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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发展研究科技发展研究科技发展研究科技发展研究
第 17 期
（总第 108 期）
上海科技发展研究中心 2006 年 6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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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创新创新创新续写续写续写续写““““灰姑娘童话灰姑娘童话灰姑娘童话灰姑娘童话””””
——芬兰模式创新的演变及其国家创新体系构成
芬兰，二战结束时还只是一个不受世人关注的农业小国。20世纪70年
代芬兰选择了重点发展通信产业，一举实现了战略转型。在过去几年中，
芬兰的经济增长一直优于OECD国家的平均水平，其全球竞争力排名已连
续3年名列榜首。她的发展和腾飞，犹如“灰姑娘童话”一般神奇。一个
仅有520万人口的小国，何以取得如此成就？答案就是创新。芬兰是一个
创新意识很强的国家。当国家创新系统（NIS）理论还在形成之时，芬兰
便基于这一理论体系，逐步构建起自己的科技政策框架，成为全世界第一
个将NIS理论成功运用于创新实践的国家。芬兰的国家创新系统取得了全
球公认的成功，很多国家纷纷将“芬兰模式”作为学习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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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芬兰模式”创新的演变历程
半个世纪以来，芬兰的创新之路可划分为以下三个主要阶段：
第一阶段第一阶段第一阶段第一阶段：：：：（（（（上上上上世纪世纪世纪世纪60606060年代年代年代年代----70707070年代年代年代年代中期中期中期中期））））依靠两条依靠两条依靠两条依靠两条““““腿腿腿腿””””（（（（木腿和木腿和木腿和木腿和
铁腿铁腿铁腿铁腿））））起家起家起家起家，，，，实现了实现了实现了实现了以农业为主经济落后国家以农业为主经济落后国家以农业为主经济落后国家以农业为主经济落后国家向先进工业化国家的转型向先进工业化国家的转型向先进工业化国家的转型向先进工业化国家的转型。。。。
为了实现由农业国向工业化社会的转变，芬兰政府高度关注科技政策。
1963年，芬兰成立了国家科学政策理事会，引进技术开始得到比较好的消
化和吸收。通过引进先进技术和再创新，芬兰的相关工业进入新的发展时
期，木材加工、造纸机械、纸和纸浆、冶金等工业取得了较快的发展，并
进入欧洲前列。芬兰依靠两条腿起家，即木腿（森林工业）和铁腿(金属工
业)，走上强国之路：在短短十几年内，芬兰不但向前苏联付清了沉重的战
争赔款（芬兰是唯一一个付清了所有二战赔款的战败国），而且还成功地
发展成为一个先进的工业化国家。
第二第二第二第二阶段阶段阶段阶段：（：（：（：（上上上上世纪世纪世纪世纪70707070年代年代年代年代后期后期后期后期----90909090年代年代年代年代））））在在在在决定未来决定未来决定未来决定未来发展发展发展发展前途的关前途的关前途的关前途的关
键键键键时刻时刻时刻时刻，，，，芬兰芬兰芬兰芬兰抓住了抓住了抓住了抓住了发展发展发展发展知识经济的知识经济的知识经济的知识经济的契机契机契机契机，，，，国家创新国家创新国家创新国家创新系统框架初步显现系统框架初步显现系统框架初步显现系统框架初步显现。。。。
芬兰虽然成功地实现了由农业向工业化国家的转型，但其整个国民经济仍
带有浓重的森林资源依附型特征。20世纪70年代中期，石油危机导致芬兰
经济增长减速，失业和通胀水平提高。芬兰不得不在“继续发展资源推动
型经济”和“发展知识经济”之中做出抉择。70年代末，芬兰在全国范围
内开展了一次大讨论。芬兰政府和各界人士一致认识到，只靠芬兰仅有的
森林资源和传统产业，只会用竭资源和破坏环境，芬兰唯一的出路在于发
展知识经济。为此，这一时期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积极措施支持创新，对教
