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巩锃济研 2o15年第6期
萨缪尔森生命周期理论
与中国国际收支失衡分析
岳柳汐 张志敏 李秀婷
内容提要 本文首先详细叙述了萨缪尔森
国际收支发展的四阶段理论，并模拟出标准的
理想的四阶段发展曲线(称为理想的萨缪尔森
曲线)；其次，以中国、日本和美国的国际收支情
况和数据为实例，对萨缪尔森国际收支四阶段
理论进行 了实证分析 ；最后对中国国际收支数
据和曲线进行 了专题研究，分辨出第一和第二
阶段，这与中国的发展实际相吻合，对中国国际
收支第三阶段萨缪尔森曲线的偏移即双顺差原
因进行了分析，得出按照正常经济发展规律，中
国本来是可以进入标准的萨缪尔森曲线第三阶
段的，但由于房地产疯狂发展造成国际热钱流
入，这是双顺差的根本原因。
关键词 萨缪尔森 国际收支周期 中国
经验 失衡
一
、引言
国际收支是一个国家对外交往中经济状况
的综合反应 ，是进行宏观经济决策的重要依据。
国际收支对宏观上调控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 、
促进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分析中国国际收支失
衡的现状、产生原因对 中国经济的影响以及采
取的相应对策，显得非常重要。2013年底，国务
院公布了《国际收支统计申报办法》，新办法规
定：“国际收支统计申报范围为中国居民与非中
国居民之间发生的一切经济交易以及中国居民
144
对外金融资产、负债状况。”而根据原办法没有
包括中国居民的对外金融资产和负债状况即存
量的概念 ，新办法可以进一步提高国际收支数
据的国际可对比性。
理论上来说 ，国际收支的经常账户和资本
金融账户应该处于一顺一逆的状态。但是 ，在中
国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2001年以后，经常
账户与资本账户两个账户的顺差都大幅增长，
双顺差呈现进一步扩大的趋势。但两者的相对
重要性却呈现交错状态。即使在双顺差的大形
势下 ，两个账户双顺差的相对重要性也存在阶
段性差异。双顺差是一种不合理的国际收支格
局。中国的国际收支双顺差更是同各种制度缺
陷、价格扭曲、宏观经济不平衡密切相联的。国
际收支双顺差已给中国带来巨大的福利损失 ，
拥有大量外债的美国其投资收益却一直是正
数
二、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理论的实
践分析
中国的国际收支实际数据和演变规律曲线
不完全符合萨缪尔森国际收支发展学说。中国
的双顺差现象比较罕见 ，不太符合萨缪尔森曲
线。在某种意义上说，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
期理论不能完全解释 中国国际收支的变化规
律。
(一)国际收支：一个国家的国际资金流
宏巩饪济研 2015年第6期
国际收支是指一个 国家在一定时期 (通常
为1年)内，与其他国家或地区所发生贸易、非贸
易以及资本往来而引起的国际间资金收支(包
括货币收支以及用货币表示的资财转移)。国际
收支是一个国家国际资金(货币)的流向，是一
个国家国际资金的流入和流出，国际资金的流
入为“收”，是正值；国际资金的流出为“支”，是
负值。国际收支和一个企业的收支不同，企业的
收是资产的增加 ，支是资产的减少；国家的国际
收支的收不一定是资产的增加，支也不一定是
资产的减少，如资本账户的收(正值)可能是外
国资本的流入(投资)，也可能是本国金融投资
的利润。国际收支与一个国家的国际贸易、宏观
经济和外汇储备关系极大。国际收支的内涵包
括：(1)国际收支是一个流量概念；(2)国际收支
所反映的内容是经济交易；(3)一国国际收支所
记载的经济交易必须是在该国居民与非居民之
间发生的；(4)国际收支是一个事后的概念。国
际收支的流向如图1所示。
— — ◆ 收
⋯ ◆ 支
、 ▲
图 1 国 际收 支 资金流
国际收支平衡，指一国国际收支净出口(资
