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博宣伟
中国市场经济地位报告
中国的“入市”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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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世界前三大经济体将就一项具有深远政治影响的复杂贸易议题展开持续博弈。在《中国
入世议定书》中有一项条款将于今年到期，中国现已要求欧盟（EU）、美国（US）和世界贸易
组织（WTO）的其他成员国批准废止这一条款。中国政府认为，这意味着中国将于2016年12月
前自动获得市场经济地位（MES）。如果中国获得市场经济地位，目前进口中国产品的国家针
对中国的反倾销措施将会被削弱。
但是，获得市场经济地位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市场经济地位并不由入世议定书授予，世贸
组织规则中也没有详细规定市场经济定义的技术标准。授予市场经济地位主要取决于各世贸组
织成员国，以及各成员国如何将《入世议定书》条款的变化落实到国内法当中。统一的决策程
序的欠缺，以及对《入世议定书》法律解释过程中的不确定性，使得政治成为了决定性因素。
尽管中国就获得市场经济地位态度坚决，但美国从原则上反对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同时
美国也在积极游说对此议题尚未形成一致立场的欧盟，促使其采取相同的反对立场。当法律上
的不确定性遭遇敏感的地缘政治和商业关切，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上演的政治与外交角逐导致
中国、美国和欧盟就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这一问题所采取的立场大相径庭，甚至可能无法调
解。
了解各方不同的立场是在上述环境中从事任何商业活动的关键。在接下来的报告中，万博宣伟
试图阐释影响中、美、欧三大贸易集团之间角力的法律、经济和政治变量，并对前景进行展
望。
为什么要取得市场经济地位?
• 保证公平竞争的国际贸易环境。一个国家在进口商品时，希望确保产品价格能够准确地反映
生产成本。制造国以低于本国市场价格或生产成本的价格向第三国出口商品即发生倾销。进
行倾销调查时，将对受倾销指控国的产品价格与进口国的产品价格进行比较。存在的差价为
倾销幅度。
• 市场经济地位的直接相关性体现在倾销幅度的确定以及进口国可以进行反倾销调查的范围
上。对从非市场经济体进口的商品进行倾销幅度评估时，其国内商品价格由于存在国家干预
而被认定为不可靠。
• 在评估损害时，进口国可采用替代制度（如某一市场经济国的数据，即所谓的“替代国”）
计算倾销幅度，这样通常会增加反倾销调查数量并抬高反倾销税。这一方法对中国的适用性
将于2016底到期。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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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世议定书：中国于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
时，被归类为非市场经济体。贸易伙伴被
允许使用更灵活的贸易防御手段，尤其是
反倾销措施。《入世议定书》约定，在15
年过渡期后，贸易伙伴使用防御手段的灵
活性将受到限制。中国政府将上述约定视
为过渡期后有权自动获得市场经济地位。
• 国别条款：依照标准世贸组织规则，进口
国可以通过证明出口国政府“全部或大体
上垄断贸易…并由国家规定国内价格”，
来判定倾销行为。由于此定义范围宽泛，
中国在其《入世议定书》中就具体条款进
行了谈判。
• 法律程序：因为各国的入世议定书不能授
予市场经济地位，所以在世贸组织层面没
有适用的法律程序。《中国入世议定书》
中对市场经济的定义标准参考了各成员国
的相关条款。中国出口商必须根据进口国
相关法律中列举的标准，证明其商品是根
据市场条件生产的。
• 不同的方法：很多国家已经把中国作为市
场经济体对待，包括澳大利亚和南非，这
通常是在自由贸易协议谈判的框架下做出
的权衡。而许多大型经济体尚未承认中国
的市场经济地位，包括美国、欧盟、加拿
大、日本、墨西哥和印度等。法律方法的
不同使美国和欧盟做出的决定更加具有政
治色彩。
这一状况的独特性意味着可能出现多种结果。
欧盟委员会的公共咨询意见列出了以下几种可
能情况：
1. 按部就班：
欧盟和美国坚持继续采用当前的方式。
中国可能与其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对
峙，质疑其解释的有效性。裁决的达成将
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欧盟和美国进而有
时间改进其贸易防御措施。欧盟成员国自
2013年以来一直在讨论一项关于欧盟贸易
防御措施的改革提案，上述过程可能会为
该改革提案注入新的动力。
2. 让步：
欧盟和美国将把中国从反倾销法中的非市
场经济体名单中排除，并通过立法提案修
改国内法。然而，降低某些产业和工种的
贸易防御可能产生的潜在影响将会使这一
立法变更在这些司法管辖区内遭遇政治上
的阻碍。
3. 采用新的反倾销措施：
如果措施采取得当，这一选择可以使欧盟
和美国在避免通过世贸组织解决争端、保
护弱势产业的同时，保持同中国的良好关
系。
