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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集群政策及其
对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启示
0
黄花叶1聂 鸣1孙理军
(华中科技大学 管理学院1湖北 武汉 $’##2$*
摘 要!产业集群因为具有持续的创新能力1受到各国关注3基于集群的政策因为能提高集群的创新
绩效而逐渐为众多国家采纳3在介绍和分析 ,-./国家集群政策的基础上1为我国区域经济的发展
提出一些政策建议3
关键词!区域经济4产业集群4集群政策4科学技术管理
中图分类号!5)#2 文献标识码!6
所谓产业集群1即指某一产业内的大量企业及其相关产业的企业在地理上的集聚7"83在发达
国家1普遍存在着各种产业集群1分布范围从高科技产业到传统产业3如硅谷的微电子产业集群1
加州的葡萄酒集群4意大利萨索尔洛的瓷砖集群等等3在印度9巴西9墨西哥9韩国9巴基斯坦9南
非等发展中国家1也存在大量类似的产业集群现象1如印度班加罗尔的软件集群和提若普尔的针
织业集群1阿格拉的鞋业集群等3产业集群内的企业通过专业化分工9合作与竞争9共享资源1产
生显著的外部规模经济效应1不仅可以提高集群内及其周边企业的创新能力和竞争力1而且还能
带动整个区域的经济发展1增强区域的竞争力3由于产业集群具有持续的创新能力1它不仅成为
理论界研讨的热点1而且成为政策制定者关注的焦点3国际上1集群战略和政策得到了经济合作
与发展组织(,-./*的提倡和推广3
" ,-./集群政策及其分析
集群政策并不是全新的事物1而是一种新的政策措施组合3上世纪 	:#年代1对一些区域
和国家的调查使人们注意这样一个事实!那些成功的事例都发生在一些协作性的企业网络中1这
些网络通过持续创新和市场主导创造了竞争优势7)81在企业和技术性的供应商之间构建了各种
关联1并且将整合的技术转化为创新(;<=>?@<?1"::$*3美国最早研究产业集群1但北欧的一些国
家如荷兰9芬兰9丹麦是接受集群思想9实施集群战略和集群政策并取得很好效果的国家3
ABA 集群政策思路
由于各国经济发展的状况9集群所涉及的产业以及集群参与主体等各种因素的影响1,-./
各国所实施的集群政策是有差异的3这种差异体现在制定政策的思路上!一种是自下而上(CDE%
""第 )期 黄花叶等!,-./国家集群政策及其对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启示
0 收稿日期!)##)%#2%)F3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G基于产业集群的区域竞争力政策H(#)IJK#+:*3
作者简介!黄花叶(":2+L*1女1硕士研究生4聂 鸣(":F)L*1男1教授1研究方向!技术创新管理与科技政策4孙理军
(":F&L*1男1博士研究生3
万方数据
!"#$%&’(另一种是自上而下)!"&$*"+,’-
自下而上思路认为集群化是市场导向的首创活动.政府作为一个推动者和调节者.对产业不
设定优先目标.并认为/任何产业.任何集群.如果使用先进技术.有受到良好培训的人员.都能提
高生产率.00只要使用先进的方法从事这些行业.所有的集群都是好的1234-这种思路强调培育
有活力的市场机制以及消除市场缺陷-参与政策制定的主体有时可能不包括政府.而是一些企
