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经贸大学学报 HebeiJingmaoDaxueXuebao
河北经贸大学学报 双月刊 2006年第2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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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平均(1962-),男,河南汝南人,河北经贸大学商学院教授,吉林大学古籍所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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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特以“ 生产力论”为核心,宣扬“ 国家经济学说”,强调贸易保护对建立和发展民族经济的积极作用,
反对英法古典经济学所倡导的自由贸易理论,主张在德国推行贸易保护政策,集中体现了处于上升时期的德国
资产阶级要求在国家的扶持下,发展民族经济的强烈愿望。
+,-:李斯特;贸易保护;生产力论;国家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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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贸易保护主义理论管窥
董平均
(河北经贸大学 商学院,河北 石家庄 050061)
2006年1月
第27卷 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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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ofHebeiUniversityofEconomicsandTr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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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
第27卷 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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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ofHebeiUniversityofEconomicsandTrade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 (FriedrichList,1789—
1846),德国著名的经济学家和社会活动家,历史学
派的先驱者,其经济思想集中体现在《 政治经济学的
国民体系》一书中。李斯特经济理论的核心是其独
特的生产力论,宣扬国家主义;以此为基础,他主张
实行保护关税政策,反对自由贸易。他的贸易保护
主义思想直到俾斯麦时代还有深刻的影响,德国新
兴的资产阶级为制定符合本国特点的经济发展战略
大多从李斯特的论著中寻找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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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生活的时代,英、法两国先后进行了资产
阶级革命和产业革命,而德国却仍然是一个农奴制
占统治地位的封建国家,农业人口超过总人口的三
分之二。“ 神圣罗马帝国”灭亡后,德国陷入四分五
裂的状态。邦国各自为政,法律、币制、税收芜杂多
变。政治分裂导致国内缺乏统一的市场,尤其是邦
国间的贸易壁垒,严重制约着德国经济的发展。所
以,作为产业资产阶级的代言人,李斯特反对英法古
典经济所倡导的自由贸易理论,强调政治经济学的
民族性,主张在德国建立统一的民族市场,实行贸易
保护政策,他的贸易保护理论既是19世纪上半叶德
国现实生活的真实反映,又有其深刻的思想基础。
由于受法国大革命的洗礼,特别是拿破仑“ 大陆
封锁法令”的保护,德国在通往资本主义工业化的道
路上向前迈了一大步。因为,法国革命的影响和拿破
仑法典的推行,破坏了德国的农奴制,封建关系有所
削弱;大陆封锁政策将英国的势力排斥在欧洲大陆
之外,为德国民族工业提供了一个发展空间。但拿破
仑时代结束后,大陆封锁政策被废止,英国将其积压
的大量工业品倾销到欧洲市场,给整个欧洲造成极
大的压力。法、俄等国在统一的国家政权保护下,高
筑关税壁垒,保护自己的民族工业。相反,德国因缺
乏坚强的中央政权,对内不能形成统一市场,对外又
无法达成统一的关税制度,刚刚起步的民族工业遭
到“ 莫大损害”。大多数工厂或濒临倒闭,或苟延残
喘,甚至“ 它最重要、历史最悠久的工业”也面临着被
