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卷第 #期
$""%年 #月
资 源 科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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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编号：#""8 9 8:%%（$""%）"# 9 "";! 9 "8
收稿日期：$""8 9 "% 9 "<；修订日期：$""8 9 "; 9 #!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批准号：!":8"!"!）；中国科学院创新团队国际合作伙伴计划（+=>?@A$"":@#）；欧盟第六框架项目（编号：
""!%@8<@$）。
作者简介：谢高地，男，甘肃西和人，研究员，研究方向为资源生态学与生态服务。
!@"#$%：BCDEFG CEH466 1 3I1 I4
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消费和价值化
谢高地，甄 霖，鲁春霞，曹淑艳，肖 玉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北京 #""#"#）
摘 要：生态系统服务是生态经济学最为重要的概念之一，尽管 $"世纪 ;"年代中期以来，生态系统服务及其
价值化的研究已经成为生态学研究的一个热点领域，开展了一系列研究并取得了重要进展，但生态系统服务的供
给 9消费 9价值化目前还没有形成成熟的理论基础。本文根据计量经济学理论和生态服务研究积累的理论成果，
试图构建一个生态服务生产 9消费 9价值化的理论分析基础和方法框架，提出生态服务生产函数、生态服务成本
函数可以被看成是生态服务生产的主要理论基础和分析方法；生态服务消费函数和生态服务效用函数可以被看成
是生态服务消费的主要理论基础和分析方法，生态服务效用价值理论、生态服务生产者和消费者剩余理论、生态服
务个人偏好与支付意愿理论可以被认为基本形成了生态服务价值化的理论基础和评估方法。
关键词：生态服务生产函数；生态服务效用函数；效用价值；理论框架
& 引言
在工业体系达到极高水平，集聚和累积人工资
本的成就到达颠峰之时，人类文明赖以创造经济繁
荣的自然资本却正在急剧减少，它们在全世界都以
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断衰退。由于更多的人和经
济体所面临生命系统更大的压力，对经济持续繁荣
的制约将更多地取决于自然资本。中国是目前世界
上人均自然资产最为稀缺的国家之一，与此相应地
也是人均生态服务最为稀缺的国家。在经济高速发
展的影响下，自然资产的储量、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
能力都在急剧下降，与此相反，由于生态服务产品的
无偿或低价消费，生态服务的消费总量却在急剧攀
升。因此，系统研究生态服务的供给、消费和价值实
现特点与规律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和实践意义。
尽管对生态服务的供给、消费和价值实现的特
点和规律研究有着迫切的需求，但目前世界上还没
有与此有关的相对成熟系统的理论和分析方法。
#;;8年 +/HJ34K3等在《自然》杂志发表了“全球生态
系统服务价值和自然资本”一文，使生态系统服务价
值研究在国际范围内掀起了一个热潮［#］，此后，我国
众多中国学者开始对区域、城市生态系统［$ L M］，森林
生态系统［8，%］、草地生态系统［;，#"］和农田生态系统［##］
的生态服务及其价值评估理论与方法进行积极探
讨，在生态系统服务领域的多个方面都获得了一些
研究成果。上述研究成果至少使政府和公众普遍重
视了生态系统为人类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促使政
府和公众更加重视对自然生态系统的保护，也正在
促使各种形式的生态补偿政策正在制订和即将付诸
实施，但毫无疑问，上述研究成果主要集中于生态服
务的功能量和价值量评估，并没有形成生态系统服
务供给、消费和价值化的系统理论框架，本文试图对
生态服务的供给、消费和价值化特点和规律进行总
结，并着重提出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的科学问题，从
而促使一个生态系统服务供给、消费和价值化的系
统理论和方法尽早成型。
’ 生态系统服务的生产和供给
经济学家和生态经济学家认识到自然为人类提
供了广泛的但未被重视的服务，于是提出了“生态系
统服务”这个术语。尽管生态系统服务目前还被排
除在经济政策和决策的制定之外，在正式的资源管
理结构和程序中总是被忽略，而且一些重要的生态
系统服务还没有包含在传统的经济模型中，但我们
认为生态系统服务是 $"世纪生态经济学界提出的
!!!!!!!!!!!!!!!!!!!!!!!!!!!!!!!!!!!!!!!!!!!!!!!!!!!!!!!!!!!!!!!
