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卷第 4 期
2011 年 8 月
工业工程 Vol. 14
August 2011 Industrial Engineering Joomal
技术生态位理论综述
张光宇，张玉磊，谢卫红，刘贻新
(广东工业大学管理学院，广东广州 510∞6)
摘要:从技术生态位起源，国外学者和国内学者对技术生态位的概念界定，理论成果和发展趋势 3 个方面，对技术生
态位的问题进行引介和评述。对比国内外的研究成果，国外学者已有统一认识且研究初具规模。而国内学者对技
术生态位的研究与国外相比有一定差距，仍停留在概念探索阶段，在基于技术生态位对技术创新及可持续发展方面
的研究深度尚显不足。因此，这一领域的研究是一个值得深化的课题。
关键渭:技术生态位;生态位;市场生态位;战略生态位管理
中图分类号 :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 1007 -7375 (2011) 04-0011-06
A Review of Technological Niche
Zhang Guang-yu , Zhang Yu-lei , Xie Wei-hong , Liu Yi-xin
(School of Management , Guangdo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 Guangzhou 51∞06 ， China)
Abstract: A literature review of research advancement in the field of technological niche is made in thís
paper. lt presents the origin and definition , state of the art , and research trends. The advancement made
by Chinese scholars is compared with that made by the foreign scholars. Generally speaking , the foreign
scholars have done better than the domestic scholars. While commonly recognized theories are formed with-
in the foreign research community , it is sti1l at the concept exploration phase for the Chinese researchers.
币lÏs implies that the research in this field is not sufficient explored in China. Thus , it is a meaningful re-
search direction to deeply explore the technology innovatio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based on techno-
logical niche.
Key words: technological niche; niche; market niche; strategy niche management (SNM)
近年来，生态学的基本规律及其原理超越了生
物学的范畴，广泛引进到社会各个层面的研究，特别
是社会科学的研究。新古典主义的创始人之一，著
名经济学家 Alfred Marshall 曾说经济学只不过是
广义生物学的一部分，， [1] 。他的观点不无道理，自然
生态系统经历了亿年的进化，在系统结构、成长机制
方面有高度的合理性，由于企业、产业系统和自然生
态系统十分相似，从生态学的视角对产业组织和产
业生态系统的研究越来越受到重视，并逐渐成为产
业经济研究的主流思想。技术生态位作为从生态学
理论应用于产业系统衍生出来的新生代理论，对企
收稿日期: 2010-07-05
业中技术创新能力的培育发展、给企业技术能力演
化和构建带来重要启示。本文从生态学的角度，借
助生态理论已有的研究成果，分类归纳了近年来技
术生态位理论在国内国外的发展历程。目前，国外
学者对技术生态位研究经历二十多年的探索己渐成
体系。国内学者对技术生态位的研究比较零散，多
数沿袭生态位理论研究成果，从技术生态位角度研
究技术能力演化路径的还不多，同时对技术生态位
理论的整体框架研究明显滞后于国外。鉴于此，本
文试图在综述国内外学者对技术生态位概念界定基
础上，探讨技术生态位现有理论成果，以期丰富现有
基金项目:广东省科技基金资助项目 (2oo8A0705∞∞9) ;广东工业大学校内高教研究基金项目 (2010015)
作者简介:张光宇(1962-) ，男，湖南省人，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管理系统工程、人力资源管理、企业战略管
理等.
