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全球经济失衡与东亚经济合作姓名：程仁杰申请学位级别：硕士专业：世界经济指导教师：张建华2010-05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摘 要 全球经济失衡已成为当前被普遍关注的世界经济重大热点，其主要表现在于美国巨大且不断增长的经常项目逆差，以及其他国家特别是东亚新兴经济体却存在着巨额经常项目顺差。 本文把全球经济失衡和东亚经济合作两者结合在一起讨论,总结了全球经济失衡的特点，提供了一种观察此轮全球经济失衡的新视角，将经常项目失衡与金融项目失衡当成孪生子来综合考察，并提出一个模型来解释全球经济失衡及其扩张机制。本文还研究了东亚经济合作的必要性，以及东亚经济合作如何缓解全球经济失衡的机制，并在分析东亚经济合作现状的基础上，提出成立东亚支付同盟、深化东亚经济合作的构想。 关键词：全球经济失衡 东亚经济合作 东亚支付同盟 I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ABSTRACT Global imbalance has become the world significant hot spot. Its main performance lie in US’s huge and increasing current account , other countries including the Eastern Asian emerging economies have large current account surplus. This thesis will take East Asia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global imbalanee into account together. We provide a new round of global economic imbalances perspective, which put the current account imbalances and financial imbalances as a twin project to comprehensive study and propose a model to explain the global imbalances and the expansion mechanism. This thesis indicate that global imbalance create a chance for East Asia Economic cooperation,and East Asia Economic cooperation can work as a countermeasure for global ，there is an advice of establishing East-Asia Payments Union as the first step to deepen East Asia Economic Cooperation. Key Word:Global Imbalance East Asia Economic Cooperation East Asia Payments Union II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 ，在 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本论文属于 不保密 □ 。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 ）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 引言 研究的背景和意义 全球经济失衡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05年初提出的一个新的课题，即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迅速增长，相应地积累了巨大的债务，而包括日本和中国在内的亚洲国家、其他新兴市场国家，以及欧佩克成员国等持有大量贸易盈余，相应地积累了大量的外汇储备。20世纪九十年代中期（1996年）以前全球经济基本平衡，美国经常项目逆差也相对温和。但是自20世纪九十年代下半期（1996年）以来全球经济开始出现失衡并持续扩大，而2004年以来全球经济失衡迅速扩大。 这种现象之所以引起世界的关注，主要是因为，目前这种情况下，以中国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长期存在贸易顺差，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长期存在贸易逆差，事实上造成前者在实物上“补贴”后者、并向其输出资本为特征的循环，反映的是一种不正常的均衡关系。其合理性固然应受质疑，其可持续性更加令人担心。一旦这种脆弱的循环断裂，全球经济将陷入危机之中。因此，解决全球经济失衡问题已经成为各主要经济体政策制定者的共识。全球经济持续失衡也被国际社会广泛认为是造成这次全球金融危机的主要原因。 2009年全球经济失衡显著减少。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中国的贸易盈余从2008年占GDP的%减少到2009年的%；而美国的贸易赤字则从占GDP的5%下降到3%。这是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作出的很大调整。不过，在一定程度上，这些减少很可能是一个临时因素的结果--在大衰退下的制造业和贸易的倒塌、房市的休克打击了美国的消费和中国的大量经济刺激下的巨额公共花费。2009年的不平衡的减少只是经济衰退造成的现象。自从70年代后，几乎所有的经济衰退，美国的贸易赤字都会暂时消失，但这次危机有不同的结果：到今天为止，尽管赤字有所下降，但仍然占GDP的%。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现象，这表明随着美国经济的复苏，经济失衡将重新扩大，可能会达到荒诞的地步。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2009年9月的 G20峰会在公报中显示了会议成果，首先承诺致力于支持经济复苏，将采取史 1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无前例的举措来恢复全球经济和权力结构的平衡问题。G20公报表示将接纳一个新的全球经济秩序，这一新秩序将令经济增长更加平衡，同时也赋予发展中国家更多的权力，今后G20会议将取代G8会议，成为国际经济合作的首要论坛。 1东亚是本轮全球经济失衡的重要一极，区域内各国在全球产业分工中联系密切、发展战略相似、都与美国存在镜像关系，因而东亚各国进行经济合作，联合应对失衡，是有很大必要的。这次全球金融危机的发生和它对东亚经济的巨大影响，对于东亚各国展开经济合作，共同应对危机、规避风险也是一次很大的促动。本文将在总结全球经济失衡的特点、原因的基础上，就如何深化东亚经济合作提出建议，并提出成立东亚支付同盟的构想，实现汇率联调和外汇共管。在当前国际收支持续失衡使东亚经济体积累了以美元为主的巨额外汇储备，全球金融危机使得实行出口导向政策的东亚经济体面临出口增长的困境的严峻形势之下，成立东亚支付同盟，以共同管理外汇储备，协调汇率机制，是势在必行的。 国内外研究文献综述 全球经济失衡相关文献综述 全球经济失衡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课题。 一种观点认为全球经济失衡是由汇率因素造成的。Goldstein和Frankel(2006)等人从汇率视角出发，认为一些国家如中国低估了本国币种的汇率以刺激出口，是导致全球性国际收支失衡的主要原因。贺力平和蔡兴（2008）从国际经验看中国国际收支双顺差之迷，认为中国双顺差的直接关联因素是缺乏浮动的汇率体制。 另一种观点认为，全球经济失衡是美国和其他国家在储蓄投资缺口和政策上的差异造成的。根据两部门缺口理论，从C+I+G+X=C+S十T+M得到(s一I)+(T-G)=x-M，美国的低利率导致的储蓄率连年下降和政府的赤字财政是贸易逆差的根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06年曾经提出：全美储蓄率的下降是造成美国经常项目逆差的主要原因，由于美国国内的过度消费，导致其国内出现严重的储蓄不足，使美国必须大量吸收国内储蓄以维持美国经济的持续增长，从而形成美国巨大的经常项目赤字， 1 本文中的东亚为泛东亚概念，包括东盟十国加上中国（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日本、韩国三国。 2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最终导致美国与其他国家间的贸易失衡。而此前美联储主席Bernanke(2005)则认为美国经常项目赤字的主要原因是美国的外部，即全球储蓄过剩（Global Saving Glut）而这过剩的储蓄主要来自发展中国家。与此相应的是余振（2007）基于东亚视角，认为全球经济失衡大体上自1997年以后形成，亚洲金融危机后东亚经济体的投资不足是其外部失衡的重要原因。因而解决全球经济失衡的方法应是推进东亚地区贸易自由化、汇率联动、投资一体化。 余永定（2006）综合了这两种观点，认为美国内部的结构问题（低储蓄，高投资）和中国的汇率政策是造成国际经济不平衡的原因。 第三种观点，把全球经济失衡看成是一种新布雷顿森林体制的必然结果。这是德意志银行全球市场研究所的Michael Dooley 、David Folkerts-Landu and Peter Garber的观点。Barry Eichengreen(2004)对这种流行观点给予了有力抨击，指出虽然现行国际货币体系与布雷顿森林体系时一样分为核心国和外围国，核心国仍然是美国，拥有发行货币作为国际储备的特权，而外围国则实行出口导向型增长，并积累巨额低收益率的国际储备以维持低汇率。但如今新加入的外围国亚洲新兴经济体和欧洲不一样，亚洲各国缺乏协调机制维持集体利益，各为决策，因而世界不再是布雷顿森林体系了。 第四种观点认为，当前的全球经济失衡是国际经济新格局正在逐步形成的表现。这是傅瑜，徐艳，何泽荣（2007）提出的观点。他们认为当前的国际经济失衡是美国的经济金融地位相对衰落，欧元区、中国等新兴市场经济国家经济金融日益强盛的表现。这样就形成了美国、日本与欧盟、中国与印度等新兴市场经济国家之间三2足鼎立的新型世界经济格局。 第五种观点认为，当前的全球经济失衡是全球化和国际产业分工的结果。Mendoza(2007)用计量模型证实国际金融集中化导致大额持久的全球经济失衡。徐建炜，姚洋（2010）也用计量模型证明处在金融市场比较优势一端的国家，容易出现经常账户逆差，处在制造业或者石油生产比较优势一端的国家，容易出现经常账户顺差，是这一国际分工的新业态导致了全球经济失衡。马野青（2010）则具体阐述 2 引证自傅瑜，徐艳，何泽荣. 论全球经济失衡. 世界经济导刊，2007(3) 3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了产品内分工与贸易顺差的产生机理，即承接生产环节外包的国家贸易顺差增加的原因。Caballero(2006)用各国增长潜力的差别和各国从真实投资生产金融资产的能力的差别来解释美元经常账户赤字持续上升、长期实际利率下降和美国资产在全球资产组合的份额增加。 以上观点视角不同，结论各异，都有一定的合理性。本文整合了它们的可取之处，用综合的视角。提出广义的分工导致全球经济失衡的论断。广义的分工包括全球货币分工，全球产业/贸易分工，全球储蓄投资分工和全球金融业分工。四者相辅相成。 