一个最重要的概念，它将会对全球经济模式和政府
的决策产生难以预估的重大影响。
!"# 生态系统服务类型划分
生态系统服务是指生态系统与生态过程所形成
及所维持的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效用。!"#$%（&’’(
年）和 )*+,"-."等（&’’( 年）都列举了各种特殊的生
态系统服务［&］，尽管不同的学者在对某些特殊的服
务是否应该包括在生态系统服务之内存在着不同的
解释。但生态系统向人类提供各种物品和服务这一
点是十分确定的。我们根据中国民众和决策者对生
态服务的理解状况，将生态服务重新划分为供给服
务、调节服务、支持服务和社会服务 /个一级类型，
初级产品提供、淡水供给等 &/ 个 0 级类型，食物生
产、原材料生产等 1&个 1级类型（表 &）。上述分类
几乎包括了目前已认识到的所有生态系统服务项
目，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分类。
!"! 生态系统服务生产和供给的特点
生态系统通过其功能和过程向人类提供各种生
态服务，这种生态服务的产生、形成和供给与人类社
会生产其他服务和产品有着巨大的区别和差异。其
特点表现如下：
（&）生态服务供给量主要取决于生态系统本身
的规模和功能。由于生态服务生产的基础是生态系
统内部各种复杂的关系与化学反应的总和，所以每
一种生态系统提供的生态服务是非常复杂和多方面
的，有很多生态服务人们还并没有认识到或揭示出
来。在生态系统中，单种生态服务并非是一种独立
的存在。各种生态服务类型在不同生态系统中所占
的分量不同，有的偏重于这一方面，有的偏重于另一
方面，如森林生态系统提供的生态服务偏重于生物
多样性维持，农田生态系统偏重于食物和原材料生
产，湿地生态系统偏重于废弃物净化等等。但大多
数情况下，各种生态系统都能提供多种类型的生态
服务。人类要提高生态系统服务量，只有通过扩大
生态系统规模和提高生态系统功能两个途径实现。
（0）生态服务生产过程主要是自然生产过程，人
类活动可以调控这一过程从而能够增加和减少生态
系统服务生产量或供给量：生态系统是人类控制之
下为人类提供生命支持的一个最有效的利用自然资
源的系统。这个系统在生态系统变化的自然过程
中，通过其结构、生态过程和功能，与地形地貌、植
被、土壤、生物多样性、生物生产量等要素构成一个
环境整体反映出对人类有用性、景观自然协调性、环
境的承载能力和自身的调节能力。生态系统通过自
表 # 生态系统服务的类型
$%&’( # )’%**+,+-%.+/0 /, 1-/*2*.(3 4(56+-(*
一级分类 二级分类 三级分类
供给服务 初级产品提供 食物生产
原材料生产
其他初级产品
淡水供给 供给洁净水
调节服务 大气调节 固定 )20
释放 20
水文调节 拦截降水
涵蓄降水
环境净化 削减 320
吸收氟化物
吸收氮氧化物
杀灭细菌
释放负氧离子
降低噪声危害
减少病虫害
滞留灰尘
气候调节 增加降水
降低气温
废物处理 多余养分的去除和分解
有害化合物的去除和分解
支持服务 养分蓄积 养分蓄积
土壤保育 土壤培肥
减少土地废弃
减少泥沙淤积
保持养分
防风固沙 沙化土地增值
维持生物多样性 生物多样性
基因来源和进化
社会服务 休闲旅游 休闲旅游
促进就业 增加就业机会
科研文化历史 科研文化历史
然过程和人类活动共同作用为人类生存提供生态服
务和产品，随着对生态系统研究的进一步深入，人们
认识到，人类活动对生态系统服务的生产量或供给
量有重要的影响，大量结果表明，自然生态系统被转
化为人类管理和控制的生态系统，很大程度上改变
了陆地生态系统的生物和物理组成和功能。在转化
过程中自然生态系统的有些供给量被弱化或损害，
与此同时其他供给量却被强化，如生物多样性可能
下降，但食物和原材料生产功能被加强。
!"7 生态系统服务生产或供给的基本规律和理论
框架
金融和加工资本大规模增长的过去 044 年，伴
/’ 资 源 科 学 第 14卷第 &期
随着一套对这种现象进行分析的异常的经济理论，
这种理论把经济过程看成是生产和消费之间的一种
脱离现实周期性的价值流动，在这种经济理论指导
下的经济扩张造成沉重的生态负担，正在引起或加
深多种形式的社会不幸和冲突。因此，现代社会的
生产应该更多地追求一种生态服务的生产。
生态服务生产的理论框架现在仍然是个空白。
构建生态服务理论框架的核心应该是分析一定社会
经济条件下生态服务生产者的行为，学术上主要是
回答生态服务生产者如何实现最佳的资源配置。依
此，构建生态系统服务生产的基本理论框架就需要
解决如下问题。
（!）生态服务生产函数。生态服务生产是将投
入转化为生态服务产出的过程。生态服务生产函数
表示在一定时间内，生产生态服务中所使用的各种
生产要素与所能生产的最大产量之间的关系。用 !
