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tt " (j ð且 2010,26(1 7):447-450
Chinese Agricultural Science Bulletin
兼业农户、现代农户与国家食物安全
秦秀红
(河南财经学院工程管理与房地产学院，郑州1450002)
摘要:中国目前的食物安全研究多是从政策、市场、技术和资源等"大而羊"宏观视角来研究食物安全，
忽视，了农业生产的微观，主体一一农户的重要地位和作用。从农户"小而全"微观视角研究食物安全，比
较分析兼业农户和现代农户对食物安全的不同影响，认为兼业农户的摇摆心态不利于国家的食物安
全，而具有适度规模经营，规范化生产，吸纳现代要素能力强，资本技术集约度和组织化程度高的现代
农户从源头保证了食物的数量和质量安全。所以，在当前的农业生产条件下、农业比较效益差的情况
下，要保证国家食物安全，必须对中国目前的兼业农户进行合理引导，打破制约现代农户发展的资源和
制度瓶颈。
关键词:兼业农户:现代农户;国家食物安全
中图分类号:S-9 文献标志码 :A 论文编号 :2010-1020
Part-time Farmers, Modern Farmers and National Food Safety
Qin Xiuhong
(Engineering management arul real estate institute， 品 ， nan Ecorwmics arul Financial Instit脚， Zhengzhou 450∞2)
Abstract: China's current food safety studies were mostly from "big and single" macro-perspectives such as
the policy, markets, technologies and resources and so on. These studies neglected micro-subjects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the important status and role of farmers. This paper studies food safety from "small and
complete" micro-perspective and compares the different effects on food safety of the part-time farmers and the
modern farmers. So this one thinks that swing-mentalíty of the part-time farmers is not conducive to national
food security and the modern farmers 叨th a moderate scale, standardized production, a strong ability to absorb
the modern elements and a high degree of capital and technology intensity and organization ensure the quantity
and quality safety from the source. Therefore, in the current conditions for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and
inefficient farming, to ensure national food security, it is necessary to guide china's current part-time farmers
rationally and to break the bottlenecks of resources and institutions constrain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odern farmers.
Key words: pa民-time farmers; modem farmers; national food safety
1 问题的提出
食物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本物质条件。因
此，食物安全与人类生存、国家安危和社会发展休戚相
关。世界各国都投入大量生产要素用于以粮食为代表
的食物生产，并且把实现食物安全列为各国政府经济
发展的核心政策目标之一。中国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
