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资本和剩余价值的具体形式
「学习目的和要求」
本章考察资本主义生产总过程中资本和剩余价值所采取的各种
具体形式。资本的具体形式有产业资本（包括工业资本和农业资
本）、商业资本、借贷资本；相应地作为剩余价值具体形式的则有
产业利润、商业利润、借贷利息和资本主义地租。在剩余价值的这
些具体形式中，利润是它们的基础，所以在这一章中首先剖析利润
和平均利润。学习本章要着重掌握剩余价值怎样转化为利润，剩余
价值率怎样转化为利润率，利润怎样转化为平均利润，价值怎样转
化为生产价格。在这个基础上，通过对资本和剩余价值的各种具体
形式的考察，了解资本主义剥削阶级的各个集团怎样瓜分剩余价
值，以及资本主义的国民收入怎样进行分配。
第一节 平均利润和生产价格
一、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
（一）生产成本
资本主义企业生产的商品价值，包含三部分：不变资本价值
（c）、可变资本价值（v）和剩余价值（m）。其中 c 和 v 代表资本家
为生产商品所实际耗费的资本额。这部分价值对资本家来说，就是
生产成本。因此，资本主义生产成本是生产单位商品所耗费的不变
资本和可变资本之和。由于生产成本范畴把商品价值中的 C＋V 独
立化了，商品的价值构成也就发生了形式上的变化。用 k 代表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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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则商品价值 W=c＋v＋m 变成了 W=k＋m。
资本主义条件下，商品的生产成本和商品的实际生产费用是不
同的量。前者是按资本的耗费计量的，后者是按全部劳动耗费计量
的。资本的耗费等于商品价值中的 C＋V，而劳动耗费则包括全部
物化劳动和活劳动的耗费，等于商品的价值，即 c＋v＋m。可见，
资本主义生产成本只是商品价值的一部分，即只由资本的耗费来计
量，这是由资本主义生产的性质所决定的。因为，资本家是实际的
商品生产者，同时他又是雇佣劳动的剥削者。资本家在生产上耗费
的只是他的资本，商品价值中的剩余价值不需要他花费什么，它是
由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创造的。所以，资本家在计算商品生产的费
用时，只计算他自己的资本耗费，而不去计算商品生产中的全部劳
动耗费。
生产成本对资本家的现实经济活动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首
先，生产成本的补偿是资本主义再生产的条件。生产成本作为资本
的耗费，资本家必须在出卖商品后将它收回，才能重新购买生产中
消耗的各种生产要素，使再生产得以不断进行。其次，生产成本是
资本家经营企业赢利或亏本的标志。资本家出售商品的价格，如果
高于生产成本，他就能赚钱盈利；否则，如果低于生产成本，就必
然赔钱亏本。可见，生产成本是商品销售价格的最低界限。再次，
生产成本的高低，也是决定资本家在竞争中胜败的关键。由于商品
的生产成本是商品价值的构成部分，因此它们之间便存在一个差
额，这个差额的大小可以影响商品在市场上销售价格的高低。哪个
资本家生产商品的生产成本越低，这个差额就越大，其商品的销售
价格就可以相应地降得越低，从而他在竞争中就越处于有利地位。
生产成本范畴掩盖了资本主义剥削关系。因为在生产成本范畴
中，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区别消失了，它们一律表现为资本的耗
费。在这里既看不出商品价值是怎样形成的，也看不出不变资本与
可变资本在价值增殖过程中的不同作用。在资本家看来，无论哪种
资本都是价值增殖所不可缺少的，不把资本支出在购买劳动力上，
固然不能使价值增殖；但不把资本支出在购买生产资料上，同样不
能使价值增殖。于是，在生产成本的形式上，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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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区别、它们在价值增殖中的不同作用，便统统被抹煞了，剩余价
值的真正来源也看不见了，从而也就掩盖了资本主义的剥削关系。
（二）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
剩余价值本来是由可变资本产生的，但是，在资本主义社会的
表面现象上却不是这样。由于生产中消耗的资本表现为生产成本，
掩盖了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区别，剩余价值也就表现为生产成本
以上的一个增加额，即表现为全部实际耗费的资本的产物。商品价
值公式 W=c＋v＋m 变为（c＋v）＋m 即 k＋m。
不仅如此，剩余价值还进一步表现为全部预付资本的增加额。
因为，预付资本虽然只有一部分加入生产成本，但是在物质形态上
却是全部参加商品的生产过程。因此，剩余价值便进一步表现为全
部预付资本的产物。当剩余价值被看作全部预付资本的产物时，剩
余价值就取得了利润的形态。利润和剩余价值本来是同一个东西，
都是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创造的价值。所不同的是，如果把它作为
可变资本的产物，就是剩余价值；如果作为全部预付资本的产物，
就是利润。可见，二者有着密切的关系，剩余价值是利润的本质，
利润则是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
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更加掩盖了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剩余价
值被看作不是由可变资本产生，而是由全部预付资本产生的，这就
割断了剩余价值同雇佣工人剩余劳动之间的关系，它表现为资本自
行增殖的结果。这样一来，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就完全被掩盖起来
了。若是用 P 表示利润，那么，随着利润范畴的出现，商品价值
的公式便进一步转化为 W＝k＋P。
（三）剩余价值率转化为利润率
剩余价值作为预付总资本的产物转化为利润，因此剩余价值与
预付总资本(C)的比率就是利润率。用 P 代表利润率，则 P’=m/C。利
润率是剩余价值率的转化形式，它们是同一剩余价值量以不
同的计算方法得出的不同比率：剩余价值同可变资本相比是剩余价
值率，同全部预付资本相比是利润率。两者又是有区别的：第一，
它们表示的关系不同，剩余价值率表示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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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率表示预付资本增殖的程度。第二，二者在量上也有差别。由
于预付总资本在量上大于可变资本，从而利润率总是小于剩余价值
率。因此，利润率掩盖了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程度。第三，剩余价
值率表明了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是可变资本，而利润率却掩盖了剩
余价值的真正来源，似乎剩余价值是由全部预付资本产生的。
（四）影响利润率高低的因素
资本主义利润率会经常发生变动。影响利润率的高低有以下一
些因素：
第一，剩余价值率的高低。在预付资本已定的条件下，利润率
的高低由剩余价值量的多少来决定，而剩余价值量的多少则取决于
剩余价值率的高低。所以，剩余价值率越高，利润率也就越高；反
之。剩余价值率越低，利润率也就越低，利润率随着剩余价值率的
变化而相应地变化。可见，利润率同剩余价值率成正比关系。
第二，资本有机构成的高低。在剩余价值率和劳动力价值一定
的情况下，资本有机构成越低，同量资本中的可变资本部分就越
大，所使用的劳动力就越多，创造的剩余价值也越多，从而利润率
也就越高；反之，利润率就越低。所以，利润率同资本有机构成按
相反方向变化。但需要指出：两者之间的这种关系是就整个生产部
门而言的，不是就个别企业来说的。
第三，资本周转速度的快慢。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资本
周转速度加快，可以提高年剩余价值率，从而也就可以提高年利润
率，年利润率=年剩余价值/年预付总资本。所以，年利润率与资本的
周转速度成正比变化。
第四，不变资本节省的状况。不变资本的节省本身不会带来更
多的利润，但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不变资本的节约可以使生
产同样的剩余价值只需要较少的预付资本，即可以将利润率公式中
分母的数值缩小，从而提高利润率。
二、利润转化为平均利润
（一）部门之间的竞争和平均利润的形成
