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l第2期刘晏是唐代中叶的一位杰出的财政官。、..⋯⋯,.一,⋯如.、户电.一、尹.、七碑口、口、,对他的成绩斐然的理财活动,后人常津津乐道。不过,刘晏是个实干家,其言论文字流试论唐代刘晏理财的存下来的甚少。因此,他的经济思想是什么,他的有异于他人的理财特点是什么,后特点及其历史地位人只能从他的实践活动中去揣摩、研究,也一争-就不免会见仁见智,互有歧异。笔者曾拜读陈明光过一些今人评述刘晏理财的论著,觉得在刘晏理财的继承性、主要特点及其历史地位等‘一,,.户,.一,-一护问题上,仍有探讨的余地。下面试予论述,有不妥之处,期请批评指正。从刘彤到刘晏—玄宗以来开辟税源的新动向唐玄宗于先天元年(712年)即位之际,政治上急需拨乱反正,财政上也是积弊已久,急待整治。当时封建国家财政面临着农业税源日趋涓细的严重威胁。由于自高宗武后以来,均田制日益破坏,逃户众多,寺院经济不断发展,加之食封滥,未_冗员多,致使唐政权租调收入不断锐减,而财政支出却逐年增加。为了改变唐政府财政拮窘的局面,有的官吏提出了开辟新财源的理财方法。综观开元初年至刘晏进行财政改革前那五十年间,唐廷关于“开源”的理财方法,除了竭力维系租庸调制的理财方法外,还有两种背离租庸调制的变革倾向。一种仍以农业税为主要税源,但寻求新的征税办法,推动着“舍地而税人”的租庸调制逐渐向“舍人而税地”的断税制演化。另一种是企图冲越农业税源的旧藩篱,另觅新源。开元初年杨相如的《陈便宜疏》代表了维护租庸调旧制的理财方法。他针对时弊,吁请“节减输斌,息摇役,除赘官,绝吏之侵渔,复人之本业、斯则人安而俗富也”。他还说:“俗富则国富,人安则国安,所谓理术无他,推此而已矣。”¹显然,他提出的理财药方,是维持租庸调制,达到封建财政的富裕。玄宗朝确也采取了一些维修租庸调制的理财措施。一.、但是,均田制日遭破坏的结果,使得租庸翻制无法维持下去,若一味在租庸调制的旧案臼里捣药方,是无法挽救唐政府的财政危机的。华以丁身为本”的税制向“以资产为宗”的税制的变动趋势,适应了当时土地占有状态的变化。这种变动征兆,在开元天宝年间巳较明显,终于于建中元年演化出“以资产为宗”的两税法。在封建社会里,田地、粮食、农具等仍是主要的资产,“以资产为宗”的两税法,仍是以农业直接税为财政的主要税源的。因此,于农业直接税源之外另辟蹊径的理财主张和实践,就具有更大的变革意义了。开元初年,左拾遗刘彤在《论盐铁表》中,发唐朝于农业税源之外另开新源之先声。他说:“古费多而货有余,今川少而财不足者,何也?岂非古取山i爷而今取找人哉!取118
山泽则公利厚而人归于农,取贫人则公利薄而人去其业。⋯⋯当今之夫,煮海为盐,采山铸金,伐木为室者,丰余之辈也,寒而无衣,饥而无食,庸赁自资者,穷苦之流也。若能收山海厚利,夺丰余之人,镯调敛重摇,免穷苦之子,所谓损有余而益不足,帝王之道可不谓然乎?臣愿陛下诏盐铁木等官,各收其利,贸迁于人,则不及数年,府有余储矣。然后下宽大之令,镯穷独之摇,可以惠群生,可以柔荒服。”º刘形在此提出二点变革主张,一是发展官营经济(盐铁木官营,)二是运用“贸迁”之法,即运用商业手段理财,借此可于农业直接税收之外增辟税源。刘形的建议引起了朝廷的重视,史称:“上令宰臣议其可否,咸可盐铁之利甚益国用。遂令将作大匠姜师度、户部侍郎强循,俱摄御史中垂,与诸按察使检校海内盐铁之课。”»唐朝的盐法始从无税转为有税。此外,开元以来,有些财政措施有意无意地暗合上述刘彤的二点主张。首先,官营农业经济自开元以来突出地发展起来,表现为屯田、营田规模的扩大和皇庄、官庄的增加。