东亚经济合作相关文献综述 二战结束后，欧洲、北美先后出现了一体化浪潮，这种情况对东亚产生了深刻影响，一方面日本等国的学者开始研究东亚一体化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一些东南亚国家还开展了区域合作的实践。 1）区域经济一体化理论 区域经济一体化通常被这样定义：组成贸易集团的成员国之间逐步取消所有歧视性壁垒，实行自由贸易，进而实现生产要素在成员国间的无障碍流动，并最终协调成员国之间的社会经济政策。其具体组织形式从低级到高级包括特惠贸易协定（preferential trade arrangements）、自由贸易区（free trade area）、关税同盟（customs union）、共同市场（common market）、经济同盟（economic union），最后实现完全经济一体化（complete economic integration）。目前，世界各地的区域经济合作进展程度虽然有很大差距，但基本都在沿着这条路径发展，而且趋势是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据WTO统计，1964年，世界上以货物贸易为主要内容的区域经济一体化机制仅有3个，但到了2005年，各类生效的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已经达到141个。 区域经济一体化理论包括关税同盟理论、大市场理论、工业偏好理论和协议性国际分工理论。 关税同盟理论是在二战以后西欧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提出来的。它提出了用以判断关税同盟利弊的贸易创造效应和贸易转向效应，阐明了贸易条件、规模经济和不完全竞争因素在建立关税同盟方面的积极作用。美国经济学家Viner于1950年出 4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版的《关税同盟问题》可视为这一理论的开山之作。 大市场理论是分析共同市场成立与效益的理论，代表人物为西托夫斯基()和德纽()。主要针对经济一体化过程中的共同市场阶段。当经济一体化演进到共同市场之后，区内不仅实现了贸易自由化，其要素可以在区内自由流动，从而形成一种超越国界的大市场。共同市场在一体化程度上比关税同盟又进了一步，它将那些被保护主义分割的小市场统一起来，结成大市场，然后通过大市场内激烈竞争，实现大批生产带来的大规模经济等方面的利益。 工业偏好理论主要是库珀、马赛尔和约翰逊()提出的，他们在修正瓦依纳的关税同盟理论过程中提出了“工业偏好生产”的假说。该假说认为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在经济发展过程中都存在优先发展现代工业的偏好，为此，这些国家在发展初期常常以高关税、奖励出口、控制进口及其他一些政策保护工业产业的发展。在地区经济合作机制发展到某一个阶段后，几个工业偏好程度近似的国家就形成了地区间的国际专业分工，进而通过增加互惠贸易来扩大本国的工业生产规模。成员国享受到国际专业分工好处后，在正常情况下会加剧整个同盟的工业偏好倾向，然后通过直接补贴、成员国之间关税减免及其他对外贸易保护等手段引导资金向本国工业企业转移，使之获得更好的发展空间。这种循环的最终结果是增加了公共福利，同时使区域间的一体化程度更加紧密。 协议性国际分工理论是日本学者小岛清提出的。他认为：经济一体化组织内部如果仅仅依靠比较优势原理进行分工，不可能完全获得规模经济的好处，反而可能会导致各国企业的集中和垄断，影响经济一体化组织内部分工的发展和贸易的稳定。因此，必须引进共同市场的内部分工原理，并在其指导下通过两国间的协议来实现3国际专业化分工，使竞争性贸易的不稳定性尽可能保持稳定，并促进这种稳定。 2）东亚经济合作的研究 在研究东亚经济合作的大量文献中，有一批是从国际关系和合作主体的角度入手的。例如高增杰（2001）认为在推进东亚地区经济合作时，中日两国应该认识到本国承担着特别重要的责任，中国不仅会大量引进资本和技术，提供劳动和产品，并且能够不断调整和提升产业结构，在许多领域为整个地区的经济合作作出贡献。日本是经济强国，目前处于新的经济发展转折时期。中日两国之间发展健康的合作 3 引证自徐咏梅. 东盟主导东亚经济合作原因、问题与趋向研究: [博士论文]. 长春: 吉林大学图书馆, 2009 5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关系，必将大大推动东亚地区经济合作向前发展。陆建人（2005）也认为10+3框架的产生,使东北亚次区域合作有了制度上的保障,以中、日、韩为核心的东北亚合作成了东亚区域合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当前,中、日、韩合作的最大障碍是中日之间缺乏互信,双方应当“以史为鉴,面向未来”,共同推动东北亚合作。姜运仓（2005）认为，从长远的角度看,俄罗斯挟其疆土广阔、人口众多、资源丰富之优势,再加上其历史遗留下来的高新技术及工业基础,其对东亚的影响不可能一直维持在目前的低水平上。 从合作机制的角度，徐咏梅（2009）分析了东亚经济合作由发展中小国集团东盟主导的原因，认为东盟自由贸易区本身的制度化建设不够完善，一体化标准较低，在东亚合作已经度过最初的启动期并逐渐向 “深水区”迈进的过程中，东盟的推动作用已明显不足，为了从更深层次上促进东亚经济合作，中国应当成为亚太自由贸易区建设的积极推动力量。 向宇（2005）研究了东亚经济合作中的领导问题，认为在金融危机前，东亚地区中小国家在促进地区金融合作中提供了一定的领导角色，但不充分，因此合作都是低层次的，在危机到来时不能采取有效的合作措施共同抵御危机，危机后因为大国如中国和日本的积极参与，合作出现了转机。但从中短期看来，没有国家能承担这一领导角色，合作进一步推进的难度将会很大。 此外，张红霞和李平（2005）从FDI的影响效应入手，通过对FDI效应机制与东亚区域生产网络形成的研究，明确影响东亚经济合作的各种因素。 本文研究内容、研究方法及创新之处 本文考察了全球经济失衡的特点和原因，以及东亚经济合作的进展和不足，探讨东亚经济合作如何缓解全球经济失衡，以及在当前条件下如何进一步深化东亚经济合作，提出了成立东亚支付同盟的构想并具体阐述了东亚支付同盟深化东亚经济合作的机制。 本文分为六章，下面各章是这样展开的： 第二章研究全球经济失衡的表现、原因和影响，分析全球经济失衡的特点，提出一种观察全球经济失衡的新视角，将经常项目失衡与金融项目失衡当成孪生子来 6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综合考察，并提出一个模型来解释全球经济失衡及其扩张机制。 第三章研究了东亚经济合作的必要性，以及东亚经济合作如何缓解全球经济失衡的机制。 第四章研究了东亚经济合作的发展现状，具体分为货币合作、贸易合作、投资合作和金融合作。 第五章提出成立东亚支付同盟、深化东亚经济合作的构想。构想了东亚支付同盟的组织形式和它深化东亚经济合作的机制，并给出全文结论。 本文的研究方法为理论研究和数据分析、历史分析。 创新之处在于第一，提出一种观察全球经济失衡的新视角，将经常项目失衡与金融项目失衡当成孪生子来综合考察，并根据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顺逆差的对称性初步构建了一个模型来解释全球经济失衡和世界总体国际收支不平衡。 第二，提出广义的分工导致全球经济失衡的论断。广义的分工包括全球货币分工，全球产业/贸易分工，全球储蓄投资分工和全球金融业分工。四者相辅相成。 第三，研究了东亚经济合作对缓解全球经济失衡的机制，以及东亚支付同盟深化东亚经济合作的机制，并较为具体地阐述了东亚支付同盟的组织形式。 7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2 全球经济失衡的表现、原因和影响 全球经济失衡的表现：含义及特点 所谓全球经济失衡(global imbalance)是指一国或一些国家拥有大量贸易或经常账户赤字，而另外一些国家则相应地出现大量贸易或经常账户盈余。2005年2月23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拉托在题为“纠正全球经济失衡—避免相互指责”的演讲中正式使用了这一名词，并指出当前全球经济失衡的主要表现是:美国经常账户赤字庞大、债务增长迅速，而日本、中国和亚洲其他主要新兴市场国家对美国持有大量贸易盈余。 同年，在河北香河召开的G20央行行长会议上的联合公报也明确指出:全球经济正处在失衡的状态中，这种失衡主要表现为:一方主要是以美国为首的巨额的长期贸4易赤字，另一方主要是东亚各国特别是中国长期的对外贸易盈余。 表 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经常项目收支情况（1996-2007） 国家加新俄法意大澳大巴中国韩或地美国 英国 德国 拿日本加罗国 利 利亚西 香港 国 区 大 坡 斯 1996 -1247 -112 205 -139 39933 657-156-232NA -232 138 1082000 -4151 -366 185 -319 -571961196-153-24269 122 119 4682001 -3889 -318 287 4 -6 162877-78 -23297 80 143 3392002 -4724 -245 109 410 -931261124-164-76124 53 157 2912003 -5275 -261 118 457 -1941031362-29641 164 119 269 3542004 -6652 -429 -68 1017 -1572111720-401117157 281 278 5852005 -7915 -576 -332 1155 -2772651657-420141202 165 NA 8352006 -8114 -775 -283 1507 -4732071705-412132205 60 363 9532007 -7312 -1191-312 2555 -5101262104-56714 280 59 NA 761注：单位为亿美元；数据来源于《世界经济年鉴2006-2007》、《国际统计年鉴2009》。 全球经济失衡的历史演变 虽说全球经济失衡是一个新命题，但它却是一个相当老的问题了。本轮全球经济失衡肇始于20世纪90年代下半期，此后大体持续加深。而此前还有过两次大规模的全球经济失衡。 4 引证自刘威, 陈继勇. 全球经济失衡理论若干问题的研究综述. 全国美国经济学会第八届会员代表大会论文集, 2007-3 8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美国经常帐户赤字在20世纪90年代下半期以及21世纪的前五年急剧膨胀。1996年美国经常帐户赤字为1250亿美元，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个百分点；到了2004年，经常帐户赤字增长到6400亿美元，占到GDP的个百分点。不包括美国在内的工业化国家的经常帐户总余额在1996-2004年间有所增加，增加幅度略少于2000亿美元，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日本经常帐户盈余的增加所导致，而欧元区总余额仅仅稍微有所增加。相对而言，发展中国家经常帐户总体情况呈现摆动态势，从1996年800亿美元的赤字变化为2004年3000亿美元的盈余，净盈余增加幅度为3800亿美元。除了亚洲发展中国家之外，中东产油国和前苏联国家也是新兴市场国家经常帐户盈余大幅增长的重要贡献国。上述两个地区经常帐户盈余从1996年的200亿美元增加到2004年的1620亿美元，增加幅度为约1400亿美元。 外部失衡程度自2004年之后有所加深。这些不平衡的地理格局已经有所变化。然而，自1996年之后的大的格局目前仍然存在。