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青岛市委党校 青岛行政学院 学报
JOURNAL OF THE PARTY SOHO0L OF O P C．QINGDAO MUNICIPAL COMMITTEE
2013年第 1期
N0．1， 2013
“卢卡斯批评’’与经济学的重构
胡希宁 陈 锐 黄亚娟。
(1．2．3．中共中央党校 ，北京 100091)
[摘 要] 上世纪 7O年代卢卡斯提出的所谓“卢卡斯批评”，是现代宏观经济学发展史上的一个标志性
事件，对整个经济学的发展起到了深远影响。“卢卡斯批评”源起于计量经济学，为了解决这一批评，不仅需
要利用新的概念和方法重写宏观经济学理论，更需要在原有基础上重构计量经济学。在这一发展过程中，萨
金特和西姆斯起到 了重要作用，本文概述 了在解决“卢卡斯批评”的过程 中萨金特教授和西姆斯教授的贡献。
[关键词] 新古典宏观经济学 理性预期 政策无效性 宏观计量经济学 vAR方法
[中图分类号] F01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3642(2013)01一O014—05
一
、相关学术背景
在经济学的发展历程中 ，宏观经济学是相对年
轻的一个学科 ，它的诞生 以 1936年凯恩斯发表著名
的《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为标志，以此为基础，希
克斯等人将凯恩斯的思想加以形式化 ，提出了著 名
的 IS—LM 曲线 ，奠定 了凯恩斯学派 的基本分析框
架，二战后又经美国的萨缪尔森和托宾等人加以系
统地总结和提高，形成了当时宏观经济学的正统学
派—— 新古典综合学派 。该学派不但主张利用财政
与货币政策对危机加 以干预 ，更将政府 的干预作 为
实现经济发展的法宝 ，在 战后西方世界起到了巨大
影响。在此基础上，经典的计量经济学也以凯恩斯
主义为基础而发展起来 。
经典宏观计量模型在七十年代初受到严重挑
战 ，经济学家们发现 ，依据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建立的
宏观计量模型已不能对经济运行做出有效分析和预
测 ，从而受到新一代经济学家们的广泛质疑 ，最有力
的质疑来 自于卢卡斯。卢卡斯指出，经典宏观计量
模型的参数会随时间的推移而出现 “漂移”，累积一
段时问后将不能有效地对现实经济做出有效的分析
和说明，因此，有必要对经典模型的设定前提做出检
讨。在对宏观计量模型的经济基础做出仔细分析
后 ，卢卡斯认为 ，问题的关键在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
普遍忽略了经济行为人具有理性预期 ，能充分利用
所获得的信息对经济做出有效的预测和反应，这就
使得经典宏观计量模型中的参数不再是常数，而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改变，所以，有必要对整个宏观
经济学进行重新检讨 。
应该说，“卢卡斯批评”给经济学带来的冲击不
仅限于凯恩斯主义宏观经济学 ，虽然卢卡斯宣称“凯
恩斯主义的正统观点或者新古典综合陷入了深深的
麻烦之 中，这是一个运用理论所能发现 自身陷入 的
最深的麻烦 ，它似乎正在给予最基本 的宏观经济学
问题非常严重的错误回答”l】j(H ，但麻烦不仅仅限
于此，令人棘手的是建立在凯恩斯主义基础上的以
回归方程组为特征的经典计量经济学也需以新的理
论为指导来重建 ，这对 当时经济学界的挑战是空前
的 。
二、萨金特与西姆斯的理论贡献
在扬弃新古典综合学派观点 ，再造新经济学 的
过程中，关键是解决“卢卡斯批评”，萨金特和西姆斯
在此过程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萨金特与其他学者
重构了宏观经济学的微观基础，指出了理性预期对
整个经济学的重要影响，并为建立新古典宏观经济
收稿 日期 ：2012—12-10