本流入)与净资本流出的差额状况，差额为零表
示国际收支平衡，差额不为零表示国际收支失
衡。绝对的平衡是不存在的，一般在零的附近微
小波动即可认为是平衡的，较大的波动被认为
是失衡。国际收支净额=净出口一净资本流出，即
BP=NX—F，是在特定时间段内衡量一国对所有
其他国家的交易支付。如果其货币流人大于流
出，国际收支是正值。这类交易产生于经常账
户、金融账户或者资本账户。国际收支平衡被视
作一国相关价值的另一个经济指标 ，包括贸易
余额、境外投资和外方投资。国际收支系统记载
了在一定时期内经济主体与世界其他国家或地
区的交易。大部分交易在居民与非居民之间进
行。
国际收支的两个基本账户 ：经常账户(CA)
和资本金融账户(KA)。经常账户与资本金融账
户的内在关系表现为 ：按照一般的逻辑，在资本
自由流动前提下 ，一国的国际收支经常账户如
果赤字 ，就需要国外资本的大量流入来弥补，这
就导致了资本金融账户的顺差；反之，如果一国
的经常账户顺差 ，则会引起资本外流或者对外
投资，使得资本金融账户逆差，一国的国际收支
始终保持平衡状态。因此，当一国总体上维持国
际收支平衡时，经常账户和资本金融账户之和
的余额总是等于零的，即：CA+KA=0。CA与KA
之间存在着此消彼长的关系。当经常账户顺差
时，资本大量外流 ，资本金融账户逆差；当经常
账户逆差时，就需要大量的资本流人来弥补资
金缺口，资本金融账户顺差，国际收支基本保持
平衡。经常账户失衡的原因要从该国的经济结
构上去寻找 ，资本金融账户的失衡还要从金融
结构上寻找原因。比如中国的国际收支在许多
年份呈现出经常账户和资本金融账户都有大幅
度顺差的情况。非洲的贫穷国家的国际收支上 ，
经常账户和资本金融账户都是逆差，原因在于
这些国家动用外汇储备，依赖国际援助。
(二)国际收支的萨缪尔森学说
早在2O世纪50年代 ，金德尔伯格和林德特
就提出了一国国际收支会随着本国经济不断发
展相应依次经历由低级到高级的不同发展阶段
的思想。后来经过萨缪尔森和诺德豪斯等人提
炼和发展后，归纳总结为国际收支的四阶段生
命周期学说。
萨缪尔森提出的周期理论如图2所示，按照
一 国发展的先后顺序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
145
宏观舒溽研宏2015年第6期
是年轻的债务国，国家处于落后水平，大量进口
(CA<0)，国外贷款和引进外资(KA>0)；第二
阶段是成熟的债务国，国家初步发展 ，出口大于
进口(CA>0)，国外贷款和投资减少或反向投资
贷款(KA<0)，尽管出口创汇较多，但由于此前
历年来积累的债务没有还清 ，仍然是债务国；第
三阶段是新兴的债权国，进出口顺差加大，向国
外贷款投资力度加大 ；第四阶段是成熟的债权
国，企业及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取缔污染的制造
行业以致出口小于进 口，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
高端设备高端精密仪器制造业 ，这一阶段的CA
和KA均小于0，但幅度较小 ；第一和第三阶段
CA和KA趋势明显 ，第二阶段CA和KA在0附近
有多种组合，是第一和第三阶段的过渡段。
C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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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
第一防段 l 第二黔段 I 第三阶段 I 第四阶段 I 第五阶段
图2 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
(三)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理论的经
验 验证
一 种理论或一个公式往往是理想的，而现
实当中的实际并不能完全理想地符合一种理论
和公式，萨缪尔森国际收支学说也是如此。实际