业5机构等-如美国加利福尼亚的多媒体产业集群.就存在着自发形成的企业家联盟和准政府机
构-前者为成员间的信息流动提供方便.作为该行业在政治上的代言人(后者为多媒体产业在海
湾地区的发展提供一些便利条件-
自上而下的思路.由政府)与产业和研究机构协商’设定产业优先目标.规划前景(决定参与
对话的主体.率先发起对话过程-一旦设定产业优先目标.并且组建了对话群体.则集群化过程将
成为市场引导的过程-虽然中国台湾不属于 6789.但台湾 :8产业集群的发展过程却是一个实
施自上而下政策思路的好的案例-台湾:8产业是从;<年代中期.台湾当局派遣新成立的工业技
术研究院电子所)7=>6’的一批工程师到美国 =8?公司接受技术转移的培训开始的-当时.台
湾当局筹划建设了新竹科学工业园区.并提供相关的优惠政策-电子所在当局支持的发展过程
中.衍生了一系列有名的公司.如联华电子)@>A8’./台积电1)BA8’等-C<年代.台湾已成为一
举世瞩目的/硅岛1.全球第三大:8生产基地-台湾当局的支持作用在:8业发展趋向成熟时逐渐
削弱.一些新的机构.如商会5产业同盟协会)??:’5台湾半导体协会)@>?’等则发挥重要作用-
采纳何种政策思路.关键看是否适合本国或区域的实际情况.是否促进经济发展-不同的经
济5制度以及文化5社会背景下.产业集群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对政策有着不同需求.仅采用一种
政策思路并不能满足所有产业集群及集群内企业的需要.往往需要组合使用两种政策思路-
DEF 集群政策方法及其工具
集群政策的制定除了基于传统的市场失效理论外.更重要的是基于系统缺陷)创新系统’理
论-系统缺陷是指公司与公司以及公司与非公司主体之间的互动中出现的各种障碍-这些障碍
可能限制了知识共享和知识的进一步发展.从而不利于集群创新绩效的提高-系统缺陷的概念远
比市场失效理论要广泛得多.它将创新系统的运行和绩效视为一个整体-
集群政策的目标是消除这些系统缺陷.包括I3’主体间有限的互动.企业间没有意识到相关
企业存在的重要性.可能会失去很多潜在的学习和创新机会(J’信息失效.由于缺乏战略信息.
对未来的技术和商业发展缺乏远见.或是各主体间交流和合作中出现瓶颈.限制了集群的创新潜
力(G’组织机构失效.当各种教育5研究5金融等机构.文化5法律和传统的组织机构不能创造和
开发新的技术时.就出现组织机构失效(H’知识基础设施与商业需求间不匹配.公共知识机构开
发的知识与商业需求相去甚远I知识可能太/科学化1.而很难判断它是否有潜在的市场(或者知
识可能有充分的应用前景.但没有商业前景(K’缺乏高要求L挑剔的顾客.那些对特殊技术或新
奇应用有大量需求的顾客的存在可能会刺激企业创新-
针对以上系统缺陷的集群政策主要有以下几种-
)3’制度环境政策-创新集群只有在良好的宏观环境中才能获得较好的发展-制度环境政策
的目的是创造良好而稳定的制度氛围-从创新的角度讲.在市场需求出现的地方.制度环境和企
业家精神可能会激励企业创新以满足高要求顾客的需求-既然竞争形成了市场机制.政府就有责
任促进市场平稳而有活力的运行以确保私营部门发展-相关的政策措施有制定竞争政策.消除管
J3 研究与发展管理 第 3K卷
万方数据
制!建设稳定而又可靠的物质基础设施等"如西班牙政府对其国内电信集群实施的特定政策就包
括消除对电信服务市场的管制!引入地方住宅电话市场的竞争等"荷兰的建筑集群则尝试简化那
些涉及空间规划#住房建筑的规章制度!因为这些制度已经发展成为复杂的体系!不仅增加成本!
