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
从剩余价值到价值创造"
A1拉左尼克
内容提要!论文认为!经济学家必须在差异性很大的不同文化和政治背景下研究和比
较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相互作用!对价值创造过程中的历史经验进行比较和严格的研
究&要弄明白资本主义的成功发展!关键不是明白资本家怎样从工人身上获取剩余价
值!而是要明白工人的劳动和技术怎样和资本家的资本投资结合在一起!为资本家和
工人双方创造足够的价值!让劳资双方都获益&
作!者!A1拉左尼克!麻省大学教授
译!者!徐!华!中央财经大学经济系讲师*经济学博士
校!者!孟!捷!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有一个非常明智的马克思经济理论的批评家说过!(一个科学家和一个预言家之间的
不同#不在于有没有什么大人物说了什么#而是在于这些大人物的追随者怎样传播他们所
说的话#怎样吸收他们传授的知识,科学家的弟子学习的方式是试图寻找证据来反驳他的
老师#以此来验证老师的假设是否可靠,而预言家的信徒则以不断重复师傅的每一句话为
己任,)
我在引用马克思的成果的时候#是把他当成一个科学家而不是预言家#因为马克思是
一个 (伟大的人物),马克思所做的工作的价值不会随着批评的声音而湮灭#反而会因此
更加凸显,
在社会科学领域#没有几个人可以被称为 (伟人)#而且这寥寥无几的大人物之间的
距离也相距甚远’’’按照库恩的说法#这些 (伟大的人物)带来具有启发性的世界观#他
们发现了为我们所忽略的一些重要的现象#并对这些现象做出阐释,可以借鉴约瑟夫+熊
" 译自UFV<>I9Z#A1#%8(1A3232EA;6E+53+RA853OA*O81X488, %.车间的竞争优势/&#[F:MF:Hk>IM?:KI6C4:?KK#
$//"#第!章,该书作为 (演化与创新经济学译丛)的一种#即将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
从剩余价值到价值创造
!#%!!
彼特’’’他是另一位 (伟人)#也是一个马克思观点的批判的崇拜者’’’的观点#对于
(在科学之前的)图景和理论分析加以区分#图景关涉到世界是如何运转的-而理论分析
则要把科学上的严谨赋予这种粗略的视角,一个伟大的社会科学家不能只具备 (科学之前
的)图景或只进行理论分析#他或她必须做这两件事,
马克思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把经济发展看作是社会结构和技术进步相互作用的结果,
$/世纪上半叶#工业得到空前的发展,在这样的背景下#社会学分析家们越来越趋向于
认为新的工业世界将受不带个人色彩的市场动力支配#这与马克思的观点形成了对比,马
克思的分析重点是资本主义生产#他研究经典经济学家们的著作#批判地吸收古典经济学
家们的著作#并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自己更完善*内在联系更紧密的理论,而我也是这样批
判地吸收马克思的理论的,马克思超越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的地方在于#在分析资
本主义生产的时候#马克思强调了社会权力的作用,尤其是马克思对李嘉图理论进行了批
判#指出李嘉图没有将劳动力和实际所进行的劳动 %内含的活劳动&区别开来,李嘉图因
此也没有能发展出剩余价值理论#这个理论和等价交换理论在逻辑上应该是一致的,
劳动能力和实际进行的劳动之间的区别#把社会权力实施和实施效果的问题带到马克
思劳动生产理论的核心部分里来#并把马克思生产理论和经典经济理论以及新经典经济理
论区别开来,在古典经济理论和新古典经济理论里#劳动生产的投入和最终产出之间的关
系由技术决定,劳动能力与劳动效能的区别为马克思奠定剩余价值理论的基石#而剩余价
值理论为分析劳动付出*劳动技巧*技术*工资*利润等种种因素的相互关系提供了基本
的理论框架,马克思的伟大之处还不只在于他建立了剩余价值理论#更在于他一直用唯物
历史观依据当时最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的经验努力尝试建立自己的理论#并验证自己的
理论,
马克思理论的长处#在于马克思对经济发展和社会变革的广阔视野#在于马克思分析
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总体理论框架#以及马克思的方法论,当马克思让自己的理论脱离实
际独立存在#让理论决定 (历史)#而不是让 (历史)决定理论#马克思理论的不足之处
就显露出来了,
在$/世纪上半叶#迅猛的工业变革和周期性频繁转换的繁荣和衰退损害了英国工人
