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引 言
2009 年 10 月初， 正当全球经济艰难地摆
脱美国次贷危机的最初冲击， 步履蹒跚地走向
缓慢复苏之际， 希腊政府突然宣布， 预计该国
政府 2009年的财政赤字和公共债务占国内 GDP
的比例将分别达到 %和 113%， 远远超出欧
盟 《稳定与增长公约》 规定的 3%和 60%的上
限。 此时， 全球三大信用评级机构， 即标普、
穆迪和惠誉， 相继调低了希腊的主权信用评级，
希腊主权债务危机正式拉开帷幕， 并迅速蔓延
至意大利、 葡萄牙、 西班牙和爱尔兰等国。 随
后， 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不断扩大和升级， 引
发了全球金融市场的动荡和不安。
2009 年和 2010 年欧元区财政赤字占 GDP
的水平分别达到 %和 %， 公共债务占
GDP 的水平达到 %和 %。 更有甚者 ，
2009 年希腊和 2010 年爱尔兰的财政赤字比重
分别为 %和 %， 2010 年希腊和意大利
的公共债务比重分别为 %和 %， 远
超 《稳定与增长公约》 规定的财政赤字比重 3%
和公共债务比重 60%的上限。
基于技术效率视角的欧元区国家
主权债务危机原因分析
杨晓龙
内容摘要： 本文主要从技术效率的角度分析欧债危机爆发的原因。 本文首先回顾已有
文献对于欧债危机的原因分析， 然后测度了欧元区国家的技术效率， 最后实证检验了技术
效率对欧元区国家主权债务的影响。 研究表明， 欧元区国家技术效率差异明显， 法国和德
国等国家的技术效率相对较高， 而爆发主权债务危机的希腊、 意大利、 葡萄牙以及西班牙
的技术效率相对较低， 位列欧元区国家最后几名； 技术效率的下降会加重政府公共债务比
重。 首先， 技术效率加剧了经济发展不平衡程度。 其次， 经济水平发展比较低的国家在货
币一体化下倾向于发债或向其他国家政府或机构借款。 最后， 随着公共债务占 GDP 比重
的不断攀升， 最终引发主权债务危机。
关键词： 技术效率 欧元区 主权债务危机 投入产出
中图分类号： F831 文献标识码： A
作者简介： 杨晓龙，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博士研究生。
*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应急项目 “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的影响及对策研究” （71241017）； 中央财经大学
金融学院 211 工程 3 期重点项目； 中央财经大学科研创新基金。
环球金融
47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现有文献对于本次主权债务危机原因的分
析， 主要包括五个方面： 美国次贷危机的延续
和深入、 欧元区治理机制的缺陷、 经济结构不
平衡、 高福利制度与人口老龄化及国际投机和
评级机构的推波助澜。
第一， 美国次贷危机的延续和深入。 次贷
危机对欧元区主权债危机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三
个方面： 一是美国的 “有毒证券” 蔓延至欧洲，
为维护金融系统的稳定， 各国政府向银行系统
投入大量的资金， 从而将银行的 “有毒资产”
转移到政府的公共账户下， 导致政府债务攀升
（De Grauwe， 2010）。 二是为抵御次贷危机对经
济的不利影响， 几乎所有的欧盟国家都推行空
前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 积极的财政政策导致
政府部分的资产负债表进一步恶化 （，
2010）。 三是财政收入的下降。 欧盟及欧盟的主
要贸易伙伴均受到次贷危机不同程度的影响，
国内外需求均锐减。 一些国家财政收入主要依
靠的如旅游、 房地产和金融投资等， 在次贷危
机中受到很大的冲击， 国家的财政收入下降，
导致政府赤字占 GDP 的比重飙升 （，
2011）。
第二， 欧元区治理机制的缺陷。 在治理机
制的缺陷中， 讨论最多的就是财政与货币政策
的二元性———欧元区实行统一的货币政策， 而
财政政策却是分散管理的。 对于欧元区内成员
国， 由于货币政策和汇率政策外生决定， 使欧