作者简介：胡希宁，中共中央党校经济学部教授，博士生导师；陈锐，中共中央党校经济学部博士研究生；黄亚娟，中共中
央党校经济学部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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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派的计量经济学作 出了最初 的尝试 ；西姆斯则在
厘清经济变量因果关系的基础上提出了VAR模型
方法，重建了大型计量模型的理论基础，突破了凯恩
斯主义对宏观计量经济学的束缚，在相当程度上解
决了“卢卡斯批评”，为整个经济学的发展起到了重
要的推动作用。
(一)萨金特的理论贡献
1．利用理性预期概念重建宏观经济学
经 由萨金特和卢卡斯等人的努力 ，发现 了新古
典综合学派下 列缺陷 ：(1)经纪人仅 具有适应性 预
期，都只能被动适应情况，不能对经济的变化作出前
瞻性预测 ，这显然与实 际不符 ；(2)宏观分析与微 观
分析脱节。微观经济学方法早在马歇尔那里就趋于
成熟 ，并且得到了实践验证。凯恩斯在创立宏观经
济学时，对微观经济学方法进行了扬弃，采用了价格
刚性和非 自愿失业这两个假设 ，从而在宏 观层面否
定了马歇尔的微观分析方法。但价格机制除了在极
个别时期一直都是稳定地发挥作用 ，这就人为地造
成 了宏观经济学与微观经济学的脱节 。这两个问题
一 直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最终在上世纪 70年代初
造成了宏观经济学的重大危机 。
萨金特等人提出了理性预期模型，为解决这个
问题迈出了关键一步。理性预期模型指出，经济行
为人不仅能根据过去的信息来调整 自身的经济行
为，更具有处理其能得到的信息而对经济形势有所
预见的能力，并作出符合 自身利益的行为，这就是
说，经济行为人不但具有适应性预期，更可以理性经
济行为来影响整个经济变量的决定 。这显然与经济
运行实际更加符合。
理性预期引入经济学后 ，对整个宏观经济学 的
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凯恩斯学派中一些说 明不充
分 的部分 ，如价格刚性与工资刚性 ，纷纷被学者们重
新研究 ，并以理性预期学派的方法给出了微观基础。
建立在理性预期学说基础上的新古典宏观经济学认
为，由于经济主体具有理性预期，并能针对一些外在
干扰采取对 冲行为 ，当政府运用宏 观调控政策改变
经济变量时，迟早都会被经济行为人所觉察，经济行
为人会采取相应的行动来抵消这些外在干扰，从而
使产出恢复到自然率状态，此时刺激政策只能带来
通货膨胀。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到了2O世纪 70年代
中期新古典综合学派的学说突然失效，再多的刺激
政策也只能使经济陷于不断的滞涨之 中。
不仅于此 ，萨金特于理性预期学说 的贡献在方
法论上也产生了深远 的影响 ，主要有如下几点 ：(1)
使得马歇尔以来的新古典传统进人宏观经济学，宏
观经济学对经济运行机制的描述更加符合实际。凯
恩斯的革命主要针对的是马歇尔的传统，表现为方
法上突破 了马歇尔的个人利益最大化方法而进入总
量分析方法 ，但囿于时代和方法的局限，凯恩斯未能
说明总量分析的微观运行机制，更忽视了价格机制
在宏观层面上的作用，这显然与事实不符 ，同时马歇
尔的价格分析方法长期被排斥与宏观经济学之外，
对宏观经济学作为一门科学的形象也是不利的。萨
金特等人的贡献就在于将价格机制为代表的微观经
济学分析框架有机地纳入到宏观经济学中，为阐明
宏观经济运行机制给出了一个光辉的范例，从萨金
特等人开始，经济学家们对宏观经济运行机理的了
解越来越透彻 ，在次基础上推 出的宏观调控措施也
越来越丰富和符合实际；(2)为凯恩斯学派的革新指
明了方向。原凯恩斯 主义和新古典综合学派 固然有
种种缺点 ，但凯恩斯经济学强调市场失灵与垄断力
