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卷 第 9期
2010年 9月
贵州师范学院学报
Journal of Guizhou Normal College
Vo1．26．No．9
Sep．2010
核心情绪研究中测量方式之比较
黄玲玲 ，许远理2，瞿鸿雁。
(信阳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河南 信阳 464000)
摘要：从带有情感色彩的原初状态，到逐渐概念化为某种具体情绪，这一短暂历程并不是随意自由发展
的，而是有一条主线可以追逐，那就是核心情绪。从神经生物学角度讲，核心情绪是一种神经生理状态；从认
知心理学角度讲，核心情绪是对神经生理活动信息的心理表征或心理图式。因而核心情绪的测量方法也分为
两大类，其一是 自我报告测量，另一种是生理指标测量。
关键词：原初状态；具体情绪；核心情绪；自我报告测量；生理指标测量
中图分类号：B841．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7798(2010)09一O071—05
The comparison of measuring methods in core affect study
HUANG Ling—ling ，XU Yuan—li ，Qu Hong—yan
(School of Education，Xinyang Normal College，Xinyang，Henan，464OOO China)
Abstract：The short COUrSe from primitive state with affective color to gradually conceptualization of certain dis—
crete emotion is not at liberty，but there is a truck line that can be pursued，and that is core affect．From the stand-
point of neurobiology，core affect is a neurohysiologieal state，And in the view of cognitive psychology，core affect is
a psychological representation or schema of the information from physiological activities．As a result，the measuring
methods can be categorized into two major types，one is self—report rating measure；the other is the measurement of
physiological indicators．
Key words：primitive state；discrete emotion；core affect；self—report rating measul~；physiological indicators
1 引言
自情绪与认知关系大辩论后，情绪所占地位
亦是逐渐上升，对于情绪的结构也出现百家争鸣
的现象，然而这诸多种理论，大致上可以归为以下
两类，即范畴观与维度观。持范畴观的心理学家
将情绪或者情感分成相互独立的范畴，这些相互
离散的情绪范畴在外部表现、生理唤醒模式上都
存在一定的差异。另一个关于情绪体验的理论是
维度观，认为情感具有基本维度和两极性。冯特
于 1897年最早明确地提出情感的三维说，认为情
绪情感由3个维度组成：愉快 一不愉快(pleasure
— displeasure)、激动 一抑制(excitement—inhibi—
tion)、紧张 一放松(tension—relaxation)，每个维
度的变化幅度存在两种相互对立的状态，而且维
度的变化是连续的心理过程。
不管情绪按范畴分类还是按维度划分，但有
一 点可以肯定，即范畴是在情绪状态达到概念化
水平后出现的，那么概念化之前的情绪状态是否
可以通过维度进行划分呢?通常，情绪确实是以
很快的速度形成，快到我们的意识不能参与其中，