美国经常帐户赤字已经进一步扩张，从2004年的6400亿美元（占GDP的个百分点）增加到2006年的8120亿美元（占GDP的个百分点），新兴市场国家的经常帐户总盈余增加了大约3500亿美元，从2004年的2970亿美元增加到2006年的6430亿美元，石油输出国也对最近发展中国家经常帐户总盈余的增加起到显著的贡献作用。中东国家和前苏联国家（包括一些大型石油输出国）的经常帐户盈余在2004年至2006年间增加了大约1500亿美元。 本轮全球经济失衡的特点 5（1）伴随着美元地位的上升。 随着美国经济的调整、国际协调的加强，美元地位不但在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开始恢复，而且在90年代后得到加强。国际贸易仍以美元为主要结算货币;国际金融市场上，绝大多数外汇批发业务仍是美元交易:各国政府或货币当局干预外汇市场所使用的货币仍主要是美元;从国际储备构成看，尽管美元在各国官方外汇储备中的比重有所下降，但在1990年降至最低点%以后呈回升之势，恢复至60%以上的水平。因此，美国可以凭借国际货币的发行国地位，支持其经常账户巨额逆 5引证自周力冰. 全球经济失衡下的东亚货币合作: [硕士论文]. 2008 9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差。这事实上体现为美元的霸权，对使用美元的国家通过铸币税的形式产生了虹吸效应。 （2）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经常项目收支的两极分化 亚洲金融危机后，发达国家总体从1999年开始转向经常项目逆差，到2006年时逆差已经从1079亿美元扩大到亿美元;而其他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从62000年转向经常项目顺差后，到2006年顺差从864亿美元增加到亿美元。 表 2006年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经常账户、国际储备比较 不包括黄金的 经常账户（亿美元） 金融账户（亿美元）黄金储备(万盎司) 国际储备(亿美元)发达国家 发展中国家 注：数据来源于《国际统计年鉴2008》。 而若考虑到美国2006年8114亿美元的经常账户逆差，8308亿美元的金融账户顺差，则其他发达国家2006年的经常账户表现为亿美元，金融账户表现为亿美元。考虑到中国2532亿美元的经常账户顺差，26亿美元的金融账户顺差，则其他发展中国家2006年的经常账户表现为亿美元，金融账户表现为亿美元。可见，美国和中国在全球经济失衡中占据重要位置，其他发达国家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则在总体上表现为经常账户顺差和金融账户逆差，金融账户逆差大于经常账户顺差，发展中国家尤甚。这体现出美国金融账户对全球各国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金融账户产生了虹吸效应。 （3）国家间投资与储蓄关系的失衡 从储蓄与投资关系看，全球经常项目收支失衡也隐含着投资与储蓄关系的失衡，发达国家储蓄不足，尤其是美国储蓄率过低，而其他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则普遍存在储蓄超过投资。这体现出美国对其他国家尤其是以东亚国家为主的发展中国家的储蓄产生了虹吸效应。 全球经济失衡的新视角：孪生子现象 传统的观点将全球经济失衡看作各国在经常项目或者贸易项目上的收支失衡。 6引证自周力冰. 全球经济失衡下的东亚货币合作: [硕士论文]. 2008 10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在此，我们提供一种观察此轮全球经济失衡的新视角，将经常项目失衡与金融项目失衡当成孪生子来综合考察。细细考察各国国际收支表，会发现： （1）美国每年在金融账户上的巨额顺差，大致可以弥补美国每年在经常账户上的巨额逆差。因此，美国的国际收支是大致平衡的。这一点可以从表中的数据得到验证。 表 1996-2006年美国收支平衡状况 2007 1996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经常项目 -1247 -4151 -3889-4724-5275-6652-7915 -8114 -7386资本项目 -7 -10 -12 -14 -33 -22 -43 -39 -23 金融项目 1310 4866 4051 5068 5368 5796 7713 8308 6798 注：单位为亿美元；数据来源于《世界经济年鉴2006-2007》、《国际统计年鉴2008》、《中国财政年鉴2008》。 （2）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顺逆差的对称性：很多经常项目为顺差的国家其金融项目为逆差，很多经常项目为逆差的国家其金融项目为顺差，资本项目一般数目较小，可不予考虑。现试从《中国财政年鉴2008》中《全世界2007年国际收支统计》举出所有经常账户差额超过200亿美元的国家的两项目对比情况，见表. 表 全世界2007年国际收支统计 国家 经常账户 金融账户 中国3718704日本2104-1870马来西亚 289 -108 新加坡363-207美国-73866798法国-305558德国 1507 -1798 意大利-473436荷兰507-133俄罗斯联邦 783 944 西班牙-14521346英国-11521268土尔其-327457澳大利亚 -567 201 南非-206211委内瑞拉200-229罗马尼亚 -231 -157 11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注：单位为亿美元；数据来源于《中国财政年鉴2008》。 从表中可以看出，除中国、俄罗斯和罗马尼亚外，其他国家的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的正负号都是相反的，并且大致均衡。而俄罗斯的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都为正号，并且数目都不小，经常账户顺差783亿美元，金融账户顺差为944亿美元。更令人奇怪的是中国，中国的经常账户盈余为3718亿美元，居然还能维持金融账户704亿的顺差，下面我们将通过表、表和表来判断中国和俄罗斯的这种双顺差是否是持续的，至于罗马尼亚的小额双赤字则不必理会。 表 中国历年国际收支顺差结构统计(2002-2008) 项目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国际收支总顺差 677 986 1794 2238 2599 4453 4451 经常项目差额 354 459 687 1608 2532 3718 4261 占总顺差比例 52% 47% 38% 72% 97% 83% 96% 资本和金融项目差额 323 527 1107 630 67 735 190 占总顺差比例 48% 53% 62% 28% 3% 17% 4% 注：单位为亿美元；数据来源于《中国商务年鉴2009》。 从表中可以看出，中国的金融账户持续多年顺差，具有持续性，这两三年来其顺差数量虽有下降，但趋势仍难判明，而自2004年以来其占总顺差的比例则已明显式微，甚至占到低于3%、4%的水平(中国同期的资本账户也为小额正值)。可以预见随着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增加和对外证券投资的增加，中国的金融账户将逐渐出线逆差，并且逆差规模将逐渐扩大。 为了从更长的时间趋势上来把握中国的国际收支顺差结构，我们来看一下表. 表 中国的国际收支顺差结构（1982-2008） 货物资本和经常项经常资本 金融 储备 净误差年份 和服收益 金融项目差额 转移项目 项目 资产 与遗漏务 目差额1982 5674 4812 376 486 -1736 -1736-4217 279 1983 4240 2571 1158 511 -1372 -1732-2695 -173 1984 2030 54 1534 442 -3752 -3752531 1191 1985 -11417 -12501 841 243 8485 8485 5422 -2490 1986 -7035 -7390 -23 378 6540 6540 1727 -1232 1987 300 291 -215 224 2731 2731 -1660 -1371 12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988 -3803 -4061 -161 419 5269 5269 -455 -1011 1989 -4318 -4928 229 381 6428 6428 -2202 92 1990 11997 10668 1055 274 -2774 -2774-6089 -3134 1991 13271 11601 840 830 4580 4580 -11091 -67601992 6401 4998 248 1155-251 -251 2102 -8252 1993 -11904 -11792 -1284 117223474 23474-1767 -9803 1994 7658 7357 -1036 133732644 32644-30527 -9775 1995 1618 11958 -11774 143438675 38675-22463 -17830续表 1996 7242 17550 -12437 212939967 39967-31662 -155471997 36963 42823 -11004 514321015-21 21036-35724 -222541998 31471 43837 -16644 4278-6321 -47 -6275-6426 -18724 1999 21114 30641 -14470 49435180 -26 5205 -8505 -177882000 20519 28873 -14666 63111922 -35 1958 -10548 -118932001 17405 28086 -19173 849234775-54 34829-47325 -4856 2002 35422 37383 -14945 1298432291-50 32340-75507 7794 2003 45875 36079 -7838 1763452726-48 52774-117023 18422 2004 68659 49284 -3523 22898110660-69 110729-206364 27045 2005 160818 124798 10635 2538562964410258862-207016 -167662006 253268 208912 15156 291996662 40202642 -246981 -129492007 371833 307477 25688 3866873509309970410-461744 164022008 426107 348870 31438 4579918965305115913-418978 -26094注：单位为百万美元，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摘要2009》 从表可以看出1993年以前，中国的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差额都不太大，在100亿美元以内。