数增加和失业率提高
的现象，这也是以往的景气上升期间所未曾有过的现象。从劳动者收入方面见，雇佣者
人均报酬也没有改变此前连续俩年低增长的局面，其中 1995年只增长 %，1994和 1996
年也只分别增长 %和 %。所以，在对未来前景越来越感到不安的情况下，家庭和个
人消费的增长就受到了抑制，1995年家庭消费支出比上年减少 %，个人住宅投资也下
降了 %。
三、战后最严重的经济萧条
1997年 6月，日本经济再次进入衰退阶段，危机日趋严重，当年实际经济增长率下
降到 %，1998年和 1999年又连续俩年出现负增长，分别下降 %和 %，是战后以
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这次经济危机的特点是：
(壹)“政策萧条”
1996年 12月，桥本政府为推进金融改革和财政改革等六大经济改革，在编制 1997
年财政预算时，决定增税 7兆日元，其中，消费税由 3%提高到 5%，实现增税 5兆日元，
取消特别减税实现增税 2兆日元。由此，1997年家庭和个人的消费负担增加了 9兆日元。
这样，好不容易从泡沫经济崩溃萧条中恢复过来的景气又遇上了冰雪寒冬。从实际情况
见，1997年 4月 1日消费税提高到 5%以后，社会商品销售额迅速下降，全年个人消费比
上年下降了 %，是战后以来的第壹次。进入 1998年后，个人消费仍然没有起色。由于
消费不足成了景气下滑的导火索，而消费不足又和提高消费税有关，所以就有人把这次
萧条称之为“政策萧条”。当下见来，因日本政府对景气的判断失误，在改革时机选择上
有失妥当，所以不仅导致了“政策萧条”，而且仍使改革难以顺利地推行。
(二)经济形势全面恶化
1998和 1999年，不仅是实际经济增长率，名义经济增长率也出现了连续俩年的下降
局面，分别下降了 %和 %(参见表 4－1)。结果，这次景气萧条就成了战后以来最为
严重的经济危机。在危机期间，企业的运营利润大幅度减少，破产增加，破产负债额更
创下了战后最高纪录。1998年，企业经常利润大幅度下降 %，只相当于 1990年的
%；企业破产负债额高达 151340亿日元，约相当于 1990年的 倍。在企业破产中，
金融机构破产尤为引人注目。1992－1998年，全国银行以赤字运营的方式，共处理了 60
多兆日元的不良债权。尽管如此，17家主要城市银行在 1999年 3月末仍仍有 兆
日元的不良债权。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中小金融机构破产增加，大型金融机构破产也接
二连三地发生了。1998年，继北海道拓殖银行之后，有悠久历史的日本债券信用银行、
日本长期信用银行破产了，四大证券 X公司之壹的山壹证券也破产了。以大银行的集中
破产为标志，“银行不破产”神话彻底破灭了。另外，在危机期间，失业形势更为严峻，1998
年失业人数增加到 294万人，比 1996年增加 %，失业率也由 %提高到了前所未有
的 %。不仅如此，1998年仍首次出现了雇用人数绝对减少的局面，特别是建筑业和制
造业，雇用减少的现象更为显著。结果，劳动者人均报酬连续俩年出现负增长，1998年
减少 %，1999年减少 %。和此同时，家庭实际消费支出在 1998年下降 %，1999
年又下降 %，个人住宅投资在 1997和 1998年分别下降 %和 %。其下降幅度
之大，都是战后以来的第壹次。
四、失去了的 10年
(壹)没有繁荣感的 IT景气
正当日本陷入战后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时，美国却实现了持续 10年之久的景气繁荣。
1999和 2000年，以 IT产业的迅速发展为动力，美国经济又呈现出新的强劲的发展态势。
受美国经济繁荣的影响，在 IT产业发展和对美出口扩大的带动下，日本经济在 1999年
1月以后好不容易摆脱了战后最严重的经济危机，迎来了 IT景气。2000年，实际经济增
长率恢复到 %，是 1992年以来的最高增长率。然而，这次景气复苏持续的时间很短，
只持续到 2000年 11月。
和 1995年前后资产紧缩下没有繁荣感的涟漪景气壹样，这次景气回升不仅没有给日
本经济带来多大的希望和光明，而且进壹步加剧了经济紧缩的矛盾。首先，股市和地价
继续下跌。2000年 3月，日经平均股价虽然由上年初的 13832日元回升到了 19835日元，
但很快又转为了下降，到年末又下降到 14410日元。从地价方面见，继 1998年全国平均
地价下跌 %之后，1999和 2000年又分别下跌了 %和 %。其次，物价持续下跌。
1996年以来，生产者批发物价就壹直是下跌的趋势，1998年比上年下跌 %，1999年