阶级的经济稳定性和经济利益,马克思过多地受到这个时期激烈的阶级矛盾影响#尤其是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恩格斯关于$/世纪0"年代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的描述的影响,恩格斯对
$/世纪0"年代早期英国工人阶级的状况有过第一手的描述’’’当时#英国产业工人正遭
受着$/世纪上半叶最糟的一次衰退周期,对这个 (饥饿的四十年代)里英国工人阶级各
自不同的困境#恩格斯作了大致准确的描绘#恩格斯还强调指出#造成工人阶级悲惨境况
的祸首#就是取代了人工劳动力的机器,恩格斯的这些描述#连同当时政府对工人工作环
境调查后所作的陈述’’’政府所作的这些调查大多是在该世纪中期之前进行的#之后的调
查也大多是针对工厂系统之外的职业进行的’’’这些让马克思更加坚信英国的资本家把英
国的工人剥削到了 (身上只剩下锁链)的地步,这些描述让马克思毫不怀疑地把安德鲁+
尤尔的宣言当成事实,
在充斥着矛盾和冲突的$/世纪-"年代#尤尔的口吻里展现的是一个许多英国资本家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
希望消磨的世界#而不是一个正在发生变革的世界,如前面提到的#由于受到$/世纪上
半叶激烈的阶级冲突和尤尔宣称资本主义胜利过度影响#马克思对英国劳工大众越来越糟
糕的悲惨状况做出这样的预言!这些劳工大众#他们的一生将变成只有工作没有其他的一
生#他们将变成机器的附属品,在$/世纪#"年代和."年代马克思创建他在 .资本论/
里的理论的时候#他没有认识到当英国工人团结起来的时候#这种团结的力量会有多么强
大#这种力量加上资本家彼此之间的竞争将强大到足以和资本家抗衡,
在整个$/世纪上半叶#成年男性操作工人在控制劳动过程和协同合作上起着关键作
用,即便当他们面临周期性的工业衰退时也是一样,在$/世纪下半叶前半段的繁荣时期#
这些工人控制了生产车间#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工人的组织,在工人们试图把握劳动和收
入分配关系的时候#他们就面临着和资本家的斗争,虽然资本家有共同的阶级利益#但因
为彼此之间的市场竞争他们本来并不团结#但现在为了不陷入阶级冲突#为了不危及繁荣
时期他们所能获得的眼前利益#资本家们宁可选择与组织良好的工人团体和解,
当英国工业在世界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时候#大多数的英国资本家都愿意在行业
范围内实施他们和工人订立的统一协议#因为这样一来#同行业的每一个竞争者都将面对
同样的劳动力成本市场,而劳工运动借助着政治舞台上自由党’工党联盟 %UIN?:FG,UF,
N<;:FGGIF>9?&和 (新模式)联盟的力量在立法上颇有斩获#提高了工人组织结盟的能力#
建立了工人罢工基金#而且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支持工人延长罢工时间,
这一切发展的结果就是在$/世纪中期的时候出现了 (工人贵族),恩里克+霍布斯鲍
姆曾经估计#在$/世纪后期#这些 (工人贵族)大约占到英国劳工大众的百分之十到二
十,这些 (工人贵族)工作卖力#工作时间也很长,作为回报#这些 (工人贵族)每单位
时间付出的劳动都得到不菲的报酬,在工厂里#(工人贵族)不仅掌握着有关生产的知识#
而且控制着劳动组织形式#他们已不能仅仅被称作机器的附属品了,而且#在工厂的十小
时之外#工厂工人还有机会在文化和政治领域发挥自己的潜力,这些优越的工人和马克思
所说的相反#他们的一生并不是只剩下工作而没有别的,
在$/世纪晚期的英国#哪里都有对工人的剥削#但是这种剥削越来越局限于家庭工
厂和小作坊#大规模工厂里对工人的剥削是越来越少见了,当工厂系统得到最大的发展#
工厂引入省力的机械之后#资本家和工人不会再因为劳资双方的冲突而让双方努力白费双
方都一无所获了,工厂引入新的生产方法会提高生产力#给工厂带来收益#工厂里合理的
劳资关系结构让资本家和工人可以按双方都能接受的比例共同分享这个收益#而这反过来
会促进新生产方法的传播#让工厂真正实现提高生产力提高收益,也就是说#合作性的生
产关系可以为生产力发展提供基础,
英国工业资本家在生产中选择与组织有力的工人团体合作之后#他们开始对生产过程
的管理采取相当的技术工人控制#不仅如此#他们还越来越重视技术工人控制,从$/世
纪的最后$#年开始#间歇性的衰退不断发生#英国工业开始受到国外竞争的威胁#许多
英国资本家开始尝试挑战工人的联盟,在美国和德国等国家#资本家对生产过程采取的是
管理者控制#英国资本家却无法像他的竞争者一样用管理者控制来取代技术工人控制,不
论资本家怎么连接不断地引入新技术#先前发展的工人组织的力量已经变得过于强大,英
从剩余价值到价值创造
!#’!!