我们甚至无法觉察意识在某个特定时间产生了某
收稿日期：2010—09—12
基金项目：河南省政府决策研究招标课题(B036)，河南省教育厅人文社会科学项目(2009一zx一155)。
作者简介：1．黄玲玲(1986一)，女，山东枣庄人，信阳师范学院2008级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情绪与认知；
2．通讯作者 ：许远理，信阳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情绪智力，情绪与认知；
3．瞿鸿雁(1979一)，女，河南信阳人，信阳师范学院2008级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情绪与认知。
一 71—
种情绪【】J。尽管如此，情绪的形成终归是一个过
程，而本文秉持的观念就是，在慢慢上升为概念上
的具体情绪之前，还存在一段前准备阶段，具体情
绪就是对这个前准备状态进行概念化的结果。 j
这个状态一般受个体身体状态与认知状态的共同
影响。与身体状态之间的关系，除了一直要研究
的情绪的神经回路问题，还有目前比较流行的具
身情绪观，该理论认为情绪的表达、感知、加工、理
解等过程与身体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与认知状
态的关系，这些前准备状态尚不足以形成某种具
体情绪，一旦介入对象识别、计划形成和决策制定
等认知过程后，就会逐渐形成行为上的情绪(即
情绪表达)，或者语言上的情绪(即情绪概念)。
2 核心情绪的概念
简单讲，以“快乐”为例，某人收到礼物，感到
非常快乐，并微笑着拥抱那个送f也／她礼物的人。
但其它时间，这个人也会莫名的感到快乐。那么
第一种情况就是典型的原型情绪情节，第二种情
况不是，但是这两种情况都包含核心情绪。核心
情绪位于任一段(原型或非原型)情绪情节的中
心，此情绪情节通常开始于核心情绪的突变(对
某对象发生反应而引起的)，一旦介入了认知，如
识别对象、形成计划和制定决策，核心情绪就进一
步深入到交互作用的情绪 一认知关系中。
在情绪、心境以及其它充满感情的事件中心，
是一些被体验为好或坏的、激活或平静的状
态。 这些状态就是核心情绪，涉及到一种基本
的心理原始状态，它是特定情绪产生的前准备状
态，可以通过两个维度来描述：效价和唤醒。它是
意识体验的核心，当核心情绪比较轻微时，它就会
隐藏在意识背景之下，甚至充当意识的背景；当足
够强烈时，核心情绪中便卷入价值判断，就会体验
到愉悦或不愉悦。最纯粹的核心情绪形式，例如
醒来时毫无缘由的高兴(或沮丧、放松)，它也可
以出现在许多非原型情绪情节中，例如盛夏在海
滨度假时的平静。
从神经生物学角度讲，核心情绪是神经生理
活动的一种状态，是指由机体神经生理状态和躯
体内脏状态组合的连续不断的流，这些状态是瞬
息万变的，是能够意识到的最基础情感体验。邓
肯和巴雷特认为，情绪是一个复杂的统一体，而核
心情绪是最能接近其发生的前预备期。 伊扎德
认为情感感受是被有机体感觉到的神经生物活动
一 72 一
的一部分。 从某种意义上讲，核心情绪是特定
时间内个体与周围环境的关系在神经生理上的一
个标记，那么情绪体验就是对这个标记的阅读。
从认知心理学角度讲，核心情绪是对神经生
理活动信息的心理表征或心理图式。这种心理表
征提供了一个通用度量，可用来 比较不同性质的
事件。 同时，在把来自外部的感觉信息转换成
有意义的内部表征过程中，核心情绪发挥了重要
作用，它带给个体的鲜明情绪体验使个体能更充
分理解外部情绪信息。通过这种调控，核心情绪
在认知处理的所有水平上都起了至关紧要的作
用，它决定人们意识到什么，如何利用和理解语
言，以及在记忆中编码和提取何种内容。
3 核心情绪的测量方式
个体总会感觉到某些东西，不管是轻微的愉
悦还是十分沮丧，都会意识到一种情感基调，这种
基调是任意一种情绪现象的基础，是由效价与唤
醒组合而成的简单感受。由于情绪体验的主观
性，它不像认知测量、行为测量、表达测量或生理
测量那样客观，通常在实证研究中使用自我报告
法作为确定情绪是否发生的“根本标准”。研究
表明，由自我报告的瞬间情绪体验所表达的大部
分信息，都能被效价与唤醒解释，因而研究者假定
这二者可以参与多种情感现象，不管是细微、持久
的心境，还是具体、典型的离散情绪，甚至情绪病