毁灭的厄运[1](～130),集市与市场被外国产品充斥,
大部分商人已无所事事。如果继续奉行古典经济学
的“ 自由贸易”和国际分工的原则,德国“ 幼稚”的工
业很有可能为势头强劲的英国工业所遏制。所以,增
强德国工业同发达国家的抗争力,结束封建割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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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国内统一市场已经成为当时德国民族资产阶级的
主要任务。这也是李斯特强调政治经济学的民族性,
反对英法古典经济学的关键之所在。
如果说李斯特的贸易保护理论,是针对17到18
世纪德国的社会危机,特别是1815年后德意志工场
手工业的艰难处境而提出的社会改革方案,那么美
国经济学家汉密尔顿的工业保护理论则对李斯特贸
易保护理论的形成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李斯特移
居美国后,其注意力为美国经济学家汉密尔顿工业
保护理论所吸引。汉密尔顿在《 关于制造业的报告》
中建议联邦政府利用奖金、津贴制度和保护关税的
方式,鼓励和扶植国内制造业的增长,在不断扩大经
营规模基础上,使幼稚的工业尽快走向成熟,把生产
成本降低到至少和外国制造者同等的水平,提高国
内工业在国际竞争中的地位[2]()。汉氏工业保护理
论对美国早期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促
进作用,最终也影响到了李斯特贸易保护理论的形
成。李斯特的贸易保护理论在很大程度上是对汉密
尔顿工业保护理论的借鉴与发展,但他的贸易保护
理论无疑更加成熟和完整。1827年,李斯特公开发
表《 美国政治经济学大纲》,英法古典经济学家所奉
行的自由贸易信条进行逐条批驳,标志着李斯特贸
易保护主义理论的初步形成。
另外,晚期重商主义主张,为发展本国的制造
业,国家必须实施保护关税政策,以保护本国的工
业、商业和运输业抵御外国竞争对手的能力;而各国
为保护本国工商业,抵御外国的竞争,在普遍实行高
额进口税率的制度,限制外国商品的进口的同时,还
应该鼓励工业原料的输入,奖励出口,对产品在国际
市场具有竞争能力的厂商给予奖励,甚至发放补助
金,鼓励其扩大再生产,进行商品输出。李斯特从实
际出发,“ 以历史与事物本质为依据”,吸收其“ 有价
值的部分”,“ 摒弃”其“ 谬误之处”[1](),而形成他独具
民族特色的贸易保护理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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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以“ 生产力论”和“ 国家经济学”为立足
点,批判英法古典经济学派奉行的自由贸易学说,阐
述自己独具民族特色的贸易保护理论。
李斯特认为,解释经济现象,除“ 价值理论”以
外,还必须考虑一个独立的“ 生产力理论”;而流行学
派只把“ 物质财富或交换价值作为惟一的研究对
象”,恰恰忽视了生产力。因为一个国家的发展程度
并不完全决定于它所积聚财富的多少,更要考察其
生产力发展水平。“ 财富的生产力比之财富本身,不
晓得要重要到多少倍”。财富生产力不仅使原有的价
值得到保存,而且能够使消耗的价值得到补偿。所以
说,生产力犹如树之根本,可以生产出更丰硕的财富
果实,能结果实的树其价值比果实本身的价值要更
大,“ 国家的状况决定于生产力的总和”[1](P118～126),而国
家生产力提高的关键,在于工业力量的增长。因此,
衡量一个国家的能力,不能单纯以某一特定时刻它
从对外贸易中得到多少物质利益为标准,而是决定
于它的生产力发展程度,故李斯特十分重视工业生
产力在国家全面繁荣方面的重要性。他的贸易保护
理论也正是围绕如何获取工业力量、发展工业生产
力这个中心问题而展开的。
在分析了世界经济发展不平衡的情况之后,他
指出,经济落后的国家必须实行保护关税,发展自己
本国的生产力才能成为一个新兴工业国。因为,在与
先进工业国家进行完全自由竞争的制度下,一个在
工业上落后的国家,即使极端有资格发展工业,如果
没有保护关税,就决不能使自己的工业力量获得充
分发展,也不能争取到真正的独立自主;如果对本国
幼稚的工业缺乏保护,听任强大的外国资本竞争者
毁掉它,那么“ 这样的‘ 自由’会使我们成为受外国摆
布的可怜虫”[3](P23)。李斯特也认识到贸易保护政策很
可能造成工业品一时短缺,引起价格上涨,但他认为
这种现象只是短暂的。工业生产力在得到充分发展,
生产成本降低后,价格反而会下降,甚至低于进口商
品的价格,保护关税如果使价值有所牺牲的话,它却
使生产力有所增长,足以抵偿损失而有余,由此使国
家不但在物质财富的量上获得无限增进,而且一旦
发生战事,可以保有工业的独立地位。民族工业在贸
易保护政策下茁壮成长,国家财富的积累和力量的
增强,都会促进其政治稳定,经济、文化的繁荣与发
展,为民族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创造良好的内部环境。
正因如此,李斯特非常强调国家应该把发展本国的
生产力作为战略重点来考虑,优先发展关乎国家持
久繁荣的工业。
李斯特将自由贸易理论称之为“ 世界主义经济