量的存在，对于现实经济生活还是又很大意义的，因
而虽然遇到新古典综合学派的强大 冲击 ，凯恩斯主
义仍未消亡，而是利用新古典宏观经济学的范式来
改造自身，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从而与现实经济更
加符合。新凯恩斯主义纳入了最优化机制，但却保
留了市场的不完全性 ，由此推导出的一 系列结果表
明，市场的不完全性所产生 的不利后果仅靠市场的
力量来克服是不可行 的，或者需要很多的代价才能
完成 ，所以当市场的不完全性对经济的运行造成障
碍后，政府应该采取措施克服市场的不完全性，减缓
市场的不完全性对经济人所造成的痛楚，这实际上
是证明了政府进行宏观调控的必要性；(3)促进了宏
观经济学研究方法的变革。宏观经济学微观基础的
构筑需要新 的能描述最优化过程 的数学工具，从而
革新了宏观经济学的研究方法 。1928年，拉姆齐运
用变分 法讨论 了最 优经济 增长 路径 的问题 ，并 与
1965年前后 由卡斯和库普曼斯 发展为著名 的拉姆
齐一卡斯一库普曼斯模型，从而发展出一套讨论最
优化问题的方法。但这写成就都是在增长理论框架
内完成的，与当时经济学家们所讨论的主流问题，如
宏观调控的必要性问题、宏观经济周期现象认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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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等尚有距离。在萨金特等人的工作之后，人们意
外地发现，运用个人利益最大化机制，可将经济增长
理论 中发展 出的一些方法移植到周期 现象研究 中，
从而完善了宏观经济学 的研究方法 ，促进 了经济学
研究方法的现代化。这些意义深远的进步 ，与萨金
特等人在上世纪 7O年代 的工作是分不开 的。
2．提出政策无效性命题，初步探索了宏观经济
政策的机制
凯恩斯对传统经济学最大的革新，在于凯恩斯
认为市场机制有着内在的缺陷，通过市场调节机制
不能 自动达到充分就业 ，必须要 由政府来干预市场 ，
通过政府 的调控措施来达到充分就业 。这一见解在
很长时间内被奉为金科玉律，但 2O世纪 7O年代初
发生的滞涨却宣告了宏观调控措施的失效，撼动了
人们关于政府调控经济的信念。
在这种情况下 ，经济学家们开始重新审视宏观
调控 的有效性和必要性 ，卢卡斯提 出其著名的批评
之后，许多优秀的经济学家都围绕这解决这一批评
和解释滞涨现象做出了大量 的工作 。在此 过程 中，
萨金特提出了政策无效性命题，认为由于理性预期
的存在，政府推出的宏观调控措施最后一定会被市
场所察觉 ，从而最终失效 ，正如萨金特指出的那样 ，
“假如货币供给是由管理 当局根据一些 ‘已知 的’规
则决定 的，那么管理当局甚至在短期 内都不能依靠
推行系统性 的货 币政策来影响产 出和就业 ，因为它
可能被行为人 预见到”lll( 。这一命 题成 为新 古
典宏观经济学派对于宏观调控的基本态度。
萨金特采纳了弗里德曼的观点，假定经济一直
处于充分就业均衡状态 ，即存在 自然律。为 了扩大
就业，增加需求，央行开始增发货币以降低利率，刺
激经济 。由于消费者 和厂商都具有理性预期 ，它们
都会将这一信息纳入 自身的信息处理系统，并能及
时预见货币供给量 的增加对于物价 的影响 ，从而经
济只是停留在 自然律的水平；如果货币当局利用信
息优势，在公众不知情的情况下增加了货币供应，在
短期内造成了隐形通货膨胀，对厂商和劳动者的决
策过程施加干扰，厂商和劳动者会认为自身产品和
劳动需求开始增长，相应增加产品和劳动的供给，导
致就业高于自然率，产出水平也相应提高。但这一
切都因建立在信息不对称的基础上而难以持久，厂
商和劳动者迟早会意识到隐形通货膨胀的存在，经
】6
济行为人就会减少向市场提供商品和要素，产出和
就业有重新恢复到 自然率，宏观调控除了造成通胀
外什么 目标也没有实现。
从经济学后来的发展以及调控的实践来看，政
策无效性命题是否成立大可商榷 ，这一命 题在理论