12 工业工程 第 14 卷
技术生态位理论体系框架并为将来技术生态位理论
研究和现实发展趋势提供展望O
1 技术生态位的起源与形成
"技术生态位"脱胎于生态学上生态位的概念。
生态位在经历漫长的理论发展岁月后，已成为现代
生态学中最重要的基础理论研究之一，并逐步渗透
到社会层面上广泛的研究领域中，成为与其他学科
交杂繁衍的新概念的一个"根基概念"。
1910 年，自然生态学家 Johnson 最早使用了"生
态位"一词并提出同一地区的不同物种可以占据
环境中的不同生态位"[2)0
1917 -1928 年，在研究加利福尼亚长尾鸣禽的
生态关系时生态学者 Grinnell 使用生态位术语并首
先给以定义:恰好被一个种或一个亚种所占据的最
后分布单位 (ultimate distributional units) 0 他指出，
在同-动物区系中定居的两个种群不可能具有完全
相同的生态位，人们称它为空间生态位 [2J
1927 年，动物生态学家 Charles Elton 从动物生
态学角度提出一个动物的生态位表明它在生物环境
中的地位及其与食物和天敌的关系，即"营养生态
位"或"功能生态位"。他不断重复物种在群落营养
关系中的角色[2]
l凹95归7 年，生态学家 H由tchin
扩展延伸至单个生物单位生存条件的总和，即生态
位不仅包括生物的空间位置及其在生物群落中发挥
的功能作用，也包括该生物的生存环境空间，另外他
提出"基础生态位"和"现实生态位"两个概念[3]
1968 年，生态学家 Levins 认为生态位不仅是物
种在一个 N维环境空间中存在的-个范围，还应有
→个在该区域中适合性的测度[2J 。
Whittaker 在 1975 年将生态位定义为"每个物种
在群落中的时间、空间位置及其机能关系，或者说群
落内一个物种与其他物种的相对位置，既考虑了生
态位的时空结构和功能关联，也包含了生态位的相
对性"。他认为生态位有利于生物在进化中获得最
大生存优势:避免不同物种之间恶性的竞争O 共存、
错位竞争的双赢和多赢模式是千万物种不断繁衍进
化的原因所在[2] 。
1983 年，生态学家E. R. Pianka 认为一个生物单
位的生态位(包括个体、种群或物种生态位)就是该
生物单位适应性的总和。
1990 年代以来，生态位的概念进入社会学的研
究领域，从生态学角度解释人类社会巨系统:个体家
庭、个体企业、个体城市、个体地区乃至个体国家都
可以用"生态位"来定义，生态位理论也同样适用于
这些个体单位。按照生态位理论的"空间位置和功
能"可划分出"理想生态位"和"现实生态位生态
学中最基本的优胜劣汰定律以及合作竞争关系同样
适用于个体单位。
2 技术生态位的理论观点
作为生态位理论及技术理论的分支，技术生态
位的研究还处于探索阶段。技术生态位之所以引起
学者们关注，在于它对技术变革和技术的可持续创
新的推动作用O
目前，国内外学者对技术生态位研究的共性是
时间不长，只有少数几位学者对其展开研究，并未受
到普遍关注，未形成一套系统完善的架构和理论。
然而对比国内学者和国外学者在技术生态位这一领
域的研究却发现有趣的现象:两者对技术生态位的
研究切入点、侧重点大相径庭。国内学者倾向于在
沿用生态位已有概念和理论的基础上对技术生态位
的定义、概念和内涵、来源、构成、测量方法进行扩展
和延展研究。国外学者并不热衷于纠缠技术生态位
的概念和内涵，而是从发达国家的角度研究如何发
展和保护新技术以便顺利进入市场、技术生态位对
新生代技术的孵化作用、技术生态位对新生代技术
的保护等方面展开研究。
2. 1 国外学者的主要理论观点
技术生态位作为生态位的子生态位，对整个企
业生态位变迁、演化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国外学
者主要从发达国家的角度研究如何发展和保护新技
术使其顺利进入市场，因此他们主要围绕新技术和
技术范式而展开。国外学者对技术生态位的研究远
早于国内学者，对技术生态位的研究主要分为以下 3
个阶段。
第 1 阶段，将生态位的概念引入技术转变演化
理论。"生态位"概念在技术转变演化理论大背景下
涉及的论文类别主要分为以下 4 类:演化经济学(研
究学者有 Levinthal 1998; Nelson 和 Winter 1982;
Saviotti 1996; Ziman 2000; Malerba et al 2003 ) ;技术