表示所能生产的最大可能产量，用 "!，""，⋯，"# 表
示某生态服务产品生产过程中各种生产要素的投入
量，生态服务生产函数可用如下一般表达式表示：
$ # %（"!，""，"$，!，"#）
该生产函数表示在既定的生产技术条件下，生
态服务生产要素组合（"!，""，⋯，"#）在某一时期所
能生产的最大可能产量为 $。在生态服务生产中，
土地（生态系统）和资本是两种最重要的生产要素，
如果用 & 表示土地投入量，用 ’ 表示资本投入量，
则生产函数可用下式表示：
$ # %（&，’）
依据该生产函数，可以构建生态服务的长期生
产函数（总产量、平均产量、边际产量），短期生产函
数（总产量、平均产量、边际产量），确定等生态服务产
量曲线和可变要素的合理投入区域，分析不同生产要
素的边际技术替代率和生态服务生产的规模收益。
（"）生态服务成本函数。生态服务的成本是对
生态服务生产投入的支付，生态服务的成本函数与
生产函数有密切关系，可以表达为：
( # %（$）# %（ %（&，’））
依据该成本函数，可以进行生态系统服务的短
期成本分析，构建生态服务的总固定成本曲线、总可
变成本曲线、短期总成本曲线、平均固定成本曲线、
平均可变成本曲线、短期平均成本曲线、短期边际成
本曲线；也可以进行生态系统服务的长期成本分析，
构建生态服务等成本线，确定生态服务产出既定时，
使成本最小的要素最佳组合，成本既定时，使生态服
务产出最大的要素最佳组合。
生态服务生产者需要通过生态服务产品的提供
获得收益，基于生态服务的生产函数和成本函数，就
可进一步分析得出生态服务的生产利益可能最大的
条件是当边际收益等于边际成本。进而可以通过构
建生态服务生产可能性曲线和等生态收益曲线，来
解决生态服务生产者在生产多个生态服务产品时，
如何在各个生态服务产品之间分配稀缺的资源。
上述来源于计量经济学的理论和方法基本上可
以为分析生态服务生产者的行为提供理论和方法框
架，但对于生态服务的不完备市场、一种投入同时连
带产出多种生态服务、作为投入要素的生态系统资
产还没有交易价格等特殊性如何考虑在上述理论和
方法中，尚待做进一步的研究。
! 生态系统服务的消费
生态服务的消费是指人类生产和生活对生态服
务的消耗、利用和占用。关于人们对生态服务的消
费模式、消费量以及影响生态服务消费的因素，目前
还很少有成果报道。与对普通消费品的消费不同，
人类对生态服务的消费有如下特点。
!"# 生态服务消费的特点
生态系统服务的过度利用和滥用：在目前消费
模式内可以发现，对生态系统服务的过度利用，这种
消费模式超过基本需求的几倍。越来越多的证据显
示，人类对生态系统服务的过度利用和滥用正在导
致生态系统服务的下降。
利用不足：对生态系统服务所提供的一些自然
再循环能力利用不足。
生态系统服务的无偿使用：生态系统服务之所
以过度利用和滥用的原因，在于生态系统服务被现
有经济模式和理论看成是无价值的，只有部分生态
产品有自己的市场价格，通常这些市场价值还是非
常低的。另外生态服务除一些产品服务之外，其余
的生态服务对于人类社会的作用都是通过“无形”的
力量而给人类社会带来某些变化，这种“无形性”是
生态服务表现的一般形态，一般而言，由于人类经济
价值的取向，导致的是人类为了索取有形的生态服
务而同时破坏甚至毁灭一些无形的生态服务。
!"$ 生态服务消费函数和生态服务效用
生态服务消费是影响和决定国民收入的重要因
素，应该是生态经济学的重要问题。对于构建生态
服务消费理论，应该回答 "个问题：!生态服务消费
函数（生态服务消费与收入的关系）；"生态服务效
%&第 $’卷第 !期 谢高地等：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消费和价值化
用（消费者消费生态服务的程度）。
（!）生态服务消费函数构建。现代经济学消费
函数只一般地反映消费和收入的关系，根据不同含
义的收入影响消费的不同方式和程度，形成了经济
学宏观消费行为理论，有凯恩斯的绝对收入理论，杜
森贝的相对收入理论，莫迪利安尼的生命周期理论，
弗里德曼的持久收入理论。但上述这些消费行为理
论都不能全部解释生态服务的消费。
生态服务消费者对生态服务的消费（!）应该区
分为 "部分：基本消费部分（!#）和随收入变化的部
分（"#），依此，可构建如下生态服务消费函数：
! $ !# % "#
式中：!# 为基本（初始）消费；# 为收入；" 为生态服
务消费倾向。