理学领域，那么就把这种情感基调标示为“核心
情绪”。【8 在核心情绪二维图中，个体在某一时刻
的情感基调，可以体现为一个点，而且这个点不是
固定的，而是随着个体细微心境转换或者情绪突
变而在二维空间中移动，这也反映了个体不同时
刻是如何感受的。这也就引起了研究者对核心情
绪进行测量的兴趣，目前主要有两种研究方式，一
种是主观体验，这主要是通过个体的自我报告进
行；第二种是生理指标，运用仪器对伴随体验而出
现的生理反应进行测量。
3．1 自我报告测量
应用自我报告方法测量核心情绪，需要注意
被试应快速判断，因为时间若超出适当长度(一
般应在6s内，见生理指标测量部分)，核心情绪就
有可能被进一步加工，那时测量的将不再是核心
情绪，而是在这基础上衍生而来的具体情绪体验。
纵观现有研究发现，自我报告可以分成两大类，其
一 是文字式评价，其二是图画式评价。而文字式
评价又分成两种，一种是单项反应，如感情网格
(affect gad)，采用 9级评分。感情网格是一个 9
×9二维网格，沿着愉悦 一不愉悦(从 1到 9)与
唤醒 一睡眠(从 1到9)两个维度对感情做出快速
评估，具体做法是在网格中标出与此刻心情谋和
的那一格。其中第 5行与第 5列是中性空格 ，端
点都标有情绪词汇，便于指导个体进行自我报告
(如图1)。使用之前要求被试练习几次，掌握规
则后，可以与任意指导语进行搭配，如“当呈现刺
激时，请标出你的反应”，或者“请标出你现在的
心情”等等。
圈1露情两格(affect grid)o摘目J．A．Russell&G．A．Mendetsoyhn，1989．
另一种是多项反应，如形容词量表(adjective
scale)，被试根据形容词然后进行 自我报告，也是
采用 9级评分。在核心情绪二维空间中，具体情
绪是散落在其上的点，即是效价与唤醒两个维度
的结合。例如愤怒可以被看作是高度唤醒与消极
效价的结合，兴高采烈可以被看作是高度唤醒与
积极效价的结合，等等。效价与唤醒是相互垂直
的，如果把这两个轴旋转 45。，会得到愉悦激活 一
不愉悦未激活 (pleasant activation— unpleasant
deactivation)与不愉悦激活 一愉悦未激活 (an-
pleasant activation—pleasant deactivation)两个维
度，分别对应于沃森与特勒根定义的积极激活与
效价激活维度。 在这些维度上选择相应的形容
词作为条目，然后让被试根据呈现刺激对这些条
目做出反应。Vas巧au等人分别选用 3组形容词
对，来定义效价与唤醒两个维度，【l叫把这种测量
方法称之为综合评价量表(the Composite Rating
Scales，简称 CRS)，其中效价量表的条 目分别是
displeased—pleased。sad—glad，以及 depressed—
happy，唤醒量表的条目分别是 sleepy—awake，dull
— peppy，以及 passive—active(见表 1)。
表1综合评价量裹(Composite Ranng Scales。简称CRS)的条目
效 价： 唤 醒：
厌烦的一懑意的 困乏的一清醒的
哀求的一快乐的 呆滞的一活泼的
沮丧的一快乐的 被动的一主动的
vastO~l等人也分别选用 12组形容词对，来
定义旋转45。后的四个维度，这种测量方式称之
为瑞典核心情绪量表 (the Swedish Core Affect
Scales，简称 SCAS)，其中相应量表下的条 目如表
2所示。
表2瑞典核心情绪量表(the Swedish Core Affect Scales，
简称SCAS)中的条目
效 价： 激 活：
不懑的一懑意的 困乏的一清醒的
哀求的一快乐的 呆滞的一活泼的
沮丧的一快乐的 被动的一主动的
愉悦、激活—不愉悦、未激活： 不愉呶 激活．愉悦、未激{舌：
无聊的一感兴趣的 担忧的一平静的
冷漠的一热情的 紧张的一宁静的
悲观的一乐观的 不安的一放松的
还有一种非语言图画式评估技术，来直接测
量个体对各种刺激情感反应的愉悦度、激活度以
及优势度(即上述的 PAD模型)，是由 Lang设计
的，称为 自我报告小矮人技术(the Self—Assess—
ment Manikin，简称 SAM)，此方法简便易行，适用
于 多 种 情 境 下 需 对 情 感 反 应 作 出快 速 判