发展史(如 Basalla 1988; Constant 1980; Mokyr
1990) ;科学和技术研究(如 Rip 和 Kemp 1998; Schot
1998) ;以及技术管理学(如 Rose此opf 和 Tushman
1994; Van de Ven 和 Garud 1994) 问 O 引用 Ziman
(2000) 和 Hodgson ( 2002 )的观点，技术演化理论的
发展并不类似于生物学，但参考生物演化的理论对
第 4 期 张光字，张玉磊，谢卫红，等:技术生态位理论综述 13
研究技术变革演进具有鼓舞作用[5] 。
第 2 阶段，有学者将生态位概念延伸并扩展至
技术生态位。 Schot 等问]将生态位概念延伸，不仅提
出"技术生态位而且提出技术生态位让新技术的
产生脱离实验室的想法，他同时介绍了技术生态位
和市场生态位的区别。 Weber 和 Hoogma 从研究技
术范式的角度认为技术生态位是"一个得到暂时保
护而免于市场和其他制度压力的特定领域，该领域
为新技术的应用起到试验台作用，能够让生产者、使
用者，甚至政府帮助发展新技术直至它走向成
熟。" [4] 在技术范式的严格选择机制下，往往只容许
技术沿着一定方向发展，代表着新范式的技术一般
产生于生态位中，生态位是解释技术范式变迁的重
要内容。作者指出技术变迁研究发展最大的挑战在
于如何建立一个技术网络，从而通过创造新的生态
位来实现变迁的理论路径。 Stuart 和 Podo1ney[7] 根
据企业拥有相同技术发明(专利)的数量来确定企业
的技术生态位，根据专利引用相对数量来测量企业
间技术生态位的重叠程度。生态位重叠现象可通过
差异化竞争来实现生态位的分离。 Stuart 和 Podo1-
ney[7]假定拥有类似技术发明能力的企业在创新能
力上也是接近的，同时企业的技术定位反映了它们
的创新能力，而具有相近技术定位(拥有相似创新能
力)的企业可被看作一个战略群。企业实际的竞争
位置影响其战略行为。并在此基础上研究了产业的
技术生态位与市场生态位之间的关系。 Hoogma
等 [8]将其定义为在现有宏观经济框架下的一个受保
护的区域。在这个区域中有利于一种新的技术能被
反复试验至走进市场作为一种可供选择的优势技
术。 Gee1s[9]指出包括重大发明创造或技术创新对传
统产业颠覆或造成的企业市场地位剧烈变动的宏观
经济突变都是孕育在技术生态位中的，认为技术形
成于一个受保护的空间，在这个空间即技术生态位
内所有的技术发明只要不进人主流市场，都可以大
胆地尝试并得到发展。技术生态位是新生代技术
"最原始的市场因为对新生代技术开放的市场根
本不存在，特别在一个完全不明朗的市场环境下。
而技术生态位此时则为新生代技术扮演着"最原始
的市场"这一角色直到市场环境下对新生代技术的
供求关系明朗为止。对技术生态位的保护来自愿意
投入时间和金钱的社团或组织，相对应的技术市场
还未形成，政府在其中积极参与并发挥重要作用，资
源来自战略研发投资、公开补贴和有特殊用途的用
户，如军队。人们愿意投资这些不盈利项目其中一
个重要原因是对未来巨大的市场潜力的期待。 pω10
Agno1ucci[叫将技术生态位比喻成未来新生技术种子
的"孵化器"。特别是孵化器"的存在并非为单个
技术改进而出现，而是为一个技术体系的产生而出
现，这种新技术体系的产生甚至会引发社会技术创
新和变革。在新生技术有能力走进弱肉强食的市场
之前，它们依赖于技术生态位这一个受保护的空间。
因为新技术是"充满希望的怪兽说它们"充满希
望"是因为它们有无限的市场潜力，而"怪兽"一面体
现在目前的表现十分不尽人意。
第 3 阶段，对生态位中两个重要词汇:技术生态
位和市场生态位进行比较和联系。 Paolo Agnolucci
等[叫认为技术生态位和市场生态位的区别在时间
节点上。市场生态位着眼于"现在而技术生态位
着眼于"将来"的获利。技术生态位有明确的目标市
场领域，主要在商业、社会和军事方面。技术生态位
是否能存在，关键在于对其中技术的认同，在于是否
坚信孕育的技术是未来占领市场的核心技术，孕育
的重大发明会引起市场的剧烈变动甚至颠覆传统市
场而推进社会的进步。 Johan Schot 等[11] 在研究战
略生态位管理和持续创新中，提出持续创新有利于
剌激技术生态位的产生。技术生态位是孕育新技术