表 "是我们利用回归方程分析模拟的不同年份
中国乡村人均部分生态服务产品消费与人均收入的
关系，可以看出根据上述理论构建生态服务消费函
数是可行的。
表 ! 中国农村人均食物消费量与人均纯收入的生态服务消费函数（一次回归系数）
"#$%& ! ’()*+*,&- *&./0(&* ()1*2-3,0)1 421(,0)1 $&,5&&1 4))6 ()1*2-3,0)1 3&. (#30,# #16 1&, 01()-&
3&. (#30,# 01 ,7& .2.#% #.&# )4 8701#（%01&#. .&9.&**0)1 ()&440(0&1,）
!&’# !&&# "###
基本消费
（!#）
生态服务消费倾向
（ "）
基本消费
（!#）
生态服务消费倾向
（ "）
基本消费
（!#）
生态服务消费倾向
（ "）
口粮 "!# ()) # (!&)# "**(*" # (#*#) """(!& # (##&+
蔬菜 ,’ (+) # (#*,# !##(*& # (#*++ ,+(#, # (#!*,
食用植物油 ! (!+ # (##,’ * (-" # (##"! - (#’ # (###+
红肉 " (+- # (#"-" ! (*+ # (##!# & (-’ # (##"!
蛋 # ("’ # (##+) # (&& # (##"* " (") # (##!!
食糖 # (#, # (##-+ # ()- # (##!" # (,’ # (###"
说明：各年份的消费项目回归方程的回归系数与其显著性水平均满足标准。
生态服务消费的绝对收入函数：生态服务实际
消费是实际收入（ #$）的稳定函数，绝对收入指现
期、绝对、实际收入，表达式为：
! $ !# % "#$
生态服务相对收入理论：消费以相对收入（#%）
为函数，考虑相对别人的示范效应（向高消费看齐）
和相对自己过去的习惯效应，收入水平变化后消费
有滞后性，表达式为：
! $ !# % "#%
生态服务消费的生命周期理论：消费与生命周
期有关，与财产收入有关，如下式：
! $ !# % $&’ % "#(
式中：&’为财产收入；$ 为财产收入的消费倾向；#(
为劳动收入，实为个人生命周期不同阶段或不同年龄
的收入；" 为劳动收入的边际消费倾向，表明消费取决
于财产收入和个人生命周期不同阶段劳动收入。
上面分析收入对生态服务消费的影响，这是主
要的，但除收入外还有其他因素影响，大体有：!生
态服务产品价格水平，价格水平对整个消费水平具
有影响，价格水平和居民可支付收入有互动关系；"
收入分配；#消费者财产；$预期收入。上述理论框
架还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推断，逻辑上基本可以满足
对生态服务消费政策选择的分析，可以依此分析生
态服务消费的扩张过程、政策对生态服务产品的消
费的刺激作用和抑制作用，以及政府为什么应该绝
对保障生态服务的基本消费，但具体的生态服务消
费函数有待通过实证案例来确立。
（"）生态服务效用函数。现代经济学消费效用
函数理论只一般地反映对不同消费品组合的偏好，
从而揭示消费者对消费品组合选择的顺序和原因
（行为）。其中的消费行为理论还不能全部解释生态
服务的消费行为。
这里生态服务效用实际是指生态服务消费者对
一个生态服务组合的偏好程度，或者也可理解为一
个生态服务产品组合对消费者的有用程度或需要程
度。设一个消费者从 ) 种生态服务产品 *!，*"，⋯，
*) 的消费中获得效用（./010/2），则生态服务效用函
数表达为：
+, $ +（*!，*"，⋯，*)）
生态服务的边际效用 -+，即其他生态服务或
商品消费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一个生态服务项目消
费 ,. 微小改变引起的生态服务效用改变可表达为：
)& 资 源 科 学 第 *#卷第 !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生态服务效用函数用等生态效用曲线（生态服
务无差异曲线）表示更为直观，例如选取两项生态服
务食物生产和土壤保持，其等生态效用曲线如图 "
所示，不同效用偏好曲线比较，越良好的土壤保持和
越多的食物效用值越高，同一效用水平下，粮食消费
越多则流失土壤越多。
图 " 等生态服务效用曲线示意