发展史上的价值却很重大。凯恩斯对于宏观调控措
施 的论证是不充分 的，特别是缺乏对于宏观调控措
施 内在运行机制的研究和说 明。萨金特关于政策无
效性命题的研究填补了这一空白，萨金特详细分析
了货币政策的作用机制和后果，他的在完全信息条
件下货币政策运行机制的分析超越了学派而具有普
遍性意义，为类似研究做出了光辉的示范，拓宽了宏
观经济学研究领域 。萨金特 的研究成果还表明 ，宏
观调控政策特别是货币政策发生作用的时间和范围
有着严格的限制，货币政策用于刺激经济的效果远
不如财政政策那么直接，需要付出通货膨胀的代价，
同时货币政策可能发生的效果无论从时间上还是空
间上都有很强的不确定性 。
3．对计量经济学的贡献
萨金特和卢卡斯将理性预期作为构建 自身学说
的基础，并且他们在新古典宏观经济学上打开的第
一 个缺口正是从该学派 的计量模型上找 到的，这就
自然而然地带来一个 问题 ：如何构建新古典宏 观学
派的计量模型?在这方面萨金特取得 了实质性 的进
展 。
萨金特早在上世纪 7o年代初就在考虑如何构
建新古典宏观计量 经济学 的问题 ，在这方面是毋庸
置疑的先驱与权威 。萨金特发现 ，如果要将理性预
期的概念引入计量经济学 ，最关键 的是对相关变量
实施约束 ，将相关变量用理性预期的形式表示(即将
相关变量用数学期望的形式表示)，并在此基础上得
出交叉方程约束 。交叉方程约束的引入解决 了将理
性预期引入计量经济学的问题 ，而对交叉方程约束
的估计和检验也就成了新古典宏观计量经济学派的
核心问题。萨金特利用这种巧妙的方法，解决了“卢
卡斯批评”对宏观计量经济学的困扰，也为新古典宏
观经济学提供了验证与校准的方法。
相对于卢卡斯，萨金特更注重于对计量模型的
构建，以及在此基础上对具体经济事实进行分析，最
终得出自身独特的结论，因而萨金特的贡献更偏重
于方法论，这也许就是诺贝尔经济学奖首先颁给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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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的原因。但萨金特教授 30余年一直笔耕不辍 ，
在经济学方法研究上取得了重大成就 ，其影 响涉及
到了最大似然估计法、贝叶斯估计和广义矩估计方
法等 ，为经济学研究“武器库”的充实做 出了巨大 的
贡献。从这个角度来看 ，萨金特的工作一边联 系着
古老的经济学思想传统，一边又联结着宏观经济学
方法论最新的前沿 ，他 打通 了这两个 领域 ，为解决
“卢卡斯批评”这一重大理论问题作出了重要而独特
的贡献 。
(二)西姆斯的理论贡献
1．向量 自回归模型(VAR)的提出和发展
西姆斯对经济学的最大贡献 ，就是提出了向量
自回归模 型方法 ，在相 当程度上解决 了“卢 卡斯批
评”，拯救了宏观计量经济学。西姆斯指出，当外生
冲击作用于经济体系时，会对该 体系的几乎所有变
量都产生影响，从这个角度考虑，我们很难像在经典
的宏观经济学和计量经济学那样，认为该冲击只会
对其中特定的一两个变量产生影响，因此，当我们开
始考虑建立计量模型时，就会面临着这样的窘境：我
们不知道该对那个变量来进行拟合 ，也不容易弄清
冲击会对那个变量产生影响，这就是所谓的识别问
题 。在以往 的计量经济学中，一般都设法寻找一个
只影响单一 内生变量 的额外变量 ，但西姆斯指出，由
于经济行为人的预期能对每个内生变量都产生影
响，因而几乎不存在这种额外变量，这就给识别问题
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西姆斯特别指 出，由于经济行
为人一般都基于所有的内生变量对经济作出预期，
所 以在这些变量 中我们很难挑 出只对需求或只对供
给产生影响的变量，更难以对基于标准需求和供给
模型的识别问题做 出研究 。一言 以蔽之 ，识别 问题
就是要得到各个内生变量的作用参数，考虑到“卢卡