的"孵化器新技术虽然有无可限量的前途，但并不
意味着它们一旦产生就能成功进入主流市场与传统
技术竞争。战略生态位管理解决了在研发实验室中
具有推进持续创新的新技术从技术生态位过渡到市
场生态位的难题，认为战略生态位管理是新技术从
技术生态位过度到市场生态位最好的途径。
国内学者的主要理论观点
自 2。但年中南大学学者张丽萍[口]首次提出技
术生态位概念以来，目前已有十余位国内学者对技
术生态位进行或深或浅的理论研究。国内学者对技
术生态位的研究主要遵循 4 条主线，重点则侧重于
对其性质、分类、内涵等理论方面的探讨(见表 1 )。
表 1 国内学者对技术生态位理论总结
主线研究基础 主要内容 代表学者
某一特定环境机制下各种技术生态位生存条件 张丽萍，许萧迪宏观生态位 的总集合体 胡孝忠，张旭海
以企业单位为研究对象，研究对企业技术能力 许策迪，何巨峰
2 微观生态位 演化有直接影响力的内部资源和能力作为技术 李玉杰
生态位的研究重点
3 企业技术生 从企业技术生态位形成对技术创新活动的作用 刘军，钟美瑞
态位 机理角度研究技术生态位
4 生态位测量 技术生态位测量指标和测量方式 许策迪，何巨峰
14 工业工程 第 14 卷
宏观生态位
从宏观生态位的角度切入，关注在某一特定环
境机制下各种技术生存条件的总集合体。张丽
萍[叫从宏观生态位角度研究"技术生态位她认为
技术是由人作为主体，为实现特定目的，运用知识、
能力，并借助物质手段，而创造出来的某种人工自然
系统。技术中既包括主体因素(知识、能力) ，也包括
客体因素(装备、工具) ，单独的一个因素无法实现自
然界的人工化。对于技术生态位的概念，她指出，技
术的生态位是指在一定的时间和空间(如一个地区
或国家)内该技术的环境所提供给它的各种可利用
的资源的集合。它包括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交
通、市场等生态因子和一定的技术水平、环境容量、
与其它企业技术的关系等的生态关系。许萧迪[口]
在研究高技术产业生态位( High-Technology Industrγ
niche) 时认为高技术产业生态位是指高技术产业自
身演化中在自然、经济、社会、文化和技术环境所占
据的地位。根据高新技术产业生态因子类型，将生
态位分为技术生态位、市场生态位和资源生态位。
技术生态位是构成高技术产业生态位的最主要力
量，也是影响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的重要因素。他认
为高技术产业技术生态位是指在一定时间和空间
(如一个地区或国家)内技术环境所提供的各种可利
用科学技术资源的集合。从广义上来说，高技术产
业技术生态位是高技术产业利用科学技术进行自身
发展的环境空间，它包括科学技术发展的现状和可
能出现的国家和国际的科技政策、竞争对手现有和
可能掌握的科学技术等许多方面。胡孝忠[5] 从生态
位理论角度研究中国古代玻璃的从属地位及其重大
影响时也沿用了张丽萍的技术生态位观点。另外，
张旭海[14]从生态学观点看待技术生态，指出技术生
态即技术生态系统，是指在一定空间内，由技术系统
与其生存环境之间，以及技术系统内不同种类技术
之间的密切联系和相互作用所形成的统一整体。不
仅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等非技术因素是技术的系统
环境，而且技术系统以外的其他技术系统也构成其
生态环境。
微观生态位
以企业单体为研究对象，强调在研究企业技术
生态位时仅挑选对企业技术能力的演化有直接影响
力的内部资源和能力 O 许萧迪[口]认为从微观生态
位角度来看，高技术产业技术生态位仅指高技术产
业生存发展可利用的科学技术状况。在高技术产业
生态系统中，技术生态位是打破系统旧的平衡而向
新的更高结构跃变的"革命"性环境因素。许萧
迪[ 13] 指出，高技术产业技术生态位具有主体性，具
体表现在技术的可开发和创新性以及对自然资源的
技术改造等方面;另一方面，高技术产业技术生态位
具有可再生性，具体表现在技术的累积增殖、复制转
录
态位(如自然资源生态位、人力资源生态位、资金资
源生态位等)最显著的区别是它不会随着生产过程
的终结(如产业替代)λ、转移而消失。何巨峰[臼]借鉴
生态位来描述企业技术的环境适应性特征，认为技