&’()" *+,’--./.+0. 01/ 4- 56. . 3./2’0. 15’9’57 -1+05’4+
生态服务消费函数研究基本上还没有成型结
果，不同生态服务组合的效用函数到底是什么特征，
一般消费品和生态服务的混合型消费函数又是什么
特征，都需要进行大量的案例研究。
! 生态系统服务的价值化
在生态服务的供给、消费特征和规律都不是很
明确的情况下，国内外已经采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来估计生态服务价值的市场成份和非市场成份，由
于各种方法后面的假设条件和局限性，评估结果具
有很大争议。因此有必要将生态服务价值的主要特
征和估价基础给予厘定。
（"）生态服务的价值是一个效用价值：在中国经
济学界，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居于主导地位，根据劳
动价值论，生态系统服务中由于没有包含人类劳动
时间，所以是没有价值的。要在中国说服人们生态
服务具有价值，首先需要确立生态服务的“效用价
值”，根据效用价值论，生态系统服务具有价值必须
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生态系统服务对人类具有效用，
二是生态系统服务具有稀缺性。由于人类经济发展
对生态环境的破坏，生态系统服务已经成为一种稀
缺资源，同时科学研究证明了生态系统服务对人类
生存的重要性，越来越多的人承认生态系统服务对
人类生存发挥的重要作用，显然，生态系统服务满足
了两个必要条件，生态系统服务具有效用价值。
（$）生态系统服务的价值用消费者剩余与生产
者剩余之和表达：消费者剩余和生产者剩余常常被
经济学家用来作为生态环境价值的表达指标，在
:435;+<;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化方法中，消费者剩余和
生产者剩余被用来作为生态服务价值的表达指标，
原因在于："生态服务的价格很低，甚至为零，因此，
生态服务的消费者剩余比较接近于支付意愿，从而
能比较准确地表达自身的经济价值；#由于生态服
务的价格很低，只有在政府进行相应的补贴的时候，
可能才能被供给。所以，消费者剩余和生产者剩余
的本质不仅仅代表了消费者和生产者的“心理收
益”，还代表了部分的“实际收益”，可以用来表达生
态服务的经济价值。总之，对于生态服务来说，很多
时候政府要采取补贴等政策，因此当衡量一个生态
系统的经济利益时，经济学家考虑的是衡量总的经
济净收益也就是消费者剩余和生产者剩余之和。
（=）个人偏好与支付意愿：个人偏好与支付意愿
是进行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价值评估的又一基础。个
人偏好为不同产品或服务之间进行对比和价值的衡
量提供前提条件，是进行经济评估的基础，也就是说
个人效用和边际效用必须从其表现出的“偏好”中获
得，即从描述个人不同的经济情况下消费行为和偏
好的经验资料中获得。从理论上看，生态系统服务
价值既可用支付意愿测定，也可用接受补偿意愿测
定，并且两者应该相等。根据偏好的显示性理论来
计算其支付意愿，进而来衡量消费者的效用，从而可
以进一步衡量该物品的边际效用，得出其价格水平。
目前，国内和国外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的评估都
难以得出让公众和学术界普遍接受的结果，这反映
了该领域研究方法还不成熟，需要继续完善。如何
建立符合中国基本国情的单位价值量是核算生态系
统服务功能价值的核心。由于中国缺乏完善的市场
环境，如何选择一个合理的价格体系作为衡量生态
系统服务的单位价值量仍然还是一个难题。目前普
>?第 =@卷第 "期 谢高地等：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消费和价值化
遍采用的市场价格很难真实反映消费者剩余，从而
导致单位价值或者说最终价值评估结果的不准确。
表 !是我们通过对 "##多位中国具有生态学知识背
景的专家进行 $年调查形成的一个基于专家知识的
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单价体系，表中的调查结果应该
为被调查对象对生态服务效用的一个个人偏好价值
的表达。在没有其他更为可靠的方法的情况下，可