斯批评”，这在经典模型下是不可能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西姆斯提出，取消凯恩斯主
义式的大型联立方程模式 ，代之以时间序列模式 ，将
具有主动预期的宏观经济模型用向量 自回归方式表
示 ，从而可采用多种方式来识别模 型参数——这是
识别问题的核心之所在 。其典型范式如下 ：
(1)建立向量 自回归模型来估计和预测宏观经
济变量，并计算出预测值和实现值之间的误差(称预
测误差)，这一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宏观经济运行 的
特点并为做 出合 理的预测做 准备。为 了做 好这一
步 ，我们需要正确计算出预测误差 ，而这建立在预测
最优化的基础之上 ，为此我们需要采用标准 回归技
术得到相关参数 ，由此得出较好 的预测误差 。预测
误差的分量都是彼此相关的，不能直接用于分析相
关 冲击 的效应 ，所以我们需要从这些误差 中分解出
基本冲击，这正是下一阶段的任务。
(2)对基本 冲击进行识别工作 。预测误差一般
都是多种基本冲击综合作用的结果 ，要想弄清基本
冲击对于经济运行的影响，我们需要做好识别工作，
这正是西姆斯工作 的最大创新之处 ，也是他对于卢
卡斯批评的回应，尽管他的方法还有所不足。识别
基本冲击有多种方法 ，西姆斯在早期提 出的是所谓
的递归识别方法 ，这一方法也成为其他方法的基础 ，
以一阶向量 自回归模型为例在此介绍如下：首先明
确当期的通胀基本冲击对当期通胀的影响，第二步
则明确当期通胀基本冲击和产出缺口基本冲击对同
期产出缺口基本冲击的影响，第三步则是明确当期
通胀基本冲击、产出缺 口基本冲击和利率基本冲击
对当期利率基本冲击的影响。给定上述排序后通过
一 系列计算 ，得出基本 冲击对宏 观经济运行的分解
作用。
(3)分析基本 冲击对于宏 观经济运行 的影 响。
得到基本冲击之后 ，我们需要分析这些基本冲击对
于宏观经济的影响 ，这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技术 ，一般
是采用脉冲响应分析法，即分析一个标准差大小的
冲击对内生变量当期和其后各期值的影响，然后进
行方差分解 ，计算出每一时期不同变量方差可 以用
基本冲击来解释的情况 ，最终得到各基本 冲击在每
一 时期内的效应。
2．对因果性检验的贡献
西姆斯对于因果性检验也做出了重大贡献 ，他
在这方面的工作与他建立 VAR模 型的工作密切相
关 ，事实上 ，他就是在思考和解决因果性检验问题的
基础上提出 VAR模型方法 的。在 VAR模型中，各
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是不易确定 的，特别是在两个
以上变量的多因素系统中，这种因果关系更显得模
糊不清，使用普通方法极易引起错误。举例来说，如
果甲因素引起了乙因素 的变化，在间隔一段时 间后
有引发了丙因素的变化，由于我们认识的偏颇或遗
漏了相关变量，我们往往会简单地认为是乙因素引
起了丙因素的变化，但它们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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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姆斯指出，当我们遗漏了一些重要变量的时候，就
会陷入许多微妙的因果性陷阱，解决这一问题 的途
径 ，首先就是建立起涵盖所有重要变量的时滞 方程
组 ，即后来的 VAR模型。
西姆斯运用脉冲响应分析技术和方差分解技
术，成功地给出了因果性检验方法。通过运用各种
识别方法(比如上文 中给出的递归识别法)识别 出基
本冲击后 ，我们对随机误差项施加一个基本冲击 ，来
分析它对某个具体内生变量的影响。如果该变量 的
当期值和未来值都受到了影响，那么我们可以确定
这二者存在着 因果性关系 ，反之则不然 。再运用上
文中提到的方差分析技术 ，我们便 可得 到这种 因果