术生态位是指一个企业或企业群在资源和能力方面
的位置和功能关系，主要由企业内部的有形资源、元
形资源和个人能力、组织能力 4 要素构成。用一个
四元函数 Y来表示技术生态位 :Yi =!(町，町，句，均)。
其中 'X 1 为有形资源，引为无形资源，均为个人能力，
均为组织能力。他指出技术生态位宽度反映企业的
产品技术通用化(多元化)趋势，而技术生态位深度
则表明了企业的产品技术专业化程度，技术生态位
深度涉及到企业技术竞争力的问题，技术生态位宽
度涉及到企业抗变能力的问题。李玉杰等[16] 从企
业生态位本质、特征与结构研究人手，将技术生态位
定义为面向产品生命形态演化和竞争优势提高需
求，吸纳、整合与创新企业内外技术资源，并促进产
品技术优化升级和产品功能效应扩散，最终为企业
持续发展提供技术支撑，从而有效营造适应内外环
境变化的技术环境或技术聚合体。他还认为，技术
生态位是组成企业生态位结构的基础层之一，是塑
造和影响企业产品的生命周期、形态特征、功能演化
等的重要条件，也是优化企业生态位的资源结构、空
间格局、功能地位和角色表现的有效动力。
企业技术生态位
从技术创新活动的作用机理角度研究技术生态
位。:XiJ军[1] 在高新技术产业生态系统中技术要素运
行机理研究中指出，技术创新、技术变革是产业生态
系统进化、演替的核心动力，技术竞争过程使集群
生态链与产品价值链发生分离，决定种群、群落地
位的不再是其在价值链上的位置，而是所在的技术
链条的位置，可以称之为技术生态位。他在总结技
术生态位带给我国的启示中认为，一个国家作为全
球高新技术产业生态圈中的一个子系统，在条件适
合的情况下，应积极抢占顶端技术生态位，在国际经
济生态圈中提升所处层次，跻身价值链高端。钟美
瑞[川基于技术演化过程中技术生态位及由此产生
的技术生态化思想，探究了技术生态位对技术创新
第 4 期 张光字，张玉磊，谢卫红，等:技术生态位理论综述 15
的影响机理及企业实现绿色技术创新的路径。他认
为技术因子是企业发展的控制参数，主宰企业对环
境的适应，它在企业发展中的重要性构成了企业生
态位中少数几个序参量之一，并且形成企业技术生
态位。技术生态位既可以扩大企业可用资源的范
围，也可以把潜在需求转化为显性需求，扩充需求的
容量。技术生态位对每个企业都非常重要，因为通
过技术生态位，企业可以明确自己在利导因子方面
的优劣势，有助于企业更好地认识自己的生态位。
而技术创新的影响渗透到技术生态位上，具体化为
技术规则的变化。企业对不同的、变化的技术规则
的获得性，成为了企业生态位适应宽度的关键要素。
生态位测量
对于生态位的测量，即生态位测度，如生态位宽
度、生态位重叠、生态位体积、生态位维数等，都代表
着生态位状况。在生态位宽度测度方面，主要有 3
种定义和测度公式[3J 。
1) Levins 公式 : Bi = 丁L;
LP!
R
2) Hurlbert 公式: ENB i =咛I(A LP!lq) ;
3) Shannon-Wiener 多样'性指数公式:
19LNij - (lI LNij )( LNijlgNij)
ENR =-' =1 j=1 l 。
19 r
而生态位重叠是导致企业间竞争的主要原因，
生态位重叠是指在特定的资源集合体中，企业的生
态位与其他企业生态位相互交错的程度，研究企业
间生态位的重叠程度与它们的竞争共生的关系，及
其对企业生存与死亡的影响。生态位重叠常用的参
数计测方法包括以下 3 种[3 ， 18J 。
1 )对称 α 法( Pianka 公式) :
2: 凡Pρ
α=
" ! ( L P ia ) 2 ( L Pj，α)2
2) 不对称 α 法( Levins 公式) :不对称 α 法是常
用的计测方法中的一种，
LPiλα
αij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ZPM2
3) 曲线平均法( Schoener 公式，又称相似百分率
指数法) :
αq=1-÷主 I P ia - Pj，α| 。
在此基础上对技术生态位测量的研究国内外学
者并没有相应定量分析，但在定性分析上，何巨
峰[叫从组织资源能力的角度将技术生态位的测量
维度分为个人能力、组织能力、有形资源和无形资
源。许萧迪[臼]在进行研究时，采用高技术产业知识
技术密集和高技术产业发展潜力指标表征技术生态