的情况只是大体上符合这一规律，不同的国家
会发生不同的偏移。由于一个国家的四个阶段
会经历一个很漫长的历史时期 ，很难收集到四
个阶段的完整数据 ，如美国只有第四阶段的数
据，前三个阶段的数据很难收集；再如日本有第
一 至第三阶段的数据，第四阶段还没有经历到，
所以这里结合三个国家的数据(图3、图4和图
5)来对萨缪尔森的四阶段模型进行验证。
146
第一个阶段，年轻债务国阶段的特征是：进
口远远大于出口，国际收支格局总结为“逆差+顺
差”阶段。大量的贸易逆差或外汇缺口主要是靠
对外借债来支付的。即，处于经常账户逆差(CA<
0)加资本金融账户顺差(KA>O)的组合阶段。该
阶段对应着一国经济的不发达时期 ，需要大量外
汇来购买 ，而这些外汇缺口就需要靠借债来维
持。
图3是中国从 1984年到2013年国际收支的
周期表。可以发现，l984一l990年中国处于萨缪
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发展的第一个阶段。这时
候中国处于经常账户逆差和资本金融账户顺差
阶段，靠借别国的钱买别国的东西。中国国际收
支大体呈现经常账户和资本金融账户互补搭配
形式，即逆差和顺差。这符合传统或经典的国际
收支两大账户的搭配规律。中国的第一阶段特征
S0D&∞
4000．0o
30D叭】0
20D叭10
1000．∞
0．00
．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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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中国国际收支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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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亿芙元) ·★·l(A(亿芙元) -,,w-,CA+I6~
图4 日本 国际收支曲线
宏巩锃r济研宏2015年第6期
比较明显；而日本处于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
期的第一阶段是在战后的1950--1970年，由于日
本的国家小，货币流入很快饱和，因此，第一阶段
的特征并不明显。
第二个阶段，成熟债务国阶段 ，即债务偿还
国阶段。此阶段该国出口大于进口，国际收支格
局总结为“平衡+平衡”阶段。经常账户顺差(CA>
0)，对外贸易开始出现盈余，但贸易顺差还不是
很大。由于该国过去向国外的借债存量较大，股
息和利息在继续增加。因此，该国的贸易顺差还
不足以抵消其全部债务和利息支出。由于经常账
户的收益(收入)子账户在该阶段通常为逆差，甚
至存在较大的逆差，故此阶段该国国际收支经常
账户总体上大体平衡或略有逆差。在该阶段，一
般来说，一国的资本净流人继续增加，但这种增
加的速度在递减。或者，资本净流入维持在一个
大体平衡状态。总之，成熟债务国阶段，一国的国
际收支结构较为复杂 ，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经
常账户和资本金融账户存在多种组合的可能，但
无论何种组合，经常账户与资本金融账户的顺差
或逆差规模都应该不是很大。与这一阶段相对应
的是该国经济发展水平有了一个较大的提高，出
口以工业制成品为主，但出口产品的技术含量较
低，因而附加值也偏低。
在图4中，El本的1970--1978年比较符合这
一 阶段的特征。该阶段，经常项 目账户CA>0，资
本金融账户KA<0，说明这一阶段 Et本的资金开
始外流。此阶段，日本的国际收支经常账户保持
着连续的顺差。但是，顺差是波动中上升，图中
有几个倒 u型周期 ：1982--1990年、1991--1996
年、1997--2001年。这一阶段 ，日本国际收支资
本金融账户却保持着长期的逆差态势，即 日本