而且阻止了外资公司进入荷兰市场!限制了竞争"
$%&经纪人’中介人政策"由于信息和组织机构失效以及知识基础设施与商业需求间的错配
等系统缺陷的存在!一些创新机遇难以被识别!或者难以在市场中出现!因此不利于集群创新绩
效的提高"实践证明 ()*+国家流行的经纪人政策能有效地解决这些问题!有助于为公司和研
究机构的对话建立会面的场所!帮助它们识别新的市场机遇"有时市场中出现合作需求!但却缺
乏支持合作的组织"政府可以运用其组织能力将各个活动主体聚集在一起!为未来技术和市场开
发提供战略信息"美国流行的网络经纪人$一种定位于协调网络并产生网络服务需求的非营利组
织&经常举行关于产业标准和创意等问题的讲座和座谈会!把相关企业组织到一起"这些企业产
生一些对共同项目例如培训课程#出口项目和研究协作活动的需求!然后制定策略"荷兰和瑞典
政府则针对具体集群成立特殊的研究机构!通过技术前沿研究为集群企业提供战略信息"
$,&创新的公共采购政策"创新理论研究表明!挑剔的顾客可能激发创新"在某些领域里!如
建筑#卫生和基础设施等!政府可能是重要的客户!因此也可能是一个挑剔的顾客"设计完好的政
府采购政策可以对这些市场的创新方法产生激励效应!与传统的技术采购政策不同"传统的技术
采购政策主要是集中于开发新技术!实际上与市场驱动的应用没有建立关联!或者是没有与公共
事物的实现建立关联"荷兰的公共部门每年花 -..亿以上的荷兰盾购买其建筑集群的商品#服务
和建筑工程"公共部门不仅详细分析各种市场!估计创新采购的可能性!并且考察公司合作关系!
以确保某些基础设施工程能准时完成"由于政府是建筑物#城市改造和基础设施工程的主要需求
者!所以制定的采购政策给建筑集群增加了不少创新空间"
还有些国家的技术采购政策以加强创新为目的!这种新式的政府采购政策的目的并不是支
持国家的产业!而是向企业和企业集团提出挑战!迫使它们创新"如美国每年的军事开支就促进
了相关产业的创新!特别是电子通信技术方面高#精#尖的要求!更是加速了硅谷中各种技术的更
新换代"其他国家如瑞典!技术采购政策在拉动创新方面也扮演着重要角色"
/01 集群政策规划的实施过程中规避的问题
集群政策在国外已发展了近二十年!目前实施集群政策的国家#地区很多"根据他们的经验!
在制定和实施集群政策中!要注意一些问题"
$2&集群的创建主要不是政府驱动的结果!而是市场引导和市场导向的结果"政府在私营部
门的协同下!应该巩固现有的集群!培育新兴集群!而不是试图建立完全新型的集群"成功的新产
业和新集群常常成长于已存在的产业和集群"事实上!大多数集群都是独立于政府行为而形成
的"政府在集群形成过程中的作用是作为一种催化剂和中介人!提供沟通的渠道和支持的激励机
制!将各主体集聚在一起!促进其合作和分工"
$%&政府的政策不应该强烈倾向于直接补贴产业和企业!或倾向于限制市场竞争"补贴!从
短期看可以促进产业发展3从长远看实际上会使产业对政府更加依赖4而限制竞争!只能导致集
群创新能力的衰退"政府的政策应该从直接干涉转为间接引导"
$,&无论是针对单个集群还是所有的集群!集群政策都应注重培育区域的创新环境!促进所
有集群的发展"产业获得竞争优势的时间和政府获得政策绩效的时间往往不同步"一种产业要
,2第 %期 黄花叶等3()*+国家集群政策及其对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启示
万方数据
获得竞争优势!可能需要十年以上"对每届政府来说!十年可能太长了#$多数政府为了在任期内
取得成效!都采取短期盈利的政策$例如补贴%保护以及鼓励合并等!但从长远看!这些都是阻碍
创新的政策$政府应该在提高区域创新能力方面发挥作用!长期投资于教育和培训!投资于企业
间合作的网络建设!创造真正有利于企业家创新的环境$
& 对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启示
波特在’国家竞争优势(中指出!一个国家或区域的竞争力取决于该国或区域内产业的竞争
力)&*$集群所具有的持续创新能力正是区域发展最根本的内在动力$因此!促进区域内集群的形
成%发展和升级将是提高区域竞争力的重要途径$在我国已存在一些集群!如北京中关村的电子
信息产业集群!广东东莞的电脑制造业集群!浙江诸暨大唐袜业集群!河北清河羊绒业集群等等$
这些集群虽然给当地的经济发展带来很大的动力!但和其他国家和地区类似的集群相比!还有比