国的议会和司法部门试图逐渐削弱工联的力量’’’大多是通过塔夫+维尔法案#这个法案
给那些陷于长期罢工的工人组织带来财务上的损失’’’而工人们则集中起来成立自己的政
党#保护自己的权益,
到了!"世纪#大规模生产技术被引入工业#这对生产的协调管理和控制提出了更高
的要求,由于英国工业仍然继承了$/世纪的社会关系结构#这使它更加难以适应这种强
有力的挑战和国际竞争,以技术工人控制为主的英国工业生产关系对提高生产力的贡献已
经达到了极限,参照国际竞争环境下的生产效能标准#如果还按照老办法在资本家和工人
之间分配引进新技术的成本和带来的收益#这已经不足以鼓励资本家去发明新技术,各方
的既得利益’’’尤其是英国工人从技术工人控制和因为历史原因管理长期得不到发展中得
到的利益’’’阻碍了生产关系的变革#阻碍了先进的生产方法的传播,英国的管理者和工
人不仅不想改变现有的生产关系#反而试图在现有的社会关系和技术基础上适应国际竞
争,这种策略不但不会改变传统的生产关系#还会保护传统的生产关系,
马克思一直固执地认为生产力让资本家能够保持对工人的支配#由此生产过程自身会
发展成一个社会系统,抱着这种观点不放#马克思没有能够分析出那个时代生产关系发展
变化的方式,不仅如此#马克思还强调资本的有机构成的增长’’’每单位产出所需的非人
工投入和人工投入的比率’’’对再生产资本家支配工人#对产生积累转折点#对培育资本
集中化等起到的作用,也就是说#资本的有机组成部分这个概念使得马克思可以把他的剩
余价值理论和资本积累理论之间主要的联系看作是科学技术#而不是生产关系,
在马克思理论发展历程中#关于资本有机构成是否是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的资本主
义必然发展到垄断资本主义的原因的争论是相当重要的#因为如果这个问题的结论是
肯定的#那么马克思用他的资本积累理论准确地预言了大企业的出现#这将为马克思
加分,
根据马克思理论#(让资本集中化的两个最强有力的杠杆是竞争和信誉,资本家通过
将商品削价来进行竞争,如果其他条件不变#商品的削价取决于劳动生产效能#而劳动生
产效能又取决于生产规模,因此最终的结果就是#大资本家会打败比他小的资本家),另
外#根据马克思主义者的分析#某些资本家既可以利用他们的信誉#也可以以低价收购那
些无法继续竞争的工厂主的厂房和设备来更新厂房和生产设备,
然而#从历史的角度分析#马克思主义者提出的说法无法解释英国工业组织为什么会
坚决维护竞争,在诸如钢铁和纺织业这些主要的行业里#英国资本家发现自己陷在英国
(竞争恒态)里,造成这个结果的部分原因是#在某个行业的工厂生产管理中采取技术工
人控制#很难让哪个个别的工厂可以通过降低单位成本来获得明显的竞争优势,这些行业
不仅没有变成垄断竞争行业#竞争反而成为这些行业的特点#而且随着这些行业进入!"