的国家，保证中国食物安全，满足人们最基本的需要是
中国的立国之本山。 2008年的世界性粮荒和金融危机
再次警示保障食物安全的重要性。党中央、国务院高
度重视食物生产和食物安全，连续7年颁布涉农的"一
号文件"提出建设现代农业，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
确保国家粮食与食物安全。食物安全既是全面建设小
基金项目:河南省教育厅人文社会科学专项任务"阿南省种粮农户农业技术需求行为研究一一基于粮食安全的视角气2009-ZX-ω8); 河南省教育厅
基地项目"基于粮食安全视角的河南省现代农户分区域类型培育问题研究"(2008-GD-015)资助。
作者简介:秦秀红，女， 1973年出生，河南辉县人，硕士，讲师，从事产业经济方面的研究。通信地址:450002 郑州市文化路80号河南财经学院工程管
理与房地产学院，E-mai1: qinxiuhong@。
收稿日期 :2010-04-07，修回日期: 20 1 0-05-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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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社会的贡要指标，也将对国民经济和社会的全面、协
调、可持续发展起到基础性保障作用。到 2008 年，全
国粮食、拙料、糖料、肉类、水产品等总产量分别达到
Jj t 、 万 t、 万 t、 万 t( 占世
界肉类总产量的29%) 、 万 t，其中粮食、肉类、水
产品及水果、蔬菜等总产量都跃居世界第一位。多年
来，中国粮食的自给率保持在95%以上，主要食物出口
量连续增加。粮食储备量依然充裕，总供给量超过总
需求量。食品种类呈现出多样化趋势，食物消费更加
追求搭配和注重营养健康，在收入较高的城镇地区，居
民人均禽类、蛋类、水产品、酒类、鲜乳品的消费大大提
高。从 2006年起，中国不再接受世界粮食计划署提供
的无偿粮食援助，并己逐步成为重要的粮食援助捐赠
国I飞事实衣明， U前中国食物安全状况是建国以来
的最好时期。
虽然说中国目前食物安全状况比较好，但是也要
清醒的认识到食物领域存在的风险隐患，保障国家食
物安全接及食物生产系统、贸易供给系统、人口经济系
统、生态]司、 j究系统和社会保障系统五大系统的互动和
统→，在所有因素中，关系食物安全的关键因素在于食
物的生产。在目前的社会和技术条件下，食物生产主
要就是为获得食物进行的农业生产，而农户是农业生
产经营单位和生产要素的主要载体。中国目前的食物
安全研究主要集中在基础资源保障与食物安全、食物
安全现状与汗价、经济全球化与食物安全以及食物安
全与预警管理等方面。这些研究多是从政策、市场、技
术和资源等"大丽单"宏观视角来研究食物安全，忽视
了农业生产的微观主体一一一农户的重要地位和作用。
所以，笔者从农户"小而全"微观视角研究食物安全，比
较分析兼业农户和现代农户对食物安全的不同影响。
宏观问题撤观化的视角调整，实现食物安全研究的新
突破。
2 兼业农户与国家食物安全
传统农户由于土地数量不足，把超过土地承载力
的劳动要素投入到农业外部，形成了兼业农户。兼业
化主要表现为小农户在小规模土地上的农业生产经营
间隙，或多或少的进行着一些其他具禀赋优势行业的
生产经营活动。
理论界对农户兼业化发展评价不→。→种基于新
古典经济学的规模经济准则的主流观点认为，它制约
了农户土地经营规模的扩大和小农经济效率的改进，
是农户组织的过渡形态。速水佑次郎是这」观点的代
表人物，他认为，日本农业的兼业化经营是其农业劳动
生产率不如美国的根本原因[坷。向国成、韩绍风从分
工角度分析农户兼业化，认为农户兼业是农民个体层
面的专业化与家庭层面的专业多样化的统一，农户兼
业引致了迁回经济的发展，催化了农民组织化的演进，
促进了农民个体土地经营规模的扩大和效率提高叭
笔者认为，兼业农户不仅制约土地经营规模的扩
大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更重要的是兼业农户的长期
存在会大大影响到国家的食物安全。具体影响效应和
机制如下。
第一，兼业农户过多会导致劳动力流失，出现农
业劳动力进→步老龄化和妇女化现象，降低了农业
从业人员的素质。由于农业劳动力素质降低，也必然
影响到先进的农业科学技术的推广和利用，阻碍了农
业生产效率的进一一步提高，同时也会极大地影响到农
业生产的专业化和规模化进程。
第二，兼业农户过多会导致耕地抛荒，在土地使用
权流转困难的情况下，耕地资源必然得不到充分利用。
第三，兼业农户的食物播种结构较单一。传统农
户和兼业农户的农业生产活动主要是粮食种植，直接
原因是技资少、风险小，根本原因是土地不足，缺乏农
业积累，所以不得不选择行为合理而经济不合理的粮
食生产。这不仅使得粮食产量受到影响，而且使食物