从影响利润率的各种因素来考察各个生产部门的利润率，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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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在不同的生产部门中，假定投入同量的资本，即使剩余价值
率相同，可是由于资本有机构成和资本周转速度不同，会使利润率
高低不同。那些有机构成低或资本周转速度快的生产部门，利润率
比较高；那些条件相反的生产部门，利润率则比较低，从而不同部
门获得数量不等的利润。在资本主义发展的较低阶段，不同部门的
利润率的高低差别确实存在。不过由于不同部门的技术装备水平差
别并不很大，因而利润率的差别也不很大。但是，这种情况毕竟同
利润的性质是相矛盾的。利润是同预付总资本相联系的，如果等量
的预付资本，投在不同的生产部门，始终获得不等量利润，那些利
润率较低的生产部门的资本家不会永远甘心于这种状况。随着资本
主义生产发展到较高阶段，出现了这样的趋势：等量资本获得等量
利润。这里似乎发生了相互矛盾的现象：商品如果按价值出卖，则
各生产部门由于资本有机构成不同和资本周转速度不同，从而利润
率不同；如果各个部门的资本有相等的利润率，则商品就不能按价
值出卖。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就要在价值理论的基础上，分析平均
利润的形成。
平均利润的形成，是部门之间竞争的结果。投资于不同生产部
门的资本家，为了获得更高的利润率，相互之间必然开展激烈的竞
争。如果甲部门利润率高，乙部门利润率低，乙部门的资本家不甘
心获得较低的利润率，就要同甲部门资本家竞争。这种竞争是围绕
争得有利的投资场所而展开的。竞争的手段是进行资本转移，即把
资本从利润率低的部门撤出，转移到利润率高的部门。
部门之间竞争会导致不同生产部门的利润率趋于平均化。这是
因为，通过资本的转移，资本在各部门间的分配比例发生了变化。
利润率高的部门，资本数量增加，生产规模扩大；相反，利润率低
的部门，资本减少，生产规模缩小。生产比例的这种变化，引起市
场上供求关系的变化。在需求不变的情况下，利润率高的那些商品
供应量增加，会导致供过于求；利润率低的商品供应量减少，会造
成供不应求。供求关系的变化，引起市场价格的变化，那些供过于
求的商品价格下降，供不应求的商品价格上涨。商品价格的不同变
化，使各部门的利润率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原来利润率高的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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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所生产的商品价格下降，投入该部门的资本利润率下降；原来
利润率低的部门，由于相反的原因，资本利润率提高。这样，资本
又会向相反的方向转移。资本在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的转移，一直要
继续到不同部门的价格变动自发地调整利润率趋于平衡，所有的生
产部门都获得大体上相等的利润率，即形成平均利润率时，资本转
移才会趋于停止。
假定有食品、纺织和机器制造三个不同的工业部门，由于资本
有机构成不同，各部门资本的利润率也不同。经过部门间的竞争，
形成了平均利润率，各部门的利润率大致相等，情况如下表：
见书。141 页
如上表所示，三个部门投人资本数量假定相等，都是 100，剩
余价值率都是 100％，但是，由于资本有机构成不同，可变资本数
量不同，生产的剩余价值量也就不同，从而利润率有高有低。在这
种情况下，利润率低的机器制造业部门的资本就会有一部分从本部
门撤出，转移到利润率较高的食品工业部门。由于资本的转移，使
食品工业部门的资本大量增加，产量上升，导致商品供过于求，因
此，商品价格下跌到价值以下。相反，机器制造业资本减少，产量
下降，造成商品供不应求，价格便会涨到价值以上，一直到价格的
变动使各个部门的利润率趋于平均化，即各个部门都获得 20％的
平均利润率时，资本的转移才会暂时趋于停止。
可见，部门之间的竞争形成了平均利润率。平均利润率是社会
剩余价值总量和社会预付总资本的比率，用公式表示：
平均利润率=社会剩余价值总额/社会预付总资本。
平均利润率的形成不是各个部门利润率的简单的和绝对的平
均，而是一种利润率平均化的总的发展趋势。平均利润率规律是资
本主义的客观经济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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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利润率形成以后，一定量预付资本根据平均利润率获得的
利润，就是平均利润，平均利润=预付资本×平均利润率。
平均利润率的高低取决于两个因素。第一，各部门的利润率水平。
如果各个部门的利润率水平比较高，则平均利润率也比较高；及之，
各部门的利润率水平较低，平均利润率则比较低。第二，社会总资本
在各部门之间的分配，即投在各个部门的资本在社会总资本中所占比
重的大小。如果投入利润率高的部门的资本在社会总资本中所占的比
重大，平均利润率水平就较高；反之，平均利润率水平较低。
平均利润的形成过程，实际上是全社会的剩余价值在各部门的
资本家之间重新分配的过程。由于平均利润率的形成，各部门资本
家所得到的利润量和该部门所生产的剩余价值量就不一定相等。但
从整个社会来看，利润总量和剩余价值总量是完全相等的。剩余价
值在各个生产部门之间重新分配的结果，是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
润，即形成平均利润。
（二）平均利润进一步掩盖了资本主义剥削关系
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就已经掩盖了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因为
利润表现为预付总资本的产物，即表现为资本自行增殖的结果。但
是，这种转化只是一种质上的转化，在量上，利润仍等于剩余价
值。在这里，人们或多或少还能感觉到利润和工人的活劳动之间，
从而和剩余价值之间的某种联系。然而，当利润转化为平均利润以
后，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平均利润和剩余价值之间，不仅在质
上发生了变化，而且在数量上也不相同。这时，投在各个部门的资
本，尽管有机构成不同，使用的活劳动量不同，生产的剩余价值量
也不同，但都按相同的利润率获取利润。因此，平均利润无论从质
上还是从量上都表现为全部预付资本的产物，利润的真正来源完全
看不到了，从而进一步掩盖了资本主义的剥削关系。
三、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
（一）生产价格是价值的转化形式
在平均利润形成以前，商品按照价值出卖。随着利润转化为平
均利润，商品的价值就转化为生产价格。生产价格由生产成本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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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利润构成，它是价值的转化形式。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和生产价
格的形成，可举例说明如下：
见书。143 页
生产价格和价值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别。在质的方面，生产价格
只是同资本有联系，同活劳动没有直接联系。因为从生产价格的构
成来看，生产成本是由耗费的资本构成，平均利润是按预付资本的
比例分得的利润，所以生产价格只是同所耗费的资本和预付资本相
联系。在量的方面，生产价格和价值经常不一致，资本有机构成高
的部门，如上表中的机器制造业，其产品的生产价格高于价值；资
本有机构成低的部门，如食品工业，其产品的生产价格低于价值；
只有资本有机构成相当于社会平均资本有机构成的部门，如纺织工
业，其产品的生产价格才和价值大体相等。
但是，上述差别并不意味着生产价格脱离了价值，相反，它是
以价值为前提，是由价值转化而来的，这表现在：第一，生产价格
是在价值的基础上形成的，是价值的转化形式，它的变动归根结底
要取决于价值的变动。第二，从整个社会来看，平均利润总额和剩
余价值总额是相等的。第三，从全社会看，生产价格总额和价值总
额也是相等的。
（二）生产价格形成后价值规律的作用形式和超额利润
生产价格形成以后，价值规律的作用形式发生了变化，即市场
价格这时已不再是以价值为中心，而是以生产价格为中心上下波
动。价值规律作用形式的这种变化，是平均利润率规律所决定的。
因为，按照平均利润率规律的要求，商品现在不能再按价值出卖，
而是按生产成本加平均利润即生产价格出卖。这一要求作为一种客
观的必然趋势加以贯彻，从而使生产价格成为商品交换的基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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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价值规律现在不是直接通过价值，而是通过生产价格起作用。
