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利用比蛟成本理论的论争陈寿琦比较成本理论,是英国古典学派经济学家李嘉图在十九世纪初创建的国际贸易学说。一百六十年来,围绕这一理论所进行的学术论争,时起时落,一直延续到现在。一部国际贸易学说史,可以说就是一部比较成本理论论争史。比较成本理论长期成为各国经济学界论争不休的问题,正足以说明这一理论的权威性与其影响的深远。第二次大战后的论争,先后发生在西方、东方,以及南方与北方之间,名副其实是世界性的。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在论争比较成本理论时,主要是如何补充,如何修正,对其核心思想大都信守不渝,在继承中予以更新。不论是新古典学派,还是现代各种学派,基本如此。具有代表性的意见是:比较成本理论,作为一种纯理论,是不可动摇、颠扑不破的。但单靠传统的比较成本理论,已经不能解释国际贸易发展的新现象了。从五十年代后期开始,东欧一些国家,包括苏联,特别是捷克、匈牙利,曾断断续续发生关于比较成本理论的论争。论争的焦点是:这一理论有无合理内核,能否加以利用。看来,认为有合理内核、可以利用的意见,逐渐多了起来。论争还发生在南方与北方、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学家之间。南方认为比较成本理论是发达国家理论,是国际经济旧秩序的理论基础,应用于南北经济关系,只会有损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与经济发展。北方则认为工业并不等于富裕,农业并不等于贫穷,比较成本原则同样适用于发展中国家。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反对把比较成本理论适用于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学家,有的也承认比较成本理论对国际分工经济利益的论证在理论上是正确的,只是这种论证是建立在已被事实所断然证明其为错误的假设上的。论争也发生在我国。这是粉碎“四人帮”以后的事。而在此以前,理论界对比较成本理论是持全盘否定态度的。异口同声斥之为伪科学,反动理论,当然谈不到还有什么用场。在一个很长时期内,理论界不仅否定比较成本理论,甚至否定国际分工本身。近年,在各种报刊和学术会议上,对于利用比较成本理论发展对外贸易问题,不断展开探索和讨论,说法很多,分歧不小,也可以看作是一场论争的开始。在我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促进四化建设的形势下,这一论争很有现实意义。现仅就有关利用比较成本理论的几个关键性问题,提出初步看法。
比较成本理论的合理内核何在?比较成本理论是资产阶级国际贸易理论,人们之所以提出要利用它,不外因为它含有某些科学成份即合理内核。因而它的合理内核是什么,便成为问题的一个关键。对这个问题,一种看法认为节约社会劳动是比较成本理论的合理内核,另一种看法认为贸易互利性是合理内核所在。这两种看法,都未触及到比较成本理论的核心。各国通过国际分工,在提高劳动生产率的前提下,可以减低劳动成本,节约社会劳动,声者说,用同量劳动成本,可以生产较多社会产品,的确是李嘉图理论的重要内容。它不仅揭示出劳动消耗与劳动效果之间的技术关系,还揭示出贸易利益来源于劳动生产过程,也是李嘉图理论中应予肯定的部分。但不能据此即断定这就是比较成本理论的合理内核。因为节约社会劳动只是劳动生产率提高的结果,而不是它的原因,只是国际分工的结果,而不是它的原因。劳动生产率之所以能够提高,社会劳动之所以能够节约,根本原因在于按比较利益原则进行国际分工。这才是李嘉图理论的核心部分。所以,把节约社会劳动当作比较成本理论的合理内核,既不全面,也未触及到比较成本理论的核心。贸易互利性是否是比较成本理论的合理内核呢?从理论上论证贸易具有互利性,诚然是古典学派,特别是李嘉图的一大贡献。而在此以前,占统治地位的重商主义思想却根本否定贸易互利,认为贸易关系上,只能是一国有所得,另一国必有所失。这当然是错误的,李嘉图的观点则是正确的。