长期存在净资本的流出。在许多年份 ，经常账户
顺差与资本金融账户逆差在其对应年份的规模
很接近，表现出两大账户之间比较明显的互补
关系。
图3反映出，1989--1998年中国国际收支大
体上为第二个阶段。该阶段，在第一阶段贷款资
金的支持下 ，中国制造业得到了快速发展。因
此 ，出口大于进 口，CA>0。但是 ，由于中国是大
国，资金需求量较大。这个阶段资本账户KA>
0。这说明，中国在这一阶段仍具有大量资金(贷
款)需求。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经常账户与资
本账户这两个账户的顺差都大幅增长 ，双顺差
呈现进一步扩大的趋势。但两者的相对重要性
却呈现交错状态。即使在双顺差的大形势下，两
个账户双顺差 的相对重要性也存在阶段性差
异。通常情况下，双顺差是一种不合理的国际收
支格局。中国的双顺差更是同各种制度缺陷、价
格扭曲、宏观经济不平衡相联系的。国际收支双
顺差已经并且正在给中国带来巨大的福利损
失。拥有大量外债的美国的投资收益却一直是
正数，换而言之，中国正在给美国每年提供数百
亿美元的补贴。
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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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I一
+ cA(亿芙元) —● 队 (亿芙元) -．-cA+
图5 美国国际收支曲线
第三个阶段 ，新兴债权国阶段，即年轻的与
成长中的债权国阶段。在该阶段，一国的出口开
始远大于进 口，该国存在大量的贸易顺差。国际
收支格局总结为“顺差+逆差”阶段。大量的贸易
顺差使得该国的对外净资产头寸由负值转为正
值，即该国实际上已经成为净的资本输出国。这
一 阶段，国际收支结构的特点是：经常账户顺差
(CA>0)加上资本金融账户的逆差(KA<0，存在
对外资本输出)。在这一阶段 ，一国的经济发展
147
宏巩程 完2o15年第6期
水平达到了一个更高层次 ，已经接近发达国家
水平。经济结构、生产结构也得到进一步优化和
升级。出口产品中，较高技术含量、较高附加值
的产品占绝大比例。但服务贸易尤其是高科技、
高知识含量的服务贸易还欠发达，服务贸易占
整个对外贸易的比重还有待提高。
日本 1980年到现在的国际收支处于这个阶
段。即新兴债权国阶段。出口大于进口，存在大
量的贸易顺差，经常账户顺差。日本实际上已经
成为净资本输出国，资本金融账户逆差。这个阶
段 日本的经济发展水平达到了一个更高层次，
已经提升到发达国家的水平。经济结构、生产结
构也进一步优化升级。出口产品中，高科技含
量、高附加值产品占绝大比例。
1998年开始 ，中国处于向第三个阶段过渡
的时期，中国现在仍处于这个阶段。在第三个阶
段 ，中国国际收支结构很可能要固化很长时间，
即中国国际收支经常账户的顺差结构呈现出较
强的刚性。中国的国际收支结构在进入20世纪
90年代后出现了重大转变 ，与经济发展水平相
比，中国的国际收支结构似乎已经提前进入了
第三个阶段 ，即为新兴的债权国阶段。中国的国
际收支结构表现出明显的超前特征。
中国当前的国际收支结构与 日本类似 ，但
这也绝不意味着 中国已加入成熟债权国家行
列。因为当前 中日两国的国际收支存在着一个
最根本性的区别 ：中国尽管国际收支经常账户
存在大规模顺差 ，其程度甚至超过 日本，但经常
账户巨额顺差形成的海外净资产的绝大比例却
不得不以收益较低的被动投资形式转换为对外
资本输出，而不是采取收益较高的主动对外资
本输出形式对外直接投资。
第四个阶段，成熟债权国阶段，也即债权减
损国阶段。在此阶段，一国商品出口再次少于进
口，国际收支格局总结为“平衡+平衡”或“逆差+
逆差”阶段。对外贸易账户重新出现赤字。但因
该国对外大规模投资产生出较高的利润回流 ，
148
导致该国经常账户下的收入账户出现较大规模
的顺差 ，从而即便该国经常账户总体上是逆差，
但逆差规模并不算太大。该阶段的国际收支结
构一般呈经常账户逆差(CA<0))'JI资本金融账户