1993年以后，中国大体形成双顺差格局，在1994-1997年，顺差由金融项目主导，可能主要体现为FDI的大量增加；1997年-2000年由于货物与服务贸易出现大量顺差而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金融项目顺差锐减，顺差由经常项目主导；2001-2004年经常项目顺差正常增加，而金融项目顺差由于亚洲金融危机平息和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吸引了大量FDI和证券投资，而异军突起，从2000年19亿美元的低谷窜升至2004年的1107亿美元，比2004年经常账户的492亿美元顺差足足多出600多亿美元；2005年至2008年，经常账户顺差实现跨越式发展，从2004年的686亿美元飙升至2008年的4261亿美元，四年增长了五倍，而金融账户则急剧震荡下滑，明显式微，在顺差结构中被边缘化，经常账户顺差一统江山。 在经常账户内部，货物和服务差额占了绝大部分。收益差额1995-2001年从之前的10亿美元级别的顺逆差急剧转变为一百亿美元级别的逆差，2002-2008年则从 13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逆差逐渐转为顺差且顺差额逐年增加，到2008年增长到314亿美元。经常转移顺差自1995年以来逐年较为快速的增加，1995年仅为14亿，2008年已涨到457亿。这两个子账户在经常账户里面的重要性在逐渐提升。随着中国经济“走出去”程度的提高，比照着日本国际收支的变化历程，中国的经常账户顺差可能会逐渐由货物和服务顺差转移为收益和经常转移的顺差。 2000年以后，中国的外汇储备年增加值也急剧增加，由100亿增长到4000余亿。中国外汇储备已经极为庞大，若这个趋势还不得到遏制，几年之后由它造成的通胀压力和外汇占款势必对中国经济造成相当大的消极影响。 表 俄罗斯05-07年国际收支结构 05 0607 经常项目601945 783资本项目-162-102金融项目 -54 117944 注：单位为亿美元；数据来源于《中国财政年鉴》06、07、08. 从表中可以看出，俄罗斯07年出现经常金融两账户大额顺差可能只是偶然，不具有持续性。对俄罗斯1996-2005年的国际收支数据进行考察，证实了这个观点，俄罗斯的经常账户自2000年以来出现较大额的顺差，然而资本和金融账户一般为100美元左右的逆差，其中金融账户有时顺差有时逆差，但差额一般都在30-60亿美元之内。 因此，总体来看，经常项目为顺差的国家其金融项目为逆差，很多经常项目为逆差的国家其金融项目为顺差且顺逆差大致平衡这个现象是普遍存在的。 （3）各国的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除了存在总量差异外，还存在结构性差异。例如两大经常项目顺差国中国和日本，中国2007年有亿美元经常项目盈余，其中商品贸易盈余亿，服务贸易逆差88亿，要素收入（收益差额）盈余260亿；日本07年有亿美元经常项目盈余，其中商品贸易盈余亿，服务贸易7逆差200亿，要素收入1300亿。相较而言，日本在商品贸易盈余上的比重比中国低得多，在要素收入盈余上的比重比中国高得多，两者在服务贸易上都为逆差，但日 7 数据来源于《世界经济年鉴2008/2009》 14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本的逆差更大，这可能与中国在服务业进口上有较大限制有关。香港经常账户顺差近年来也大幅增加，但与中国大陆和日本不同，香港的变化趋势为服务贸易顺差增加，货物贸易逆差增加，另外，收益顺差也大幅增加。 分析各国05-07年的国际收支变化情况，会发现英国贸易逆差在加大，而其服务顺差在加大，经常项目赤字增加187亿英镑，金融账户盈余增加243亿英镑；香港与英国属于同一类。科威特贸易顺差加大，服务逆差也在加大，经常账户顺差增加，金融账户逆差也增加。 （4）而若把全世界作为一个整体来看，这几年世界国际收支的大趋势是盈余由金融账户转移到经常账户。从2000年到2006年间，经常账户由1496亿美元逆差逐步转为顺差，到2006年顺差升至1597亿美元，资本账户数量较小波动不大，金融账户则持续下降，从2000年的2370亿美元盈余，降到718亿美元赤字，储备则由1736亿美元升到7275亿美元。而在经常账户内部，货物贸易差额由-98亿美元升为1328亿美元，服务贸易差额由-169亿美元升为1060亿美元，两者增加值占了总增加值的绝大部分。 表 全世界历年国际收支统计（2000-2006）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经常账户 -1496 -1359 -965 -130 477 652 1597 货物 -98 -162 209 588 504 618 1328 服务-169-306-115823716191060资本账户 145 -51 -150 -215 -49 -150 -82 金融账户 2370 1588 1760 722 -2037 -34 -718 直接投资 1865 815 816 -191 -1804 1060 -83 证券投资 775 472 1610 1358 2477 2580 685 其他投资 419 552 -212 -72 -1964 -3408 -980 储备-1736-1511-2704-5020 -6410 -5243 -7275 注：单位为亿美元；数据来源于《国际统计年鉴2009》 为什么把全世界作为一个整体来看，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不分别等于零，而呈现出较大额度的盈余或赤字呢？我认为这可以用类似于物理学中的宇称不守恒定律假说。1956年，杨振林和李政道提出宇称不守恒定律，其后不久由吴健雄用实验加以证实。宇称不守恒定律是指在弱相互作用中，互为镜像的物质的运动不对称。弱相互作用是基本粒子之间的一种特殊作用，它和强相互作用、电磁作用和万有引力 15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作用并成为四种基本作用力。原子核的β衰变是弱相互作用现象。 而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至今，在全球力量格局急剧转变，美国的全球核心地位衰落的大背景下，发生了全球经济失衡现象，以美国为代表的一方与以东亚国家为代表的另一方在储蓄投资格局、经济发展战略等方面都存在镜像关系，出现经常账户盈余和赤字不对等，金融账户盈余和赤字不对等，即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在非统计意义上不等于零。 那么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呢？这中间必然存在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的相互转化的不对称性。这是由于资金和商品的转化速度不一样造成的。全球经常账户为正，金融账户为负，表明生产商把商品转化为资金比金融商把资金进行运作转化为商品更容易，亦即生产商的效率高于金融商的效率，所以资金从金融体系流到贸易体系。全球经常账户为负，金融账户为正，表明金融商把资金进行运作最终转化为商品比生产商把商品转化为资金更容易，亦即金融商的效率高于生产商的效率，所以资金从贸易体系流到金融体系。2000-2003年经常项目为负，金融项目为正，是由于当时全球产业分工的程度还不够深化（其中一件事实是中国融入全球化的程度还不够），全球生产商的效率不够高。2004-2006年经常项目为正，金融项目为负，是由于这几年全球产业分工的程度快速深化（与中国融入全球化的程度提高有关），全球生产商的效率较快提高，而全球主要金融商则由于国内去工业化的影响下趋向于将资金在金融体系内运作，从而金融商把资金转化为商品的效率下降，生产商的效率超过了金融商的效率。2000年到2006年，是生产商的效率不断赶超金融商的效率的六年，故而发生了盈余由金融账户转移到经常账户的现象。生产商效率与金融商效率大小的变化，与生产国与金融国的相对实力和地位变化是密切相关的。 对表进行更细致的观察会发现，经常账户中货物和服务贸易差额几乎同步增加，这可能是由于这几年货物生产和服务生产的全球化和生产外包和服务外包的推进，导致货物生产商和服务生产商的效率提高所致。金融项目中直接投资急剧下降，证券投资在02-05年急剧上升，其他投资在01-05年间也急剧下降，说明在金融账户中存在着从直接投资和其他投资向证券投资转化的趋势，可能正是由于这一种趋势，使得金融部门越来越脱离于实际生产部门，使其将资金转化为商品的能力下降，才导致了金融账户差额逐年下降。 16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解释全球经济失衡的一个模型 为了更直观的描述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假设全球有两个国家，甲国的经常账户差额为A,金融账户差额为-B,则乙国的经常账户差额为-A,金融账户差额为B。并且我们运用本节第二小点总结的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顺逆差的对称性，来假定甲国若经常账户增加x,则其金融账户会减少a*x,乙国若金融账户增加y,则其经常账户减少b*y，并且假定这种扩张机制只有在受到使本国国际收支增加的冲击时才会发生。此时，全世界的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都为零，是一种静态的平衡。现在，让我们引入冲击，假设甲国的经常账户差额增加了x, 乙国的经常账户差额减少了x。这会导致甲国的金融账户减少a*x,从而乙国的金融账户立刻增加a*x. 若a<1,则乙国金融账户的增加不足以弥补其经常账户的减少，以上假设的扩张机制不发生作用。若a=1,则甲乙两国国际收支和冲击以前一样，循环也到此终止。甲国的经常账户为A+x,金融账户为-B-x,乙国的经常账户为-A-x,金融账户为B+x. 若a>1,则乙国国际收支净值比冲击以前增加了，以上假设的机制发生作用，故而乙国的经常账户又减少 b*a*x。于是甲国的经常账户差额又增加b*a*x，此时甲国的经常账户总增加额为x+b*a*x,金融账户总减少额为a*x,若1+b*a=a,即b=(a-1)/a,则甲国国际收支和冲击以前一样，循环到此终止。甲国的经常账户为A+a*x,金融账户为-B-a*x,乙国的经常账户为-A-a*x,金融账户为B+a*x. 若b>(a-1)/a,则导致甲国国际收支净值比冲击以前增加，于是在假设机制的作用下，甲国的金融账户再次减少b*a*a*x,从而乙国的金融账户再次增加b*a*a*x，变成B+a*x+b*a*a*x,此时乙国的经常账户为-A-x-b*a*x.因为a>1,所以乙国的国际收支净值比冲击以前增加，循环继续运行。导致乙国经常账户差额的减少，这又引起甲国经常账户差额的增加，如此反复循环，导致甲国经常账户差额不断增加，金融账户不断减少，而乙国经常账户差额不断减少，金融账户差额不断增加。第一轮循环下来，甲国经常账户差额变成A+x+b*a*x,乙国金融账户差额变成B+a*x+b*a*a*x,第二轮循环下来，甲国经常账户差额变成A+x+b*a*x+b*a*b*a*x, 乙国金融账户差额变成B+a*x+b*a*a*x+b*a*b*a*b*a*x。所以，经过多轮循环后，若b*a<1，甲国经常账户差额变成A+x(1+b*a+b*b*a*a+b*b*b*a*a*a+···)=A+x/（1-b*a）,乙国金融账户差额变成B+a*x（1+b*a+b*b*a*a+b*b*b*a*a*a+···)= B+a*x/（1-b*a）；若b*a>=1,则甲国 17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的经常账户余额和乙国的金融账户余额不趋于收敛，随时间不断扩大。 若b<(a-1)/a, 则导致甲国国际收支净值比冲击以前减少，于是假设的扩张机制不发生作用，循环到此终止。 当然，我们将这里的a,b互换，也可以描述乙国金融项目的冲击带来的扩张机制。 为了探求全球经济失衡的原因，我们不妨用各国近年来国际收支的数据，来计算上述模型里的a,b的值，看看符不符合我们假设的扩张机制发生作用的条件。 