育和科技的投入也有了明显的增长：新建技术学院25所，公共研究机构增
加到30个，各类国家基金和管理机构相继成立或加强。例如，成立技术发
展中心（TEKES）、设立国家研究与发展基金（SITRA)、调整成立科学技
术政策理事会（STPC）、建立芬兰科学院等。各地方配合中央政府建设了
为高技术企业创新提供服务的10个科学园。此时，国家创新体系雏形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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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第三第三第三阶段阶段阶段阶段：：：：（（（（上上上上世纪世纪世纪世纪90909090年代年代年代年代至今至今至今至今））））经济发展经济发展经济发展经济发展进一步进一步进一步进一步向知识密集型过渡向知识密集型过渡向知识密集型过渡向知识密集型过渡，，，，
国家国家国家国家创新创新创新创新系统系统系统系统日臻完善日臻完善日臻完善日臻完善。。。。1990年芬兰科技政策理事会的报告成为决定今天
芬兰在全球创新地位的一个重要里程碑。这份报告将国家创新体系的概念
作为设计芬兰创新政策的重要工具之一。尽管在90年代初，芬兰经济由于
苏联解体和东欧国家巨变而出现了严重衰退，但在同时，整个产业中高技
术产品及其增加值在GDP中所占的比重却明显增加。这种巨大的反差，进
一步促进了芬兰从“以资源为基础”向“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转型，加
速了从“绿色金矿”（森林资源）消耗向“灰色金矿”（智力资源）开发
的转变。鉴于自身特点，芬兰确立了“通过信息和通信关键技术领域的突
破实现跨越”的赶超战略，提出了以信息和通讯技术（ICT）为基础，再
逐步发展其他领域的发展思路，明确提出以信息社会为先导，加速向知识
社会的转变。此时，国家在科学技术与创新政策方面也做了相应的调整，
创新政策更加注重技术转让、推广和商业化。1997年国家科技政策理事会
发布了《芬兰：以知识为基础的社会》报告，全面阐述了新形势下科技发
展战略，国家创新系统的概念和方法在国家科技与产业政策中得到更多的
重视与体现。2000年，芬兰第五届国家科技政策理事会发布了题为《2000
年回顾:知识和新方法的挑战》报告，进一步明确了政府各部门和社会各界
的职责、任务和作用等，芬兰的国家创新体系日臻完善。
二、芬兰国家创新系统的基本框架
从1990年芬兰第一次将“国家创新体系”概念运用于国家科技创新政
策开始，芬兰已经建立了比较完善的国家创新系统，包括了与新知识生
产、扩散和应用相关联的各种要素，政府、大科研机构、企业实验室或技
术开发中心，以及科技园区和其他创新支持服务机构各司其职、紧密联系、
充分互动，共同构成了极具特色的管理、研发和服务三大体系。
一是一是一是一是管理管理管理管理体系体系体系体系。。。。芬兰的国家创新体系中，政府的科技管理部门在制
定科技政策、分配科研资金、产学研究关系、为创新创造良好的环境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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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芬兰政府为加强创新的领导和管理，在1979年建立了
国家技术委员会，专责全国科研发展的领导和协调工作。1983年，芬兰又
在贸易工业部设立了芬兰技术发展中心(TEKES)，作为管理和资助国家技
术项目的执行单位，主要职能是促成各司与高校和科研院所联合开发新产
品。1987年，芬兰将原有的科学政策理事会调整为科学技术政策理事会，
加强对研究开发工作的规划和协调，强调科技政策与产业政策的融合。在
芬兰现行的创新管理体制中，科学技术政策理事会负责科学技术政策的制
定与组织工作，与此体系密切相关的另两个部门是教育科学文化部和贸易
工业部，其中教育科学文化部管辖各综合大学和芬兰科学院，贸易工业部
的芬兰技术发展中心负责贯彻执行科学技术政策中研究和技术开发部分，
其它各部负责本领域的研究发展项目。此外，芬兰国家研究与发展基金会
（SITRA）隶属于国会，其功能是为基础研究与社会应用的衔接提供资助。
