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 178期 第 4期
2 0 0 2 年 7月
贵州社会科学
Soeial Seiences irl Guizhou
Vo1．178．No．4
M y．2 0 0 2
论 知 识 生 产 力
戴 理 达
(中南民族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4)
摘 要 ：知识生产力在最抽象的意义上规定为：人类对世界认识的结晶成为改造世界的强大力量，它与生产
力三要素紧密结合成为现 实生产力的一个要素。科 学劳动是最强 大的主体生产力；知识软件是划时代的劳动资
料；知识产品是精神生产力的现代成果。对知识生产力的考察，作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ig--命题的扩展，具有
理论和现 实的意义。
关键词 ：知识生产力；科学劳动；知识软件；知识产品
在生产力诸要素中，知识，并不是独立于生产
力三要素之外的第 四要素，而是与三要素紧密结
合才能形成现实生产力的一个要素。然而当我们
有必要突出知识要 素的地位和作用时 ，直称知识
生产力 ，也是能够成立的。如同科学生产力、机器
生产力等概念一样 ，知识生产力概念的提 出，是逻
辑与历史相统一的结果。这一概念在最抽象的意
义上规定为：人类对世界认识 的结晶成为改造世
界的强大力量。运用这一概念 ，本文将从主体生
产力、客体生产力以及二者的结合、知识产品的特
征等方面考察知识生产力。
一
、 ．~N．e4o劳 动 ：最 强 大 的 主 体 生 产 力
人的劳动是生产力的能动要素 ，是活的生命
力的表现 ，是主体生产力。活劳动是人的体力和
脑力的支出，但在古代漫长的人类劳动中，单凭人
的肢体和体力去改变 自然界 ，即始终未能摆脱 自
然必然性对人 的羁绊。在经过石器、铜器、铁器、
机器四个时代之后，人的智力得到逐步发展。智
力，首先是人身 自然力的表现 ，同时也是以人化 自
然为最切近的基础 ，就是说 ，随着认识世界知识的
积累，人的智力才逐步发展。恩格斯说 ：“人的智
力是 按 照 人 怎 样 学 会 改 变 自然 界 而 发 展
作者简介：戴理达，女，中南民族学院管理学院研究生。
的。”L ~(P551)可见，知识是智力的基础。以知识为
基础的人类智力的发展 ，提高了人的劳动能力，节
约了劳动时间，从而使单纯 以时间计量 的直接劳
动 ，降到微不足道的比例 ，而“一般科学劳动”则上
升为主导地位。马克思在提出科学劳动的概念之
后指出：“知识和技能的积累，社会智慧的一般生
产力的积累，就同劳动相对立。”L2~(w12)这种对立
表现为简单的劳动过程 向科学过程的转化 ，驱使
自然力为人类 的需要服务。在这个转化过程中，
科学知识对主体生产力 的发展 ，起到了三重“放
大”作用。
第一，把个人经验变成科学理论。“现时代 自
然科学已经把全部思维的内容起源于经验这一命
题加以扩展”，“把经验的主体从个体扩大到类 ，每
一 个 体 必 须 亲 自去 经 验 ，这 不 再 是 必 要 的
了。”L ](P61o)科学理论指导技术 的发展，减少 了实
践的盲目性，提高了社会生产力。与此同时，人类
对物质的认识也产生 了飞跃。19世纪 自然科学
的三大发现和其他巨大进步，使人们认识到：物质
不仅表现为质量，也表现为能量；不仅表现为可感
知的实体 ，也表现为“场”。
第二 ，把 自然力变成人类劳动的因素。科学
知识在机器体系中的物化，把水力、风力、火力、电
力 、核能等 自然力转化成人类劳动的力量。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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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期 论 知 识 生 产 力 3
进入劳动过程却不进入价值形成过程 ，从而造成