以军屯为例,开元二十五年全国军屯已达一千一百四十屯,依《通典》所载每屯面积为五十顷作概算,则军电面积可达五万七千余顷。再如皇庄的增多,代宗大历年间皇庄的收入,已“有租万四千余解,’¼。t可见,官营农业经济成份的扩大,于丁租、地税等农业直接税收之外另增一大笔收入,是增辟财源的一种新办法。其次,从开元以来,常平与和来这二项带有商业性质的财政措施,在店朝财政中的作用_戈也重要起来。旧史说:“常平者,常使谷价如一,大丰不为之减,大俭不为之加,虽遇灾荒,民无菜色。”¾唐政府沿袭汉代设常平仓,除有稳定粮价的作用外,又是封建政府营利的一种财政措施。玄宗朝以来搞常平,政府的常平仓于丰捻之处收购粮食,通常每斗只加时价三两钱,而于灾歉之际粱卖粮食,一般只减时价十钱。唐代丰歉之间的粮价悬殊极大。岑仲勉先生曾把见于若录的自贞观迄元和末年的粮价列表统计,揭示出:“因丰歉而米价升降,其差额竟达七百五十倍之巨。”¾可见常平仓粮一进一出,政府直利甚丰。常平仓在唐初已见设置,但效用不大。直到玄宗朝,常平法才趋于完善,屡见施行。据《唐会要》卷/、Z、“仓及常平仓”载:“‘洲愁一开元二年九月,因岁稳,救天下诸州行常平法,加时价三两钱余谷、豆等物。”“开元七年救:‘关内、陇右、河南、河北五道及荆、扬、襄、夔、解、益、彭、蜀、汉、剑、茂等州,并置常平仓,其本上州三千贯,中州二千贯,下州一千贯,每来,具本、利与正仓帐同申。’”开元十六年十月,因岁稳,“令所在以常平本钱及当处物,各于时价上量加三钱。百姓有巢易者为收来,事须两和,不于臀胆数配来。讫,具所用钱物及所收来物数,具申所司,仍令上佐一人专勾当”。卜上引诏令表明,开元年问的常平法巳建立了一套较严密的竹理制度,即由中央支付本钱,娜定收购的加价额,由各州办理具体业务,并委专官管理。同时大大扩大了常平法施行的地区甲固此,常平法在玄宗朝财政收入中的营利效益就史为稳定和增加了。安史之乱时,常平法11夕
遭到破坏。代宗广德二年(764年)第五琦建议在各州恢复常平仓,由当地自筹本钱经营。鉴于战乱及各地藩镇割据趋势的加强,第五琦办常平的办法对中央财政的收益不大。后来刘委改进常平法,极大地发挥了常平的营利作用。再说和来。按其本意是“官出钱,人出谷,两和商最,然后交易”¹。对照上引开元十六年(729年)的常平诏令,可知和朵和常平一样,在收贮粮食的形式上也是一种商业行为。和来虽也见行于唐初,但却是在玄宗朝才于关内、江淮普遍推行。《新唐书·食货志》载:“开元后⋯⋯牛仙客为相,有彭果者,献策广关辅之余,京师粮康益羡。自是玄宗不复幸东都。天宝中,岁以钱六十万绪赋诸道和来,斗增三钱,每岁短递输京仓者百余万解。”开元、卜~以来,常平与和余的广泛推行,显示出唐朝的财政政策的一个变革,即注意运用“贸迁,之法增加财源。又次,官营盐业也在发展。开元八年,“诏(苏)廷页收剑南山泽盐铁自赡”。苏颐遂“募戍人,输雇直,开井置炉,量入计出,分所直市谷,以广见粮”À。这是唐朝官营盐业点利的先例。安史乱中,颜真卿采纳李华的建议,于河北“以定钱收景城郡盐,沿河置场,令诸郡略定一价,节级相愉而军用遂赔”¼。稍后第五琦的官盐法即绍而广之。刘晏再加改进,遂使官营盐业之利成为唐后期中央财政收入中具有决定意义的来源。此外,还可以看到,开元以来把部分租税变为商品以换取另一部分商品的理财措施。如王拱、韦坚、杨国忠等人都曾把江南义仓粟米贱卖,易以布帛,转输京库。又如东南产海盐州以盐税市轻货,均输司农。以上说明,从开元年间以来工,唐朝的财政政策逐渐发生两种变动,一是以丁身为本的租、庸调制渐次让位与以资产为宗的两税法。另一种变动是发展官营经济,增加中央财政直接控制的财力,运用商业手段营利,于农业直接税之外增添生财之道。