但李嘉图并未看到,特别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贸易尚有非互利的一面。互利只是可能的,并非必然的。不仅各国所得利益有多有少,而且会出现一国全然受损,另一国全然受益的情况。只是因为除直接贸易利益以外,尚有间接贸易利益;除宏观利益外,尚有微观利益,互利的可能就更大些。贸易互利性尽管是李嘉图理论的一个重要内容,也是应予肯定的部分,但不能据此即断定为合理内核所在。因为,互利之所以可能,乃由于各国各从事比较利益产品生产,放弃比较不利益产品生产,互相交换,比不分工、不交换,对贸易双方要有利。按比较利益原则进行分工是关键所在,是问题的实质,离开这个原则,单把互利性当作合理内核,既不全面,也未触及比较成本理论的核心。比较成本理论的合理内核既不在于节约社会劳动,也不在于贸易互利性。而在于构成比较成本理论的核心思想一一相对优劣思想。相对优劣思想,就是两优取其重,两劣取其轻的思想。两优中有最优次优之分,最优为优,次优为劣,两劣中有最劣次劣之分,最劣为劣,次劣为优。运用到国际贸易上,就是各国出口在生产上处于相对优势、成本相对低的产品,进口在生产上处于相对劣势、成本相对高的产品。这就是按比较利益一一比较成本原则进行分工贸易。相对优劣思想之所以是比较成本理论的合理内核,首先因为它是比较成本理论的核心,离开这个核心,这一理论也就不能存在。舍此而它求,即是离开这一理论的核心谈论它的合理内核。其次,因为按相对优劣思想进行分工与贸易,又是符合用较少代价获致较大效果这一经
济原则的,这就使得比较成本理论具有科学内容。利用比较成本理论主要就是利用它的合理内核,根据相对优劣思想,即根据比较利益原则进行分工与贸易,以发挥本国的优势,利用他国的优势。我们说,节约社会劳动与贸易互利性不是比较成本合理内核所在,决不是对李嘉图理论中这些应该肯定的部分有任何忽视,仅是说,只有根据相对优劣思想进行分工与贸易,节约社会劳动与贸易互利才有可能。比较成本理论之所以是国际贸易的特殊理论,其根本原因在此。李嘉图的特殊贡献也在此。以相对优劣思想为核心的比较成本理论,是对于以绝对优劣思想为核心的绝对成本理论的发展,是李嘉图在一百六十年前所提出。当时各国生产力差距还不大,基本上处于互有优劣的状况。国际贸易基本上是在生产力绝对差异的条件下进行的。李嘉图预见到,各国生产力差距将会扩大,以致扩大到一些国家工农业生产都处于绝对优势,而另一些国家都处于绝对劣势,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绝对差异的程度不同,按比较成本原则进行分工与交换,双方仍然均可获得贸易利益。李嘉图这一发现,不仅在很大程度上,为后来的国际生产力发展趋势、国际贸易发展趋势所证实,而且对当前世界也具有新的意义。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间的生产力水平有着很大差距,总的说来,前者在工农业生产方面塞本处于绝对劣势,而后者则基本处于绝对优势。只有根据相对优劣原则进行分工,才有扩大贸易的基础,才有扩大贸易的可能。比较成本理论与实际是否相符?比较成本理论,逻辑严密,自成体系,但与实际是否相符?现实的国际分工与国际贸易是不是按比较成本原则进行的呢?这是有关对这一理论的评价问题,也是有关它有无利用价值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一种看法认为,国际贸易往来从来都是按照比较成本原则进行的,另一种看法则认为,真正支配资本主义国际分工的原则,并非比较成本原则,而是利润原则。前一种看法,高估了比较成本理论的作用,后一种着法,似又失之于低估,给人以过犹不及之感。在验证比较成本理论与实际是否相符方面,西方经济学家做过种种尝试。他们把李嘉图理论中比较成本差异,归结为由于生产力差异、工资差异所致。根据两国生产力差异进行比较分析,发现生产力高的生产部门,其产品在出口市场上所占比重大。根据一国内各产业间工资差异进行比较分析,发现出口产业部门工资水平比一般产业部门低。因而认为生产力水平与工资水平差异是国际贸易的决定因素。但也有人进行同样分析,却得出相反结论:并不决定于生产力水平与工资水平差异。从验证方法到验证结果,都有争议,直到现在尚无人能以做出令人信服的验证。这是对李嘉图理论的验证情况。至于现在仍然有很大影响的赫克歇一浸林比较成本理论,即生产要素桌赋说,由于涉及的因素更多,更难以进行验证。根据生产要素享赋情况,美国以出口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具有比较利益多劳动密集型产品则处于比较不利益,进口应以此类产品为主。美国经济学家里昂捷夫进行验证的结果,却发现美国出口竟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而进口竟以资本