一 种错觉：似乎机器的巨大威力是 自然界的恩赐。
其实，劳动资料作为人类劳动能力发展的测量器，
它们是人化 自然，是主体生产力向客体生产力的
转化，是科学知识的自然恩赐，是人的智力对 自然
界的能动作用的拓展。“自然界没有制造 出任何
机器⋯⋯它们是变成了人类意志驾驭 自然的器官
或人类在 自然界活动的器官的自然物质。它们是
人类的手创造出来的人类头脑的器官；是物化的
知识力量。”【 j( )人类意 志驾驭 自然 ，成功地实
现了以自然界的能量取代人身有限的能量 ，从而
对能量的认识达到了理性的高峰。
第三，把无生命无思维的信息变成了代替人的
脑力劳动的人工智能体系。人类对物质和能量的
认识 ，并没有直接取代人的脑力劳动 ，在人类认识
面前仍然横陈着一个巨大的 自然必然性王国。20
世纪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的创立，以及其他科学
理论的问世，推动了当代高科技革命，以电子信息
为中心的高新技术群，对主体生产力 自身所产生的
影响，一是人工智能代替了人的部分脑力劳动，二
是生命科学将改变人类自身的命运。信息论和信
息技术深化了人类对信息的认识 ，从而产生了划时
代的影响：人类正朝着全面 自由发展 自身能力的方
向迈进。这就是最强大的主体生产力。
上述科学知识对主体生产力的三重“放大”功
能表明，个人生产力是有限的 ，而社会生产力则是
无穷尽的。个人生产力向社会生产力的扩张，不
仅是 自然科学知识发展的结果，而且也是管理科
学知识和人文科学知识发展的结果。
先说管理科学。为了节约资源，从大机器工
业开始 ，“资本调动科学和 自然界 的一切力量，同
样也调动社会结合和社会交往的力量。”【 j(P219)这
表明大机器工业条件下的劳动 ，既具科学性又具
社会性。劳动的社会性表现为劳动的社会结合和
社会交往的力量。这就是管理科学产生和发展的
社会基础。管理 ，同样不是游离于生产力三要素
之外的独立要素，而是配置、凝聚、统帅生产力硬
要素的“软件”。它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两个方面
作用于劳动主体，使劳动的社会结合力最大 限度
地大于个体力之和，并使人的社会交往能力创造
出新的生产力。这就是管理科学的要义。
在知识经济时期 ，知识工人越来越成为现代
生产力的先进分子，成为主体生产力的代表。但
是单个的知识工人不可能脱离劳动的社会结合和
社会交往 ，因此，把他们组织成阶级的力量 、社会
的力量 ，就是管理科学的首要任务。马克思说 ：
“在一切生产工具中，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
阶级本身。”【 J(P16O)在今天它就是知识工人 阶级。
知识 ，从根本上说是社会劳动的产物 ，孤立的个人
在社会之外获得知识，如同离开社会有语言的产
生一样是不可思意的。两位美国学者新近给出的
知识定义是：“知识是一种有组织的经验、价值观、
相关 信 息 及 洞察 力 的动态 组合 。”(Davenport&
prusak，1998)可见，知识不能离开组织 ，它是一种
动态组合 ，而不是个人的、静止的学问。所 以，对
知识的管理 ，就成为当代管理的最新任务 ，就是主
体生产力的最高理性行为，即“管理智力”。
再说人文科学。传统观念认为 ，人文科学知
识不是经济因素 ，与生产力无关。其实 ，这种观念
始终未摆脱重物轻人的狭隘眼界。作为主体生产
力的人 ，是名符其实的社会动物 ，任何科学劳动都
不可能脱离一定的人文科学环境和科学精神。
科技人才队伍建设需要先进文化的凝聚力。
在我国，优秀的民族文化和科学的西方文化相结
合 ，才能实现文化创新 ，而文化创新首先需要凝聚
人才。否则 ，即使培养出许多优秀人才也会造成
人才流失。靠什么凝聚人才?中华传统文化的精
髓 ，如 ：刚健 和谐 、厚德载物的伦理思想 ，和衷共
济、和而不 同的哲学思想等等 ，都是凝聚人才的文
化底蕴。只有在这样的文化沃土上，才能培 养出
奋发图强的团队精神 ，爱我中华的爱国主义 ，服务
社会的价值观念。
技术创新需要 良好的人文环境 和文化氛围。