唐后期的财政史表明,这一方面的变革对唐朝中央财政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刘晏的财政改革,正是沿着后一种变革方向发展而去的。这就是刘晏理财政策的继承性。刘晏理财的主要特点及其历史地位刘晏成长的时代,正是孕育着巨大社会变动的开元天宝年间。他生于开元四年。(716年)开元十三年因玄宗东封泰山,他献了《东封书》,博得,.神童”之誉,被任为秘书省正字即主要搞文字校对一类事务的小官。天宝年间,他先后出任夏县(今山西夏县一杏、)及温县(今何南温县)的县令,以干练闻名。安史叛乱姗发后,肃宗先后任命刘晏为度支郎中、彭原太守,陇、华二州刺史,京兆尹,户部侍郎兼任度支、铸钱、盐铁使等官职。这一串经历,使刘晏积累了处理地方和中央行政的丰富经验。宝应元年(762年)代宗即位,重用刘晏掌握理财大权。从此到德宗建中元年(780年)被处死的近二十年间,刘晏实行了一系列财政改革,最主要的是盐法、潜运和常平三项内容。以下通过对他的三项改革的分析,找出他理财的主要手段和特点。第一,盐法改革。刘晏在他主管的食海盐区,对第五琦推行的官盐法作了改革。他既坚持了原先的官营原则,又在官营与私商、盐户的关系方面作了调整,改为“官督民产商销”较灵活的形式。尤J七在的售环节,纠正了第五琦完全排斥私商销盐的偏差,改为“‘臼收盐户120
所煮之盐,转令于商人,任其所之,自余州县不复置(盐)官”。为了保障销售官盐的私商获利,从而确保官盐赢利,刘晏奏罢诸道对商人盐舟过境及使用堰球的加征税,又于诸道设置十三巡院,加强缉查私盐。这里刘晏用“官商分利”的禁榷制度取代了“官方专利”的禁榷制度,较好地适应了民间商业发展的趋势,因而“官商分利”的基本原则一直为后代封建政府的禁榷制度所沿承。0就当时的财政收益来说,“官商分利”的销售原则,调动了私商贩盐的积极性,适应盐的销售细碎化的现实特点,官营盐业的赚利倍增,史载“初年入钱六十万,季年则十倍其初。大历末通天下之财而计其所入,总一千二百万贯,而盐利过半”。0第二,改革遭运。广德二年刘晏经过实地考察,着手改革遭运的弊端。他从遭船的制造、才水手的雇佣与训练,到督航、护航等环节均一变旧法,贯串了国营的原则,使潜运成为中央直接经营的事业。如官造遭船。《资治通鉴》卷二二六载:“晏于扬子置十场造船,每艘给钱千络。”这里有个问题需要辨析一下。为何刘晏要给船那么高的造价?有的论者认为:“刘晏给了这样高的造价,就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工匠的收入,改善了工匠的生活。”À有的说:“刘晏认为,⋯⋯必须满足造船工匠的生活需要,船才造得结实,否则就会因小失大。”0由此他们或引申出“刘晏还很懂得如何从经济利益上来鼓励生产者的积极性”的论断,或评论刘委“用物质利益刺激生产者的积极性,提高工作效率”。我觉得情况不是这样。《资治通鉴》卷二二六的有关记载如下:“公晏于扬子置十场造船,每艘给钱千绪。或曰:‘所用实不及半,虚费太多。’晏日:‘不然。论大计者固不可惜小费,凡事必为水久之虑。今始置船场,执事者至多,当先使之私用无窘,则官物坚牢矣。若遵与之屑屑校计锚株,安能久行乎1异日必有患吾所给多而减之者。减半以下犹可也,过此则不能运矣。’其后五十年,有司果减其半。及咸通中,有司计费以给之,无复羡余,船益脆薄易坏,酒运遂废矣。”细读这段史文,刘晏之所以给较高的造价,无非是洞察官场之病,故意留有“羡余”以饱“执事者”之“私用”,以求免得因官吏贪污挪用公款而造成资金短缺,影响遭船的质。t刘晏眼中的“执事者”,只能是有权有势的船场官吏而非被役使的工匠。试想,在封建官营手工业服役的工匠,能有仅因船价(并非单指工钱“)无复羡余”遂使t’6合益脆薄”的权力吗?能从中侵吞资金,营私舞弊的当然是封建官吏。