断。[11][1 起先是在联机电脑上操作的，后来也可
以用纸笔方式进行报告。图2呈现的是该方法的
纸笔形式。
3．2 核心情绪的生理指标测量
核心情绪是一种神经生理状态，是对感觉信
息(包括内脏)的心理表征，在大脑中有其相应的
神经回路，可以直接或间接地影响感觉加工。
杏仁核基于机体状态指导感觉加工有两种方式，
其一是杏仁核可以直接与某个感觉区(如视觉皮
层)相联，直接增强刺激驱动的感觉处理；其二是
杏仁核可以调节 自上而下的注意方式，间接影响
感觉加工，这一路线涉及到背外侧前额区。从上
文中对核心情绪神经机制的描述可以看出，核心
情绪在腹内侧前额皮层、眶额皮层、前扣带回皮
层、基底神经节、杏仁核等找到对应的脑区。脑成
像有研究指出，相比中性刺激，对情感刺激的反应
一 73 —
图2 自我报告小矮人技术(the Serf—
Assessment Manikin。筒称 SAM}，摘 自Lang。1980
在 V1／V2视觉区周边会出现增强的激活。与传
统条件受限的脑成像技术相比，事件相关 电位
(ERPs)研究更明确的证明了V1视觉区活动的情
感调节作用。由初级视觉皮层(V1)记录的 ERPs
幅度发现，之前与情绪唤起图像配对呈现的黑白
相间的光栅(cs+)，比没有与图像配对呈现的光
栅(cS一)，会引起更高的ERPs幅度。¨
另外，情感的生理指标还有皮肤电(skin COn．
duetanee)与心率(heart rate)。皮肤电测量是把
装满电极液的 Biopae GSR电极夹在被试非优势
手的手指上。信号通过一种 Biopac GSR放大程
序在电脑上以数位形式记录下来。在每次测量之
前，把系统记录周期校准为 0～50t~s。在刺激呈
现后0．5～6s内的最大程度反应，作为皮肤电反
应，然后经过 log转换(即log[SCR+1])使数据
分布标准化。l1 心率(HR)是把 Biopae装置夹在
被试非优势手的无名指尖上进行测量的。数据是
以数位形式进行保存，结束后再测量出R—R间
距。刺激呈现前 1S的平均 HR作为基线，要从刺
激呈现后半秒内的心率中减去这一部分。在刺激
启动减速后半秒内(在刺激呈现6s内)最快值作
为加速峰值，¨副之前研究曾发生这一峰值与效价
评估有关。 ]
通常，单靠一种研究方法不能诠尽研究所要
追求的内容，每种方法都有利有弊。自我报告法
能更贴切的了解核心情绪带来的体验，但由于核
心情绪的形成时间短促，而且个体的主观性太强，
会造成结果有误差。生理指标测量结果客观，但
是从情绪的神经回路中剥离出核心情绪的神经机
制还需要更严密的数据支持证据。目前研究中，
一 74 一
可以将这些研究方法综合起来，以便得到更全面
的数据。
4 小结
任何事物的形成都是一个过程，情绪也是如
此。大众平时所讲的“快乐”、“恐惧”或者“悲
伤”都不是忽然出现在脑海中，尽管它们产生的
速度很快，但是科学的严谨性不允许学者们忽略
过程的重要性。核心情绪的本质在于，情绪从原
初的状态到逐渐概念化为某种具体情绪，在这一
短暂历程中，情绪并不是随意自由发展，而是有一
条主线可以追逐，那就是核心情绪。在核心情绪
正式提出之前，罗素的环形情绪结构所蕴含的框
架，是对核心情绪最形象化的诠释。关于核心情
绪，有一点需要澄清，在国外研究中，学者认为情
绪是一个上位概念，而情感是一种下位概念。而
在国内这恰恰相反，国内学者认为情绪是瞬息万
变的，而情感更有持久性，所以为符合国内传统习
惯，core affect也就被译为“核心情绪”。关于核
情绪的未来价值，El后研究中可以沿着核心情
绪这条主线，逆向搜索情绪的发源之处，进而继续
讨论情绪与认知的关系，更进一步，可以探究意识
与无意识的关系，因为核心情绪有时候是处于无
意识状态，更精确的说，它更多的时候是处于前意
识状态中。在以后的研究 中，研究者可以根据实
际情况选择不同的测量方式，在现有基础上继续
前行，设计出更科学合理的研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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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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