但这并没有否定价值规律，因为如前所述，生产价格是在价值的基
础上形成的，它不过是价值的转化形式而已。
平均利润率的形成，并不排除各个企业之间利润率的差别。这是
因为，我们考察平均利润率的形成时，是把每个部门的资本当作一个
整体来看待的，也就是以每个部门资本的平均有机构成和平均周转速
度为前提的。然而实际上，每个部门内部的各个企业之间在资本有机
构成和资本周转速度上是有差别的。由于各个企业的生产条件不同，
因而它们所生产的商品的个别生产价格也不同。但是，商品是按部门
平均生产条件决定的社会生产价格来出卖。这样，个别企业由于生产
条件优越，劳动生产率比较高，它生产的商品的个别生产价格就会低
于社会生产价格，从而能获得超过平均利润的利润，即超额利润。超
额利润不会由于部门竞争而平均化，所以，这些企业的利润率水平就
会高于平均利润率水平。超额利润就是商品的个别生产价格低于社会
生产价格的差额，它是超额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
四、平均利润和生产价格学说的意义
平均利润和生产价格学说首先具有重要理论意义。它发展了劳
动价值论，解决了政治经济学理论上的一个重大问题，即价值规律
同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在形式上的矛盾。马克思阐明了平均利润
和生产价格不仅不违反价值规律，相反，它们是以价值为基础形成
的，平均利润的本质是剩余价值，生产价格则是价值的转化形式。
这就解决了从价值、剩余价值这些本质范畴上升到更具体、更接近
资本主义经济外部表现的范畴时所遇到的难题，使劳动价值理论和
剩余价值理论得到进一步论证。
这一学说也具有重大的革命意义。平均利润和生产价格的形
成，意味着整个资本主义生产有如一个庞大的股份公司，各部门资
本家按照投入资本的大小，参与剩余价值的分配。这就是说，全体
资本家按每个资本家拥有资本的比例瓜分整个工人阶级创造的剩余
价值。因此，资本家获得平均利润的多少，不仅取决于对本企业工
人的剥削程度，而且取决于整个资本家阶级对整个工人阶级的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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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资本家之间尽管在瓜分剩余价值方面也存在着尖锐的矛盾，
但在剥削工人阶级方面则具有共同的利益。平均利润和生产价格理
论从阶级整体上揭露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对立，阐明了工人和
资本家之间的矛盾和斗争不是个别人之间的利益冲突，而是两个阶
级之间的阶级对抗。
第二节 商业资本和商业利润
一、商业资本
资本主义的商业资本，是适应社会分工和生产力发展的需要，
从产业资本的运动中分离出来的一种独立的资本形式。
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初期，由于生产规模不大，市场范围狭小，
因此，一般来说，产业资本家有可能既从事商品的生产又从事商品
的销售，独自完成资本循环的一切阶段。尔后，随着生产的日益发
展和市场的不断扩大，产业资本家所经营的销售活动越来越多，产
业资本家不但不能集中精力从事生产活动，而且更重要的是流通过
程中所占用的资本数量也越来越大，因此产业资本家在从事商品的
销售业务时，便需要相对地有时甚至是绝对地减少生产资本的数
量，从而造成产业资本的利润率降低，这种情况对产业资本家是不
利的。所以，产业资本家为了能够集中精力从事生产活动，并且减
少用于流通过程的资本，增加生产资本的数量，就有必要要求由专
门从事商品销售业务的商业资本家来为其推销商品。因而商品资本
的职能就逐渐从产业资本的运动中分离出来，成为由商业资本专门
执行的职能。可见，商业资本就是在流通领域中独立发挥作用的资
本，它是从产业资本职能中分离出来的独立的职能资本形式，是专
门从事商品买卖，以攫取商业利润为目的的资本。商业资本的职
能，就是执行商品资本的职能。
商品资本的职能独立化为商业资本的职能的客观可能性在于：
第一，在产业资本的循环过程中，商品资本的职能本来就不同于生
产资本和货币资本的职能。在产业资本的循环过程中，货币资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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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能是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为剩余价值的生产准备条件；生产
资本的职能是生产商品，创造剩余价值，使资本增殖；而商品资本
的职能则是销售商品，实现剩余价值。这种各不相同的职能，就在
客观上提供了在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之间进行分工，从而使商业资
本成为一种独立的资本形式的可能性。第二，在产业资本的循环
中，经常有一部分资本作为商品资本的形式而存在，商品资本具有
相对的独立性。无论就单个产业资本或社会总产业资本来说，总有
一部分资本要停留在流通领域中，执行商品买卖的职能。正是由于
商品资本在产业资本的运动中，具有这种相对的独立性，才使它有
可能从产业资本中分离和独立出来，成为商业资本。
商品资本的职能要能够转化为商业资本的职能，还必须具备以
下两个条件：第一，商品资本最终转化为货币资本的过程，已经不
再由产业资本家去完成，而是专门由商人来担任。第二，商人必须
有自己独立的投资。有了独立的投资，商业资本才有自己独立的运
动形式，即 G—W—G’。
商品资本的职能独立化为商业资本的职能，对于产业资本的经
营和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这些作用表现在：
第一，有利于产业资本家集中力量从事生产活动，增加利润总
额。由于有了商业资本家专门经营商品的销售业务，产业资本家便
能集中精力从事生产活动，而剩余价值是雇佣工人在生产过程中创
造的，显然这就必然能够增加利润总额。
第二，有利于节省社会总资本中用于流通过程的资本，增加用
于生产过程的资本。这是因为商业资本和产业资本的分工，以及商
业事务的专门化，商人投在商品买卖和偿付商业事务开支方面的资
本，比起产业资本家各自经营商业事务来，在数量上可以节省。
第三，商业资本的活动，可以加速产业资本的周转。一个商业
资本家，不仅可以为同一部门的几个产业资本家推销商品，甚至可
以为不同部门的许多产业资本家推销商品。因此，商业资本的周转
速度就不受个别产业资本周转的限制，它可以在产业资本的一次周
转时间内，完成若干次周转。这样，从整个社会的范围来看，就可
以加速各部门产业资本的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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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商业资本的活动，可以加速商品流转，缩短流通时间。
这是因为专门从事商品买卖的商业资本家，熟悉市场行情和流通渠
道，了解消费者的需求和各种复杂的销售条件。因此，由他们推销
商品，就能够缩短商品的流转过程。
当然，商业资本的这些积极作用，只是在它的数量没有超过社
会必要的比例时才能发挥；如果它的数量过多，超过社会必要比例
的数量，不仅不会起上述积极作用，从社会的角度来看，还是一种
浪费，并会延缓社会资本的周转速度，造成平均利润率的降低。
二、商业利润
商业利润是商业资本家投资于商业经营活动所获得的利润。但
是，商业是在流通领域内发挥作用的非物质生产部门。马克思认
为，在流通领域的活动中，除了商品的包装、保管、运输等属于生
产性劳动，能够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外，商业所主要从事的纯粹的
商品买卖活动，既不创造价值，也不创造剩余价值。所以，商业利
润不能来源于流通领域中的纯粹商品买卖。
然而，在现实的经济生活中却是商品的销售价格高于商品的购
买价格，二者差价包含着商业利润。因此，这就容易造成一种假
象，好像商业利润是从流通中产生的。显然这是完全错误的。其
实，这种表面现象，只是表明商业资本家取得商业利润的途径，并
不说明商业利润的来源。
商业利润的真正来源是产业工人在生产过程中所创造的剩余价
值的一部分。因为商业资本家是专门为产业资本家销售商品服务
的，分担产业资本的一部分职能，所以产业资本家就不能再独占产
业工人所创造的全部剩余价值，而必须把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让渡给
商业资本家。这样做，对产业资本家也是有利的。由于现在有了商
业资本家专门经营商业，就可以节省产业资本家投在流通领域的资
本，从而减少他在利润上的损失。
产业资本家把一部分剩余价值让渡给商业资本家的具体途径是
通过价格差额来实现的，即产业资本家按低于商品生产价格的价格
将商品卖给商业资本家，然后商业资本家按商品的生产价格出售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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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由此获得商业利润。