〔技术)密集型产品为主,恰好与生产要素察赋说相反。于是引起轩然大波,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从验证方法到验证结果,都有争议,同样直到现在尚无人能以做出令人信服的验证。因而,被称为“里昂捷夫反说”,或“里昂捷夫之谜”。西方经济学家为解开里昂捷夫之谜,为补传统比较成本理论之不足,曾提出一些所谓新理论,即贸易格局理论。其中比较有影响的是产品寿命周期说、劳动技巧说、需求说等。有的已离开比较成本理论。另外,不少论者对比较成本理论表示怀疑,如说这个理论仅从商品价格方面分析问题,而忽略商品质量与商品需求。又如说这个理论仅强调一般生产要素,即生产要素的同质性,而忽略特殊生产要素,即生产要素的异质性。因而只能是静态理论,应用于实际,难免不符。即使西方经济学家也不完全承认现实国际贸易是按照比较成本原则进行的。比较成本理论与现实不完全相符,殆可肯定。问题在于不符的原因何在?是由于理论有根本缺陷,不具有科学成份?还是由于受到各种客观条件限制?看来,比较成本理论的核心思想并没有错,只是由于各种因素的干扰,使它不能充分发挥作用。理论与现实不完全相符的原因主要有:一是比较成本理论是建立在各种前提之上的,而现实并不具备这些前提,一是各国政府由于各种原因,对生产与贸易采取种种政策措施,妨碍这一理论的实现。拿李嘉图理论来说,它有许多假设与前提,如资本、劳动国内移动自由,市场上的完全竟争,政府对贸易不加干涉以及完全就业等。拿赫克歇一一握林理论来说,其前提条件更多,列举起来,可以写成一个很长的目录。而现实各国国内以及国际之间并不具备这些前提条件,这就造成理论与现实不符的情况。各国政府出于政治、经济、外交、国防等方面的考虑,总是对生产与贸易采取不同程度的干涉。国内在生产上处于劣势的产品,并不放弃生产。对外国成本低的产品,反而限制其进口,对本国成本高的产品,反而鼓励其出口。这种反比较成本之道而行的现象,比比皆是。不论是经济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大都如此。社会主义国家也不例外。贸易并不单纯是做买卖,而与各种经济因素息息相关,涉及到各国之间、各阶级之间的利害关系。正是这许多因素往往妨碍贸易按照比较成本理论所揭示的方向发展。由此可见,理论与现实,都难以证实国际贸易往来总是按照比较成本原则进行的。即使发达国家之间的贸易,也不例外。至于说真正支配资本主义国际分工的原则并不是比较成本原则,而是利润原则,恐怕也难以成立。这种说法给人的印象,好象这两个原则是势不两立的。其实不然。李嘉图从劳动成本相对差异推导出价格绝对差异,指出现实贸易是按价格绝对差异进行的,即商品总是由价格低的地方流向价格高的地方。另外,李嘉图虽然强调只有进口低价生活资料,减低工资,才能增加利润。其实,如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所指出的,低价不变资本要素进口,同样可以增加利润。由此可见,比较成本原则并不排除利润原则。这里应该指出,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比较利益必然表现为利润。节约社会劳动与增加产品产量的经济效果,势必为资本家用平lJ润的形式加以攫取,结果只能是工资支付减少与剩余