为此，我们运用《世界经济年鉴2006--2007》里《部分国家或地区主要年份国际收支概况统计(1996--2005)》中各国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的数据，运用差分相比的算法来计算这些国家近几年来的a值和b值。计算结果见表： 表 部分国家或地区的a值和b值 1996-20002001 20022003200420052000-2005 美国b值 英国b值 法国b值 德国a值 意大利b值 加拿大a值 -23 日本a值 1 澳大利亚b值 9 巴西a值 NA 香港a值 韩国a值 新加坡a值 俄罗斯a值 中国a值 由表我们可以看出： 第一，虽然各国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的变化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是顺逆差的 18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变化确实具有正相关关系（表现为a,b在大多数国家大部分年份为正值）。各国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的变化之比在一年之内或正或负，或小或大，然而若从五年的视角范围看，则更接近于1，这也证明了账户之间的转化需要时间。 第二，美国的b值持续为正，并且从1996-2000年的上涨到2000-2005年的》1，故而启动了上述模型中假定的扩张机制，而与此同时，各国a值都符合a>(b-1)/b的条件，从而使得扩张机制持续进行，使得冲击容易加倍膨胀，恶化全球经济失衡。 因此，我们分析全球经济失衡问题，在观察经常账户的变化之外，一定要观察金融账户的变化，在注意到某账户的增减冲击时，一定要注意分析当时a值和b值的条件，是不是会使得这股冲击反复循环，形成扩张机制。 现在我们来解释世界总体的国际收支失衡。关于这一点，我想只能从账户传递效应需要时间并且快慢不等来加以解释。甲国经常账户的增加会导致其金融账户的减少，但是这当中存在着传递机制的滞后效应，需要时间，不妨假设为一单位的转化需要时间T1，乙国金融账户增加也会导致其经常账户减少，但也需要时间，不妨假定为一单位的转化需要时间T2。若T1>T2，即前者的转化率较低，则到年末统计时，甲国的转化尚未完成，于是就体现为世界总体的经常账户顺差和金融项目逆差。反之则体现为世界总体的经常账户逆差和金融项目顺差。 全球经济失衡的原因 综合分析此次全球经济失衡的特点，并从以上提到的新视角看待全球经济失衡问题，就会发现当今的全球经济失衡绝不是纯粹的经常项目失衡，也不是纯粹的贸易失衡，造成全球经济失衡的原因错综复杂。它涉及到美元霸权、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国际间产业分工、国家间不同的储蓄投资率和金融全球化的发展。这归根到底可以总结为全球分工格局的问题，不过一花分四瓣，分别为全球货币分工格局，全球产业/贸易分工格局，全球储蓄投资分工格局和全球金融业分工格局。而在此分工格局中，最重要的乃是美国在货币和金融领域的霸权地位对其他国家尤其是以东 19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亚为主的发展中国家产生了虹吸效应。 全球货币分工格局：美国和东亚 自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以后，全球货币分工格局便朝多元化的方向发展，马克(1999年之后欧元)、日元冲击了美元霸权，美元已不再是唯一的国际清算支付手段和国际储备货币，但美元仍然在总体上保持着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霸主地位。 这主要是因为国际货币的网络性造成的，亦即如果一个国家选择了一种国际货币，则与它有密切经贸往来的国家也倾向于使用这种国际货币作为国际计价和清算的工具。19世纪时全球的经济中心国英国采取金本位制，结果各国也纷纷实行金本位制，使得金本位制在当时国际货币体系处于中心地位。 现在的美元也是同样的情况，即使美国的政治经济实力、美元储备地位相对削弱，美元的霸权地位仍将持续较长时期，直到有更强势的货币起来逐步吞食美元的领地。然而试看当今国际货币格局，欧元先天不足，缺乏强有力的国家基础，欧盟各国各自为政，难以协调，2010年以来希腊、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爱尔兰等国的债务与GDP的比值都超标了，欧洲债务问题凸显，希腊更是爆发了债务危机，国际救助方案救急难救本，这些问题充分暴露了欧元的脆弱，欧元弱势急挫；日本经济低迷不振，在亚洲经济领域的地位也渐渐被中国赶超，且日元占国际货币储备的比重本就甚小，不足以撼动美元；英国被称为“欧洲的病人”，英镑近年来跌势较猛，也不足承担大任；中国虽然经济快速崛起，并且在全球化中处于重要地位，但是国内金融市场发展落后，人民币连资本项目可兑换都没有实现，人民币国际化道路还比较漫长。因而不难预见，美元的霸权地位仍将持续较长时期。 东亚国家的国际贸易基本上以美元计价，所得的外汇储备也绝大部分是美元资产，并且大部分用于购买美国国债和其他美国金融产品。这既依赖于美元霸权又巩固了美元霸权。可以说美国与东亚在现存全球货币分工格局下保持着一种合作均衡，但从长期来看，随着美元霸权的逐渐衰落和亚洲金融力量的崛起，这种合作是不稳定、不可持续的。 20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全球产业/贸易分工格局：美国和东亚 在经济全球化的推动下，国际间产业分工日益深化，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产业转移的大趋势。特别是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在自由化的浪潮推动下，在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的主导之下，生产要素跨国流动的趋势进一步加强，以至于传统的主要使用本国的生产要素进行生产的国际分工方式在很大程度上被颠覆，生产要素向一些国家和地区集中的新格局形成了，这主要表现为跨国外包的发展和全球供应链的延长。 在国际分工格局的这一变化之下，世界各国纷纷对其比较优势进行了重组，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不断进行产业结构的转移和升级，将传统的制造业、高新技术产业的生产制造环节，连同部分研发活动和服务业都大规模地向那些具有成本优势、市场潜力和产业配套能力的新兴市场地区转移。 而与此相应的是，日本、亚洲“四小龙”、“四小虎”以及中国和东盟等国家和地区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和不同的发展阶段都在不同层次上承接了欧美国家的产业转移，8东亚地区日益成为全球生产制造基地和各类制成品的出口基地。 东亚地区在全球进出口贸易中所占的比重持续上升，出口竞争力也明显增强，贸易顺差不断扩大。马野青（2010）指出承接生产环节外包的国家其贸易顺差天然地会增加，其原因是第一，外资企业从事加工贸易，贸易顺差从海关统计上属于出口国；第二，跨国公司将生产环节外包出去以后，承接国出口增加，承接国的外贸顺差，实质上都是跨国公司母国外贸顺差的国际转移。 而美国等发达国家的产业结构则不断转型升级，传统制造业在经济中的比重在不断减小，而信息等高新技术产业和金融等现代服务业比重进一步增大，出现了所谓的“去工业化”。据统计，美国金融业利润占美国所有企业利润的份额高达40%，并且很多金融业务已经远远脱离了实体经济，变成单纯的为自身牟利的行为。美国经济养虎为患，由实转虚，一方面导致国内大量消费品和制成品依赖进口，贸易逆差扩大，结果形成国际贸易收支的严重失衡，主导了全球经济失衡的格局；另一方 8引证自周力冰. 全球经济失衡下的东亚货币合作: [硕士论文]. 2008 21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9面美国的金融系统在吞吃全球资本的时候也成为风险和泡沫的集聚地，最终一触即破，演变成全球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 全球储蓄投资分工格局：美国和东亚 从表中我们可以看出美国储蓄和投资占GDP比重的变化情况，进入20世纪以来，美国储蓄率急剧下降，2005年和2006年竟然降至负值，这导致资本流入和贸易逆差的增加，是全球经济失衡自新世纪以来尤其是2004年以来急剧发展的重要原因。 表美国储蓄率和投资率的变化 1983-1990 1998 1999 20002001200203 04 05 06 年份 -1 储蓄 NA 投资 注：单位为%。资料来源为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 而东亚经济体都是通过实行出口导向型经济发展战略而实现经济起飞的，各项配套的经济政策也以鼓励储蓄和抑制消费为主。在经历了亚洲金融危机后，东亚地区的储蓄-投资缺口扩大，储蓄盈余主要流向美国，购买美国国债和其他金融产品，部分弥补了美国的投资-储蓄缺口。 全球金融业分工格局：美国和东亚 金融全球化的深入发展和越来越多的新兴市场国家和地区加快了金融改革和开放的步伐，使得国际资本流动变得比以往更加便捷。 金融全球化为东亚等拥有大量贸易顺差和外汇储备的新兴市场国家和地区将其闲置的外汇资金投资于国际金融市场创造了条件，而美国则凭借其金融市场在规模、深度、广度，和安全性、流动性、获利性等方面的综合优势，以及美元的优势地位，并且运用货币政策、汇率政策和金融政策引导国际金融市场运行和国际资本流动，吸引了大量的国际资本流入其金融市场，购买美国国债和其他金融产品，从而使得 9 参见参考文献Caballero and Krishnamurthy(2009). 22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0美国不断扩大的巨额经常项目逆差得到弥补。 事实上，Tobin(1978)早就痛陈金融全球化和国际资本自由流动的危害，提出金融区域化并征收资本流动税。这个建议值得我们借鉴。 3 全球经济失衡下东亚经济合作的必要性 本轮全球经济失衡是美国的债务经济和货币霸权主导的，意味着这个失衡的调整也应以美国的政策调整为主。本轮全球经济失衡属于多边失衡，一边是处在逆差状态的美国，另一边是处在顺差状态的东亚经济体、OPEC成员、拉美经济体等，其中东亚经济体也包括日本、中国、新加坡、韩国、中国台湾等众多国家和地区。本轮全球经济失衡具有多边失衡的特征，意味着这个失衡需要多边协调才能加以解决。然而，由于东亚是美国巨额贸易逆差的主要来源地、是大量外汇储备的持有者、是美国国债最大的外国买家，在本轮全球经济失衡中的特殊地位，而从长期来看，全球经济失衡不可能这样愈演愈烈地演变下去，失衡或对失衡的调整都会对东亚经济产生重大影响，东亚实行经济合作以抵御这种影响很有必要。 东亚实行货币合作和金融合作，可以减少对美国金融账户逆差，东亚实行贸易和投资合作，可以减少对美国经常账户顺差，只有综合这两大方面综合治理，才能缓解全球经济失衡问题。 东亚经济合作如何调整全球经济失衡 如前所述，本轮全球经济失衡的根本原因在于国际货币体系中的美元霸权、国际贸易体系中的产业分工深化、国际投资体系中的储蓄——投资格局失衡、国际金融体系中的金融全球化。除非这些决定因素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全球经济失衡是不可能发生实质性调整的。而这些因素又都是长期性、结构性和趋势性的，改变的难度很大。从调整的主体来说，美国是以上四项决定因素的主要促成方，又是全球经济失衡的主要受益者，发生问题还可以绑架全球经济，逼迫其他国家承担调整义务。 10引证自周力冰. 全球经济失衡下的东亚货币合作: [硕士论文]. 2008 23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因而，美国不太可能成为调整全球经济失衡的行为主体。