所以,把上述史料牵强地解释成照顾工匠利益是缺乏根据的,再从中引申出刘晏懂得从经济利益上去鼓励生产者的积极性的结论,更是欠妥的。刘晏除了设法保证官造遭船的质量之外,又“教遭卒”,雇佣水手,“以盐利为潜佣,自江淮至渭桥,率十万解佣七千绪,补纲吏督之,不发丁男,不劳郡县”¾。“以船十艘为一纲,使军将领之”À。又在黄河沿岸六百里屯驻军队,防止遭粮被劫,从而完善了督肮与护航的设施。刘晏改革遭运收到奇效,史称“每岁运谷或至一百余万解,无斗升沉覆者”。0究其有异于前任的特色,在于他在潜运的各个环节均贯串了国营的原则。第三,改革常平法。广德二年三月,刘晏兼领常平使。大历元年(76年)他与第五琦分掌天下财赋,都蔑、河南、淮南、江南、湖南、荆南、山南东道等地区的铸钱、常平、转运、盐铁使均由刘晏兼领。这些地区是中唐商品经济活跃的地方,这就为刘晏巧妙地运用“贸迁”之法理财提供了有利的环境。为了充分发挥常平的营利效能,他对常平法作二点改.,JZI
进。其一唐朝中央直接经营常平业务。如前所述,开元以来的常平法,具体业务系由各州自办,由于政治的动乱和市场消息的闭塞,各州常平衷利有限。刘晏则派专官专理各州常平仓,由中央统一指挥,“诸道巡院皆募驶足,置异相望,四方货殖低仰及它利害,虽甚远,不数日即知。是能权万货重轻,使天下无甚贵践而物常平”。。这就减少了常平业务的中间环节,加快了常平商品的周转速度,加上市场情报及时掌握,因而大大增加了常平之利。其二扩大常平品种。传统的常平项自是粟、豆之类的粮食品种’,这是被常平仓具有调节粮价的一面作用所规定的。刘晏要发挥常平营利的作用,自然要把常平品种由粮食扩大为“万货”了。可惜他如何常平“万货”的情况不得详知,推关于“常平盐”,《新唐书·食货志》略记说.“江岭去盐远者,有常平盐。每商人不至,则减价以集民,官收厚利而人不知贵。”此外,在救灾恤荒措施方面,刘晏也灵活地运用商业手段,即“诸道各置知院官,每旬月,具州县雨雪丰歉之状白使司,丰则贵杂,歉则贱集‘或以谷易杂货供官用,及于丰处卖之”函。对后一种救灾方式,刘晏的旧吏陈谏评论道:“灾诊之乡,所乏粮耳,它产尚在,彼以出之,易其杂货,因人之力,转于丰处,或官自用,则国计不乏。多出获粟,悠之集运,散入村简,下户力农,不能诣市,转相沾逮,自免阻饥,不待令驱,以为二胜”。。在铸钱方面,刘晏也善于运用商业手段,史称:“至湖桥荒远处,所出货皆贱弱,不偿所转,晏悉储淮楚间,贸铜易薪,岁铸绪钱十余万”。@从上述可以看出,刘晏的理财措施有两个特点,一是增强国营经济的力量,提高国营经济的效益,二是善于运用各种商业手段理财营利。有的论者认为,“刘晏理财的特点是:他懂得增加财政收入的根本前提,在于发展生产、羊、_安定人民生活,而反对单纯掠夺、搜括百姓,。@有的更进而提出:“刘晏把财政政策作为刺激生产的手段,以发展生产作为增加收入的先决条件,比传统的轻摇薄斌政策又胜一筹”。。我们觉得这些论断均嫌过誉。刘晏在理财中确有注意发展生产以促进税收的事例,即在盐业生产中,“广牢盆以来商贾”À,“又以盐生霖潦则卤薄,曦旱则土溜坟,乃随时为令,遣吏晓导,倍于劝农”¾。这当然是刘晏高明于他人的独到之处,但毕竟属个别事例,在他全部的理财措施中不占主导地位。至于他在农业方面的劝课垦荒、娠恤灾歉等主张,均属传统的重农思想,并不构成刘晏理财有异于他人的特色。如前所析,刘晏理财之所以收效大、底利厚,主要是靠增强国营经济力量,提高国营经济的效益及运用商业手段营利这两项办法。因此,我们认为从这二方面去概括刘晏理财的特点,当是较适宜的。此外,刘晏理财的两个主要特点,是刘彤在《上盐铁表》中主张的两点变革意见的实践反映,这也是刘晏改革财政措~今、施的继承性的表现。从刘彤到刘晏的变革税源的主张与实践,有着深刻的社会经济背景的。