世纪#甚至让成员工厂不愿意对更新的技术进行投资,
在美国#寡头垄断确实是在竞争环境下产生的,用资本有机构成这个概念来分析这种
转变时#由于忽略了结构性的转型以及这当中社会权力结构的变化#这个概念无法充分地
解释寡头垄断的出现,
一般来说#在工厂中采用的技术越先进#工厂的资本b劳动力比值就越高#对资源的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
前期要求也越高,但是一个工厂投资资本密集型技术并不能保证工厂就可以自动获得低单
位成本和竞争优势,如果这些投了资的工厂不具备随意利用固定资本的组织能力’’’如果
它不能通过协调和控制员工的劳动付出来创造价值’’’那么它很可能会发现#相对于那些
固定成本比较低的劳动密集型企业来说#它处于竞争劣势,引入先进的生产方法要求大规
模的前期资本投入#这有可能造成竞争的负担#要想弄明白它如何能转化成竞争优势#我
们需要分析工厂在什么样的生产关系下才能对引入的技术进行充分有效的利用,
要建立管理者资本主义 %=F>FR?:IFG9F7I6FGIK=&%这种说法对新型生产关系性质的描
述比 (垄断资本主义)的说法要好得多&产生的理论#首先要对所讨论的相关地域和历史
有深切的了解#并了解如何在经验基础上推广结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经济史学家开始
吸收相关历史知识,在 .看得见的手/一书中#阿尔弗莱德+钱德勒对$%%"到$/!"年间
美国的合作企业与寡头产业结构的产生提供了历史分析,他在书中指出#能从众多厂家中
脱颖而出的工厂是那些能够通过垂直一体化战略#重新规划工厂生产计划#将生产投入标
准化以及将繁重和技术复杂的工作机械化大幅度削减成本的工厂,这些工厂 %典型的例子
包括卡内基钢铁公司*标准石油*辛格缝纫机*通用电器和福特汽车公司等&通过这些方
法可以取得相当程度的内部经济#这对它们在竞争中的表现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马克思主义者和其他大多数的经济学家一样#通常把让一些工厂取得显著的竞争优势
的内部经济看成由技术带来的规模经济#却不去分析为这个 (规模)的有效实现而创造条
件的社会权力结构,面对这种观点#钱德勒的历史分析阐释了内部经济中的一个关键类
型’’’速度经济’’’的重要性,速度经济产生自工厂生产活动的有计划的协调合作#它可
以使工厂将高单位成本转化成低单位成本,速度经济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以规模经济的面目
出现#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清楚地认识到#要使一个高固定成本的投资物有所值#工厂组
织结构和技术之间的互动具有重要作用,
采用钱德勒早期著作 .战略与结构/的术语#一个企业可能采纳一种投资战略#该战
略在工艺*产品以及地域方面越是雄心勃勃#管理结构的发展就越关键#管理结构可以对
投入流量和产出分配加以协调#以实现资本的远大抱负,快速地将购来的生产原料转变成
可出售的产品#这主要取决于雇员所付出的劳动,实际上#为取得高通过量 %65:<;R5,
7;6&#投资于官僚机构本身将增加对资本投入的要求#这也让一个企业如果想获得成功#
取得高通过量就更为关键,不仅如此#一个工厂如果想取得速度经济#由于它与雇佣工人
是区分开来的#在需要完成高通过量的同时#它还需要将一部分投资带来的生产收益留给
自己,
正如我在下面的章节里详细讨论的一样#当工厂是通过投资能够节省劳动的技术来获
得高通过量的时候#那么即使工人所投入的劳动比原来少了#消费者也能以更便宜的价钱
买到厂家的产品了#所有和工厂的收入有利益关联的人’’’工人*管理者*所有者*政
府’’’仍将有可能保证得到高的回报,就长期而言#投资能够节省劳动的技术是这样一个
多赢结果出现的必要条件,投资节省劳动的技术之后#工厂取得速度经济的一个充分条件
是#在通行的劳动力’管理关系当中#工厂和工人应该能够以工人认为合理的比例共同分
享和承担生产活动所涉及的成本和收益,只有这样#工厂才能够不再依赖于不断提高工人
从剩余价值到价值创造
!#)!!
劳动强度和降低工人工资来创造价值’’’我把这种现象称作劳动强度的无偿提高#或 (马
克思意义上的剥削),
如果说在过去的两个世纪中#资本家主要是靠 (马克思意义上的剥削)得到发展#那
么#资本主义应该早就像马克思预言过的那样发展到它的极限了,但是#正如我在以后章
节中指出的那样#国际工业的领导地位发生迁移#比如二十世纪前半段美国的崛起和英国
的没落#比如后来日本的崛起和美国的滑坡#这些迁移发生的关键是依靠关系结构#这些
结构能提高用于节省劳动的技术的投资#并且能确保工人在由此带来的价值创造收益中可
以享受到公平合理的份额,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发展的理论是以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国度的
经验为基础#所以马克思无法预见和比较十九世纪后期及之后不同国度的资本主义经济崛
起状况并从中提升出更深刻的理论,即使生产力都一样#当政治和文化背景不同的时候#
生产关系也会不同,因此#资本主义企业的成败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域有不同的表现#因为
不同的政治文化背景会产生不同的社会权力结构#而这又会产生不同的劳动与报酬分配
关系,
一旦我们认识到不同的社会背景下资本主义企业有不同的运作和效果#我们所寻求的
资本主义发展理论很自然应该包括对不同社会人文因素的性质及其影响的研究和挖掘#那
些把这些关键的因素及其区别当做不存在的理论则不是我们所要的,如果希望理论能阐释
问题并保持生命力#那么理论必须和它所研究的实际相联系,理论不能脱离实际独自
成立,
尽管马克思的资本主义发展理论产生于他对资本主义诞生的历史的研究#他最后渐渐
地还是把自己的理论看成了根本的规律#从中可以找到有关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决定性解决
方案#而不是提供一个进一步研究复杂的社会现实的理论框架,把作为经济发展的驱动力
的技术和阶级矛盾以及社会生产关系推到幕后之后#马克思把自己的理论看成是资本主义
的决定性模型#适用于在任何有私人财产和工资劳动力的地方和时代,
尽管马克思的资本主义发展理论建立在他对英国工业实践的理解的基础上#当马克思
完成了他的研究’’’尤其是当他写完 .资本论/在德国印刷的第一版的前言’’’马克思开
始为自己把重点放在英国的实践上辩解#他指出#这只是为德国的资本主义发展作一个例
证,马克思指出!