逆差(KA<0)组合 。在该阶段 ，也意味着一国经
济经过长期发展达到一个相对成熟的发达阶
段。经济结构中第三产业所占比重，无论是增加
值还是就业人数都大幅度领先于第一 、第二产
业，尤其是电信、金融、信息技术、产品设计等高
端服务业发展到了一个相当大的规模与成熟
度，成为该国出口的主力。
美国在20世纪 8O年代初期的国际收支状
况就已进入第四阶段 ，即成熟债权国阶段(图
5)。从图中可以看出：1982--2010年 ，美国经常
账户余额除 1991年出现小幅顺差外 ，其余年份
均是逆差。在 1982--1990年期间，美国经常账户
余额逆差基本呈u型变化，即先增加，1987年达
到该期间段逆差峰值 ，然后逆差减少，直至 1991
年转为轻微的顺差。从 1992年开始 ，美国经常账
户的逆差幅度虽有所波动，但总体上呈不断扩
大趋势。2004年，逆差在历史上首次突破国际公
认的5％的警戒线 ，并持续多年。美国经常账户
逆差规模巨大 ，不得不再次靠大规模对外融资
来平衡其规模巨大的经常账户赤字。所以，与美
国经常账户表现为长期、整体上规模越来越大
逆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美 国另一国际收支核
心账户资本金融账户却长期保持对应的顺差状
态。这反映出一方面，美国国内相对于投资极低
的储蓄率根本无法满足国内经济发展的要求，
需要对外大量借债；另一方面，美国国内政治稳
定 ，资本金融市场比较发达、完善 ，效率较高，再
加上美元是关键的世界货币，从而可以源源不
断吸纳美国之外的低成本资金为其经常账户赤
字融资。美国凭借其发达、完善的资本市场能够
吸引较大规模的资本流入，而且资本金融账户
发挥着为美国经常账户逆差进行融资的重要功
能，这符合传统的国际收支两大账户的互补关
宏巩谨济研宏2015年第6期
系。总体而言，美国国际收支总体上还是能够维
持一个基本平衡的状态，但美国巨额经常账户
逆差靠资本金融账户的大规模顺差融资，是存
在较大的风险性的。萨缪尔森把当前以 日本为
典型的国家所处的国际收支结构，即经常账户
拥有大量顺差，但这些顺差大多以海外直接投
资形式重新转换为对外的资本输出，也归类为
成熟债权国阶段。
这提醒我们 ，尽管一般来说，一国经济的发
展程度和其结构的演变决定着该国国际收支的
发展及演变，但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两者也并非
是时时一致对应的，即国际收支结构在一国经
济发展的某一段时期有可能出现落后或超前于
该国经济发展阶段的情况。
三、中国国际收支问题分析
(一)中国国际收支曲线解析
下文结合图3进一步讨论中国国际收支失
衡问题。
1、1983年之前，经济发展前期。在 1983年之
前中国对外贸易政策总体来看是闭关 自守的，
因此这一时期国际贸易额很小 ，基本属于经济
发展前期。
2、1984--1989年为萨缪尔森第一阶段，即
年轻债务国阶段。1984--1989年，中国在这一阶
段刚刚实施改革开放政策 ，当时中国的主要矛
盾是生产力落后和人民对生活需求提高的诉求
间的矛盾，主要表现为供不应求 ，矛盾的主要方
面是生产力落后与不足。这一时期大量进口商
品以满足人民的需求 ，吸引外资以改造工业和
发展生产。当时的很多商品要开后门、抽签等才
能买到 ，比如某单位新年前 1000人争买 2台彩
电，通过抽签决定卖给谁。所以这时中国的国际
收支状况是 CA<0和 KA>0组合 ，即债务国阶
段 。
3、1990--1997年为萨缪尔森第二阶段 ，即
成熟债务国阶段。在这一阶段，中国提倡出口创
汇，在引进外资的基础上，制造业开始有了较大
发展 ，出口量逐年增加。但由于中国是大国，人
口众多 ，各行各业的发展需要大量资金。因此 ，
在出口大量增加的同时，继续大量引进外资，以
致 CA>0，同时KA>0，即双顺差。
4、1998年以后，中国的制造业规模进一步
扩大，水平进一步提高，以至CA越来越大；由于
进出口扩大，中国的资产资金迅速增长，对国外
的资金需求减少，并且也逐步扩大向国外投资。
所以，从图中可以看出KA<0，有下降的趋