那就是中唐以来社会空前繁荣的商品经济影响的结果.从中国经济史上考赛,刘彤主张的、刘晏加以实践的发展官营经济及运用商业手段理财并非首创,诚如刘形表中自明,乃是对汉代桑弘羊的经济思想及具体做法的继承。但是这种继承又由当时当地的具体条件所促成的。当时商品经济力t巳从政治、经济、习俗等方面对唐朝统治阶级造成了相当深刻的影响,表现在:(1)生活习俗日趋奢靡。开元天宝前后的社会习俗,比之贞观永徽是两个显著不同的时期。如韩碗论奋宗时的风气是:“贪冒者为能,清贞者为孤,浮沉者为黯,刚正者为愚,位下而骄,家贫而奢。”À开元初宋玲则说:“比来蕃夷等辈及城市闲人,迭以奢靡相高。”À长庆元年丁公122
著回顾说:“国家白天宝巳后,风俗奢靡,宴席以喧哗沉缅为乐,而居重位秉大权者,优杂踞肆于公吏之间,曾无愧耻。公私相效,渐以成俗。”À(2)官僚地主的商人化。(3)商人势力渗透进各级政权机构之内。总之,开元天宝以来社会商品经济的发展,巳大大地侵蚀了地主阶级的生活面貌和政治机器,因而也对唐朝的财政政策发生了影响。刘形发出国营盐铁木等商业的呼吁,后来,主管商品经济尤其活跃的南方地区财权的刘晏,在前任政施的基础上,进一步实践刘形的主张,也是商品经济,’水到渠成林的结果。’:一刘晏理财的实践表明,用发展官营经济及商业手段去增加封建财政的收入,是有一定的积极作用的,比起传统的单靠强制征收农业直接税的办法,不失为一个进步,运用得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个体小农的赋税负担,取得封建政治家追求的“民不加赋而国用足”的效果。但是,尽管唐朝在刘晏理财的前后均不乏同道者,如之前的第五琦,之后的赵赞、王播、王涯等,却都被骂为聚敛之徒,其原因何在?我们认为,由于唐朝的官营经济具有浓重的封建性,超经济强制不能不贯串到官营经济活动之中,加上官吏的营私舞弊,官营经济就极易违背市场规律,带有浓厚的强制色彩。如和来、常平后蜕为抑配摊派拭无异于勒索6同时,封建官商具有垄断性,往往排斥私商,打击民间商品经济,也祸及民生。如第五琦于肃宗乾元元年(758年)推行国家垄断盐的产销的办法去解决财政困难。他完全排斥私商,国家垄断盐业,将盐每斗加价百钱出售以牟取厚利,只图救财政的燃眉之急,造成破坏民间商业的恶果。可见,在封建理财家中,能做到既发挥官营经济在增加财政收入中的积极性,又能减轻其弊病的人,确属凤毛麟角。在中国封建社会里官营经济多是弊多利少,而刘晏却能做到利多弊少,其原因一是他能较好地顺应商品经济发展的客观趋势,不是打击排斥,而是利用和鼓励了民间商业,较妥善地调节了官营与私商之间的矛盾,如盐法改革。二是他主管的官商经济的赢利,主要是依靠利用市场价格波动的经济手段,而不靠超经济的权力去攫取,如常平之法。三是他也较好地解决了官营经济的用人问题。他选用下属诸道租庸使、摄官数百人,“皆新进锐敏,尽当时人选,趣督倚办,故能成功”À。对权贵请托求职之人,刘晏“厚以康入奉之,然未尝使亲事”,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排除贪官污吏的干扰,组织起一套较精通业务的精干班子。他身死之后,“韩洞、元绣、裴腆、李衡、仓估、卢征、李若初继掌财利,皆晏所辟用,有名当时”À。说明刘晏在实践上也实现了刘彤在《论盐铁表》中提出发展官营经济须“妙择才干”的用人主张,既获益于他任职之时,亦遗泽于他身亡之后。刘晏理财的实践,无论在唐朝财政史或整个中国封建社会财政史上均有独特的重要地位。他在中唐商品经济空前繁荣的社会经济新形势下,远绍汉代桑弘羊的经济观点,近承开元以来财政政策变动的趋势,在具体做法上较妥善地处理了官营与私商、利用市场经济规律与超经济强制、择用贤能与排斥贪官污吏等几组关系,以而成功地运用增强官营经济力量,提高其经济效益以及多种商业手段,一度挽救了唐朝中央财政的危机。在他任职期间改进和完善的盐铁转运系统,对唐后期中央政权的撑持,起了很大的作用。广而言之,刘晏又是自汉代桑弘羊以来通过发展官营经济和商业手段去处理封建财政问题的最成功的实践者。他的实践经验,仍值得深入探讨。(下转第79页)场二乙矛,,粱23
