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鸣与探讨】
菲利普斯曲线、两缺口模型
与库兹涅茨曲线的中国悖论
— — 一 个纯粹的货币经济分析
口徐 嵩 周人杰
(1．东北林业大学 信息与计算机工程学院，黑龙江 哈尔滨 150040)
(2．中国人民大学 国民经济管理系， 北京 100872)
摘要：新古典主义宏观经济学无法克服其固有的总量与相对价格的矛盾，逻辑悖论的存在必然导致其对现实
经济解释的无力。从经验上看，中国经济运行中存在的一系列悖论都根源于新古典的实物技术分析方法。只有以
货币经济为出发点的马克思、凯恩斯经济学才能真正解决我国日益严重的有效需求不足问题。
关键词：菲利普斯曲线；两缺口模型；库兹涅茨曲线；中国悖论；货 币经济
[中图分类号]F123．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6547(2008)02—0106—02
一
、
一 个简化的货币经济模型
具体而言，本文的逻辑起点源于 “古典 一马克思一般
均衡”，在此基础上运用凯恩斯1930年在 《货币论》中提出
的一整套货币经济研究方法，直接分析国民经济核算体系
中所有作为名义量值的统计变量 。基本模型如下 (柳欣 ，
1999)：
W+d+r+叮T=C+I (1)
公式 (1)左边表示总收入 (其中，w为工资，d为折
旧，r为利息，叮r为利润)，右边表示总支出 (c为消费，I为
投资)。若给定折旧率 (8)和利息率 (i)，则企业的固定成
本 (d+r)将取决于资本存量价值 (K)，即：
d=8·K；r=i·K (2)
d+r==(8+i)K (3)
由此公式 (1)就可以重新表述为：
Y=W+ (8+0 K+'rr=C+I (4)
其中收入一方可以表示企业的成本一收益计算，企业
生产的总成本由固定成本 (d+r)和可变成本 (w)构成，
当总支出 (c+I)超过总成本时，企业将获得利润 (叮r)，而
(耵)的实现才是宏观经济分析的核心问题。
二、菲利普斯曲线与中国经济
1．菲利普斯曲线的中国悖论与主流经济学的解释
著名的菲利普斯曲线是由新四兰经济学家A·w·Phillips
于1958年提出的，其根据英国近百年的历史资料 ，经验地
推断在货币工资变动与失业之间存在单调反向关系。 ⋯
1960年，萨缪尔森和索洛习惯性地使用通货膨胀率代替了
工资变动率来描述其与失业率之间的此消彼长，从而有了
今天教科书上的 “菲利普斯曲线”。但从世界范围来看，修
正后的菲利普斯曲线并没有得到广泛的经验支持；近年来，
有学者对中国改革开放后的数据资料进行处理，也没有得
到令人满意的解释，形成了菲利普斯曲线的中国悖论。
2．货币经济的分析
在前述货币模型中，当总支出超过企业生产总成本、引
起"rr>0时，企业会增加投资以扩大产出，本期投资会引起下
期资本存量的增加，而由 (3)式可知：资本存量的增加会
提高企业的折旧和利息成本。企业若要继续获得利润，下期
投资必须以累积的比率增加、引起"rr<0的后果，于是企业便
缩减投资，导致利润进一步下降、投资进一步缩减，引发经
济衰退与波动。在我们的货币经济周期中，核心在于有效需
求，关键在于消费倾向，而其变动又与收入分配直接相关，
问题就在于收入分配是如何决定的， ㈦ 其中尤其关注的是
货币工资的变动规律。
企业的投资计划是与其成本收益核算紧密结合的，所以
必须在事先以合同的形式给定货币工资，然而作为可变成本
的w又具备冲破刚性的能力：其变化取决于企业利润和就业
或失业状态，当经济高涨和企业获利时，工资率上升、就业
增加，但工资的上升比例不会超过利润，即其在总收人中的
比例会下降。货币工资同经济波动的密切关系是因为其不仅
足成本，而且决定着有效需求：当企业产品积压而不得不降
低价格时，企业将根据马歇尔的短期成本函数行事而力图减
少亏损，即降低工资和解雇工人。失业的增加也会使工资率
下降，但这又会进一步减少需求，当工资率为零时，劳动的
边际产品价值亦为零，工人会全部失业，因此，降低工资并
不能减少而只会增加失业，原始的菲利普斯曲线所表明的统
计上工资与失业的单调反向关系恰恰如此。
回到中国现实，从最简单的数量关系来看，如果考虑到
实际失业率在统计上的偏离、以及失业对工资刚性的滞后影
响，那么失业同工资之间单调反向关系还是基本成立的，这
当然还需要进一步的数理处理。
三、两缺口模型与中国经济
1．两缺口模型的中国悖论与主流经济学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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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与探讨】
美国人钱纳里和斯特劳特 (1966)提出的 “两缺口模
型”系统地指出了发展中国家在自身储蓄率低、金融市场不
完善的情况下，通过利用外资满足国内经济发展需要、从而
实现经济增长的途径。其基本政策主张在于后发国家要大量
引进外资，就可以在不增加外汇支出的情况下带动进口，保
持国际收支平衡、弥补外汇缺口；同时，又可以在不动用国
内储蓄的情况下增加投资，维持适度投资规模、弥补储蓄缺
口。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引进外资战略为经济发展注入了巨
大的活力，但近年来 “两缺口”在统计资料上彻底消失了，
代之以高储蓄率和 “测I匝差”，而引进外资的步伐仍在继续，
由此形成了又一个中国悖论。
2．货币经济的分析
FDI与名义GDP增长率的密切相关：一方面FDI的目的是
要获得更高的利润率，而名义增长率直接联系到利润率。另
一 方面名义增长率决定着市场需求，故可以把FDI作为名义
GDP增长率的函数。 f3}