学”,这种经济学假定世界上一切国家所组成的只是
一种社会,而且是生存在持久和平局势之下,完全没
有顾及到各个国家的不同利益,没有考虑各国家的
理论经济学 董平均 李斯特贸易保护主义理论管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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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经贸大学学报 HebeiJingmaoDaxueXuebao
河北经贸大学学报 双月刊 2006年第2期( )
性质以及它们各自利益和情况,没有把这些方面同
世界联盟与持久和平的观念统一起来,这种经济学
是与“ 以研究如何使某一指定国家(在世界当前形势
下)凭农工商业取得富强、文化和力量的那种科学
(政治经济学)是对立的”,既缺乏理论依据,又不具
有任何实践意义。李斯特采用历史主义的方法,通
过客观地再现历史,把经验教训上升为理论与政策,
形成“ 国家经济学”或“ 政治经济学”的理论体系。李
斯特从民族国家的利益出发,以研究“ 某一国家,处
于世界目前形势以及它自己的特有国际关系下,怎
样来维持并改进它的经济状况”为目的,来论证实行
贸易保护的必要性[1](P106～109)。
他认为,现阶段国家彼此分立,尚缺乏实行普遍
自由贸易的前提条件,只有世界上多数国家在工业
与文化、政治修养与权力达到尽可能近于同等的程
度时,才有可能实现世界联盟与自由贸易;而政治经
济学首要任务就是要正确解释“ 各个国家的性质以
及它们各自的特有利益和情况”,指导它“ 怎样来维
持并改进它的经济状况”,从历史的角度对其经济发
展进行归纳,确定其发展水平,制定出有关的经济政
策。在这个意义上,只有民族国家的利益才是真实
的,才是制定贸易经济政策最基本的出发点。落后
国家谋求与优势国家的同等地位,惟一的办法就是
实行贸易保护制度。这既是它们赶超先进国家的
必要手段,又是促进各国实现最后联合,促进真正
自由贸易最有效的方法。流行学派所谓的“ 自由贸
易”,不过是“ 醉心于征服、奴役其他国家”的一种
“ 托辞”[3](P22～29)。所以,在李斯特看来,保护制度不仅是
落后国家在文化上取得与那些优势国家同等地位的
惟一方法,同时也是落后国家用以保护自己、抗击外
国粗暴行径的锐利武器”。
那怎样进行贸易保护呢?李斯特把保护主导性
产业作为保护制度的核心。他不但把“ 幼稚工业”作
为重点保护对象,甚至提出对不同工业部门给予不
同程度的保护的建议,特别强调对那些关乎国计民
生日用品工业要进行重点保护。主要是因为这类工
业品总值比代价较高的奢侈品总值要大得多。这类
工业能够使大量天然的、精神的及个人的生产力活
跃起来;而且由于在创办时需要“ 大量资本、大规模
机械设备、高度技术知识、丰富经验以及为数众多的
工人”,这将对资本的大量蓄积发生鼓励作用,促使
外国资本以及种种力量共同来加入协作,从而推动
国内经济以及对外贸易的不断发展,李斯特认为,
棉、麻、毛纺织业就属于这类性质的工业。至于对“ 整
个工业的发展具有重大意义”的机器工业和工业原
料,李斯特主张给予更为宽大的政策。他说:凡是在
专门技术与机器制造方面还没有获得高度发展的国
家,对于一切复杂机器的输入应当允许免税,或只征
收少量的进口税,直到它能够与最先进的国家并驾
齐驱时为止。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机器工业乃是
工业的工业,对国外机器输入征收关税,无疑是限制
国内工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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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不愧为德国历史学派最负盛名的、最杰
出的先驱者。他对汉密尔顿保护幼稚工业的理论加
以改造,吸收晚期重商主义理论中“ 有价值的部分”,
将其升华到发展生产力和维护民族利益的理论高
度,撇开保护政策维持国内市场、保持国内价格的表
面现象,使之为发展国内生产力的长远目标服务,抓
住落后国家发展致富的关键,形成其理论的核心“ 生
产力论”。“ 国家经济学”在分析世界经济发展不平衡
的规律后,重点探讨经济落后的国家发展民族经济
应采取的举措和经济政策。
与当时流行的绝对贸易限制和永久性保护关税
论调不同,李斯特根据“ 财富的生产力比财富本身更
重要”的观点,主张在保护关税的同时,要适当引入
外国的竞争机制,刺激工业发展的竞争动力,并且根
据工业发展的阶段,对不同的工业部门进行不同程
度的保护,当整体经济达到相当的水平,不再需要保
护的时候,最后完全抛弃对贸易的限制,实行自由贸
易政策。李斯特认为,“ 英国的力量以及它生产力这
样的突飞猛进,并非完全是出于它的商业限制政策、
航海条例和商业条约之赐,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
它在科学上、技术上的胜利”[1](P49),而英国科学技术
所以能居世界之首,就在于它善于学习推广别国先
进技术和经验,比如荷兰的捕鱼业、比利时和法国的
纺织、玻璃、造纸、服装、钟表等生产技术,威尼斯、汉
撒同盟的经营管理方法,英国人都曾认真学习和推
广。由此看来,李斯特贸易保护理论的终极目标决不
是盲目排外和闭关锁国,而是“ 自由交换,即民办贸