价值量增加。按比较成本原则进行分工与贸易,就意味增加资本利润。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所论证的,仅在于资本家利益与全社会利益是一致的罢了,两个原则并不矛盾。当然,在垄断、危机、失业等条件下,资本家反比较成本之道而行,保护劣势产业,以增加利润,缓和危机,维持就业,也并非罕见。但并不能据此即断定比较成本原则与利润原则,在理论上不能并存,互相排斥;不能断定利润原则发生作用,比较成本原则即不发生作用,更不能断定比较成本原则不发生作用乃李嘉图理论的错误。就象不能因为价值规律发生作用受到限制而归于咎价值规律一样。总之,说比较成本原则在任何时候都发生作用,或者说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并不发生作用,都值得进一步商榷。现实贸易与比较成本理论不完全相符,并不足以证明这一理论没有利用的价值。在千千万万种国际贸易商品中,在不同时期内,总有相当一部分,其流向是符合比较成本理论揭示的方向的。不论各国采取何种政策措施,不论垄断组织执行何种进出口战略,都不能完全阻止商品流通的客观倾向,即由生产优势国家流向生产劣势国家,由成本低的国家流向成本高的国家。这正是比较成本原则发生作用的表现,也是我们可加以利用的客观依据。比较成本理论是否具有两重性?资本主义国际分工具有两重性,已为许多论者所首肯。比较成本理论有无两重性呢?看来,意见还很不一致。这是涉及比较成本理论有无利用可能的问题。论争中的许多分歧,显然与此有关。资本主义国际分工既有促进各国生产力发展,加强各国间生产联系、交换联系、消费联系、分配联系的一面,又有资产阶级利用这些联系,加强剥削各国人民、特别是富国剥削贫国的一面。国际分工这种两重性,往往是交织在一起的。李嘉图比较成本理论,应该说也是具有两重性。一方面,为资本主义国际分工与国际贸易的发展奠定理论基础,并为资本主义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在国际范围的发展大做舆论准备,在历史上是有进步意义的。另一方面,它美化以经济发达国家为中心,以不发达国家为外围所形成的国际分工体系,为这种中心支配外围、外围依附中心的不平等关系进行辩护。这是阶级局限性、历史局限性造成的。正由于比较成本理论具有这两重性,我们才有加以利用的可能。关于比较成本理论的进步作用,许多文章中已有论述。这里仅就其美化、辩护资本主义国际分工体系的问题,略加阐明。首先,李嘉图所假设的英国专业生产毛呢、葡萄牙专业生产葡萄酒,相互交换,彼此有利的有名例子,如按历史事卖加以分析,反而适足说明这种贸易关系对两国并不是同样有利的。李嘉图假设,葡国在葡萄酒与毛呢生产上都比英国劳动生产率高,劳动成本低。其实,只在葡萄洒生产上是如此;在毛呢生产上,英国反而比葡国劳动生产率高,劳动成本低。从
英国来看,它以阻止葡国发展毛呢生产,把英国毛呢输到葡国,换回葡国葡萄洒为有利,从葡国来看,要扩大葡萄酒对英国出口,势必使国内毛呢生产受到牺牲。因而,在这种分工与贸易关系中,对英国有利而无损,对葡国除有有利的一面外,尚有有损的一面。李嘉图理论在客观上是为英葡两国在7]03年签订的麦苏恩条约所确定的贸易关系进行辩护的。在该条约中,,英国对葡国葡萄酒进口,给予关税优惠待遇,比对法国葡萄酒少征2,s/关税,而葡国则取消禁止英国毛呢进口,仅征收相当于禁止进口前所征的关税。从此,葡国葡萄酒业得到发展,而毛呢业则受到摧残,使轻工业长期处于落后状态。葡国以正在开始发展的工业为牺牲,而换取扩大农产品对英出口的做法,后来被德国保护贸易倡导者李土特所指责,称1703年条约是对葡国有害的不合理的条约,作为他反对自由贸易的一个理由。而英国既扩大了工业品市场,又保证了低价葡萄酒的供应。所以,从宏观角度来看,这种工业品与初级产品的交换`,对两国经济发展所发生的作用,并不一样。李嘉图使用这个例子,不正说明是为这种不平等不合理的贸易关系辩护吗?其次,李嘉图宣扬资本主义不平等的国际分工关系,说它使人们都得到好处,并以利害关系和互相交往的共同纽带把文明世界各民族结成一个统一的社会。还宣扬工业国与农业国分工合理,说葡萄酒应在法国和葡萄牙酿制,谷物应在美国和波兰种植,金属制品及其他商品则应在英国制造。这实际上,就是要建立以英国工业为中心,以其他农业国家为外围的资本主义国际分工体系。照他看来,这些,完全符合比较成本原理。在李嘉图去世以后,十九世纪中叶,以英国为中心的国际分工体系建立起来了。随着其他资本主义国家先后完成产业革命,国际分工体系进一步扩大,以少数资本主义工业大国为中心,把全世界的落后地区都卷人进去,使后者按前者的需要生产与消费,建立起国际范围的城乡分工与城乡对立,城市剥削乡村,乡村依附城市的关系。