产业资本家究竟应该把多少剩余价值让渡给商业资本家呢？既
然商业资本是一种与产业资本并列的独立的资本形式，因而也要和
产业资本家一样获得平均利润。举例来说，假定一年内全社会预付
的产业资本总额是 720C＋180V=900（假设，以亿元为单位），剩
余价值率为 100％，因而剩余价值为 180。再假定不变资本的价值
在一年内全部转移到新产品中去。于是，一年内生产出来的总产品
的价值（或生产价格）是 720c＋180v＋180m=l080，平均利润率
=180m/(720c＋180v)= 20％。商业资本家为了销售这些商品，假定需要预
付 100 的商业资本，这样，社会预付总资本就成为 900＋100=1000，
于是，平均利润率就下降为 180/(900+100)=18％，产业资本家
和商业资本家便都按照这个平均利润率来瓜分剩余价值。归产业资
本家的产业利润为 900×18％=162。归商业资本家的商业利润为
100×18％= 18。在这种情况下，商业资本家向产业资本家购买商
品的价格为 720c＋180v＋162rn= 1062。然后，商业资本家再加上
18 的商业利润，即按 1062+18=1080 的价格出售商品。所以，商
业资本家的商品销售价格与商品的价值（或生产价格）是相等的。
由于商业资本参与了剩余价值的分配，因而剩余价值便分解为
产业利润（p）＋商业利润（h）。于是，商品的生产价格也就成为
生产成本＋产业利润＋商业利润，即 k＋p＋h。
由此可见，商业利润不过是商业资本家从产业资本家剥削来的
剩余价值中所瓜分到的那一部分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它体现了商
业资本家和产业资本家共同瓜分剩余价值和共同剥削无产阶级的关
系。
根据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商业资本的利润率必须相当于平均
利润率，这是通过商业部门同产业部门之间的竞争，以及它们之间
的资本转移来实现的。可见，商业资本也参与利润的平均化过程。
这样，全社会的平均利润率便是：剩余价值总量/（产业资本总额＋商
业资本总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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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商业流通费用及其补偿
商业资本家在从事商品买卖活动时，一方面要预付一定数量的
资本用于购买商品，另一方面还要支付商品流通过程中的各种费
用，即商业流通费用，它包括生产性流通费用和纯粹流通费用。商
业流通费用的性质不同，其补偿的源泉和途径也就各不相同。
生产性流通费用是同生产过程在流通领域内的继续有关的费
用。它包括商品的包装费、保管费、运输费等。
凡是从事商品的包装、保管、运输等的劳动，都和产业工人的
劳动一样，属于生产性劳动。这种劳动，会把商品在劳动过程中所
消耗的物质资料的价值转移到商品中去，同时又能创造出新的价
值，加入到商品中去。所以，生产性流通费用在必要的限度内，全
部加入到商品价值中去，使商品的价值增加，并在商品销售以后，
通过商品价值的实现而获得补偿。这样，既收回了这部分流通费
用，同时还能为商业资本家带来相应的利润。
纯粹流通费用是同纯粹的商品买卖有关的费用。它属于非生产性
的支出，所以也叫非生产性流通费用。如商店的设备费、办公费、广
告费、店员工资等等。由于纯粹流通费用是一种非生产性支出，因而
它不能增加商品的价值。但是商业资本家支出纯粹流通费用以后，也
需要得到补偿，它是通过从剩余价值的总额中的扣除而获得补偿的。
那么，纯粹流通费用是怎样由剩余价值扣除部分来补偿的呢？我
们仍用前面的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假定商业资本家除了预付资本
之外，还要追加资本扣作为纯粹流通费用，这样，商业资本总额就等
于 150。在上面的例子中，产业资本总额为 900，剩余价值为 180。由
于纯粹流通费用是从剩余价值的扣除中补偿的，所以，平均利润率就
变为（180-50）÷（900＋150）=12．38%．依此计算，商业资本家从
产业资本家那里按照 900＋900×12．38％=900＋111．43= 的价
格购买商品，然后，再按照 1011．43＋150 ×%＋50=＋
＋50=1080 的价格，把商品卖给消费者。这种计算图式表明，商业资本家
销售商品的价格等于其价值（或生产价格）。他的商品的销售价格高于其购
买价格，两者的差额中，既包括商业利润，也包括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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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通费用。只要商品按照价值（或生产价格）出售，纯粹流通费用就
可以收回来，也就是得到了补偿。
四、商业资本家对商业店员的剥削
商业资本家进行商品买卖活动，需要雇用商业店员。可是，商
业店员所从事的单纯商品买卖活动，是一种非生产性劳动，并不创
造价值和剩余价值。商业资本家所获得的商业利润，只是产业工人
所创造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这是否表明，商业店员并不受商业资
本家的剥削呢？而且，商业店员的工资属于纯粹流通费用，可是纯
粹流通费用是由产业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来补偿的，这是否意味着
商业店员也参与对产业工人的剥削呢？事实并非如此。商业店员和
产业工人一样，也是靠出卖劳动力为生的无产者，商业店员的工资
也就同样是劳动力价值或价格的转化形式。
商业店员从事商品买卖的活动，虽然不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
但它却能够为商业资本家实现商品的价值和剩余价值。因而商业店
员也遭受商业资本家的剥削。这是因为，商业店员的全部劳动时间
也分为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在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
剩余价值，用以补偿商业资本家支付给商业店员的工资，即劳动力
的价值；在剩余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剩余价值，除其中一部分用来
补偿工资以外的纯粹流通费用外，其余部分则被商业资本家无偿占
有，形成商业利润。可见，商业店员不仅没有参与对产业工人的剥
削，恰恰相反，他们自己也遭受商业资本家的剥削。商业资本家就
是通过剥削商业店员的剩余劳动，来获得产业资本家让渡给他的那
一部分剩余价值的。
第三节 借贷资本和利息
一、借贷资本的形成及其本质
借贷资本是为了取得利息而暂时贷给职能资本家（包括产业资
本家和商业资本家）使用的货币资本。借贷资本是从职能资本运动
150
中独立出来的特殊资本形式，它的形成同资本主义再生产过程中的
资本循环有密切联系。
借贷资本的来源主要是产业资本循环中产生的大量的闲置货币
资本。它包括：(1)固定资本的折旧费；（2）流动资本暂时闲置的
部分；（3）用于积累而没有马上投资的剩余价值。
这些暂时闲置的货币资本既然停止发挥机能，也就不能为它的
所有者提供利润。这样，闲置资本就同它作为资本的本性发生矛
盾。货币资本的所有者自己不能运用它，就要为它寻找发挥作用的
出路。而在资本主义再生产过程中，有的资本家确实需要补充货币
资本。因为，各个个别资本的循环是相互交错的，当某些资本家的
资本循环中出现闲置资本时，另一些资本家由于相反的情况恰恰需
要补充自己的货币资本，如需要更新固定资本；需要购买原材料或
支付工资；扩大再生产需要追加资本；等等，但自有资本尚有欠
缺。于是，拥有闲置货币资本的资本家，就把它们贷给需要补充货
币资本的职能资本家去使用，使之重新发挥资本的职能。职能资本
家借入的资本到一定时期必须归还原主，而且要将剥削来的剩余价
值的一部分以利息形式作为报酬支付给贷方。这样，从职能资本的
运动中游离出来的货币资本，由于进行了为获取利息而贷放的特殊
运动，便转化为借贷资本。
综上所述，借贷资本的本质在于：它是适应于资本主义生产和
流通的需要而产生、并且在职能资本运动的基础上形成和服务于职
能资本的。归根到底，借贷资本是从职能资本运动中独立出来的特
殊资本形式，它一方面体现着资本家剥削雇佣工人的关系，另一方
面还体现着借贷资本家和职能资本家之间的关系。
二、利息和利息率
随着借贷资本的产生，资本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发生了分离。借贷
资本家所拥有的货币资本贷给职能资本家使用，职能资本家在归还贷
款时，必须向借贷资本家支付一定数量的货币作为使用这笔货币资本
的报酬，这就是利息。所以，利息是职能资本家使用借贷资本而让给
借贷资本家的一部分剩余价值，它是剩余价值的特殊转化形式。
151
利息的来源归根结底是产业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职
能资本家从借贷资本家那里借到货币资本，用它经营产业或经营商