致厚好,“怨而不怒”的所谓“诗之正道”,但袒露了爱国诗人的赤子之心。中国文学史上许多现实主义诗人,因为没有经历过南宋遗民这样在异族的统治下,备受煎熬、孤苦无依的生活,在他们的诗中,反映社会动乱、吏治腐败给人民带来的疾苦多,表现个人英雄失路、·住像不遇的悲愤多,而郑思肖、林景熙、谢翱这一辈诗人,是毫无退路的亡国书生,既不甘心当奴隶,又不得不承认残酷的现实。因此他们的诗中,既有英雄穷途之哭,也有家国倾亡之劫,更动人的,则是那种痛定思痛后的狂呼,是明知不可为而为的挣扎,是肩负着十字架的那种殉道者的悲壮、崇高的形象。斗广郑思肖去世后,不少人在悼念他的诗文中,将他比作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老子平生忠义具,栖栖山泽太清雇。辣豪不作寻常醉,却似三凹楚大夫。一《清隽集附录.王冕题》手种沉湘九碗春,所南心事似灵均。古今挽仰俱陈迹,纸上幽芳见其人。-一同集·段天佑题郑思肖和屈原的异同,本文不拟置论,但从郑思肖沉《心史》于古井到现在,历史已庄严、艰难地走过了整整七百个年头的历程。在这漫长的时间中,人世间演出了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而郑思肖以及他的作品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始终是不朽的,这正因为爱国,乃是我们民族千百年来形成的一种高尚的精神。_成¹《铁函心史、嚼发集合刊》郑贞文序À《心史.先君菊山翁家传》º郭沫若:《天地玄黄·国画中的民族惫识》郑所南:《十方禅刹僧堂记》(《清隽集》)»柴志道:《清隽集·序》@《宋史纪事本末》卷一百七¼泰纳:《巴尔扎克论》0《元史·安南传》À《宋史纪事本末》卷一百六0《辛稼轩诗文存钞·美芹十论·观衅第三》¾王行.《题郑所南行录后》。《元史》卷一六七《张惠传》岔《心史·自序》0《准风月谈·难得糊涂》匆《清隽集·郑所南小传》、口户、,、产,产丫、声.产、月、产口,侧、“、尹、闷、沪爪护、曰、产,、沪J产、、沪j、,、.、曰尸、,卜几广今式上接第123页)¹《全唐文》卷3030度的发展规律》。载《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982º《全唐文》卷301刘彤:“论盐铁表”。年第2期。»《旧唐书》卷“48食货志”。0@吴慧:《唐朝理财家刘晏》,r卜华书局¼《唐会要》卷“83租税”上。1980年第二版、,页38页。36@《唐会要》卷“8仓及常平仓”。OÀ曹小瑾:《刘晏经济思想初探》,载《学À岑仲勉:《褚唐史》下册,页481一4830术论坛》1982年第6期。¿《白氏长庆集》卷“41论和余状”。0À《资洽通鉴》卷2260À《新唐书》卷“512苏瑰传附倾传”。@@@《折唐书》卷“149刘晏传”。Á《颜鲁公文集·颜兽公行状》。《全唐文》卷“_304韩碗:L容宗沦时政疏”。。匆《旧唐书》卷“49食货志”’厂。娜《川店书》卷“96宋片传”。@参看鲍晓娜:《从店代盐法的浩革论禁榷制卿《旧晒书》卷“16巴宗本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