结构也逐渐趋于单一化。
第四，兼业农户在农业上的物质投入较少。当非
农业成为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时，农户就必然会选择
粗放耕种农场。部分小农家庭，因非农产业的效益和
收入比重不断上升，使得农业收入本身在其家庭经济
中所占的份额逐步的缩小。因此农户会自动放弃对提
高农业生产效益的追逐，而仅仅满足于其土地产出率
相当甚至低于当地的一般水平，仅达到维持其生存或
经营的需要，缺乏激励加大对农业生产的投入，从而可
能导致在部分地区农户将土地的耕种作为他们的"副业
第五，兼业化加剧了小生产与大市场的矛盾。兼
业化导致的农户小规模化及农产品的低商品率与现代
市场的商品高流通率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现代食品工
业要求农产品供应要按时、按质、按量交货。这就要求
农业生产必须有一定的规模，有稳定生产的能力，生产
者有承诺定货合同和承担法律责任的法人地位例。而
能够担当起这个责任、完成这个任务的生产主体只能
是现代化农户和具有文化知识与创业精神的新型农
民。传统农户、兼业农户不能适应现代食品工业的发
展。
中国农户兼业化自改革开放以来得到了快速发
展。从 1983 年开始，农户第一产业纯收入在农村居民
秦秀红g 兼业农户、现代农户与国家食物安全 . 449 •
纯收入中的比重由 %持续下降到 2001 年的
% ， 2008年的 %; 工资性收入比重由 %
上升到 2001 年的 % ， 2008年的 %，这种收入
构成的变化反映了中国农户兼业化程度在不断提高。
那么，这些年，中国的食物安全有什么变化状态呢?在
这里，考虑到人口数量的变动，以人均粮食占有量作为
评价中国食物安全的指标。中国人均粮食占有量自
1983 年到 2008 年之间呈波浪形变化，从 1983 年到
1995 年人均粮食产量一直在 350~390 kg 之间徘徊，
1996年到 2000年人均粮食产量超过400 悔，而从2000
年到 2003 年人均粮食产量又出现了大幅下降的趋势，
在350kg之间徘徊，虽然从2004年开始在政府一系列
惠农政策的剌激下人均粮食产量又出现增长的局面，
但是，始终没有超过400 kg[飞也就是说，中国的人均
粮食产量一直处于徘徊状态，即使是那些粮食产量较
高的年份也完全是受国家惠农政策的影响，即政府实
施惠农政策，农民种粮积极性就高，人均粮食产量就
高，政府不实施惠农政策，农民种粮积极性就低，兼业
化程度就高，人均粮食产量就低，食物就不安全，所以，
从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如果政府不实行一系列的惠
农和粮补政策，那么随着农户兼业化程度的不断提高，
中国的粮食产量有可能出现长期徘徊不前或者持续下
跌的趋势，而调查资料又显示，粮补政策有悖于改善粮
农生产条件、增加粮食供给的政策初衷[8]。另外，从中
国目前的国情来看，粮补政策也不可能长期持续。
总之，一只脚站在市场内，另一只脚留在维生经济
中的兼业农户，当工资上涨时就会减少对农业的劳动
投入，当国家对农业进行补贴时增加对农业的投入，兼
业农户的这种摇摆形态和心理从长期来讲肯定对国家
的食物安全是不利的。
3 现代农户与国家食物安全
现代农业是以现代发展理念为指导，以发展农村
生产力为主线，以现代科学技术为支撑，以现代物质装
备为条件，运用现代经营形式和管理手段，以政府对农
业的宏观调控为保障，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方面
的基础性作用，贸工农紧密衔接、产供销融为一体的多
功能、可持续发展的农业产业体系。其核心是科学化，
特征是商品化，方向是集约化，目标是产业化。
现代农户是现代农业的生产经营主体，是现代农
业物质装备的使用者，是现代农业科学技术的选择者，
是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经营形式和发展理念的实践者，
是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实施者和守卫者，大力培育现代
农户，对于国家的食物安全来说带有根本性。
现代农户具有经营的适度规模化、生产的专业化
和社会化、交易的市场化等特征[剖，与传统农户经营管
理活动的差异，最终表现为农业产出效率和农户收益
水平的不间，现代农户的农产品总产量、出售农产品
额、农业纯收入、劳动生产率和土地生产率都高于传统
农户和兼业农户。在调查中发现，中小及以下规模的
农户转包出耕地的倾向在增强，而转包入耕地的倾向
却在弱化，而中等及中等以上规模的农户与上述趋势
相反。由此说明，较小规模的农户有动态缩减农产品
生产的行为取向，而较大规模的农户则有动态增加农
产品生产的行为取向。所以，现代农户扩大生产的意
愿和能力强。另外，现代农户的资本技术密集度高，因