立足高远的人才战略 、良好的创新政策、宽松的学
术环境等 ，是技术创新必备的社会条件。只有这
样的人文环境才能建树科学精神和科学伦理。为
此，各级政府和政治家要真正具备识才的慧眼，用
才的气魄，爱才的感情 ，聚才的方法 ；真正认识到
国无人才无以立国，国无强才无以强国。
知识产权保护需法理思想和科学伦理指导。
知识产权保护的难点在于知识的分类。有的西方
学者把科学知识和技术知识分别归属于公共产品
和私人产品。这是很不科学的。至于“4W 知识”的
分类也难以与知识产权对应。知识产权理论终究
要有经济学理论和法理思想的新突破。再说知识
产权保护的实际操作，更应倡导人文道德和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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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贵州社会科 学 总第 178期
伦理。
可见 ，人文科学也是科学 ，人文知识也是内化
在主体生产力中的基本要素。
自然科学、管理科学、人文科学三类知识 ，既是
科学劳动的精神产品，又是生产一种独特产品的生
产要素。这种独特产品就是人的劳动能力。科学
劳动生产这种独特产品的过程，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直接生产过程，“对于正在成长的人来说，这个直接
生产过程就是训练，而对于头脑里具有积累起来的
社会知识的成年人来说 ，这个过程就是知识的运
用，实验科学0”【 ?(P-z26)可见 ，人才的培养训练实际
上是生产与再生产的统一 ，是一个双重生产过程。
一 方面是知识的学习，另一方面是知识的运用，两
个方面都提高了主体生产能力 ，同一过程实际上作
了两种功。这就是最强大的主体生产力。它的中
坚力量就是科学家、企业家、教育家。
二 、知 识 软 件 ：划 时 代 的 劳 动 资 料
各种经济时代的区别，不在于生产什么，而在
于用什么劳动资料生产。机械化的劳动资料 ，显
示出划时代的特征。由动力机 、传动机、工作机组
成的机器体系，代替了人的直接劳动，使人的劳动
成为看管机器的活动。但是 由于机器体系中没有
控制机，整个生产过程仍离不开人的劳动。
知识软件实现了 自动化控制。知识在并人物
质生产过程以前取得独立化形态 ，由来已久 ，如设
计图纸、书报文档、化学、配方、技术参数等。这些
也可称为知识软件。但只有在软件信息化、信息
电子化的今天 ，知识软件才取得独立产品的形态 。
知识软件既是独立的精神产品，又是物质产
品的生产要素。它对于 自动控制物质生产过程 ，
显示出了具有决定意义的特征。20世纪 4o年代
初，机电式计算机诞生以后 ，科学家们认识到计算
机控制系统与人脑功能有相似之处。它(他)们把
活动结果所决定的一个量作为信息的新调解部
分，反馈回送到控制系统 中去。 目的性行为可用
反馈来代替 ，负反馈在人的控制系统中起重要作
用。这就突破了生命与非生命的绝对界限，把目
的性行为这个生物学概念用于机器。7O年代以
来 ，用反馈来调节行为的控制论思想广泛应用于
经济系统。9o年代以来 ，用 电子计算机作通用工
具，信息论与控制论的融合，使自控技术发生了革
命性变革。
知识软件使劳动资料发生革命，可从劳动资
料的发展史中得到证实。最原始的劳动资料是人
自身的肢体(原始人采摘果实 )；稍有发展的劳动
资料是人身肢体的延长 ；进一步发展的劳动资料
是人的体力的节省。但所有这些劳动资料都不过
是改变了形态的自然物质。只有机器体系才把 自
然过程改造成工业过程，因而使劳动者不再是生
产过程的主要当事人，而是站在生产过程的旁边。
但是 ，他仍然需要对过程进行直接的调节和控制。
只有知识软件所推动的自控技术，才使劳动者从
生产过程的旁边走向幕后。
知识软件代替了人的一部分脑力劳动。知识
作为生产要素，在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 中的作用