元区成员国在面临财政困难时， 无法通过货币
贬值来增强竞争力和缓和财政负担 （
Milne， 2011）， 调控经济几乎只能依靠财政政
策。 而且欧盟的财政规则本身就存在诸多缺陷，
比如在评估财政状况时， 采用的指标过于单一，
财 政 监 督 缺 乏 长 远 性 的 方 法 （ ，
2011）； 欧盟成员国向欧盟提供的数据的可靠
性值得怀疑， 成员国的自律意识较低导致真实
赤字规模只有在所有的程序完成后才能发现
（European Commission， 2010）， 财政规则没有
发挥其应有的协调作用 （José Manuel Gonzá-lez-
Páramo， 2011）。 另外， 还存在政治层面的缺
陷。 欧元区尽管是一个货币联盟， 使用共同的
货币， 却只是一个松散的政治联盟， 区内政治
矛盾重重， 缺乏一个强大的政治中心。
第三， 经济结构不平衡。 Economic and Fi-
nancial Affairs （2010） 指出， “欧猪五国” 自
加入欧元区后表现强劲。 就经济增长而言， 希
腊、 爱尔兰和西班牙远远好于欧元区平均水平。
但是， 这些国家的增长很大部分是由建筑部门
所拉动， 经济过度依赖房地产行业。 同时， 希
腊等国进入工业化的时间较短， 对工业制成品
进口依赖度较大， 其出口产品以农产品、 资源
性初级加工产品以及金属制品为主， 缺少附加
值较高的技术密集型产品。 随着亚洲新兴国家
的崛起， 其附加值的出口产品受到较大影响，
欧元的升值也打击了其出口 （瞿旭等， 2012）。
第四， 高福利制度与人口老龄化。 “二战”
后， 欧洲国家普遍建立起了以高福利为特征的
社会保障制度， 这种高福利制度也很快覆盖了
欧元区内经济水平相对落后的希腊、 西班牙、
葡萄牙和意大利等国， 其中希腊最为典型。 福
利制度的刚性使得这些国家的历届政府为获得
民意支持而不愿对福利制度作出削减， 这加大
了社会福利开支， 恶化了政府财政收支状况。
“欧猪五国” 的福利水平很高， 但是这些国家缺
乏坚实的经济基础， 拖垮了国民经济 （宿玉海，
2011）。 而且欧洲是老龄化最为严峻的地区， 一
方面， 老龄化使得财政负担愈发的沉重， 公共
养老金的支出从 1980 年的平均占 GDP 的 %
提高到了 2010 年的 %， 大多数国家养老金
支出翻了一番， “欧猪五国” 位列其中； 另一
方面， 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供给短缺， 欧洲
可用的劳动力储备呈下降趋势 （王鹏程、 王星，
2011）。
第五， 国际投机和评级机构的推波助澜。
希腊加入欧元区之前， 由于不符合财政赤字占
GDP 的比重不得突破 3%、 公共债务占 GDP 的
比例不能超过 60%两个关键标准， 高盛为希腊
政府设计出一套货币掉期交易， 使希腊在账面
上符合了欧元区成员国的标准。 而三大信用评
级机构不断下调这些国家的主权信用评级， 进
一步降低了希腊等国的信誉和筹资能力， 加剧
了主权债务危机的恶化 （， 2011）。
同时投机者的炒作使得债务危机进一步向类似
的其他国家迅速蔓延， 演变成席卷欧元区数国
的主权债务危机。
环球金融
48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已有文献对于欧债危机爆发的原因分析的
非常透彻， 从不同的角度出发， 各有侧重点，
最终都集中到政府公共债务攀升这一点上。 但
有一点不足的是， 忽略了从欧元区国家投入产
出效率的角度来分析这次危机。 技术效率反映
了投入产出的效率， 欧元区各国之间技术效率
不同， 要素从投入到产出， 高效率和低效率的
不同对于经济增长、 财政税收、 竞争力和宏观
经济失衡等具有重要的影响， 进而影响到公共
债务。 欧元区国家既有经济发展水平高的国家
也有经济发展水平低的国家， 经济发展水平较
低的国家为追赶水平高的国家， 在货币政策与
财政政策非对称结构下更倾向于采取扩张性的
财政政策， 从而导致了财政赤字和公共债务的
不断攀升。 研究主权债务危机， 应当回到研究
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的差异问题上， 而研究经
济增长和经济发展的差异问题， 自然会涉及到
技术效率的问题。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 随着新增长理论的