当前法律环境 可能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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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贸易政策首先和经济相关，各国在保护本
土产业的同时寻求对国外市场的准入。因此，
各经济体都会采取非常不同的宏观经济立场
看待国际贸易问题。此外，彼此互为主要贸易
伙伴的中、美和欧三大经济体的关联度空前紧
密。
转型阶段的中国经济
• 目前，中国正从制造业大国向服务型经济
转型。2015年，中国的经济增长处于25年
以来的最低水平，而中国的工业利润自去
年一月份开始，连续7个月遭遇下滑。依
照毕马威公布的《2016年中国展望》，中
国目前的经济呈现出由基础制造业和服务
业、先进制造业和消费支出共同构建的双
轨型发展态势。
• 在服务业、先进制造业和消费支出增长强
劲的同时，基础制造业则面临全球需求疲
软和制造产能过剩的困局。这一状况促使
中国在很大程度上倚重大规模基础设施项
目的投资而非出口来拉动经济。中国通过
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金砖国家开发银
行和“一带一路”等倡议来进军新市场并
推动新需求。
停滞不前的欧盟经济
• 即使以最乐观的眼光看，欧盟的经济状况
也非常脆弱。诸多难以同时实现的政策目
标令欧盟疲于应对：必须保护国内就业，
同时要在高成本的环境下保持经济增长；
既要安抚内向型的民粹运动，又要提高国
际影响力。
• 欧盟很难承担与中国关系紧张的后果，至
少考虑到中国对欧盟的直接投资以及中国
市场为欧盟企业提供的投资机会。同时，
欧盟也必须保护本土企业免遭不公平的国
际竞争。
比较乐观的美国经济
• 美国经济情况有所改善，但不同地区和行
业的经济增长不均衡。贸易已经成为美国
总统和国会选举的主要政策议题，而公众
对贸易协定的支持率降低、对中国的贸易
和货币政策的批评声音增加。就像移民问
题一样，美国民众认为与外国的贸易问题
增加了美国国内经济的不确定性。
对贸易谈判的影响
中美欧都在试图改善各自的经济状况。因此，
中国市场经济地位问题将被作为三者保护或改
善各自对外贸易前景的手段。
中国在注重保持经济增长的同时，也在加快国
内改革。正如上文所述，对中国政府来说，出
口的不仅是商品，还是基础设施外交的一部
分。 出口过剩产能是中国“走出去”战略的
确保长远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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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在需求，而获得市场经济地位将为此提供新
动力。
在华盛顿和布鲁塞尔，双边贸易在一定程度
上操纵着政治议程。美国正在寻求减少对中国
的贸易逆差，在2015年这一数字达到了约3650
亿美元（3310亿欧元/23810亿人民币）。对欧
盟而言，尽管情况略有不同，但重新平衡其与
中国的1980亿美元（1800亿欧元/12950亿人民
币）的贸易逆差同样是一项首要任务。中国目
前正在分别与美国和欧盟进行双边投资协定的
谈判，协定对于亟需国外直接投资的欧盟而言
非常关键。关于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辩论可能
会对以上谈判结果的迅速达成构成潜在障碍。
从长远来看，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可能会
对其他国际谈判和中国未来的地缘政治地位造
成以下影响：
• 获得市场经济地位之后，中国将在其他与
贸易相关的谈判中获得更强、更平等的地
位。因此，中国政府将市场经济地位视作
全球拓展战略的重要因素，并坚信获得这
一地位只是时间问题。
• 对美国而言，改变反倾销诉讼中对中国的
态度可能会导致奥巴马政府失国会的支持,
而政府需要国会的批准才能使《跨太平洋
伙伴关系协定》(TPP)得到通过。
• 欧盟在与美国的贸易谈判中已经对如何
获得公众支持绞尽脑汁，而承认中国的市
场经济地位将进一步激怒一些欧盟和欧洲
议会的成员国，并可能产生意料之外的后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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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全球经济以外，政治现实还受到短期产业
议题的驱动。针对中国的反倾销案例的增加，
凸显出包括欧盟和美国在内的第三国对产业领
域的深切关注。美国商务部目前正在调查的针
对中国的反倾销和反补贴案件的数量是15年以
来最多的，当中涉及钢铁、家电、造纸和轮胎
行业。截至2015年11月，欧盟的87例反倾销案
中，与中国相关的案件就有53起，主要涉及钢
铁制造业，以及化工、太阳能电池板和生物燃
料等行业。
即使产能过剩在中国是普遍现象，但美国和欧
盟都将倾销钢材与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讨论相
提并论。驻北京的欧盟商会在2016年3月发表
了一份报告，重点指出了中国原钢、电解铝、
水泥、化工、炼油、平板玻璃、造船、和造纸
等行业的产能过剩情况。
欧盟和美国从就业的角度来分析中国的市场经
济地位问题。通过在初步评估中对于潜在的微
观经济影响的分析，欧盟委员会发现，如果
在反倾销诉讼中将中国作为市场经济体对待，
在没有采取应对措施的情况下欧盟境内将会有
73,300到188,300个工作岗位面临丢失的风险。
这些岗位大多集中在意大利、德国、西班牙、
法国、葡萄牙和波兰。经济政策研究所最近
的计算将价值链中对于就业的间接影响考虑在
内，得出的结果显示来自中国的廉价进口商品
可能危及欧盟170万至350万个工作岗位。
潜在利益?