是不一样 的。在物质生产 中它在幕后起操纵作
用 ；在精神生产 中它在过程内部起要素作用。这
种作用就是节约脑力劳动时间，正如马克思所说，
科学的再生产与最初生产科学的劳动时间是无法
相比的，例如一个学生可能在一小时 内就学会二
项式定理。但由于传统的知识软件没有实现电子
信息化 ，因而所节约的脑力劳动时间是有限的。
而电子信息软件从三个方面实现了新的突破。一
是以软件为灵魂的电脑代替了人的记忆 、计算 、逻
辑功能；二是以软件为灵魂的信息网络实现了“用
时间去消灭空间”，在全球范围模拟、复制科学 的
新发现和技术的新发明；三是技术创新节约 了大
量复杂劳动。可见，知识软件代替人的脑力劳动，
是劳动资料划时代的标志。
知识软件是新材料和新能源的决定性生产要
素。从物质生产的结果看 ，原材料是劳动对象；从
精神生产的结果看，新材料又是科学知识滤过的
生产成果。种种材料都是 自然物质和人类劳动这
两个要素的结合。把各种不同劳动的总和加以剔
除，“总还剩有一种不借人力而天然存在的物质基
质。”【 ]( )材料中物质基质对人类劳动的比例 ，反
映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程度。在物质基质所占比例
已微不足道时，表明产品和劳动发生了质的变化。
新材料和新能源正是这种质变的结果，如航天陶
瓷、纳米材料、光电子材料等。
新材料和新能源的生产 ，归根到底是由知识
软件决定的。其一，在数据库和知识库基础上，利
用计算机进行性能预测。其二 ，利用计算机模拟
揭示材料微观结构与性能的关系。其三 ，通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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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期 论 知 识 生 产 力 5
息网络组织多学科联合设计新材料。其四，通过
知识软件开发新技术研究新材料。
知识软件是生产力换代的过渡标志。迄今为
止，人类已经历了三代生产力：原始生产力、手工生
产力、机器生产力。目前正处于由机器生产力代向
智能生产力代转换的过渡时期。世纪之交的所谓
知识经济、新经济等等称谓 ，并不能概括以新一代
成熟生产力为标志的社会生产时代 ，而只是表明生
产力换代的过渡时期。如同手工生产力向机器生
产力转换，经历了工场手工业这一过渡时期一样，
本轮生产力换代正经历所谓知识经济过渡时期。
过渡时期的经济特征是兼有前后两代生产力的部
分性质 ，其标志是劳动资料的兼容性，即它作为人
类劳动力发展的测量器 ，能测量前后两代生产力的
发展程度。正如铁木机械成为工场手工业的过渡
标志，知识软件则是知识经济的过渡标志。
知识软件 ，一方面由于它的应用而实现 了 自
动化控制，因而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另一方面 自控
技术仍需要人的遥控和监测 ，因而是进入新一代
生产力的过渡标志。只有“在由必需的和外在 目
的规定要做的劳动终止”【 ](P16o)时，新一代成熟的
智能生产力才能真正登上历史舞台。知识软件的
过渡性质，归根到底是由劳动资料为起点的生产
方式，将引导到直接以人为 目的的生产方式 的诞
生。手工 工 场 是 “一 个 以 人 为 器 官 的 生 产 机
构”。【 ]【r,375)这里的“人”是体格健壮 、肌 肉发达、视
力锐利、双手灵巧，在分工体系中从事半机械操作
的人。机器大工厂则是 以物为器官的生产机构。
这里的“物”是知识 的物化 ，是人类的手创造出来
的人类头脑的器官。而知识经济时期的“物”是知
识的软件化，它不是人类的手而是人类 的脑创造
出来的人类智力的外在器官。然而，知识软件毕
竟不是直接以人为器官，因而它仍然表现为“物”。
只有当新一代成熟的智能生产力全面问世之后，
以人为器官的生产机构，才会在更高形态上回归。
那时的人将是全面发展的 自由人。可见 ，知识软
件是生产力换代的过渡标志。