业，取得平均利润。由于借贷资本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分离，使得
同一资本具有双重的存在，借贷资本家和职能资本家对利润都有占
有权。这样，平均利润就不能由任何一方独占，而要分割为两部
分：一部分是借贷资本家让出资本使用权而得到的利息，另一部分
是职能资本家得到的企业利润。企业利润是存在着利息的情况下，
产业利润和商业利润的总称，它在数量上就是平均利润和利息的差
额。利息是平均利润的一部分，而平均利润是剩余价值的转化形
式，所以利息就是剩余价值的特殊转化形式。
平均利润分割为利息和企业利润，实质上是剩余价值在借贷资
本家和职能资本家之间的分割。所以，利息既体现着借贷资本家和
职能资本家共同剥削雇佣工人的关系，也体现着借贷资本家和职能
资本家之间的共同瓜分剩余价值的关系。
平均利润分割为利息和企业利润，更加掩盖了资本主义剥削关
系，似乎这两种收入的来源都和雇佣劳动无关。借贷资本家同职能
资本家发生借贷关系，所得利息表现为资本所有权的收入，似乎是
资本自身的产物。职能资本家使用借贷资本进行经营，表现为只是
依靠自己的经营管理活动而获得企业利润，因而企业利润好像是
“经营管理劳动”的报酬。其实，被这些现象掩盖着的实质是，利
息和企业利润具有共同的本质，它们都是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
借贷资本家将货币资本贷给职能资本家，要按预先确定的利息
率收取利息。利息率是一定时期内利息是与借贷资本量的比率，
即：利息率=一定时期利息量/借贷资本总量。利息的数量则取决，借贷资。
总量和利息率两个因素，即：利息量=借贷资本总量×利息率。
利息率的高低是有一定界限的。它的最高界限是平均利润率。
因为利息是平均利润的一部分，在一般情况下，利息率低于平均利
润率，不能等于更不能超过平均利润率，否则借入资本的职能资本
家将得不到任何利润，他就不会去借入资本了。只有在特殊情况
下，例如在经济危机时期，货币资本奇缺，职能资本家为了急于偿
152
还债务，才被迫借用利息率等于或高于平均利润率的贷款。利息率
的最低界限不能等于零。否则，借贷资本家无利可得，宁肯把货币
储存起来而不必冒贷款的风险，这样一来，借贷资本也就不存在
了。因此，利息率总是在平均利润率和零之间摆动。
利息率的高低，主要受下列因素影响：
第一，平均利润率的高低。既然利息是平均利润的一部分，平
均利润率就是利息率的最高界限。而＿目，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
下，平均利润率的变动也会引起利息率在相同的方向上发生变化。
第二，借贷资本的供求状况。在供求双方的竞争中，如果借贷
资本的供给大于需求，利息率就会下降。如果借贷资本的需求大于
供给，则利息率就提高。
在一定平均利润率水平和借贷资本供求平衡的条件下，利息率
由习惯和法律传统来决定。这就是说，利息率的确定没有一个经济
上的内在依据和规律，借贷资本没有为它提供一个客观的标准。因
为，借贷资本在借贷资本家手中不是职能资本，不在生产和流通中
实际发挥作用。所以，借贷资本不能提供一个内在的标准来确定在
总利润中自己应占有的比例。这样，借贷资本供求双方的竞争，就
在利息率的确定上起着决定的作用。在供求平衡时，习惯和法律传
统则成为决定因素。影响利息率高低的还有其他一些因素，如借贷
资本风险的大小、借贷时间的长短、预期价格变动率、国家的经济
政策等。
利息率的决定虽然没有内在规律，而且不断变动，但是，在每
个确定的时间内，它又像商品的市场价格一样，表现为确定的数
额。所以，在每次借贷行为中，利息率都是预先确定的，这是利息
率不同于利润率的重要特点。
三、资本主义信用
一般地说，信用是以偿还为条件的价值运动的特殊形式。如赊
销商品，贷出货币，买方和借方要按约定日期偿还货款和贷款，并
支付利息。资本主义信用是借贷资本运动的形式，它体现资本主义
经济关系。
153
资本主义信用分为两类：商业信用和银行信用。
（一）商业信用
商业信用是以赊账方式出售商品（或提供劳务）时买卖双方之
间相互提供的信用。以这种方式买卖商品，在商品转手时，买方不
立即支付现金，而是承诺在一定时期后再支付。这样，双方形成一
种债务关系，卖方是债权人，买方是债务人。卖方所提供的商业信
用，相当于把一笔资本贷给对方，因而买方要支付利息。赊销的商
品价格一般高于现金买卖商品的价格，其差额就形成赊购者向赊销
者支付的利息。
商业信用的工具是商业票据，它是商业信用中债权人和债务人
之间的债务凭证。商业票据分为期票和汇票两种。期票是债务人向
债权人开出的、承诺在一定时期支付款项的凭证。汇票是由债权人
向债务人发出的命令，要求债务人向第三者或持票人支付一定款项
的凭证。汇票在债务人签名盖章承认以后才生效，这种手续叫“承
兑”。商业票据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流通。
商业信用在简单商品经济条件下已经产生，到了资本主义社
会，适应资本主义生产和流通的需要而得到广泛的发展。
资本主义商业信用具有以下特点：第一，商业信用的对象是处
在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循环一定阶段上的商品资本。它是资本家之
间以商品形态提供的信用，贷出的资本就是待实现的商品资本。第
二，商业信用主要是职能资本家之间在商品买卖中相互提供的信
用、赊购商品的是从事生产或流通活动的资本家，而能够提供信用
的也是掌握商品的职能资本家。所以，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职能资
本家。第三，商业信用的发展程度直接依存于资本主义生产和流通
的状况。在资本主义再生产周期的繁荣阶段，随着生产增长和流通
扩大，以商业信用方式出售的商品也增多；反之，在危机阶段，商
业信用则陷于萎缩状态。
商业信用的上述特点决定了它具有一定的局限性。首先，商业
信用的规模和期限受单个资本家拥有的资本数量和资本周转状况的
限制。其次，商业信用受商品使用价值流转方向的限制。由于商业
信用的局限性，它不能满足资本主义生产发展的需要，因此，又有
154
银行信用产生和发展起来。
（二）银行信用
银行信用是银行或货币资本家向职能资本家提供贷款而形成的
借贷关系。它的特点是：第一，银行能把社会上各种闲置资金集中
起来，形成巨额的借贷资本。第二，银行信用的对象不是商品资
本，而是货币资本。第三，银行信用的当事人一方面是货币资本
家，另一方面是职能资本家。即债务人是职能资本家，债权人是货
币资本家。
银行信用的上述特点使它突破了商业信用的局限性，扩大了信
用的规模和范围。首先，银行信用不受个别资本数量和周转的限
制。其次，银行信用不受商品流转方向的限制。
银行信用主要由银行办理。资本主义银行是专门经营货币资本
的企业，它是借款人和贷款人的信用中介，也是资本家相互之间的
支付中介。它在信用方面的职能是，先把大量闲置的货币资本集中
起来，然后再贷给职能资本家去使用。在货币资本的借贷关系中，
银行一方面替全体职能资本家借款，另一方面又替全体货币资本家
放款，它成为两者的中介。
银行的信用业务分为两个方面：负债业务和资产业务。负债业
务主要是以吸收存款方式借入资金。银行存款的主要来源是：（1）
职能资本家暂时闲置的货币资本。（2）货币资本家或食利者阶层为
获取利息而存入银行的货币资本。（3）其他不同阶层居民的储蓄存
款。银行的资产业务就是通过放款贷出资金。主要有以下方式：
（1）票据贴现。票据持有者为了融通资金，将未到期的票据交给银
行，兑取现金，就叫票据贴现。银行办理票据贴现实际上是发放短
期贷款，它要按当时利率获取相应的利息。（2）抵押贷款和信用贷
款。银行以借款者一定的抵押品作为保证条件发放贷款，抵押品可
以是商品、房地产，或者各种有价证券（如股票、债券）等。借款
者到期不归还贷款，银行有权处理抵押品。信用贷款不需以抵押品
作保证，但利息率较高，而且附加一些其他条件。（3）投资业务。
即从事购买有价证券的经营活动。
银行资本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自有资本，即银行资本家投
155
入的资本；另一部分是借入资本，即银行资本家吸收的存款。后者
占银行资本的大部分。
银行资本家投资于银行业和投资于工商业一样，都是为了获取
利润。银行利润由存款利息和贷款利息的差额构成。贷款利息高于
存款利息，扣除银行的业务费用以后，便形成银行利润。银行利润
在量上相当于平均利润，因为，在资本主义竞争的条件下，银行资
本家如果得不到平均利润，他就会将资本转移到产业部门或商业部
门。竞争的结果，银行资本家得到按银行自有资本计算的平均利
润。银行利润的来源是产业工人在生产中创造的剩余价值，向银行
借款的工商业资本家将剥削来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作为利息付给银
行，因而银行资本家也参与了剩余价值的瓜分。
银行资本家是依靠银行雇员的劳动瓜分到一部分剩余价值的，
银行雇员的劳动并不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但是，由于他们的劳动
也分为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在剩余劳动时间内为银行资本家实现
银行利润。所以，银行资本家既剥削生产部门的雇佣工人，又直接
剥削银行雇员的剩余劳动。
四、股份公司和股票
股份公司是通过发行股票的方式合资经营的企业。它是随着资
本主义大工业和信用制度的发展而出现的。由于生产技术的进步和
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企业规模不断扩大，建立大型企业需要巨额