然而，从其他角度进行的一些思考为中国获得
市场经济地位带来了一些微妙的曙光：
• 可能会带来工作机会。以欧洲汽车产业为
例，从事原钢加工的下游制造商可以降低
材料价格，并进而降低消费价格，增加需
求并为其他部门带来工作机会。代表200
多家在华美国企业的中美商业联盟敦促美
国政府自2016年开始将中国视为市场经济
体，称该举措是“提振双边关系信心的一
步”。
• 市场经济地位并不能解决中国的产能过
剩问题。尽管获得市场经济地位可以通过
增加出口来缓解中国产能过剩的情况，但
是从中受益最大的产业中只有少数（包括
化工、钢铁）目前正在受反倾销措施的影
响。
• 宏观经济的影响是有限的。从中国双边贸
易总体情况来看，欧盟和美国开展的反倾
销调查仅包含来自中国的少数产品。
就业、反倾销……还是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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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中国、欧盟和美国这三大全球经济体的经
济增长均显乏力，每一个就业机会的丢失对政
府而言都具有重要的政治影响。相比于宏观经
济上的考虑，保护就业的政治重要性意味着华
盛顿和布鲁塞尔就中国市场经济地位问题所作
出的任何决策，更有可能基于保护国内产业的
政治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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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全球辩论中，政治一直是终极考验。国
际贸易中的政治议题主要是关于本土的，因为
任何的决议或协定都必须为国内民众所接受。
贸易和政治的相关性在西方的选举制度下显得
尤为明显，但是公众舆论的影响在中国也不容
忽视。实际上，中国政府的政治合法性依赖于
对经济增长的推动以及对国际认可的获取。
中国政府非常倚重于中国必须重获其在全球经
济中应有的地位这一根本信念：
• 中国领导人给市场经济地位赋予了政治意
义，将其视为相对于其他经济体——特别
是美国与欧盟等发达经济体的地位象征。
• 中国政府认为在15年的过渡期后，中国自
动获得市场经济地位是其当然权利。拒绝
赋予中国市场经济地位将被中国政府视作
不公平，鉴于俄罗斯和乌克兰分别于2002
年和2006年获得了市场经济地位，尽管就
这两国是否构成市场经济体的这一问题在
当时还存有争议。
• 中国就获得市场经济地位问题对欧盟寄予
了很高的期望。在中国申请入世期间，尽
管也经历了漫长的谈判，但欧盟率先在国
际上提供了支持。
对于美国而言，奥巴马政府也并不希望在离任
前的最后一年里与中国的双边关系出现破裂。
因此，华盛顿必须在与中国的双边经济的讨论
中达成微妙的平衡：
• 美国正在敦促中国政府实施结构性改革，
这将有助于中国经济实现从出口导向型向
消费带动型的转变。美国认为结构性改革
有助于平衡贸易逆差。另一方面，美国企
业、贸易集团和工会也就避免减弱针对中
国的贸易防御措施和敦促中国政府放弃贸
易干预政策向美国政府施压。美国铝业和
纺织业部门已经与钢材行业结成联盟，反
对中国获得市场经济地位。
• 今年，美国总统和国会都会进行选举，而
许多选民担心贸易会对他们的就业和社群
造成影响。美国的竞争力，包括中美商业
关系的议题，是一项讨论激烈的话题，两
党的大多数候选人都反对任何自动将中国
看作市场经济体的举措。
由于受选举政治的影响较少，欧盟可以采取更
加务实的方式，从这一议题的其他可能影响来
考虑问题：
• 通过推动中国对欧盟的对外直接投资来提
振脆弱的经济是欧盟的一个主要考虑。在
去年的双边高级别峰会上，中国承诺将向
欧盟投资3150亿欧元，并将该计划与中国
的“一带一路”倡议联系起来。
一切关于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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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国际组织的欧盟一直致力于成为一个