势，本来下降的趋势按此规律继续发展，会进入
萨缪尔森第三阶段 ，即CA>0，KA<0。但是，由于
1998年以后，中国房地产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
房贷等一系列政策出台。1999年，7次降息等政
策刺激房地产行业炒房近乎疯狂 ，房价疯涨到
2003年。2004年，开始出现房地产第一次调控。
2004年 8月 ，土地采取公开招标 、拍卖 、挂牌
(招、拍、挂)政策。但结果不仅没有控制住房价，
地王不断涌现。地价与房价疯涨 ，造成国外热钱
大量流人，KA>0。KA快速增加(例如，2010年 ，
达 2869亿美元 )；当国家调控政策趋紧时，大量
热钱流出，KA<0(例如，2012年，一168亿美元)，
这在很大程度上扰乱了中国经济的平稳运行。
(二)中国国际收支失衡问题
从图3可以看出，自200o年以后 ，中国国际
收支出现了严重的失衡，出现了违背萨缪尔森
模型的较大的双顺差，CA>0，KA>0，即经常项 目
顺差和资本项 目顺差，在理论上经常项 目和资
本项 目是互补的，所以不可能同时出现顺差，但
在中国却出现了双顺差的现象。双顺差给中国
经济带来如下影响：
1、双顺差造成中国外汇储备量增加。中国
国际收支双顺差、收入大于支出长期积累的结
果就是中国的外汇储备大幅度增长。中国产品
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逐步增强，产品大量出
口；外商直接投资迅猛增长，并且进一步带动出
149
宏观锃聃 宏2015年第6期
口的增长，形成了经常项 目和资本项 目长期双
顺差的局面。在这一形势下，中国外汇储备规模
开始迅速扩张。
2、国际收支双顺差给人民币汇率造成了持
续的升值压力。由于外汇储备量增加，人民币升
值压力很大。大量的外汇储备，导致了人民币过
高的升值预期，大量热钱涌人中国。国际收支双
顺差造成的巨额外汇储备使中国在相当程度上
丧失了货币政策操作的主导权 ，并陷人人 民币
升值压力与货币供给增长的双重困境。
3、大量的出口也导致了中国遭受别国反倾
销调查的案件越来越多。长期的国际收支顺差
还可能招致伙伴国的经济对抗和制裁。
四、总结与思考
通过对萨缪尔森国际收支发展学说的探讨
以及美国、日本和中国的国际收支实践分析 ，得
出了颇有价值的初步结论和思考：
(一)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理论是分
析各国国际收支的基础
本文分析了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理
论 ，模拟出标准的理想的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
命周期四阶段发展曲线，称为理想的萨缪尔森
曲线。以中国、日本和美国的国际收支情况和数
据为实例，表明中国、日本和美国的国际收支情
况基本符合萨缪尔森国际收支四阶段理论。
数据显示 ，1984--1989年的中国，处在萨缪
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的第一个阶段 ，即年轻
债务国阶段。这个时期中国的数据符合经典的、
理想的萨缪尔森曲线 ，中国的第一阶段比较明
显。这一阶段是中国改革开放初期 ，需要大量资
源来发展经济，这就需要大量资金，需要充裕的
外汇来购买别国产品。而这些外汇缺 口就需要
靠借债来维持。所以，这一阶段中国是借别国的
钱买别国的东西 ，来发展中国经济。1990--1997
年的中国处在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的第
150
二个阶段 ，即成熟债务国阶段。在这一阶段，中
国制造业开始有了较快发展，出口量增加。但是
由于各行各业的发展需要大量资金，大量引进
外资，因此中国国际收支的经常账户和资本金
融账户同时顺差，即CA>0，KA>0。这一时期中国
的数据也符合经典的、理想的萨缪尔森曲线。
数据显示 ，战后 1950—1970年的 日本基本