资本，单个资本的局限性不能适应这种要求。于是，出现了突破单
个资本的局限性来兴建企业的方式，这就是通过发行股票集资，短
期内即可集中大量资本，建立起单个私人资本无力组织的股份公司
企业。股份公司是单个资本和社会化大生产的矛盾发展的产物，股
份公司的出现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它自身范围内的局部调整。股
份公司不是单个资本家的企业，而是许多资本家联合经营的企业，
它意味着单个资本的经营方式转变为联合资本的经营方式，表明资
本在形式上发生了变化，即由社会资本代替了单个资本。但是，企
业的资本主义所有制性质并没有改变，仍然是资本家所有的建立在
对雇佣劳动剥削基础上的资本主义企业。
156
股份公司的产生和发展是以资本主义信用制度为基础的。因
为，股票的大量发行，一般是通过作为信用机构的银行来进行的，
同时，股份公司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信用形式，投资购买股票的资
本家凭股票可以参与瓜分股份公司的利润，所投资本实际上交给股
份公司去使用，它也是以资本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分离为前提的。没
有信用制度，也就不可能有股份公司的产生和发展。
股票是它的持有者向股份公司投资入股并有权取得股息收入的
凭证。股票的持有人是公司的股东。从名义上说，股东都有权参与
企业的管理，定期召开的股东大会是股份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它
决定企业的重大经济活动，并选举董事会来负责企业的经营管理。
但是，对大多数股东来说，只具有形式上的权力。在股东大会上，
投票权不是按股东人数而是按股票多少计算的。每张股票有一个投
票权，掌握的股票越多，投票权也越多。所以，股份公司实际上被
少数大股东所把持，它的真正所有者是那些大股东、大资本家。大
股东控制公司所需要的股票额叫股票控制额，从理论上说它应该占
股票总额的一半以上，但是，由于持股人数众多，实际上并不需要
那么多。特别是由于小额股票的发行，股权更加分散，不可能形成
集中统一的意见与大股东相抗衡。那些大股东往往只要掌握公司股
票的 40％、30％，甚至 5％就可以控制股份公司。因此，股份公司
本质上不过是大资本控制和利用小资本的形式，也是大资本支配其
他阶级和阶层的货币收入的形式。
资本家通过发行小额股票吸收游资，一般劳动者也可购买股
票，资产阶级借此宣扬实行了“资本民主化”，消灭了资本与劳动
的界限。实际上，发行小额股票无非是有利于将劳动人民手中的少
量积蓄集中起来由大资本家支配，劳动者即使购买了小额股票，并
不能使他们成为资产者，更不可能改变他们受剥削的经济地位。因
此，这种情况并没有改变资本主义国家股份公司的本质。
股票持有者是股份资本的所有者，他有权参与股份公司利润的
分配。股息是股票持有者根据票面额从企业盈利中获得的收入，它
是剩余价值的一部分。
股票持有者即股东无权向公司退股，而只能在股票市场上出卖
157
股票。由于股票能带来股息收入，它作为特殊商品可以买卖，也有
价格。但是，股票价格不等于票面金额。因为股票的买卖实际上是
买卖获取股息的权力，所以，股票价格不是它所代表的实际资本价
值的货币表现，实际上是股息收入的资本化。就是说，股票价格等
于这样一笔货币资本，将它存入银行所获得的利息与凭这张股票所
领取的股息相等。这样，股票价格就取决于两个因素：一个是股
息，另一个是银行存款利息率。股息越多，股票价格越高；反之，
股息越少，股票价格也越低。存款利息率越高，则股票价格越低；
反之，存款利息率越低，则股票价格越高。因此，股票价格与股息
成正比变化，与银行存款利息率成反比变化。用公式表示：股票价
格=股息/利息率。假定有一张票面额为 100 元的股票，一年领取 10 元
股息，而当年存款的利息率是 5％，则这张股票价格为 10 元/5％
=200 元。
股息和存款利息率是决定股票价格的两个持久起作用的基本因
素。在市场上，影响股票价格的还有其他一些因素。如股票的供求
状况、公司的经营状况、经济周期、物价变动、金融和税收政策，
以及政治因素、投机因素等。
第四节 资本主义地租
一、资本主义地租的本质
资本主义地租是农业资本家租种土地所有者的土地而缴纳给土
地所有者、由农业工人创造的超过平均利润的那部分剩余价值，即
超额利润。它体现了农业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共同剥削农业工人的
经济关系。
为了认识资本主义地租的本质，有必要把资本主义地租和封建
地租加以区别。它们的区别主要表现在：第一，封建地租以封建土
地私有制为前提，并在不同程度上存在超经济强制，即存在农民对
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而资本主义地租则以资本主义士地私有制为
158
前提，并且不存在农业工人对土地所有者和农业资本家的人身依附
关系，他们之间完全是一种纯粹的经济关系。第二，封建地租无论
是劳役地租、实物地租、还是货币地租，在数量上一般包括农民的
全部剩余劳动或剩余产品；而资本主义地租则是农业工人所创造的
超过平均利润以上的那一部分剩余价值，即超额利润。第三，封建
地租体现着封建地主同农民之间的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而资本主
义地租则体现了农业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共同剥削农业雇佣工人的
经济关系。
为了科学地分析资本主义地租的规律性及其所体现的关系，必
须从纯粹的形态上来研究资本主义地租，为此，还应该把租金和地
租区别开来。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租金是农业资本家在租赁土地的
时期内，向土地所有者交纳的全部货币额。而资本主义地租则是农
业资本家使用土地所有者的土地而交纳的货币额，它是农业雇佣工
人创造的超过平均利润的那部分剩余价值。所以，租金和地租是不
同的，租金并非完全由土地的使用所引起，其中除地租外，还包括
由其他原因所引起的各项费用：
第一，租金包括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折旧费和利息。在出租的土
地上，经常可能有许多附属生产设施，如灌溉设备、排水系统、农
用建筑等。这些附设在土地上的固定资产，连同土地一起出租给农
业资本家，因此，农业资本家不但要向上地所有者缴纳地租，还要
缴纳使用这些固定资产的折旧费和利息。
第二，租金还可能包括农业资本家的一部分平均利润，以及农
业工人的一部分工资。租金中的这一部分，并不是平均利润和工资
以外的剩余价值部分，而是在土地所有者索要高额租金的情况下，
某些无力在其他部门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农业资本家，只好将平均
利润的一部分作为租金交给土地所有者。如果在高额租金的条件
下，农业资本家还要获得平均利润，往往会克扣农业工人的一部分
工资作为租金交给土地所有者。所以，租金中还可能包括平均利润
和工资的扣除部分。
以上所说的固定资产折旧费和利息，以及平均利润和工资的扣
除，都不是纯粹的资本主义地租的内容。
159
资本主义地租的基本形态有级差地租和绝对地租，它们是由不
同的原因和条件所引起的，下面分别对它们进行考察。
二、级差地租
级差地租是与土地的不同等级相联系的地租，它是由农产品的
个别生产价格低于社会生产价格所形成的。
形成级差地租的条件是：土地有肥沃程度和地理位置的不同。
同量资本如果投入肥沃程度不同而面积相同的土地，劳动生产率和
产量收益就不同，从而农产品的个别生产价格也就不同。农产品是
按照由劣等土地农产品的个别生产价格所决定的社会生产价格在市
场上出售的，只有这样，租种劣等地的农业资本家才能获得平均利
润，因而投资于条件较好的优等和中等土地的农业资本家，其农产
品的个别生产价格虽低于社会生产价格，但仍按照社会生产价格出
售，就可以获得超额利润。这个超额利润由农业资本家作为级差地
租交给土地所有者，农业资本家自己则获得平均利润。
那么，为什么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是由劣等地的生产条件来
决定呢？这就要探讨形成级差地租的原因。土地的好坏不同，是产
生级差地租的条件或基础，但它不是产生级差地租的原因。产生级
差地租的原因是土地的资本主义经营垄断。土地的资本主义经营垄
断是指在土地有限特别是优等和中等地有限的条件下，土地作为经
营对象而被农业资本家使用后所形成的对土地的经营性垄断。这种
垄断是由于土地的有限而产生的。
土地的资本主义经营垄断之所以是产生级差地租的原因在于：
第一，土地的资本主义经营垄断，使得经营优等和中等地的农
业资本家都能获得超额利润。这是因为，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
不取决于农业中的平均生产条件，而是由劣等土地的生产条件所决
定。其所以如此，是由于优等地和中等地是有限的，只耕种优等地
和中等地不能满足社会对农产品的需要时，劣等地也必须投入生
产。如果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由中等地决定，耕种劣等土地的农
业资本家就得不到平均利润，因而就不会去经营劣等土地。但是，
农业资本家又无法随意扩大耕种优等地和中等地的范围，因为土地
160
数量是有限的。这样，耕种优等地和中等地的农业资本家便形成了