石油出口国近年获得巨额贸易盈余的主要原因在于石油价格的上涨，而石油价格的涨落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不可预知性和不可控制性，石油价格的上涨又给石油出口国带来了收入的大幅增加，因此石油出口国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动力来调整全球经济失衡。其他国家失衡程度不大，不构成为全球经济失衡的主体，自然也不会成为调整全球经济失衡的主体。 而东亚诸国，一则是全球经济失衡的主体，二则与最大的主体美国在国际收支、外汇储备、美国国债上都有极为紧密的关系，在经济上也具有极强的互补性而构成全球经济的两极，因而东亚在经济发展上对美国具有很大的依赖性，三则全球经济的持续过度失衡也给东亚诸国带来了越来越大的通货膨胀压力，本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有效性也受到影响。 因此，东亚天然地必须成为调整全球经济失衡的行为主体。而要调整全球经济失衡，便必须使得形成全球经济失衡的四个决定因素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在保持这四个决定因素对全球经济增长做出的贡献的同时，要逐步克服它们对全球经济，尤其是东亚经济的消极影响，削弱美元的不合理霸权，改变产业的不合理分工，减少东亚诸国的储蓄——投资缺口，并使东亚在金融全球化进程中取得更有利的地位。做到这四点，不仅有助于调整全球经济失衡，还能有利于东亚经济的长期发展。 另外，如前所述，全球经济失衡归根到底可以总结为全球分工格局的问题，不过一花分四瓣，分别为全球货币分工格局，全球产业分工格局，全球储蓄投资分工格局和全球金融业分工格局。而在此分工格局中，最重要的乃是美国在货币和金融领域的霸权地位对其他国家尤其是以东亚为主的发展中国家产生了虹吸效应。 因此，东亚各国就有必要进行货币、贸易、投资、金融四方面相综合的经济合作，通过合作改变全球分工格局，并减少美国对东亚资本的虹吸效应。具体措施为通过货币互换减少对美元的流动性需求并通过发行亚洲货币提高东亚在国际货币秩序中的地位，通过区域内部的贸易替代和贸易转移减少对美国的出口并通过区域分工重塑分工体系，通过区域内部的投资一体化降低东亚各国的储蓄——投资缺口并促进东亚国家间资源利用的优化，通过区域内部的金融合作和金融中心的壮大来减少东亚资金的被迫外流并提高东亚的资金融通能力和在全球金融秩序中的地位。这 24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样，就不仅有助于调整全球经济的过度失衡，还有利于东亚经济的发展升级。 东亚经济合作消解全球经济失衡带来的风险 国际货币合作体制应对金融风险的不足 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之后，危机频仍。Reinhart and Rogoff(2008)l历数了二战以后美国次贷危机以前在西方发达工业国发生的国际金融危机。其中包括五大危机：西班牙（1977）、挪威（1987）、芬兰（1991）、瑞典（1991）和日本（1992）。其他银行和金融危机包括：澳大利亚（1989）、加拿大（1983）、丹麦（1987）、法国（1994）、德国（1977）、希腊（1991）、冰岛（1985）、意大利（1990）、新西兰（1987）、英国（1974，1991，1995）和美国（1984）。而我们知道在发展中国家中，1994-1995年拉美的墨西哥、巴西、阿根廷，1997-1998年亚洲的泰国、印尼等国，也陷入金融危机之中。 国际货币合作失衡是牙买加体系的重要特征。在这种情况下，金融风险屡屡暴露，经济危机频频发生，国际货币领域形势严峻。 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从美国开始，一个资本主义的新秩序即新自由主义体制以相当快的速度强加于世界。柯宁斯（Konings,2008）的研究表明，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为了挽救布雷顿森林体系，美国曾采取一系列管制措施限制美元流出，力不从心之余，却发现蓬勃发展的私人资本市场及游离于美国境外的离岸货币市场更符合其国家利益，就逐步解除资本管制，倡导金融全球化并鼓励金融创新，其结果不仅重塑了国际金融体系，更培育出一种主导国际社会的新型结构性力量。 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基本特征就是它的不稳定性。1970年代早期开始的金融化浪潮导致了现代世界体系的混乱。收入被具有较高流动性和投机倾向的团体和阶级所重新分配，因此收入不再回到形成有效需求过程的循环中，而是被转移到各种投机行为，并制造一些定期爆破的泡沫。 东亚经济合作以消解全球经济失衡带来的风险的必要性 由于国际货币合作机制不足以应对金融风险，而国际投机资本的实力又极为强大，东亚各国应形成自己的区域性组织，来共同应对金融风险。 25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同时，在全球经济失衡背景下，东亚经济体面临的风险与日俱增，资本流动仍是东亚的不安定因素，金融体系仍有一些脆弱性因素，货币政策面对流动性过剩压力，本地区货币汇率面临升值压力且协调机制仍然缺位，持有过度外汇储备带来的外汇占款成本和通货膨胀压力以及资产贬值风险越来越大。 东亚进行货币和金融合作能给东亚各经济体带来巨大的共同利益，在节省储备成本、抵御资本流动冲击等方面起到很大作用。东亚进行贸易和投资合作有利于减轻东亚经济由于实行出口导向型经济发展战略带来的过度依赖外部经济的风险，可以减轻全球经济危机对于东亚的伤害。 这里面存在着区域一体化与全球一体化的矛盾问题。在正确处理两者关系的问题上，我们可以借鉴中国稳定的交直流分层分区的电网结构的经验。我们知道交流同步电网范围越大，稳定问题越复杂而突出，一旦发生局部事故，涉及范围就会很大。国际上发生的那些大面积停电事故，很多都是小事故引起交流线路功率转移，连锁反应导致稳定破坏、系统瓦解和大停电，自1965年以来全球发生了21次电网重大停电。 布雷顿森林体系好比是直流同步电网，现在的国际货币和金融体系好比是交流同步电网，容易引发金融危机。中国交直流分层分区的电网结构在分区之间通过直流联网，因而比较稳定。与此相似，我们主张区域内部资本流动自由化、区域之间资本流动则要加以控制，比如采取资本流动税等措施，抑制其波动。回顾一下本文第二章的末尾，我们会发现这个想法与托宾（1978）的提议是一致的。 26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4 东亚经济合作的发展现状 东亚的经济合作框架是从东盟开始的。东盟(ASEAN)成立于1967年7月，是政治色彩比较浓的一个区域集团。之后又成立了东盟内部的."10+10"会议（东盟与全体对话国会议）和"10+1"会议（东盟与单一国会议），以及东盟与外部的.“10+3”会议（中、日、韩与东盟的对话会议）和APEC（亚太经合组织）。 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全球性区域经济合作浪潮刺激了东亚开展区域经济合作的愿望。特别是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导致东亚各经济体更加认识到了加强本地区经济合作尤其是金融合作的重要性，并已经开始进入制度性安排和日程安排的阶段，这为东亚经济一体化奠定了基础。 虽说与欧洲和美洲的区域经济合作的蓬勃发展相比，东亚地区尤其是东北亚地区的区域经济合作是非常落后的。但是近年来东盟与中日韩在“10+3”的框架下达成一系列贸易与货币合作的协议，特别是在2010年1月1日“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如期建成，让我们见到了东亚经济合作进展之快速。 目前全球经济正处在新一轮周期增长的进程之中，东亚再度成为全球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同时，全球经济也面临着严重失衡和风险，东亚则可能又是全球经济失衡和风险受害最大的地区。惟有强化经济合作，东亚才能有效应对共同面临的包括美元陷阱，和未来可能出现的通货膨胀在内的经济风险。 东亚货币合作 在泰铢贬值引发亚洲金融危机以后，日本于 1997年9月召开的七国财长会议上提出建立亚洲货币基金的建议，希望能够在比较宽松的条件下向货币受到冲击的国家提供快捷的紧急信贷，但遭到美国、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反对而搁11浅。因为这会损害美元和欧元在国际货币中的霸权地位。 1999年，马来西亚呼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东盟各国在国际清算中使用统一货 11 引证自沈军，谭庆华. 东亚地区货币合作探索及其前景分析. 东南亚纵横,2003(9) 27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币的可行性进行论证。在同年11月28日举行的东盟与中国、韩国、日本领导人的非正式高峰会议上，东盟成员国认为在区内建立共同市场及单一货币是“有可能”的，并且共同市场及货币一体化的建议可延伸至中国、日本、韩国这3个非东盟国家。 以上提议都停留在设想阶段，东亚货币合作真正取得实质性进展源自货币互换协议的签订和实行。 2000年3月27日在文莱召开的东盟“10+3”财政部长会议宣布，东盟和中、日、韩三国同意扩大现存的货币互换协定，以货币互换协议方式共享外汇储备。2000年5月东盟与中、日、韩在泰国清迈达成“建立双边货币互换机制”的协议。这为东亚地区进行货币合作迈出了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一步。此后东亚国家间签订了一系列货币互换协议。 2009年5月3日，东盟和中日韩（10+3）财长在印尼巴厘岛开会，决定将由中国和日本各出资384亿美元，韩国出资192亿美元，东盟10国出资240亿美元，建立总额为1200亿美元的东亚外汇储备库，实际上就是一个东亚货币基金的构想。实现东亚各国之间的货币合作和资金合作。 现有的东亚货币合作机制难以解决东亚经济正在面临的各种新老问题:清迈协议中种的双边互换缺乏统一的规则和实质性的约束力;东亚债券市场的规模和深度不够;区域内的监督机制仍付诸网如;区域内的官方对话机制尽管数目繁多但缺乏成效等，也缺乏对新风险的充分认识和认真准备。 东亚贸易合作 2001年11月16日，朱镕基总理在“10+1”第五次领导人会议上建议，并与东盟领导人达成共识：在未来 10年内建立“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2002年11月4日，中国与东盟10国领导人签署了《中国与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决定到2010年建成“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在2010年1月1日，“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如期建成。 此外，2002年1月13日，日本与新加坡签署了名为《日本和新加坡新时代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这是日本与外国签署的第一个自由贸易协定， 28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也是东亚地区第一个双边自由贸易协定。2003年10月东盟峰会期间，日本和东盟签署了《全面经济伙伴关系框架协议》，决定从2005年开始谈判，到2012年落实日本—东盟自由贸易协定。2002年3月，日本与韩国也开始就达成双边自由贸易协定的可行性展开研究，但由于农民及受保护企业的强烈抗议，此协定的落实将旷日持久。 