李嘉图的理想实现了,但他所宣扬的互利分工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就为剥削与被剥削的分工关系所代替,它构成了旧国际经济秩序的一个组成部分。按照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说法,所有这些,也是完全符合比较成本原理的。比较成本理论,长期被资产阶级利用,为进行国际剥削服务,这是事实。但它的合理内核一一科学成份,并不因此而消失,也不会因此而妨碍我们加以利用。资产阶级利用它建立和维护不平等的国际分工关系;我们利用它是为了建立平等的国际分工关系。其间有本质的不同。当前发展中国家正在为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进行着国际斗争。经济发达国家却正在千方百计维护国际经济旧秩序。它们口头赞成比较成本理论,实际违背比较成本理论。对发展中国家某些具有相对优势的工业产品,采取各种保护主义措施,限制进入它们的市场,拒绝发展中国家提出要它们调整产业结构的要求,顽固维持其衰落产业一一处于相对劣势的产业。其目的在于保持它们在国际分工体系中的中心地位,强制发展中国家继续处于依附地位,从而阻止发展中国家工业化和社会经济的发展。在这方面,比较成本理论显然可以用来进行有利的国际斗争。
如何利用比较成本理论?利用比较成本理论,即是利用它的合理内核,把相对优劣思想,把比较利益原则应用到外贸工作中来,以发挥本国优势,利用外国优势,为社会主义四化建设服务。比较成本理论不仅是贸易理论,而且是生产理论。利用这一理论也要包括生产与贸易两个方面。在生产方面,要从我国国情出发,根据生产条件情况,同外国相较,进行优势与劣势分析,明确优势与劣势所在,对优势产品多投入,对劣势产品少投入,把有限资源从劣势部门转到优势部门,以充分利用资源,取得较大经济效果。在出口方面,积极扩大优势产品出口,对具有生产优势但由于国内体制上的原因而未能发挥出扫优势的产品,要消除这些原因,使具有潜在优势的产品变为具有现实优势。在进口方面,要根据四化建设的实际需要,适当增加那些我国在生产上处于劣势或短缺的产品进口,以利用外国优势。对于与国内产业处于竞争地位的工业产品,要适当限制进口。限制的目的不应是消极保护,而要培养自力更生能力。不仅要用国内生产以替代进口,而且要把发展起来的国内生产用之于出口。即把现在的某些进口商品变为将来的出口商品。为此,就需要适当利用外来竞争。在国内市场上还不能同外国竞争,如何能以打出国外进行竞争?这也要利用比较成本理论,考虑产品有无由劣变优的可能,以及要用多长时间,采取什么相应措施,达到由劣变优。那种不加区别一律加以保护的做法,只会妨碍利用外国优势,并不符合四化建设的长远利益。那种认为实行保护贸易不可能利用比较成本理论的说法,未免把问题看得绝对化了。当前的症结在于不论在发挥本国优势与利用外国优势方面,都受到阻碍,而且阻碍主要来自国内。我国具有绝对优势与相对优势的产品,既难以更有效地增加产量,也难以更有效地扩大出口。对于外国具有绝对优势与相对优势并为我国所需的产品,有时并未能在进口后更有效地加以利用。因而出现某种程度的作茧自缚状态。这都是需要通过利用比较成本理`论加以解决的。我们利用比较成本理论,就是在制定进出口战略时,把发挥本国优势与利用外国优势作为算对外贸易经济帐的依据。权衡利害得失,统筹兼顾,务期做到:用生产合算的产品换回生产不合算的产品,最为合算。所谓合算不合算,既要考虑宏观利益,也要考虑微观利益,既要考虑长远利益,也要考虑当前利益。并且除掉算经济帐以外,还要算其他帐,并不是说一切唯比较成本之道是从。那种主张把比较成本理论作为我国进行对外贸易应遵循的原则的说法,那种把比较成本理论作为我国对资贸易的理论基础的说法,不仅理论上讲不通,实际上也行不通。利用比较成本理论,完全符合我国以自力更生为主的方针。所谓发挥本国优势,就是充分发挥自力更生的力量,所谓利用外国优势,就是积极适当利用外力,以促进自力更生。自力加外力就使国力有个增量。我国实行的对外开放政策,如可以理解为:通过扩大对外经济关系,利用外力,增强自力,加速社会主义四化建设;那我们不仅在商品贸易关系方面,可利用比较成本理论,而且在资金、技术、劳务等关系方面,也可加以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