为现代农户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农业，所以在有形资本
和无形资本的投入上都高于兼业农户，在新技术的采
用上也比兼业农户表现的更加积极，现代农户多发展
资金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的瓜、菜种植，及林、牧业生
产。第三，现代农户具有高投入、高产出、高收益的特
点，它是中国当前农业先进生产力组织形式的代表。
最后，现代农户表现为专业化家庭农场，并通过专业化
合作获得完整的企业行为能力，与政府和市场联接。
适度规模经营，规范化生产，吸纳现代要素能力
强，资本技术集约度和组织化程度高，所以，现代农业
微观组织一一现代农户从源头保证了食物的数量和质
量安全。
4 从兼业农户到现代农户的分化与培育
食物安全突出的"政治经济"特性，要求正确发挥
政府政策和市场机制作用，解决"政府失灵"和"市场失
灵"问题，让农户实现利润最大化的行为与政府确保食
物安全的目标相统一。当前中国典型的农户兼业化现
象致使小规模生产与现代农业及食物质量安全间的矛
盾日益突出。农民不是不愿意从事农业，而是对农业
失望而兼业，农民也是理性的经济人，从而追求家庭效
益最大化，所以，在当前的农业生产条件下、农业比较
效益差的情况下，要保证国家食物安全，必须对中国目
前的兼业农户进行合理引导，在农户实现专业分工基
础上，发展土地密集型粮食种植业、劳动密集型畜禽养
殖业、资本密集型农产品加工业和能力密集型农业服
务业，形成产业链条和产业集群，使农业组织结构和农
业产业结构发生质变。
在中国目前的兼业农户中，农业兼业户的比重不
断下降，非农业兼业户的比重不断上升:经济越发达的
地区，兼业化水平越高:在某一个地区，城郊农村非农
业兼业户的比率高于非城郊农村非农业兼业户的比
率;农业兼业户粮食作物的种植面积少于经济作物的
种植面积，非农业兼业户粮食作物的种植面积高于经
. 450 . φ f!l~主孝通报
济作物的种植面积闷。根据这样特征，笔者认为在引
导的过程中必须注意以下问题。
分类引导，自愿选择
中国目前的农户主要包括传统农户、农业兼业户
和非农业兼业户，在当前的条件下，并不是所有的农户
都适合向现代农户转化。传统农户虽然在农业投入上
很多，收入也主要以农业为主，但是文化素质较低，抗
风险能力也比较弱，对新技术和新信息的接受能力较
差，显然不利于转化;而非农业兼业户主要收入来源是
非农业，转移成现代农户的可能性也比较小:农业兼业
户大部分收入来自于农业，在农业上的投入也比较多，
文化素质相对较高，在间断性的打工的过程中也了解
到一些市场信息，接受新技术和新信息的能力相对较
强，有来自于非农业的收入，抗风险能力相对较强。所
以，当前应该首先引导农业兼业户转化为现代农户。
另外，在引导的过程中一定要遵循农户的意愿，让农户
自愿选择，不能强制执行。必须知道，兼业化可能在一
定时期内还会长期存在。
分区域、分阶段动态引导
前面提过，经济越发达的地区，兼业化水平越高，
在某一个地区，城郊农村非农业兼业户的比率高于非
城郊农村非农业兼业户的比率。根据这些特征，笔者
认为，从全国来讲，经济发达的省份和区域可以首先进
行现代农户的分化和培育，对于落后的省份和区域，可
以先在城郊农村非农业兼业户比率相对高的区域首先
进行现代农户的分化和培育。另外，在某一个区域，现
代农户的分化和培育也不能同时遍地开花，要分阶段
进行，首先应该引导农业兼业户，在农业兼业户的带动
和示范效应 F再引导传统农户，当然应该遵循农户的
意愿。
打破制约现代农户发展的资源和制度瓶颈
制约现代农户发展的瓶颈分别是土地、资金和人
力资本。促进兼业农户向现代农户演变，需要深化农
村土地产权制度改革、改善农村金融资源环境、提高农
民素质。在稳定士地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积极引
导那些己经实现非农化生产经营的农户，与本地具有
务农积极性的农户之间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
流转，逐步探索发展土地适度规模经营。切实力日大城
镇金融机构对农业和农村的资金扶持，发展现代产业，
在农户中普及信贷知识，探索引进投资少、周期短、见
效快的生产经营项目，扶持更多农民走现代生产经营
之路。加大城镇科研开发成果在农村的转化力度，鼓
励农户在各类生产中选择和采用新品种、新技术和新
工艺，融会乡土知识，提高创新能力。培育新型农民，
切实组织实施好各项新型农民培训工程，包括绿色证
书工程、青年农民科技培训工程、新型农民创业培植工
程、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阳光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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