又下跌了 %。从消费物价方面见，1995年以来虽然基本上保持了稳定，1998年增长
%，1999和 2000年都下降了 %。这种批发物价和消费者物价同时持续下跌的局面，
在战后以来仍是第壹次。第三，家庭收入和个人消费持续萎靡。在出现 IT景气的 2000
年，劳动者人均报酬是零增长，2001年又是下降 %的负增长。和此同时，家庭实际消
费支出在 1998和 1999年减少的基础上继续减少，2000年减少 %，2001年减少 %。
第四，失业率继续提高。1999年末，完全失业人数增加到 320万人，完全失业率也进壹
步提高到了 %。
(二)见不到光明前景的日本经济
由于美国经济减速和 IT产业衰退的影响，日本经济从 2000年 12月开始下滑，2001
年第二季度再次出现负增长，实际 GDP和名义 GDP分别下降 %和 %。由此，2001
年实际经济增长率只为 %,名义经济增长率又是下降 %的负增长。和此同时，企业
运营也再次出现新的危机，全产业销售额和制造业销售额分别减少 %和 %，企业经
常利润减少 %，设备投资只增加 %。这意味着直到新世纪之初，日本经济仍然见
不到光明的前景。从 2001年下半年的情况见，日本经济仍然面临资产和价格紧缩以及失
业大量增加的严峻局面。从股市方面见，2001年 9月，日经平均股价由年初的 13721日
元跌到了 9997日元，下跌了 %，其中 9月 17日为 9504日元，只相当于 1989年 12
月最高值的 1/4。和此同时，地价也仍然是继续下跌的趋势。从物价方面见，生产者批发
物价和消费者物价都继续呈下降的趋势，2001年 9月，分别比上年同期下降了 %和
%，其中，1－9月消费者物价的下降幅度已超过了 1999和 2000年的水平。从失业方
面见，2001年 9月，完全失业人数达到了 367万人的新纪录，完全失业率继 7月份首次
突破 5%之后，又达到了 %。另外，这次危机仍突出表现为 IT产业的危机。1999和 2000
年，日本计算机的生产量分别增加 %和 %。其中，2000年 10月的增长率高达
%，12月仍达 %。然而，自 2001年 2月增长率下降为 %以后，增长率就骤
然下降，4月只增长了 %，6月反而下降了 %，是前所未有的月份负增长。受计算
机生产的下降的影响，日本高新技术企业的亏损也迅速增加了。2001年第二季度，索尼、
富士通和松下电器的运营决算都是大幅度的赤字，NEC虽然仍有盈利，但利润额也比上年
同期下降了 70%。从 2002年 3月末的年度决算情况见，索尼、富士通、松下电器、NEC、
东芝、日立等六大 IT企业的运营利润都减少了 1兆日元之上，其中，NEC的运营利润由
原来预计的 650亿日元，转为了 1500亿日元的赤字。
(三)失去了 10年
20世纪 80年代以前，日本壹直是发达国家经济的优等生。然而，90年代以来，日
本经济却失去了往日的辉煌。1992－2001年，日本年均实际经济增长率只为 %，10年
合计的增长率仍比不上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高速增长期间壹年的增长率。在这 10年间，日
本企业的生产规模和国民的生活水平基本上没有什么提高，勉强实现的经济增长主要是
依靠公共投资和出口的扩大带来的。1991－2001年，全产业销售额由 1475兆日元减少为
1338兆日元，其中制造业由 425兆日元减少为 383兆日元，分别减少了 %和 %；
劳动者家庭月均实际收入由 548769日元增加到 551160日元，只增加了 %，实际消费
支出由 345473日元减少为 335042日元，减少了 %。
从国际比较见，除 1996年外，日本各年的经济增长率大都处于发达国家的最低水平，
其中 1998年和 1999年仍出现前所未有的连续俩年的负增长(见表 4－4)。相比之下，美
国自摆脱 90年代初的经济危机以后，景气从 1991年 3月起壹直是持续扩大的势头，到
2000年实现了连续 10年的景气扩大，堪称前所未有的大型景气繁荣。1992－2000年，
美国经济年均经济增长率为 %，除个别年份外，壹直处于发达国家的最高水平。另外，
西欧和加拿大的经济发展状况也都明显地好于日本。这样，日本就沦为了发达国家经济
的“劣等生”。对日本经济来说，20世纪 90年代可说是失去了的 10年。
表 4－41990－2001年主要发达国家实际GDP的增长情况(%)
国家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日本
美国 －
加拿大 5,2
德国
法国
英国
意大利
资料来源：<日>内阁府统计局：《2007年春季世界经济新潮流》，2007年6月发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