对优等地和中等地的经营垄断，使得资本不能自由转入农业，特别
是不能自由投到优等地和中等地。但是，劣等地如果不投入生产，
便会发生农产品供不应求的现象，农产品的价格就要上涨，一直上
涨到与劣等地的农产品的个别生产价格相等，耕种劣等地也能获得
平均利润时，也就是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由劣等地决定时，农业
资本家就会去经营劣等地。由此可见，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总是
由劣等地的生产条件决定，经营优等地和中等地的农业资本家按照
这个生产价格出售农产品，都可获得超额利润，这个超额利润就形
成级差地租，交给土地所有者。
第二，土地的资本主义经营垄断，使农业中获得的超额利润可
以长期稳定地存在。这是因为农业中的超额利润与工业不同。在工
业中，只有采用先进技术的少数企业可以暂时获得超额利润，一旦
大多数企业普遍采用先进技术，工业超额利润就会消失。而在农业
中，由于优等地和中等地是有限的，当它们已被某些农业资本家租
种，形成了对这些土地的经营垄断，这就限制了其他农业资本家和
他们相竞争。于是租种优等地和中等地的农业资本家，就能够长期
地、稳定地获得超额利润，并可以将这个超额利润稳定地作为级差
地租交给土地所有者。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级差地租的产生和土地私有权没有任
何关系。土地私有权是农业中的超额利润以级差地租形式从农业资
本家手中转入土地所有者手中的原因，而不是级差地租产生的原
因。
级差地租的源泉，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来自土地这个自然条
件，其实，土地作为自然条件，并不能创造价值和利润，包括超额
利润。形成级差地租的超额利润，是来自农业雇佣工人所创造的剩
余价值。这就是说，级差地租是耕种优等地和中等地的农业雇佣工
人所创造的超额剩余价值。
级差地税由于形成的具体条件不同而有两种形态：级差地租第
一形态（级差地租 I）和级差地租第二形态（级差地 II）。
（1）级差地租第一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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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差地租第一形态（级差地租 I）是由不同地块的土地肥沃程
度的差别和不同地块地理位置的差别等条件而形成的级差地租。
投入肥沃程度有差别而面积相等的各个地块的资本数量相等
时，由于不同地块的土地肥沃程度不同，其劳动生产率高低就不相
同，各块土地的产量和个别生产价格就会存在差别。而农产品的社
会生产价格是由劣等土地的个别生产价格所决定，因而优等地和中
等地的农产品的个别生产价格低于社会生产价格而产生的超额利
润，便形成级差地租 I。
由于不同地块土地的地理位置不同，也会形成级差地租 I。
土地距离市场（包括距离交通线）有远近之别，距离市场近，农
产品的运费少，距离市场远，则农产品的运费高。假如社会对农
产品的需求量大，需要距离市场远的土地所生产的农产品时，那
么，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就要由其位置距离市场最远的土地的
产品的个别生产价格来决定。在这个生产价格中，既包括生产成
本和平均利润，又包括运输费用和运费所应得的平均利润。这时，
耕种距离市场近的土地，就能因为运输费用较少，农产品的个别
生产价格低于社会生产价格，从而获得超额利润，这个超额利润
也形成级差地租 I。
（2）级差地租第二形态。
级差地租第二形态（级差地租 II）是由于在同一块土地上连续
投资的劳动生产率不同而形成的级差地租。在同一块土地上连续追
加投资，实行集约经营，等量投资所获得的农产品的产量只要高于
劣等地的产量，而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仍由劣等土地所决定，这
时连续追加投资所生产的农产品就可以获得超额利润，这部分超额
利润则形成级差地租 II。
三、绝对地租
考察级差地租时，是假定耕种劣等地的农业资本家只获得平均
利润，不能获得超额利润，因而不向土地所有者缴纳地租。但是，
在资本主义土地私有制条件下，耕种任何土地，包括劣等土地在
内，都必须向土地所有者缴纳地租。这种由于土地私有权的存在，
162
租种任何土地，包括租种劣等土地都必须缴纳的地租，叫做绝对地
租，它是由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低于价值所形成的。
绝对地租形成的条件是什么呢？资本主义农业在其发展相当长
的一个时期内，农业生产技术是落后于工业的，因而农业资本有机
构成低于工业，或低于社会平均资本有机构成。农业资本有机构成
低，同量资本在农业中可以推动更多的活劳动，在剩余价值率相同
的情况下，所创造的剩余价值量就高于工业部门，农产品的价值便
会高于其社会生产价格。农产品按照价值出售，因高于社会生产价
格而产生的超额利润，便形成绝对地租。所以，农业的资本有机构
成低于社会平均资本有机构成，是形成绝对地租的条件。
绝对地租形成的原因是什么呢？绝对地租产生的原因，就在于
土地私有权的垄断。土地的私有权垄断是指有限的土地都被私人占
有以后所形成的垄断，别人无法再制造出土地归自己所私有。
土地的私有权垄断之所以是绝对地租产生的原因在于：
第一，土地私有权的垄断，使农产品价值高于社会生产价格的
超额利润，有可能留在农业部门形成绝对地租。由于农业中存在着
土地私有权的垄断，因而阻碍着资本自由转入农业部门。农业部门
既然限制资本的自由转入，所以，农业中的剩余价值并不参加利润
的平均化过程。这样，农产品就能够不按照社会生产价格出售，而
是按照高于社会生产价格的价值出售。于是，农产品价值高于生产
价格的余额，或者说剩余价值高于平均利润的余额而形成的超额利
润，就有可能保留在农业部门，转化为绝对地租，被土地所有者占
有。
第二，土地私有权的垄断，使农产品价值高于社会生产价格的
超额利润，必须留在农业部门形成绝对地租。这是因为，由于土地
私有权垄断的存在，农业资本家要耕种土地，就必须缴纳地租，否
则就不能使用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这就决定了，农产品必须按
照高于社会生产价格的价值出售，从而使农业资本家获得平均利润
的同时，又能以农产品价值高于社会生产价格所形成的超额利润，
作为绝对地租缴纳给土地所有者。
农业资本家租种劣等地必须缴纳绝对地租，租种中等地和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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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不但要缴纳极差地租，同时也要缴纳绝对地租。而且只要土地
的面积相同，不论土地好坏如何，缴纳的绝对地租是相同的。
绝对地租既然是农产品价值的一部分，而农产品的价值，包括
剩余价值是由农业工人创造的，因此，绝对地租的源泉是农业工人
所创造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它所体现的是农业资本家和土地所有
者共同剥削农业雇佣工人的关系。
应当指出，农业的发展落后于工业，农业资本有机构成低于工
业资本有机构成或社会平均资本有机构成，并非是固定不变的现
象，而只是资本主义发展一定阶段上的历史现象。随着现代资本主
义条件下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农业技术水平正在逐渐赶上工业，
农业资本有机构成也在迅速提高。在有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农业
资本有机构成存在着赶上甚至超过工业资本有机构成的趋势。当农
业资本有机构成赶上并超过工业资本有机构成的情况下，以上所说
的绝对地租产生的条件就消失了，那么，绝对地租是否还存在呢？
事实上，只要还存在土地私有权的垄断，绝对地租存在的原因就不
会消失，租种任何土地依然必须缴纳绝对地租。但是绝对地租产生
的条件既然发生了变化，它就不再是农产品价值高于社会生产价格
的超额利润了。马克思指出，这时绝对地租就是“在租金的名义
下，把他的租佃者的一部分利润甚至一部分工资刮走”，①即来自
农业资本家的一部分平均利润和克扣农业工人的一部分工资。正因
为农业资本家不能获得平均利润，所以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租
种土地的农业资本家逐渐减少，上地所有者自己经营农业的比重增
加。
四、土地价格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土地可以作为商品进行买卖。当然，人们
开垦荒地、整修和改造土地，也要花费大量劳动，但是，广大原始
土地本身并不是劳动产品，它是自然界所存在的东西，所以不会有
价值，从而也不存在价值量的决定问题。资本主义社会的土地是被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6 卷 II，人民出版社 l973 年版，第 44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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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所占有的，并能凭借土地所有权取得地租，而在商品关系普遍