位。技术生态位指标包括:高技术产业技术消化吸
收指数(J1) 、高技术产业人均 R&D 经费支出 (J2 ) 、
高技术产业 R&D 人员占行业就业人数比重(J3 ) 、新
产品开发项目数占高技术产业科技项目数比重
(λ) 、高技术产业科学家和工程师占科技活动人员
比重(λ) 、高技术产业人均专利授权数(人)。技术
生态位的 6 个子指标中 12 、λ 、λ 这 3 项指标是国际
上划分高技术产业的标准，也是反映整个行业发展
和竞争潜力的核心依据，分别反映高技术产业人力
资源的数量、质量与密集程度及资本存量、资本使用
的便利性与控制力 ;]1 、λ、人反映高技术产业知识资
源存量、技术的创新与转化能力。其中，12 反映高技
术产业的科技增量投入从综合反映高技术产业的
科技存量投入;人反映一定时期内高技术产业的科
技产出数量。 12 ~13 和人这 3 项指标从技术实力方
面反映了高技术产业的科技状况。
3 技术生态位研究趋势
作为生态位理论及技术理论的分支，技术生态
位的研究目前国内外还处于探索阶段。许多学者在
研究种群、企业变迁时发现技术因素起到了十分重
要的作用。一个技术的变迁会引进整个物种生态环
境的变化，企业技术的发展与变化也会直接影响单
个企业在经营中生态环境的变化，因此部分学者转
入到技术生态位的研究。由于时间不长，技术生态
位理论及应用研究深度尚显不足，主要表现在以下
几个方面。
1 )从生态学角度研究生态位测度，包括生态位
宽度测度、生态位重叠常用参数计测方法等如上所
述在学术界已有统一的认识，但技术生态位宽度测
度、技术生态位重叠参数计测方法、技术生态位维度
等一系列定量分析的测量指标和测量体系尚未形
成，更不提利用技术生态位定量分析技术能力的演
化或技术实力指标。因而，技术生态位及其测量指
标还需要进一步探讨并形成较完善的指标体系。
2) 1970 年代以来，技术要素在经济发展中的贡
16 工业工程 第 14 卷
献迅速提升，以知识和技术创新为基础的高技术产
业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经济竞争力和科技
实力的重要指标，发展高技术产业已成为促进我国
经济发展、增强综合国力的国策。目前，我国企业在
技术创新能力的培育发展上遇到的难题主要围绕在
如何迅速提升我国企业的技术能力方面，在引进、消
化、吸收外国先进技术时水土不服，国外先进技术如
何在我国企业生根?如何将培育出的新技术推向市
场?技术生态位理论为解决上述两方面难题提供了
理论支持。然而，目前技术生态位体系研究还很缺
乏，我国学者的研究主要停留在重要性、概念、内涵
的讨论上，未形成一套系统完善的架构与理论体系
指导我国企业技术能力的提升、引导先进技术在我
国企业生根，以及引荐新技术推向市场。因此，系统
的技术生态位理论体系及运行机制探讨具有重要意
义。
3) 国内外学者从技术生态位的角度，借助组织
生态理论等已有研究成果，结合宏观与微观双重层
面，探讨环境、技术生态位与企业技术能力的互动关
系与演化过程的研究较多，但结合产业集群和技术
生命周期视角研究技术能力演化的同时，引进生态
位理论，从技术生态位角度研究技术能力演化路径
的并不多，因此，若能在技术生态位理论基础上，把
握一整套环境、技术生态位及技术能力演化理论及
测量体系，从理论上丰富技术生态位及技术能力演
化理论，从实践上提供给政府一套技术生态位视角
的技术企业技术能力演化路径，为政府引导技术产
业发展及制定相关政策提供理论依据，则具有现实
意义和价值。
4 结语
对于企业中技术创新能力的培育发展，企业技
术能力演化和构建，技术生态位作为一个全新的角
度切入研究具有实质性意义。在此只是基于技术生
态位的起源与形成、国外学者对技术生态位理论 3
个阶段的研究、目前国内学者从宏观生态位、微观生
态位、企业技术生态位的形成以及生态位测量 4 条
主线对技术生态位的研究进展进行了阐述，并尝试
探讨了技术生态位的研究趋势。在下一步的工作
中，需要构建一套系统完善的技术生态位理论框架
及测量体系，结合实际探讨技术企业能力演化路径
及技术创新能力培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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