较大的差距$一些地方政府在集群的发展中起到了积极作用!例如规划和建设特色工业园区!专
业化市场!设立专业网站等$但很多地方政府往往对集群机制没有认识!或知之甚少!盲目搞一些
开发区!对一些正在成长或者正在出现的集群视而不见!没有加以培育!使它们具有区域的竞争
优势$因此!我国发展集群应该将重点放在如何促进区域集群的形成以及如何使现有集群升级$
国外发展集群的一些成功经验很值得我们借鉴$
首先!发展特色产业集群!提高区域竞争力$经济全球化!使劳动分工从以产业为单位的产业
间分工发展到产业内以价值活动为单位的企业间的分工!企业之间的贸易不只是初级产品和制
成品之间!而是零部件%元器件%专业性的加工或服务之间的贸易$在这种情况下!区域的发展已
经不是选择支柱产业带动其他相关产业的发展!而是如何在区域的历史和产业文化的基础上形
成某个专业化的特色产业!然后通过企业集群!构建价值链!发展增值活动!增强区域竞争力$国
外发展集群的成功经验表明!无论是高技术产业还是传统产业集群都可以给区域带来竞争力$波
特曾指出+,根本不存在低产业这一说法!--!一个充满活力的集群可以帮助任何产业内的任何
公司采用最先进的相关技术和最复杂的方式参与竞争.)/*$因此我国区域政府在制定发展规划
时!不能不切实际的一味发展高技术产业集群!而忽视传统产业集群的发展$传统产业的高新技
术化同样可以焕发新的活力$区域发展的关键在于培养有竞争优势和区域特色的产业集群$我
国很多地区都有一些历史悠久的具有特色的传统产业!当地政府应该考虑支持这些产业的集聚$
第二!促进区域内行为主体间的对话与合作!培植企业的地方根植性$企业的创新从来不是
孤立的!无论是大企业还是小公司!在创新过程中都倾向于合作$012345678967:教授对德国汉
诺威;不伦兹维克;越廷根三角带!萨克森!巴登进行的综合调查结果证明+在三个产业区内!制
造商%竞争商%供应商%研究机构之间有着强烈的区内联系倾向$而且对于中小企业的创新活动来
说!地区内的联系比地区间的联系有更重要的作用)<!=*$我国一些地区内企业往往将注意力集中
到区外!非常注重与外界%特别是国外的联系!而很少考虑区域内部的合作和共同发展$同行企业
间缺乏信任!合作困难!交易费用高>相关行业间缺乏交流!各个产业领域难以融合>大学和科学
研究机构之间也没有很好地进行合作联系>政府决策者更多考虑的是建立多少科技园区!引进多
少外资$企业区域内普遍缺乏一种共同文化和创新氛围$这些情形非常不利于集群的形成和创
新的产生$因此区域发展集群需要特别注重促进区域内行为主体间的对话与合作!培植他们的本
地根植性$地方政府可以借鉴国外经纪人的政策来实现这一目标!如设立网络经纪人代理机构!
?/ 研究与发展管理 第 /<卷
万方数据
将企业!研究机构以及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到一起"举行一些关于产业标准和创意等问题的讲座和
座谈会"以增强联系和交流#由政府建立或是帮助行业成立专业的信息服务机构"为企业提供一
般信息或是为特定集群内的企业提供特殊的信息#联合企业!大学开展人才培训项目"为集群提
供专业化人才#支持集群内企业和相关企业成立行会和商会"加强企业间的垂直联系$供应商!顾
客联系%和水平联系$同行企业间的联系%&
第三"政策创新&国外许多集群在发展过程中"政府不再对其提供优惠的税收政策"而是实行
创新的采购政策&我国区域政府也可以将对产业集群的扶持通过实施采购政策来实现&一方面
从需求方面激励集群创新"另一方面"政府建设有利于集群创新的基础设施又为集群的发展提供
良好的环境&此外"地方政策中有许多关于企业和产业的规章制度比较繁琐"政府应该尽力使之
精简"以提高政策的可操作性和运行效率&
参 考 文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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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王缉慈"等6创新的空间mm企业集群与区域发展’*)6北京T北京大学出版社"V]](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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