存在的情况下，凡是被私人占有的东西都可以当作商品来买卖，所
以，土地同样可作为商品被买卖，也就有了价格。土地价格并不是
土地价值的货币表现，因为土地没有价值。那么，土地价格是怎样
决定的呢？
土地价格和股票价格相类似，股票价格是资本化的股息，土地
价格是资本化的地租，即土地价格相当于能够取得这笔地租收入的
货币资本。这就是说，土地价格相当于这样一笔货币资本，把这笔
货币资本存人银行每年所得的利息，等于用这笔货币资本购买一块
土地后将其出租每年所获得的地租。所以，土地价格是由两个因素
所决定的：一是地租数量的高低；二是银行存款利息率的高低。土
地价格和地租量成正比变化，和银行利息率成反比变化。土地价格
的计算公式是：土地价格=地租/利息率。例如某块土地一年能收
入地租 1000 元，当银行存款年利息率为 5％时，要在一年内获得
1000 元利息，则需存入银行 20000 元货币资本。因此，这块土地
的价格就是 20000 元。按照公式计算则是：
土地价格=1000 元 ÷5％=20000 元
资本主义地租和地价的存在及其不断上涨，以及农产品价格的
相应提高，都会增加资本家购买劳动力和原料的资本支出，也会增
加资本家购买土地的资本支出。同时，劳动者购买农产品和支付房
租的负担都会不断加重。所以，地租和地价的上涨，一方面表明土
地所有者对劳动人民的剥削日益加深，另一方面也表明土地所有者
和资本家之间存在着经济利益上的对立。
第五节 资本主义国民收入的分配
一、资本主义国民收入分配的性质
资本主义的国民收入是指资本主义国家的物质生产部门的劳动
者在一定时期（通常为一年）内所创造的新价值（v＋m）的总和。
国民收入创造出来以后，必须经过一个分配过程，才能进入消费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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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最终满足各方面的需要。资本主义国民收入的分配，包括初次
分配和再分配两个过程。
国民收入分配作为一种分配关系，它的性质是由社会生产的性
质，首先是由生产资料所有制的性质决定的。资本主义生产是建立
在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制基础上的。在这里，资产阶级拥有
生产资料，处于统治地位；而无产阶级则丧失了生产资料，遭受资
产阶级的剥削和压迫。这就决定了资本主义国民收入的分配，必然
有利于资产阶级，而不利于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者。
二、资本主义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
资本主义国民收入是由生产部门创造出来的，因而资本主义国
民收入的初次分配，是在与生产领域有直接联系的各个阶级、阶层
及其成员中进行的。初次分配的过程大致是：产业资本家（首先是
工业资本家，还包括农业资本家）占有各个生产部门雇佣工人创造
的国民收入，即新创造的价值。其中相当于可变资本的部分，作为
工资支付给工人，构成工人的收入；而相当于剩余价值的部分，则
在资产阶级各个集团之间进行瓜分。一部分剩余价值作为产业利润
留归产业资本家所有，另一部分剩余价值由产业资本家分别以商业
利润和利息的形式转让给商业资本家和借贷资本家，还有一部分剩
余价值则以地租的形式交给土地所有者。这些通过初次分配形成的
收入，称为原始收入。
资本主义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表明，虽然国民收入是由生产部
门的雇佣工人创造的，但他们只能得到仅够维持劳动力再生产的微
薄工资，而国民收入的绝大部分，却被资产阶级和大土地所有者无
偿占有了。
三、资本主义国民收入的再分配
资本主义国民收入经过初次分配以后，还要进行再分配。资本
主义国民收入的再分配，是继初次分配之后，国民收入在整个资本
主义社会范围内的再一次分配。
资本主义国民收入之所以必须进行再分配，这是因为，在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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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义国家里，除了存在与物质生产过程有直接联系的各个阶级和阶
层的成员外，还有大量从事其他社会活动的成员，如教师、医生、
作家、演员、各种服务人员，以及国家官吏、政府机关公务员、军
队、警察等等。这些人的活动与物质生产过程没有直接的关系，因
而不创造国民收入，但也必须获得收入，才能赖以生存。他们的收
入就是通过国民收入的再分配取得的，也就是靠在初次分配中首先
获得收入的那几个阶级，即生产工人所得的工资、资本家所得的利
润和利息，以及土地所有者所得的地租等等来支付的。
资本主义国民收入的再分配，主要是通过两个途径来实现的。
第一，资本主义国家预算，这是国民收入再分配的基本途径。
国家预算是指一个国家制定的年度财政收支计划。国家预算由财政
收入（也叫预算收入）和财政支出（也叫预算支出）两部分构成。
资本主义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是税收，它包括直接税（如房产
税、遗产税、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税等），以及间接税（如营业
税、消费税等）两大项。在资本主义国家，劳动人民是一切税收的
最终负担者。据统计，当前美国工人一年所交纳的各种税金已占其
收入的 1／3 以上。
资本主义国家财政收入的另外两个来源是发行公债和增发纸
币。发行政府债券是目前资产阶级国家财政收入的一个经常性项
目，主要用于弥补巨额的财政赤字，以推行其“赤字财政”政策。
此外，资产阶级政府还通过大量增发纸币，实行通货膨胀的办法，
加强对劳动人民的掠夺。
资产阶级国家就是通过上述各种举措，把社会某些成员已经取
得的国民收入的一部分，纳入财政收入。然后通过财政支出，把其
中的一部分用于维持资产阶级国家机器，包括支付国家官吏、政府
机关公务员、军队和警察的薪俸，特别是支付庞大的国防费用，以
维护和加强资产阶级的统治。另一部分则用于各种政府订货和采
购，以及对某些资本家的生产和销售实行补贴等。
第二，各种服务费用的支付，是资本主义国民收入再分配的另
一个途径。由于大部分服务活动本身是不创造国民收入的，因而各
种服务费用，如教育费、旅游费、娱乐费、保险费、生活服务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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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归根到底是由物质生产领域的劳动者创造的国民收入来支付
的。即资本家、土地所有者和生产工人在初次分配中得到的一部分
国民收入，通过支付各种服务费用，成为各个服务部门的收入。服
务部门将这些收入的一部分，用于支付各项经营管理费用及劳动者
的工资，余下的部分便构成经营这些服务部门的资本家的利润。
复习思考题
（1）什么是利润？剩余价值是怎样转化为利润的？
（2）什么是利润率？影响利润率高低的因素有哪些？
（3）平均利润是怎样形成的？
（4）什么是生产价格？生产价格形成后价值规律作用的形式有
什么变化？
（5）什么是商业资本？商业资本的独立存在起着什么作用？
（6）商业利润的来源是什么？
（7）商业店员是怎样受商业资本家剥削的？
（8）商业流通费用是如何补偿的？
（9）借贷资本是怎样形成的？它的本质是什么？
（l0）什么是利息和利息率？有哪些因素影响利息率的高低？
（11）什么是商业信用和银行信用？银行利润的来源是什么？
（12）什么是股份公司和股票？股票价格是怎样决定的？
（13）资本主义地租的本质是什么？
（l4）什么是级差地租？它产生的原因、条件、源泉是什么？
（l5）什么是绝对地租？它产生的原因、条件、源泉是什么？
（16）资本主义国民收入是怎样进行初次分配和再分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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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为什么说生产价格是以价值为前提，并由价值转化而来的？（04 下，
论）
41．简述资本主义地租和封建地租的主要区别。（04 下，简）
43、商业资本的独立存在具有哪些重要作用？（04 上，简）
42、什么是生产成本？它对现实的商品生产发生哪些实际的影响？（04上，
简）
42．部门内部的竞争和部门之间的竞争有何不同？（03 下，简）
2、什么是利息率？它的高低受哪些因素的影响？（03 上，简）
3、什么是利润率？影响利润率高低的因素有哪些？（02 下，论）
46、试述平均利润是怎样形成的？（05 上，论）
41、简述借贷资本的主要来源。（05 下，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