二是二是二是二是研发体系研发体系研发体系研发体系。。。。密切的产学研合作是芬兰研发体系的核心。（1）紧
密贴近市场的大学。芬兰不仅将大学视为教育与研究体系的一个组成部
分，而且将其视为社会经济和文化活动大系统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在紧缩
法案的影响下，国家对大学的拨款逐步减少，并鼓励其筹措预算外资金。
预算外资金的主要来源是客户委托项目、芬兰科学院和技术发展中心的课
题合同以及国外资金等。这种资金结构的变化，改变了大学的研究状况，
使大学的研究工作更加面向市场，大学逐步在长期科研项目与短期利益之
间找到平衡点。进入20世纪80年代，政府重视以学校为核心兴建科技园，
力图把科技园建设成为基础研究成果孵化中心和高科技产业发展中心。
（2）承担创新战略储备的研究所。芬兰将研究所作为一种战略资源来利
用。芬兰在9个领域内设立了20多个研究所，均由国家预算提供资金，它
们总的研究力量与大学总体研究力量相当。芬兰的研究所及其他研究组
织、管辖研究所的各部门以及研究所的顾客都在一个开放的网络上运作。
研究机构之间的关系是竞争与合作的关系。它们为了取得研究任务而展开
竞争，为了实现和推进创新活动而形成伙伴关系。值得一提的是，芬兰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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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研究中心（VTT）是芬兰技术创新体系的一个重要环节，它是国家最重
要的、从事技术研究的研究所，在全国有30家大型研究机构，3000多名研
究人员，是欧洲实力最强的科研机构之一。它不但从事所有先进领域的实
用技术研究，还向企业提供最优秀的技术，是高校、科研机构和企业之间
进行沟通的桥梁。（3）极具竞争力的创新型企业。芬兰的产业从原先的
森林产业占主导地位，演变到现在信息技术和通信产业的腾飞与环保产业
的成长，在芬兰产业发展过程中，大型国有企业发挥了重要作用，它们在
20世纪80年代后期和90年代初期形成新的产业中均是主要的参与者。《商
业周刊》评出了2005年度“全球最有价值品牌100强”，在前十名中，诺基
亚跻身第六。芬兰的工业设计世界一流，在现代设计的众多领域，如家具、
工业和建筑领域中芬兰均有建树，以至芬兰设计几乎成了现代设计的代名
词。芬兰非常重视中小企业的发展，其95%的企业雇用工人不到250人，
GDP的一半来自于中小企业。
三是服务体系三是服务体系三是服务体系三是服务体系。。。。（1）技术转移服务机构。创新中介机构在各创新主
体间架起桥梁，为促进技术转让、支持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作出了积极贡
献。“芬兰发明基金会”成立于1971年，机构的主要经费来源于芬兰贸易
工业部，主要职能是促进科技发明，保护技术发明，促进科技发明的商品
化和在生活中的应用。这一机构的成立，使许多发明者在申请到专利之
后，或自己创办企业，或找到合作者，或找到技术购买者。（2）鼓励出
口的服务机构。芬兰高度重视提升本土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在日益激烈
的市场竞争中，芬兰不断调整出口服务机制，形成了鼓励提高产品出口能
力的市场开拓、技术创新和出口担保配套服务机制，代表性的促进出口服
务机构有芬兰贸促会、新型驻外商务代表机构等。其中，贸工部在全国15
个地区设立了“就业与经济发展中心”，统一对当地的经济与技术发展提
供直接的经费支持和补贴，以扶持产业的发展及其国际化。再如，芬兰出
口资金担保公司则为芬兰企业开发国际市场提供资金保障，促进企业的国
际化发展，提高芬兰产业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的能力。（3）科技园。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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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园促进经济发展是芬兰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从1982年芬兰建立