符合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的第一个阶
段，即年轻债务国阶段。但是，由于 日本国家小 ，
有一定量的资金就足够支撑发展 ，因此资金流
人很快饱和，所以日本的第一阶段不太明显。也
就是说 ，日本的第一个阶段并不是严格符合经
典的、理想的萨缪尔森曲线。1970—1978年的日
本基本符合第二个阶段。1980年以后的日本基
本符合第三个阶段，即新兴债权国阶段，这个时
期 日本的数据符合经典的、理想的萨缪尔森曲
线。日本的第三个阶段 比较明显 ，出口大于进
口，经常账户顺差。大量的贸易顺差，所赚取的
外汇又在国外进行投资，进行资本输出，资本金
融账户逆差。
(二)因国制宜地完善 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理
论
本文介绍了萨缪尔森国际收支经济周期学
说及其实践分析，从 3个国家的国际收支实际数
据和演变规律曲线可以看出，萨缪尔森经济周
期学说大体上勾画了一国的国际收支演变过
程 ，但世界各国并不是千篇一律严格符合这一
四阶段发展学说的，中国应根据 自己的国情在
这一学说理论的基础上研究符合本国实际的演
变规律。根据几个国家的国际收支数据分析 ，可
以得出萨缪尔森经济周期说的局限性和不完善
之处。日本的第一阶段不是特别符合萨缪尔森
曲线。中国的双顺差现象也是一种 比较罕见的
现象 ，也不太符合萨缪尔森曲线。美国目前的国
际收支亦不太符合萨缪尔森曲线。这说明萨缪
尔森国际收支生命周期学说不能完全地反映国
际收支的全貌。
宏观锃 完2015年第6期
1、第四阶段不是最后阶段，是第三和第五
阶段的过渡阶段。从图2可以看出，按照萨缪尔
森理论第四阶段应该是双逆差 ，即CA<0和
KA<0组合。如果一国常此发展 ，将变成债务
国，这和第四阶段成熟的债权国矛盾。另外长期
的CA<0，既不会也不可能长期 KA<0，因为长
期的逆差，就不会有资金资本输出。从美国80年
代后期至今的国际收支曲线也看出，是经常账
户CA<0和资本金融账户KA>0的组合。所以
本文称之为第五阶段，第四阶段是是第三和第
五阶段的过渡阶段，和第二阶段相同，这一阶段
较短，是经常账户CA和资本金融账户K在 0附
近的多种组合。
2、国际收支曲线与国家大小、发展先后、有
无资源等有关。中国由于国家较大，第一阶段比
较明显 ，CA<0和 KA>0组合。日本国家较小 ，
第一阶段就不明显，CA和KA在0附近多种多次
组合。欧盟和美国在从第一阶段开始发展时，其
他国家是贫穷落后的状况，所以还能符合四阶
段理论 ，最后发展的国家和领先发展的国家国
际收支肯定不同。另外有的国家有丰富的资源，
其国际收支发展曲线和无资源的国家也不可能
相同。
3、将来的国际收支曲线是什么特点 ，有待
研究。随着各国经济不断发展，各国国际收支状
态会不尽相同，而随着各国经济地位的重新洗
牌，国际收支规律会显现出新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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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岳柳汐、张志敏：中央财经大学经
济学院，李秀婷：中央财经大学政府管理学院)
责任编辑 希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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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东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中国
内部控制研究中心)
责任编辑 徐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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