由此可以得到一种 “特殊”的开放模型：通过本国的货
币政策提高名义增长率，名义增长率的提高将促进FDI，而
FDI的增加会提高本国技术水平，从而增加出口、稳定汇率。
该模型直接联系到后发国家的赶超战略，从中国经验来看也
是如此：与1992～1996年高速经济增长相伴随的是FDI的大
量增长和进出口贸易的增长，FDI的增长率与名义增长率变
动相关，且前者远高于后者，高的名义增长率不仅使FDI获
得高的利润率，而且为其产品提供了巨大的市场；同时，
FDI带来的技术进步又抵消了成本增加对出口的限制 ，进而
维持了汇率的基本稳定；故正是FDI提高了中国的技术水平，
从而使名义增长率得到了稳定汇率的支持。
四、库兹涅茨曲线与中国经济
1．库兹涅茨曲线的中国悖论与主流经济学的解释
1955年，美国经济学家库兹涅茨提出了经济增长与收入
分配之间著名的倒u型假说： r4j在前工业文明向工业文明
过渡的经济增长早期阶段，收入差距会扩大，而后是短暂的
稳定，然后在增长后期会逐渐地缩小，表现在几何上即为著
名的 “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该经验假说提出后受到了学
界广泛重视，但是众多的实证研究并没有给予其充分的支
持， f5 若干专门研究中国收入差距与经济增长的文献也没
有发现有关倒u型曲线的证据， (63因此，所谓的库兹涅茨
曲线在中国只是一个 “未能证明的假设” (王小鲁、樊纲，
2005)。
2．货币经济的分析
在我们的基本模型W+d+r+'rr=C+I中，如果把家庭部门考
虑进去，则企业成本中的w构成家庭部门的工资收入，r和叮r
构成家庭部门的利息利润收入。经验事实表明，低收人者主
要依靠工资收入，高收入者主要依靠利息利润收人，两者的
对比关系Ⅵ (件 构成了我们的考察对象： (73当经济发展
处于上升阶段时，投资以累积的比率扩大，一方面会使利润
(叮r)增加，另一方面也会转化为资本存量，使得利息 (r==i·
K)提高，故利息利润收入 (r+'rr)迅速上升，w虽然也有
增长但速度缓慢，由此造成Ⅵ (r+叮r)趋于下降，也即工资
收入在总收入中的比重下降，非工资收入比重上升，居民收
人差距逐步扩大，由此得到库兹涅茨曲线的前半段。在完善
的市场经济运行体系下，一旦企业不能从金融体系得到资金
以实现其以积累的比率扩大投资就会出现亏损，企业缩减投
资又使得利润进一步下降，循环以往构成经济衰退，使得利
润 (叮T)迅速下降，利息 (r=i·K)也由于资本存量价值的减
少而下降，故利息利润收入 (r十叮T)迅速缩小，而工资 (w)
由于具有向下的刚性而变动缓慢，造成W／(r十叮T)上升，也
即工资收入在总收入中的比重上升，非工资收入比重下降，
居民收入差距逐步缩小，由此得到库兹涅茨的曲线后半段。
由此可见，所谓的库兹涅茨曲线不过表明了由于经济增
长带来的经济波动而引发的收入分配格局的变化，经济周期
中居民收入差距会表现为倒u型曲线的规律：只要过高的资
本存量价值降不下来，利息和折旧成本总是会挤占工资成
本。回归现实，在我国经济周期的拐点处，资产值过高导致
了贫富分化加剧，从而社会消费倾向继续下降、有效需求不
足继续延续。
五、新古典的中国悖论：一个货币经济的政策建议
综上例证，所谓的 “中国悖论”均是新古典实物技术分
析的必然结果。基于我们的货币经济模型，当前中国经济问
题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资源约束或技术瓶颈，而在于经济周
期拐点被人为扭曲后所致的有效需求不足。解决有效需求问
题，短期来看，关键是要降低居高不下的资本存量价值；长
期来看，则要建立一整套完善的货币金融体系和规范的企业
破产与信用制度；从结构看，要提高整体的就业水平就应当
降低高工资率行业的工资增速，同时加大对低工资率部门的
投资以提高其工资水平。另外，加快劳动力转移既是发展中
国家增加就业的主要体现，又是解决我国贫富分化的根本途
径。■
参考文献：
[1]A·W·Phillips．The relation between unemployment and
the rate of change of money wages in the United
Kingdom，1861—1957 [J]． Economics，November 1958：283—
299、
[2]柳欣．宏观经济分析的基础与当前我国宏观经济的运行．经
济学动态，2003(1O)．
[3]柳欣．开放条件下的宏观经济分析．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
2000 (1) ．
[414 Kuznets，Simon．Economic Growth and Income
Inequality．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Vo1．45，No．1， 1955：
1—28． ·
[5]王小鲁．中国收入分配向何处去7．国家行政学院学报 ，
2006(1)．
[6]陆铭，陈钊，万广华．因惠寡，而惠不均——中国的收入
差距、投资、教育和增长的相互影响．经济研究，2005(12)．
[7]柳欣，曹静．我国的收入分配与消费分析．北方经济，2006
(7)．
[作者简介]徐嵩 (1982一)，男，黑龙江哈尔滨人。东
北林业大学信息与计算机工程学院2003级本科生；周人杰
(1983一)。男。吉林吉林人，中国人民大学国民经济管理系
2006级国民经济学专业硕博连读研究生，研究方向：社会经
济发展战略与规划、政府管理行为。
责任编辑：阿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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