第一个科技园起，园区已几乎覆盖了10万人以上的大城市，囊括了芬兰半
数以上的大学、研究机构和几乎所有大公司的研究开发分支机构。在科技
园之中，产学研相互碰撞与互动，迸发出的火花成为促进芬兰经济、技术
发展的创新源泉。芬兰科技园不以产值和利润为主要追求目标，而是更注
重将科技成果转化为商品的过程和在此过程中所提供的专业化服务。它所
提供的服务包括:识别具有商品潜力的思想;对新思想进行评估、保护、开
发和商业化;成果孵化;提供商业发展在各个阶段所需的融资咨询和服务。
三、芬兰建设创新型国家带给我们的启示
芬兰的成功具有巨大的借鉴意义，其创新模式的可贵之处在于：
一是一是一是一是自强和自强和自强和自强和忧患意识忧患意识忧患意识忧患意识是芬兰发展的精神动力是芬兰发展的精神动力是芬兰发展的精神动力是芬兰发展的精神动力。。。。迄今，芬兰经济的两次
成功转型，都是在芬兰人的忧患意识中“启动”和“实现”的。芬兰的国
民们普遍都有压力和使命感，强烈的忧患意识激发出一种不屈不挠、创新
必胜的民族精神，这种精神也时常体现在芬兰企业发展的历程中，也非常
有利于科技政策和推行和创新的实现。
二是二是二是二是良好的教育体制是良好的教育体制是良好的教育体制是良好的教育体制是芬兰芬兰芬兰芬兰实现实现实现实现飞跃的基石飞跃的基石飞跃的基石飞跃的基石。。。。虽然不同的政党有不同
的政治态度，但他们对工业化和发展知识经济却有非常一致的认识，尤其
在关系国家命运前途的高等教育、科技创新等问题都形成了高度共识。芬
兰明确提出，“教育是芬兰的国际竞争力”。从20世纪60年代起，芬兰就
开始大力普及9年制义务基础教育，并实行免费高等教育，形成了极其完
善的教育系统。芬兰教育经费在国家财政预算中所占的比重达18%，远高
于美国和日本。芬兰人的受教育程度较高，受过高中以上教育的人占人口
总数的40%。高素质的人口十分有利于接受、扩散和应用新思想、新技术，
有利于创新精神的培育和创新文化的发展。
三三三三是是是是紧密紧密紧密紧密衔接的研发链提高衔接的研发链提高衔接的研发链提高衔接的研发链提高芬兰芬兰芬兰芬兰创新创新创新创新效率效率效率效率。。。。在基础研究领域中，主要
由芬兰科学院提供资金支持，它以基金的方式对大学、研究所长远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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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经费，每年资助基础研究的经费为亿美元，相当于全国R&D经费支
出的5%。在应用研究领域，TEKES扮演着重要角色，资助R&D经费总数
接近20亿芬兰马克，占全国R&D经费支出的1/3，其中60%用于支持企业。
在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环节中，既有芬兰国家研究与发展基金会的资金，又
有芬兰发明基金、Kera风险投资公司（政府为主要股东）及一大批私人风
险投资公司，同时还有许多企业的积极介入。因此，芬兰创新活动在每个
阶段都能得到较为充足的资金保障。
四是四是四是四是高度重视和支持高度重视和支持高度重视和支持高度重视和支持产学研产学研产学研产学研的的的的合作合作合作合作。。。。芬兰政府根据国情，采取了直接
支持企业研发的政策，通过国家技术发展中心等机构出资，吸引和鼓励大
中小企业、高等院校和研究机构之间构建“三位一体”的合作机制。据统
计，在芬兰，与高等院校、研究机构有合作项目的企业约占50%，大大高
于欧洲其他国家。TEKES的资助，无论是对企业或是对大学和研究所，都
要求产学研合作进行研究。企业的项目必须找大学或研究机构作为伙伴才
能得到资助，而大学、研究所的项目也必须有企业作为伙伴才能得到支
持。TEKES、科学院、政府其它部门共同联合实施的国家科技计划更是特
别强调产学研之间的合作。正是在这种要求和作用之下，芬兰创新成果的
转化和商品化速度相对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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