三 、知 识 产 品 ：精 神 生 产 力 的 现 代 成 果
生产力作为经济学范畴 ，是否仅仅指物质生
产力?恩格斯认为生产要素 中有一种“简单 劳动
这一 肉体要 素 以外 的发 明和 思想 这一 精神 要
素。”[ ~(e6o7)马克思则更明确规定 ：“一切生产力 即
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 ](P173)一般脑力劳动
是人身自然力的表现，即未经过教育培训就 自然
具有的能力 ；而高级智力劳动则是人学会改变 自
然界的能力之表现。其能力的大小取决于知识水
平的高低。因此 ，我们把智力劳动所生产的精神
产品称为知识产品。知识产品也具有物质产品的
一 般特征 ，但更具有其个别特征。
第一，从知识产品的类型看。同物质产品分
为两大部类一样，知识产品也分为两大类型。第
一 类是直接并人物质生产过程的知识产品。它作
为物质产品的生产要素，包括产品(工程)设计 、信
息咨询、企业管理等。第二类是不直接并人物质
生产过程而相对独立的知识产品 ，包括开发人的
智力、增进人的理性、提高人 的体质、满足人的精
神文化需要的产品。
第二，从知识产品的使用价值看。使用价值
是价值的物质承担者，没有使用价值就没有价值。
知识产品也具备这种一般特征。但它更有其个别
特征：一是使用价值不在于物质载体，而在于它蕴
涵的知识内容。一切物质产品的使用价值在于其
物质属性 ，而独立化的知识产品—— 电子信息软
件却与此迥异。二是其使 用价值不是实体性物
质。它虽然也是一种客观存在，却不占三维空间，
没有体积和质量。三是第二类知识产品的生产和
消费是同一过程。随生产而消费，使用价值和价
值同时实现。四是知识产品的使用价值具有不可
替代性、不可加性、可重复性 、共享性、无限扩散性
等特点。基于上述 四个特征，研究的任务在于揭
示精神产品的特殊运动规律。
第三，从知识产品价值量的决定看。物质产
品价值量决定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表 明价值量
由劳动时间的外延量决定。因为作为“计量单位
的简单劳动”是物质产品价值量的基准，复杂劳动
无非是多倍的简单劳动。这种抽象方法不再适用
于知识产品，因为不能再假定它为简单劳动的产
品，所以单纯的劳动处延量就不起决定作用。例
如由2至 3名知识 丰富、智商较高的软件开发人
员组成的小组 ，往往在较短时间内，t匕7至 8名普
通编程人员小组在更长的时间内，创造更大的价
值。可见，知识产品的价值量决定于智力劳动的
内含量，即：一定时间内智力劳动的强度 、等级 、智
商、知识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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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从精神劳动所生产的最终产品看。精
神劳动所生产的第一类产品，最终转化成了物质
产品，形成客体生产力，受价值规律支配。第二类
即知识产品，最终转化成了人的劳动能力 ，即智能
力、意志力、理念力的总和。这种劳动能力也是一
种商品，但它是与物质商 品相对 立的独特商品。
马克思说 ：“整个‘商品’世界可以分为两大部分：
第一，劳动能力 ；第二 ，不 同于劳动能力本身的商
品。”【 J(P159)当代劳动力商品的独特性根源于 以知
识为基础的智力劳动。
第五 ，从劳动力商品的价值决 定看。当代劳
动力价值不单 由相应的物质生活资料价值决定 ，
劳动者接受教育培训的费用，越来越起主要的决
定作用。这表明凝结在知识产品中的智力劳动对
劳动力价值的决定作用 日益突出。此外，先天的
遗传因素如智商和心理素质，后天的社会 因素包
括文化的、道德的、历史的、环境的等等 因素 ，都会
参与价值决定。可见，劳动力价值决定有其特殊
规律，并不完全受价值规律支配。知识产品所生
产的独特产品，必定不同于物质产品的运动规律。
第六 ，从劳动力商品的价值实现看。劳动力