直到现在!资本主义生产模式最具权威的例子发生在英国&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发展资
本主义生产理论的时候以英国为主要的例证&然而!如果德国的读者对英国工业和农业工
人的状况不以为然!或者乐观地安慰自己!认为德国的情况并没这么糟!那么我必须坦白
地告诉他)这就是阁下的事情&
理论已经和现实分离#并具有了独立的生命,马克思接着说道!
从根本上说!这不是社会对立发展的程度高低的问题!这种社会对立是从资本主义生
产的自然规律中产生的&问题是这些规律自身及其发展趋势会自己开辟道路!并以铁的必
然性实现自己&工业较发达的国家向那些工业不那么发达的国家展示的!是它们自己未来
的景象&
对理论与历史的关系#我们可以从马克思严肃的理论研究里学到很多,但这并不包括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
(资本主义生产的自然规律$$会自己开辟道路#并以铁的必然性实现自己)这句话,马
克思对资本家和工人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的矛盾冲突的性质和技术进步的性质的理解是
深刻的#有价值的,然而#英国处在马克思理论分析的核心#马克思却没能辨明$/世纪
英国工人在劳动分工和技术使用中所拥有的可观的权力,马克思理论分析十九世纪工业资
本主义的发展所存在的严重的缺陷#让人在引用马克思对英国工业的理论阐述作为模型来
分析其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时候不得不小心谨慎,
英国的实际经验表明#社会权力结构塑造了技术的开发*传播和使用,在德国*美国
和日本这些国家#成功的资本主义发展是建立在社会权力结构基础上的,社会权力结构从
历史和比较的角度揭示出#英国工厂早期的协调管理和控制在延续到!"世纪后没有得到
充分的发展,世界上第一次工业革命并不会自然而然地导致!"世纪工业的成功发展’’’
即使实际确实是这样发展的,只有将过去的一百多年中不同国度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显著
的社会和技术变化进行比较和对比#我们才能开始尝试和检验理论推广的极限,
如果一个经济发展的理论正是我们想要的#经济学家必须在差异性很大的不同文化和
政治背景下研究和比较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相互作用,作为一个能够理解生产力和生产关
系之间的相互作用的理论框架#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把分析的视点投向了正确的方向,
但是只有对价值创造过程中的历史经验进行比较和严格的研究#才能确保理论分析不会误
入歧途,正如我在下面的章节中所阐述的#要弄明白资本主义的成功发展#关键不是明白
资本家怎样从工人身上获取剩余价值#而是要明白工人的劳动和技术怎样和资本家的资本
投资结合在一起#为资本家和工人双方创造足够的价值#让劳资双方都获益,
-%$34+%7*+5()*+#,$()*+#6%#),0$.
!1-)1+
’()*+,-*!B5IK7F7?:F:R;?K65F665??9<><=IK6KK5<;GHK6;HC65?I>6?:F96I<><D7:<H;96IM,
I6CF>H7:<H;96I<>:?GF6I<>K5I7Z??7I>RI>=I>H65?MF:I<;KNF9ZR:<;>HK<D9;G6;:?F>H7<G,
I6I9K&B5?5IK6<:I9FG?P7?:I?>9?I>65?7:<9?KK<DMFG;?9:?F6I<>K5<;GHN?9F:?D;GGC:?,
K?F:95?H&B<;>H?:K6F>H65?:?FK<>85C65?9F7I6FGIK6K;99??HIK><66<;>H?:K6F>H;,
>I_;?GC5<865?9F7I6FGIK6<N6FI>?HK;:7G;KMFG;?D:<=8<:Z?:K#N;65<865?GFN<:F>H
6?95><G<RC<D8<:Z?:KF:?9<=NI>?H8I659F7I6FGI>M?K6=?>6K6<9:?F6??><;R5MFG;?6<N?
K5F:?HNCN<659F7I6FGIK6KF>H8<:Z?: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