关系的重要性，从而对这种因果关系有一个定量的
认识 。
西姆斯的检验方法在一定条件下和著名的格兰
杰因果检验法是等价的，但用途却更为广泛，西姆斯
也因此对因果性检验方法做 出重大 贡献 ，而这项 工
作也 诱 发 了后来 著 名 的 VAR模 型 的创 立 ，成 为
VAR模型建立的思想和理论源泉 。所 以说 ，西姆斯
关于因果性检验方面的工作 ，是他全部工作的基石 。
三、“卢卡斯批评”在经济学发展史上的影响
“卢卡斯批评”对整个经济学的发展起到了重大
影响，但在当时，却给经济学造成了巨大的危机，其
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经济学研究与发展都围绕着解
决“卢卡斯批评”这一 中心任务而展开 。作为新古典
宏观经济学创建者之一的萨金特，不但建立了宏观
经济学的微观基础，更为计量经济学的革新作出重
要贡献 ，纵使后来的新凯 恩斯 主义经济学也不得不
采纳萨金特 的观点重建凯恩斯学派的微观基础。可
以说 ，正是萨金特与其他学者的贡献 ，才使得宏观经
济学正式进入现代阶段 ，无论是哪一个继起的学派，
在思维范式和分析方法上都受到新古典宏观经济学
的重大影响。
作为宏观计量经济学变革的关键人物，西姆斯
发展的 VAR方法为解决卢卡斯批评和重建宏观经
济计量学指明了道路，上世纪 70年代以来，大多数
宏观计量经济学方面的研究工作都围绕着该方法的
改进和完善而展开，如利用贝叶斯估计对变量进行
约束，将 VAR模型方法发展成为 BVAR方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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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模型方法用于预测经济形势，建立起多变量的
大型模型 ，并证 明该 方法优于其 他方法 ；与后期 的
DSGE方法 (动态随机一般均衡方法 )相结合 ，产 生
了 DSGE—VAR方法 等。西姆斯 的研究工作真正
突破了经典宏观计量经济学的框架，用一种革命性
的方法将理性预期等宏观经济学理论革命的成果引
入计量经济学 ，奠定 了计量经济学在新时代的发展
基础 ，并且他的工作在相当长的一段 时间内成为该
领域其他重要工作 的生长点 ，对该学科 的发展起到
了重要推动作用 ，无愧于宏观计量经济学 的一代宗
师。
“卢卡斯批评”改变了经济学的发展方向，其影
响遍于整个经济学，而非仅仅局限于宏观经济学。
“卢卡斯批评”的一个基本重要涵义就是 ：由于理性
预期的存在，建立在凯恩斯经济学基础上的经典计
量经济学因缺乏对理性预期过程的描述和相应能力
而显得过时，当时的经济学家们不但需要利用理性
预期改写宏观经济学，更需要对计量经济学进行革
新 ，这就是说 ，“卢卡斯批评”源于计量 经济学 ，最终
的解决一定要落实到计量经济学 。萨金特和西姆斯
在这一过程 中做出了突 出的贡献 。萨金特特别是西
姆斯的工作告诉我们 ，经典 的回归方程组 已不足以
描述理性预期等新经济学说，为了描述理性预期等
对于经济学的影响，经济学家们需要采用自回归模
型来描述经济主体的行为对于经济活动的影响，建
立在西姆斯工作基础上 的向量 自回归方法就成为新
计量经济学的基本工具。建立在向量 自回归方法基
础上的计量模型 比较好地解决 了“卢卡斯批评”，并
成为现代宏观计量经济学方法的基础。而计量经济
学在两位大师工作的基础之上也与现代宏观经济学
有机地结合 ，在一些研究 领域经济学家们 已很难分
出宏观经济学和计量经济学 的区别 ，其对经济现实
的描述和预测也更加准确 ，这些进步都是基于解决
“卢卡斯批评”的基础之上 。
参考文献：
[1][英]布莱恩 ·斯诺登，霍华德 ·R·文，余江涛、魏
威 、张风雷译．现 代 宏观 经济 学 ：起 源、发 展 与现 状
EM]．南京 ：江苏人民出版社，2009．
责任编辑 ：马秀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