成熟的国际行为主体。因此中国市场经济
地位的问题可视作一个试金石，尤其是考
虑到欧盟成员国有时会挑战欧盟委员会作
为国际贸易谈判者的地位，并往往倾向于
独立处理与第三国的双边关系。
• 鉴于欧盟力图在个体成员国的短期利益、
来自中国政府的潜在压力以及加强其在国
际贸易体制中的地位之间寻求平衡，达成
一致立场的道路将异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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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情况来看，中、美和欧盟就这一问题迅
速地达成协议的可能性相当低。总结来说：
• 中国政府对于获得市场经济地位的官方
立场一直都非常明确。简单来说，中国应
当在2016年年底前，依照世贸组织规则自
动获得市场经济地位。此外，《入世协定
书》里规定之外的其他标准将不再适用于
中国，比如美国和欧盟目前使用的确定市
场经济体的本土标准。
• 奥巴马政府采取的是无作为立场。美国商
务部表示，将不会自动给予中国市场经济
地位。但在具体反倾销案件中，若其符合
美法律标准，可以考虑给予中国企业市场
经济待遇。美国政府表示，美国法律没有
相关规定要求2016年12月份以后在反倾销
调查中将中国作为市场经济体对待。事实
上，美国更倾向于中国政府将这一问题提
交世贸组织，届时中国政府将承担起向世
贸组织证明其经济模式满足市场经济标准
的责任。
• 欧盟尚未明确其立场。欧盟委员会法律服
务部门给出的意见表明，根据世贸组织法
规，欧盟有义务在12月将中国从非市场经
济国家名单中排除。欧盟委员会必须向共
同立法者——代表成员国政府的欧盟理事
会和欧洲议会提交一份立法提案。鉴于整
个辩论充满了政治意味，欧盟很难就此议
题达成有利于中方的立场。
• 让这一事件更加复杂的是，欧盟和美国
需要同日本等世贸组织重要成员国进行协
调。不论这些大国是否决定接受中国的
市场经济地位并撤减对中国的贸易防御，
防止中国出口出现有害的贸易转移非常关
键。
前景
欧盟内部的分歧
在欧盟成员国中，有赞成自由贸易的国家，
如英国、荷兰和北欧国家，这些国家支持在
反倾销诉讼中给予中国市场经济地位。而一
些成员国，如意大利和西班牙，在中国获得
市场经济地位后将受损最多，而对此极力反
对。德国的立场则可能决定两方的力量对比
强弱。英国即将举行的关于是否退出欧盟的
公投对这场辩论也可能有一定影响。
欧洲议会内的讨论也在逐步进行。一些政治
团体采取的立场大致是呼吁欧盟委员会维持
其贸易防御措施的强度。此外，为了应对委
员会就这个问题进行的公众咨询，一些欧洲
议会成员组成了“中国市场经济地位行动小
组”，发起了反咨询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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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
在贸易领域的经济与政治争议不能孤立看待。
这些争议常常在更广泛的外交语境中出现。正
如开篇所述，在这一问题上维持现状将有可能
导致中国的反击。
除了可能向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提请诉讼
外，中国政府也可能考虑在其他领域进行反
击，例如朝鲜半岛或中东的安全问题，《巴黎
气候协议》的执行，或是直接禁止一些特定企
业进入中国市场。相应的外交紧张局势也会对
中国产生负面影响。例如，紧张的双边关系可
能会促使欧盟-美国-日本三方就塑造全球贸易
体系加强合作，因为这些大国一直致力于维持
其作为全球贸易规则制定者的地位。
另一种可能是，美国和欧盟的决定将有赖于涉
及到其他关键议题的外交上的利益交易。在很
多方面，美国和欧盟就中国获得市场经济地位
所采取的立场取决于他们在特定时间内对与中
国双边关系的重视程度。然而，可以确定的
是，尽管就这一问题所采取的任何行动步骤都
需要法律理据作为基础、经济话语作为外衣，
政治才是最终的决定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