自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东亚经济一体化取得了巨大进展。这个进展突出表现在东亚各国之间的贸易合作上。1997年东亚十个经济体的区内贸易总额万亿美元，到2004年增至万亿美元，增长近80%。东亚13国区内贸易的比重已经占到13国外贸总量的55%，这个比重已经超过了北美自由贸易区10个百分点，仅比欧盟低6个百分点左右。 东亚投资合作 东亚的投资合作则大大滞后。东亚区内的相互投资仅占东亚投资的25%，而欧盟区内的这个比重高达70%，北美自由贸易区也达到51%。 贸易大发展，投资滞后，这二者是很不协调的。贸易合作如果没有投资合作来支持，是难以实现可持续发展的。贸易合作可以扩大各国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投资合作则可以深化各国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使之更为持久和巩固。 2005年12月12日，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10＋3”领导人会议发表了《吉隆坡宣言》，13国领导人都在上面签了字，13国共同承诺要把建设东亚共同体作为长远奋斗的目标。当然，共同体建设是一个很长的过程，是逐步建立起来的，但不能不看到，投资合作是建设共同体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共同体建设的强大支柱。因此，贸易合作的大发展呼唤着投资合作，建设东亚共同体也呼唤着投资合作。 东亚资金充裕，东亚的外汇储备占全球的三分之二，接近万亿美元。东亚的储蓄率非常高，中国、韩国、日本、东盟一些国家储蓄率都非常高。 另一方面，投资需求是旺盛的。因此，东亚投资合作将成为潜力最大、影响最深远的合作。 29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东亚金融合作 亚洲金融危机改变了东亚各国对区域金融合作的消极态度。东亚各国开始积极地讨论区域金融合作。 东盟10+3监督进程的第一次同行意见会议是2000年5月亚行年会之后召开的。会议的主题是加强东亚的金融合作。为了促进持续的增长，与会者一致同意加强政策对话和区域合作，还包括资本流动的监管、自助和支持机制以及国际金融改革。 然而东亚金融合作在经济方面存在不少问题，包括经济发展水平相差悬殊、政策偏好差异很大、金融市场一体化程度的差异很大等。 5 成立东亚支付同盟、深化东亚经济合作的构想 综合来看，东亚的货币合作缺乏实质内容、投资合作远远滞后、金融合作问题重重，唯有贸易合作进展较大，但东亚的贸易合作基本上还停留在双边阶段，而且主要是围绕东盟这个较小的经济体来推进双边自由贸易区，中国、日本和韩国之间的贸易合作还很薄弱。因而可以说当前之东亚仍是一盘散沙，远没有具备成为一个经济共同体的条件，很多关于东亚经济一体化的设想只能是空中楼阁。我们在观摩欧洲一体化的进程时，不能忽视其起源可以追溯至欧洲经济合作组织于1950年7月1日建立的“欧洲支付同盟”以及1958年取代了该同盟的“欧洲货币协定”。 “欧洲支付同盟”启动了欧洲一体化的进程，当时的出发点主要是促进成员国经济和贸易的发展。然而之后相继有了欧共体的建立（1957年）、欧洲货币体系( EMS)建设规划（1979）、欧盟（1993）、欧洲货币局（1994）、欧洲中央银行（1998）、欧元（1999）。 “欧洲支付同盟”启动了欧洲一体化的进程，这个事实提示我们：东亚经贸的融合是形成经济共同体的不可逾越的基础。 欧洲支付同盟(European Payments Union)的发展及其启示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为振兴国际贸易，某些欧洲国家之间签署了双边支 30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付协定。但这些初步协议是建立在汇率管制的基础上的，这意味着授权支付必须与相匹配的货币固定汇率的官方价值而作出。此外，这些协议设置了贸易和支付必须保持信贷平衡的限制。这导致欧洲经济合作组织于1950年7月决定以多边协议代替能够振兴欧洲经济的这些双边支付协定。 欧洲支付联盟（EPU）由OEEC的18名成员创建于1950年9月19日。通过设置被认为是反映了每个国家的经济形势的现实汇率的欧洲货币兑换，它充当国际结算中心，帮助弥补和平衡每一个欧洲国家与其邻国的的帐户。 在战后，欧洲支付联盟以确保汇率的稳定，促进各成员国之间的自由贸易。但是它主张在欧洲货币完全可兑换，有些人担心这会与国际货币基金（IMF）形成竞争。最终它于1958年12月27日结束，在同一天被欧洲货币协定（EMA）所取代。然而欧洲支付同盟所确立的汇率稳定和多边清算的原则在以后欧洲货币体系的发展中一直都发挥着重大影响。 欧洲货币体系于1978年12月5日欧洲理事会决定创建，1979年3月13日正式成立，其实质是一个固定的可调整的汇率制度。它的运行机制有二个基本要素：一是货币蓝子——欧洲货币单位（ECU）；二是格子体系—— 汇率制度。欧洲货币单位是当时欧共体12个成员国货币共同组成的一篮子货币，各成员国货币在其中所占的比重大小是由他们各自的经济实力决定的。欧洲货币体系的汇率制度以欧洲货币单位为中心，让成员国的货币与欧洲货币单位挂钩，然后再通过欧洲货币单位使成员国的货币确定双边固定汇率。这种汇率制度被称之为格子体系，或平价网。 成立东亚支付同盟的必要性 欧洲货币体系的危机提醒我们，在各主要成员国的经济发展不平衡的时候就进行密切的货币一体化是多么的危险。而欧洲支付同盟实行稳定汇率和多边清算，促进欧共体的经济和贸易的发展，则对于今天的东亚有很强的借鉴意义。其一，东亚各国汇率的大幅浮动不利于东亚各国贸易的发展。其二，东亚各国汇率的大幅浮动容易遭受投机攻击，造成金融危机。其三，东亚各国的巨额外汇储备有必要进行 31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多边协调和统一管理。 在当前国际收支持续失衡使东亚经济体积累了以美元为主的巨额外汇储备，全球金融危机使得实行出口导向政策的东亚经济体面临出口增长的困境的严峻形势之下，成立东亚支付同盟，以共同管理外汇储备，协调汇率机制，是势在必行的。 成立东亚支付同盟的主要目的在于共同管理外汇储备、促进东亚经济合作和形成汇率联调机制。 当前，东亚各经济体非常迫切的是要联合起来对付游资，对付全球经济失衡，建立相应的预警机制。要建立一个有深度、流动性高和成熟的亚洲债券市场是需要较长时间的，如果东亚地区没有建立起地区最后贷款人和紧急援助机制，货币危机一旦再度爆发，东亚地区将再度蒙受巨大损失。因此，在目前阶段，东亚地区仍应将合作的重点放在地区最后贷款人和紧急援助机制的建立和完善上。东亚支付同盟通过集中东亚各国的部分外汇储备和货币基金，为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平台。 由东亚支付同盟集中管理成员国的部分储备，提供合理的回报率吸引各国参与，将比各国的分散使用、各自为战更能有效地发挥储备资金的作用，对于参与国而言，也有利于减少所需的储备，节省资金用于发展和增长。东亚支付同盟可考虑按市场化模式形成开放式基金，集中管理，设定以亚洲货币单位计值的基金单位，允许各投资者使用现有储备货币自由认购，需要时再赎回所需的储备货币。这既推动了亚洲货币单位计值资产的发展，也部分实现了对现有储备货币全球流动性的调控，甚至可以作为增加亚洲货币单位发行、逐步替换现有储备货币的基础。当然，这是长期目标了。在短期，外汇储备的管理主要是提供危机援助。 在汇率形成机制上，可以采取从汇率协调干预到建立双边汇率目标区，再逐渐由双边扩展到多边，形成区域范围的汇率联调机制。 面对全球经济失衡下的共同问题和国际压力，当前应是推进东亚经济合作的好时机。成立东亚支付同盟，既可以减少区域内对美元的依赖，又可以向汇率窄幅波动和货币同盟迈开坚实的第一步。它将会切实加强东亚各国的经贸合作，投资联系和政策协调，提高东亚一体化的程度，为以后实现统一货币奠定基础。可以为建立紧急援助机制，积极推进区域内大国间协调，继续推进债券市场发展，推动金融业 32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的全面合作，适时推进汇率合作提供非常好的平台。 因而成立东亚支付同盟可以作为进一步深化东亚货币、贸易、投资、金融等多领域经济合作的第一步，先行实行。 东亚支付同盟的框架 欧洲支付同盟和欧洲货币体系值得我们现在借鉴的有两点，一是靠平价网体系稳定汇率，二是靠多边清算维持成员国收支平衡。今天，平价网体系已不再能维持，我们需要探索新的汇率稳定机制，成员国普遍持续出现经常项目顺差，当前需要的不是多边清算银行，而是东亚外汇储备库。除此之外，今天东亚经济合作中投资合作是最弱的一环，为了加强东亚投资合作，同时减少各国对美国国债的需求，应该发展亚洲债券市场。 东亚支付同盟的框架应是以东亚外汇储备库为主体，通过货币互换深化东亚货币合作，通过紧急救援机制深化东亚金融合作，通过汇率协调机制深化东亚贸易合作，通过推进东亚债券市场深化东亚投资合作。 由于东亚各国间现存的货币互换安排是分散的双边协议且可用金额有限，宜建立东亚外汇储备库，将其统合为多边统一协议。从双边到多边，也正是当年欧洲支付同盟的主要作用。 从应对全球经济失衡和促进东亚经济一体化的角度考虑，应该建立一个永久性储备库并由一个常设机构秘书处管理大规模储备。然而如何确定外汇储备库的总规模和各成员在其中的份额确实是个难题，因为不同的份额分配规则将影响东亚外汇储备库的总规模以及各成员在东亚外汇储备库中所占份额，尤其是影响区域大国尤其是中国和日本在其中的相对地位，这个问题唯有依靠谈判来解决。但考虑到中日关系在东亚经济合作中的极端重要性，我们可以考虑让中日双方在东亚外汇储备库平分领导权，尽快地促成东亚支付同盟的成立，这将为中日关系的改善和中日的合作交流提供一个很好的平台，极大地改善东亚经济合作的局面。 在外汇储备的管理上，一定要走出“斯蒂格利茨怪圈”。 “斯蒂格利茨怪圈”是由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斯蒂格利茨提出的关于亚洲国家和美国之间资本流动 33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的奇特现象。这种现象主要表现为，亚洲国家将本国企业的贸易盈余转变成官方外汇储备，并通过购买收益率很低的美国国债投资到美国资本市场；美国在贸易逆差的情况下大规模接受这些“亚洲美元”，然后又以证券组合投资、对冲基金等形式将这些亚洲美元投资在以亚洲为代表的高成长新兴市场获取高额回报。也就是说，亚洲国家资金流入美国获得低收益，美国资金流入亚洲国家获得高收益，这是亚洲国家和美国双方投资收益的不对称现象。 亚洲国家执行这种看上去有点匪夷所思的外汇储备管理政策，与美元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分不开。亚洲国家大量囤积以美元为主的外汇储备，始于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当时外汇储备耗尽的东南亚国家经济遭受重创。东亚各国若结成共同外汇储备库，这个问题便能得到缓解。然而巨额的外汇储备不能总是消耗在购买低收益率的美国国债上，为了将外汇储备利用起来支持东亚的发展，前提是必须得有一个较为发达的亚洲债券市场。由于亚洲金融市场发展较弱，缺乏一个统一的债券市场，很难担当融资重任。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各国虽有发展亚洲债券市场的尝试，但力度明显不够。东亚及太平洋地区中央银行行长会议组织（EMEAP）发行过2期亚洲债券基金，但总规模仅为30亿美元，与亚洲国家接近4万亿的外汇储备相比只是杯水车薪。东亚外汇储备库应该和亚洲债券市场形成良性互动，东亚外汇储备库可专设一个亚洲债券基金，用于购买东亚的政府债券和公司债券，鼓励东亚债券市场的发展，东亚债券市场则应借此机会尽快培植包括评级公司在内的市场主体以及构建国家间交易合作机制，使得东亚的外汇储备得到更好的利用。 