资源的配置不能不受市场供求关系的调节 ，劳动
力价值正是在这种调节中通过价格来实现的。应
该严格区分劳动力价值与价格，尤其在知识人才
成为稀缺资源的条件下 ，供求关 系会大大提高劳
动力的价格。另一方面，又由于劳动力作 为知识
要素的最终产品而不同于物质产品，我们应从劳
动力价值实现的特殊性中，去探索模拟市场机制
的特殊规律。当前受到国际社会普遍关注的人力
资源能力建设问题，正是这种特殊规律 的要求。
综上所述 ，知识产品的特征表明，知识生产力
的运动规律不同于物质生产力。一切生产力都不
只是反映人与 自然的关系 ，同时也表明生产力 的
社会性质，而知识生产力则更具鲜明的社会性质。
因此 ，要从科教兴国的战略高度，加强社会主义人
力资源能力建设。
四 、简 要 结 语
对知识生产力 的考察 ，作为科学技术是第一
生产力这一命题的扩展，其理论与现实意义在于：
第一，随着知识革命的到来，人类对生产力范畴的
认识发生了飞跃。<美国知识评估大纲>率先提出
了知识革命的概念，认为当代信息革命引发了一
场知识革命，催化产业领域的革命。可见，人类对
生产力范畴的认识，由物质生产力向精神生产力
推移，由科技生产力向知识生产力扩展。第二，知
识是使得个人充分发展的根本条件。知识节省了
劳动时间，增加 了自由时间 ，从而使个人逐步得到
全面发展 ，“而个人的充分发展又作为最大的生产
力反作用于劳动生产力。”【 ]( ’个人的全面发展
与社会全面进步 ，是互为前提和基础的 ，而二者又
都要以知识 为根本条件来发展社会生产力。第
三，知识是财富的主要源泉。“真正的财富是所有
个人发达的生产力”。【 ’而这种发达生产力的
源泉就是知识所创造的自由时间。以劳动时间作
为财富的尺度 ，表明财富是建立在贫困基础上 的。
要消除财富的贫困基础，唯有发展知识生产力。
社会主义条件下个人财富的增加 ，主要源于知识
的运用 ，因此，不能把个人财产的增加看成发展私
有制。第四 ，以知识为基础的智力劳动是价值的
主要源泉。使用价值是财富的物质内容 ，价值是
财富的社会形式。二者的运动虽不成等 比，但是
成正比的。这是因为 ：以知识为基础的智力劳动 ，
大大增强了劳动的 内含量 ，因而在同一时间内比
简单劳动创造出大得多的价值 ，同时也生产了更
多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所以，价值量与劳动
生产率成正 比。第五 ，按知识分配是按劳分配和
按生产要素分配的统一。内化在人脑中的科技知
识、管理知识、人文知识，是潜在的劳动能力，一当
它表现出来就是智力劳动 ，因此 ，按智力劳动创造
价值的一定比例来分配 ，就是按劳分配；物化的知
识 ，则是非劳动(活劳动)生产要素 ，按要素分配实
际上也体现了按知识分配。因此，两种分配方式
统一于按知识分配。科学家、企业家、教育家、政
治家的年薪制 ，正是这一论点的实际诠释。
I责任编辑：东方霞凝】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思格斯选集第3卷。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册。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o卷。
[4]马克思思格斯选集第1卷。
[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
[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
[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
[8]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1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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