易”[4](P387)。所以恩格斯说,李斯特是德国工业资产阶
级保护关税派的权威,他的著作是德国资产阶级经
济学著作中最优秀的作品[5](P45)。
正因为“ 德国国家的生存、独立和它的前途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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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的,就是它的保护制度的发展”[2](P354),所以,李斯特
的巨著《 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发表后,在德国引
起强烈震动。他的学说很快为关税同盟以及工商人
士所接受,极大推动了这一时期的关税保护运动的
开展。在德国新兴资产阶级的迫切要求下,以普鲁
士为首的18个邦成立了关税同盟,制定统一的对外
关税政策,为国内统一市场的形成和德国的政治统
一奠定了基础。由于对实行机器和工业原料减免关
税的政策,德国的大工业和交通运输业发展起来。德
国资产阶级的队伍日益壮大,保护关税已经成为它
们反对封建主义和专制政权的武器以及聚集自己的
力量和实现国内自由贸易的手段。可以说,在德国社
会的历史转折时期,李斯特的贸易保护理论无形中
充当了社会转型的动力;这一时期在德国历史上也
被称为“ 李斯特时代”。李斯特的理论“ 直接促成了世
界上两个大国德国和美国的商业政策”[1](P1),对经济发
展相对落后国家制定经济政策也产生过积极影响。
李斯特强调民族经济发展的特殊道路,提倡的
“ 历史方法”和贸易保护主义,均为后来的历史学派
继承和发展,丰富了经济学的理论宝库。旧历史学
派以李斯特“ 国家经济学”为根据,批判英、法古典经
济学的抽象演绎法,推崇“ 历史方法”,试图从方法论
上批驳古典经济学的立论基础。历史学派的创始人
罗雪尔注重收集各国的历史材料,通过综合的、历
史的、归纳的比较研究,寻找各自经济发展的规律,
并且把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对象确定为“ 论述一个国
家的经济发展诸规律的科学,或论述它的国民经济
生活的科学”,突出强调保护制度的适度性和阶段
性[6](P87),无疑是李斯特“ 生产力论”和贸易保护理论
的继承和发展。
当然,李斯特的经济理论体系中还有许多非科
学因素。首先,他为了批判古典经济学的“ 世界经济
学”,而特别强调经济发展规律的特殊性以及国家在
经济发展过程中所起的决定性作用,简单地把政治
经济学归结为“ 国家经济学”,难免有只见树木,不见
森林,忽视客观经济发展规律的普遍性之嫌疑。同
时,他的经济发展阶段理论也是不科学的。他把人类
社会的发展仅仅理解为国民经济部门的演化,而完
全抛弃社会生产关系的变革这一根本要素,所以对
人类社会经济发展的历史过程不可能做出科学的
说明。李斯特的经济理论对德国后来经济思想的
发展具有重大影响,历史学派中的一些庸俗经济
学家正是承袭并发展他的这些庸俗观点而形成
的,所以人们通常又把他当作资产阶级的庸俗经
济学家[7](P283)。
总之,尽管李斯特是“ 一位长期被误解的经济学
家”[8](P29),但他以“ 生产力论”为核心,宣扬“ 国家经济
学说”,强调贸易保护对建立和发展民族经济的积极
作用,这种求真务实的精神集中体现了上升阶段的
德国资产阶级发展民族经济的心声。李斯特的经济
思想既丰富了经济学的理论宝库,又为后进国家制
定经济政策提供了理论依据。
!"#$:
[1]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M].北京:商
务印书馆,1981.
[2]肯伍德.国际经济的成长[M].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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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王仲君.李斯特:一位长期被误解的经济学家[J].苏州:苏
州大学学报,2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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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经济学 董平均 李斯特贸易保护主义理论管窥
OnList'sTradeProtectionism
DONGPing-jun
Abstract:Basedonproductiveforcetheory,Listfavors“ stateeconomytheory”,stressingthepositiveroleoftradingProtectionismin
Germanbourgeoisietodevelopnationaleconomy.
Keywords:List;tradeprotectionism;protectionforcetheory;stateec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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