以采用该方法对中国生态系统服务价值进行评估，
可以作为适合中国生态系统状况和经济发展水平的
一个生态系统服务价值评估工具。
表 ! "##$年中国生态系统单位面积生态服务价值
%&’() ! %*) +&(,)- ./ )0.-1-2)3 -)4+50)- 6)4 ,752 &4)& 57 8*57& （元%（&’(·年））
一级类型 二级类型 森林 草地 农田 湿地 河流%湖泊 荒漠
供给服务 食物生产 )*+,(# )-!,)) **-,)# )"),"+ (!+,#( +,-+
原材料生产 ) !!+,!( )"),"+ ).$,)$ )#.,.+ )$.,)- ).,-"
调节服务 气体调节 ) -*#,)) ".!,"$ !(!,!$ ) #+(,!! ((-,#* (",-$
气候调节 ) +(.,+* .##,"# *!$,"! " #+$,!) -($,)$ $+,!+
水文调节 ) +!",+( "+(,"! !*$,+) " #!$,-# + *(-,") !),**
废物处理 ..(,*$ $-(,+) "(*,($ " *".,#* " ""-,)* ))",..
支持服务 保持土壤 ) +#$,!+ ) ##$,-+ ""#,)+ +-!,.) )+*,)! .",!$
维持生物多样性 ( #($,** +!-,+( *$+,#+ ) "$.,)+ ) $*#,*) ).-,"*
文化服务 提供美学景观 -!*,)! !-#,.( .",!$ ( )#",(+ ) --*,## )#.,.+
合计 )( "(+,"- $ (*),## ! $*.,+- (* $-.,() (# !"","- "(*,($
9 讨论与展望
生态系统服务的概念和思想是生态经济学最为
重要的概念之一，其主要的价值观包括：!生态系统
服务包容、供应和支持整个经济和人类生存；"未来
的限制因素是生态系统的功能性，特别是目前没有
市场价值的生态系统服务；#目前的商品生产 /消
费体系是造成生态系统损失的主要原因；$未来的
经济进步依赖于生态服务价值得到充分的评价；%
最有利的利用环境的关键是提高自然资源生产率
（由追求劳动生产率转型）；&社会中至少有一个机
制保障进行生态系统服务的生产、消费和价值实现。
(#世纪 -# 年代中期以来，生态系统服务及其
价值评估的研究变成生态学研究的一个热点，广泛
开展。不同研究者采用了不同的研究角度，如 01234
等主要从生态学基础探讨生态系统服务及其价值，
567819:1等则更多从经济学的角度研究生态系统服
务的经济价值［)］，;<=9>=的研究注重生态系统服务
经济价值评估的技术与方法［*］，?1>>’更关注生态
系统服务功能变化的机制［$］，@A 更加全面地关注
生态系统服务与人类福利之间关系、变化的驱动因
子、评价的尺度、评价技术与方法［)(］。但对生态系
统服务的供给 /消费 /价值化目前还没有成熟的理
论基础。
本文根据计量经济学理论，试图构建一个生态
服务生产 /消费 /价值化的理论分析基础和方法框
架，生态服务生产函数、生态服务成本函数可以被看
成是生态服务生产的主要理论基础和分析方法；生
态服务消费函数和生态服务效用函数可以被看成是
生态服务消费的主要理论基础和分析方法，生态服
务效用价值理论、生态服务生产者和消费者剩余理
论、生态服务个人偏好与支付意愿理论可以被认为
基本形成了生态服务价值化的理论基础和评估方
法。上述理论框架只是一个初步的思考，许多研究
有待进一步补充和完善。
有关生态系统服务的生产 /消费 /价值化中出
现的问题仍然会层出不穷。法律与经济制度必须开
始更广泛地融合生态系统服务的概念和它们的框
架。作为一个社会，应该或者将肯定会出现专门的
部门和机制，确保合理地管理和利用生态系统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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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第 I)卷第 ,期 谢高地等：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消费和价值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