另外，如果东亚外汇储备库最终发展成为一个区域流动性机制，各国为了达成有效的金融合作，必须要考虑区域汇率协调的问题。这里可以借鉴相当于欧洲“超短期融资机制”，在遭受投机性攻击时，东亚外汇储备库的成员国相互给予45~90天的无限量贷款。 至于东亚区域汇率协调机制，考虑到差别化汇率制度仍将是未来相当长时期内国际汇率制度安排的主流，应继续允许各国保留自由选择和调整本国汇率制度的自主权，同时对现有的浮动汇率制进行改良，加强浮动汇率制度的稳定性。可以采取从汇率协调干预到建立双边汇率目标区，再逐渐由双边扩展到多边，形成区域范围 34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的汇率联调机制。 全文结论 直升机的主桨高速转动的时候，会给机身一个反作用力，使机身朝反方向转动。所以直升机的尾巴不固定是没法飞的。航模直升机是利用尾舵机改变尾桨的迎角，进而改变尾桨的推力，平衡主桨带给机身的这个反作用力，保持机身不转。一般的陀螺仪就是一个加速度计，用来感受直升机尾巴的偏移，在遥控没有发出指令的情况下，如果尾巴的方向偏了，陀螺仪会感受到这个偏移，自动发出指令给尾舵机，修正尾巴的方向，保证机身始终朝一个方向。这种陀螺仪就是常说的锁尾陀螺仪。更高端的陀螺仪，内置的是两个甚至三个加速度计，不仅可以感受尾巴的偏移，还可以感受机身的横滚，俯仰通道，让直升机的机身在没有收到遥控信号的情况下自动保持当前高度，稳定悬停，不会前后左右乱跑。 本文认为，全球经济就好比是一架直升机，美国好比是主桨，造成全球经济失衡，东亚好比是尾桨，东亚经济合作机制好比是尾舵机，东亚支付同盟好比是陀螺仪。当全球经济失衡时，东亚的国际收支和外汇储备发生变化，东亚支付同盟感受到这个变化，于是采取措施通过东亚经济合作的各种机制（如节第一段所述），使得东亚各国得以为缓解全球经济失衡做出贡献(如节所述)。陀螺仪由转子，内环和外环组成。相应的，东亚外汇同盟也是以汇率为转子，以汇率协调机制为内环，以外汇储备库为外环。 本文主要结论有： （1）本文提供一种观察此轮全球经济失衡的新视角，将经常项目失衡与金融项 目失衡当成孪生子来综合考察，发现美国每年在金融账户上的巨额顺差，大致可以弥补美国每年在经常账户上的巨额逆差；总体来看，经常项目为顺差的国家其金融项目为逆差，很多经常项目为逆差的国家其金融项目为顺差且顺逆差大致平衡这个现象是普遍存在的；各国的经常账户和金融账户除了存在总量差异外，还存在结构性差异；而若把全世界作为一个整体来看，这几年世界国际收支的大趋势是盈余由金融账户转移到经常账户。 35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2）当今的全球经济失衡绝不是纯粹的经常项目失衡，也不是纯粹的贸易失衡，造成全球经济失衡的原因错综复杂。它涉及到美元霸权、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国际间产业分工、国家间不同的储蓄投资率和金融全球化的发展。这归根到底可以总结为全球分工格局的问题，不过一花分四瓣，分别为全球货币分工格局，全球产业分工格局，全球储蓄投资分工格局和全球金融业分工格局。而在此分工格局中，最重要的乃是美国在货币和金融领域的霸权地位对其他国家尤其是以东亚为主的发展中国家产生了虹吸效应。 （3）美国是造成本轮全球经济失衡的四项决定因素的主要促成方，又是全球经济失衡的主要受益者，发生问题还可以绑架全球经济，逼迫其他国家承担调整义务。因而，美国不太可能成为调整全球经济失衡的行为主体。石油出口国近年获得巨额贸易盈余的主要原因在于石油价格的上涨，而石油价格的涨落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不可预知性和不可控制性，石油价格的上涨又给石油出口国带来了收入的大幅增加，因此石油出口国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动力来调整全球经济失衡。其他国家失衡程度不大，不构成为全球经济失衡的主体，自然也不会成为调整全球经济失衡的主体。而东亚诸国，一则是全球经济失衡的主体，二则与最大的主体美国在国际收支、外汇储备、美国国债上都有极为紧密的关系，在经济上也具有极强的互补性而构成全球经济的两极，因而东亚在经济发展上对美国具有很大的依赖性，三则全球经济的持续过度失衡也给东亚诸国带来了越来越大的通货膨胀压力，本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有效性也受到影响。因此，东亚天然地必须成为调整全球经济失衡的行为主体。 （4）而要调整全球经济失衡，便必须使得形成全球经济失衡的四个决定因素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在保持这四个决定因素对全球经济增长做出的贡献的同时，要逐步克服它们对全球经济，尤其是东亚经济的消极影响，削弱美元的不合理霸权，改变产业的不合理分工，减少东亚诸国的储蓄——投资缺口，并使东亚在金融全球化进程中取得更有利的地位。做到这四点，不仅有助于调整全球经济失衡，还能有利于东亚经济的长期发展。 （5）东亚各国就有必要进行进行货币、贸易、投资、金融四方面相综合的经济合作。通过货币互换减少对美元的流动性需求并通过发行亚洲货币提高东亚在国际 36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货币秩序中的地位，通过区域内部的贸易替代和贸易转移减少对美国的出口并通过区域分工重塑分工体系，通过区域内部的投资一体化降低东亚各国的储蓄——投资缺口并促进东亚国家间资源利用的优化，通过区域内部的金融合作和金融中心的壮大来减少东亚资金的被迫外流并提高东亚的资金融通能力和在全球金融秩序中的地位。这样，就不仅有助于调整全球经济的过度失衡，还有利于东亚经济的发展升级。 （6）东亚经济合作虽自东亚金融危机以来有了重大进展，但仍然非常初步。面对全球经济失衡下的共同问题和国际压力，当前应是推进东亚经济合作的好时机。应当以成立东亚支付同盟来作为深化东亚经济合作的第一步。 （7）本文认为，东亚支付同盟的框架应是以东亚外汇储备库为主体，通过货币互换深化东亚货币合作，通过紧急救援机制深化东亚金融合作，通过汇率协调机制深化东亚贸易合作，通过推进东亚债券市场深化东亚投资合作。 37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致 谢 本人硕士论文几经改动，终于顺利完成，在此特别要对我的导师张建华老师深深致谢。张老师学识丰富，为人敦厚，待人至诚，诲人不倦，耳濡目染之下，心中不胜敬仰。每次聆听他的教诲，都令我如坐春风，茅塞顿开。得师如此，大学无憾！ 其次，要感谢母校华中科技大学经济学院对我六年的培养，这六年青春时光比黄金更宝贵，我不断地学习，经历，尝试，成长，得遇甚多良师益友，于学识人品都有长进。在此衷心的感谢经院的每位老师，感谢你们辛勤的付出。没有你们的培育，中国将缺少很多栋梁之才，世界将缺少很多有识之士。 再次，我要感谢范红忠老师、邱慧芳老师、刘海云老师、卫平老师和许小平老师对本人硕士论文的指导，以及岳国宝、蒋冰冰等同学提出的宝贵意见，他们使我少走了很多弯路。 最后，我要感谢与我朝夕相处、相敬相爱的各位同学们，你们的包容、关爱我将永远怀念，你们的赞许和批评我将永远铭记。感谢我的家人，为了支持我完成学业，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希望我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再三致谢！ 38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参考文献 [1] AlanAhearne, etal., Global Imbalances: Time for Action. Policy Brief, No. PBO7-4, Peterson Institute forInternational Economics, 2007. [2] Anthony M. Endres. currency competition: a hayekian perspective on international monetary integration. journal of money, credit and banking, 2009, 41(6) [3] Barry Eichengreen, Jorge Braga de Macedo .The European Payments Union:History and Implications for the Evolution of the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4] Caballero, Ricardo J, Farhi et al. (2006)An Equilibrium Model of “Global Imbalances” and Low Interest Rates. UC Berkeley: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and development economics research.. Retrieved from: http: //escholarship. org/uc/item/7xc0g8mm [5] Eichengreen. Global Imbalances and the Lessons of Bretton Woods. NBER Working paper series, No. 10497, 2004 [6] Frankel, J(1995): No Single Curreney Regime Is Right for All Countries for All Countries or at All Time, NBER Working PaPer, No. 7338. [7] IMF. Exchange Rates and the Adjustment of External Imbalanees. World Economic Outlook, 2007. [8] James Tobin. A Proposal For International Monetary Reform. Cowles foundation discussion paper No. 506 October 1978. [9] Junggun Oh,needs and directions of monetary cooperation in east asia,Claremont-KIEP Conference ,November 2005 [10] Kwaek, Sungyeung(2004), An optimum currency area in EastAsia: feasibility, coordination, and leadership role[J]. Journal of Asian Eeonomies Asia: 15(1)153-169. [11] MeKinnon, Ronald. A. A Optimum Curreney Areas. Ameriean Economic Review53: 1963: 717-725 [12] intergration,financial deepness and global imbalances. NBER Working Paper No. 12909 February 2007 [13] Michael D. Bordo. Historical Perspective on Global Imbalances. NBER Working Paper No. 11383, 2005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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