兴起， 以经济增长趋同分析为代表的文献大量
涌现， 这些研究表明世界经济增长在最近几十
年是一个收入极化和分层的过程 （Quah， 1996；
Epstein et al.， 2003）。 其中大部分文献都隐含
这样一个假定： 所有生产单位的生产活动都是
有效率的， 从而全要素生产率 （TFP） 的增长与
技术进步相一致。 但是， 如 Grosskopf （1993）
所言， 经济增长的源泉在于效率获益， 而在无
效率存在的情况下， 这种忽略效率差异的分析
将导致技术进步的估计结果有偏 （杨文举 ，
2006）。 因此， 为了对欧元区国家经济发展不平
衡背后的原因进行更为深入地分析， 有必要对
既定技术条件下的生产前沿进行估计， 从而将
技术效率纳入分析框架之中。 对于欧元区主权
债务危机 ， 正如欧盟 （EC， 2010） 指出的那
样， 欧元区内部成员国之间持续的竞争力差异
以及宏观经济失衡增加了成员国经济和金融的
脆弱性。 欧洲中央银行 （ECB， 2010） 的统计
结果也表明， 在欧洲经济与货币联盟 （EMU）
成立的前十年里， 那些劳动密集型的行业占有
较大比重的国家在与拥有比较优势的新兴经济
体竞争中逐渐失去了地位。 欧元区国家间竞争
力的不平衡及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的不平衡，
背后反映的是技术效率的问题， 本文以现有文
献作为基础， 采用数据包络分析方法测度欧元
区各国的技术效率， 从技术效率的角度来分析
欧元区主权国家债务危机爆发的原因。
一、技术效率对主权债务影响的
理论框架分析
技术效率的概念最早由 Farrell （1957） 提
出， 反映的是投入与产出之间的关系， 指在既
定投入下产出的最大化， 或者在既定产出下投
入的最小化。 技术效率与主权债务之间存在紧
密相关的联系， 下面分别从投入和产出角度分
别阐述其对主权债务的影响 （见图 2）。
一是投入角度。 Farrell （1957） 最早从投入
角度给出了技术效率的定义， 认为技术效率是
指在相同的产出下生产单元理想的最小可能投
入与实际投入的比率。 即投入导向形式为产出
不变的情况下， 如何减少投入， 使得投入最小。
从投入角度理解， 当技术效率较低时， 则说明
要素投入存在冗余， 在各种要素相对不足的情
况下， 存在资源的冗余， 对经济增长不利。
环球金融
图 2 技术效率影响主权债务的传导途径
高福利
储蓄率低
人口老龄化
次债危机影响
财政纪律本身
技术效率低
投入角度
投入冗余 产出缺口
产出角度
经济发展水平低
货币政策
欧洲央行
财政政策
财政支出增加
单个国家无法通过货币贬值增强竞争力， 缓解财政负担
欧债危机爆发
公共债务比重上升财政赤字上升
49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二是产出角度。 Leibenstein （1966） 从产出
角度给出了技术效率的定义， 认为技术效率是
指在相同的投入下生产单元实际产出与理想的
最大可能性产出的比率。 即产出导向形式为投
入一定的情况下， 如何使得产出最大。 如果技
术效率较低， 则说明在投入一定的情况下产出
不足， 实际产出与潜在产出存在差距， 产出缺
口大于零。
无论是通过投入角度还是产出角度分析，
较低的技术效率均会影响经济增长， 给经济增
长带来负面效应， 而且欧元区国家本身还存在
诸多问题： 人口老龄化、 储蓄率偏低、 美国次
贷危机的影响及欧元区国家财政纪律本身等。
欧元启动以后， 欧洲经济一体化进入了一个新
的阶段。 技术效率的差异加剧了欧元区国家经
济发展不平衡， 经济发展水平低的国家倾向于
采取扩张的政策。 从货币政策看， 欧元区的货
币政策掌握在超国家的欧洲中央银行手中， 单
个国家无法通过货币贬值来增强竞争力和缓和
财政负担。 而财政政策是分散管理的， 由各个
成员国政府确定， 于是调控经济几乎只能依靠
财政政策。 成员国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以刺
激经济， 在税收有限的情况下， 只能发债或从
其他国家或国际组织借款， 结果使得公共债务
状况攀升， 引发主权债务危机。
二、欧元区国家技术效率的测度
研究技术效率对欧元区国家主权债务的影
响， 仅仅从定性分析是不够的， 应采取定性与
定量相结合的方法， 使得结论更有说服力。 从
定量的角度分析， 首先应测度欧元区国家的技
术效率。
（一） 测度方法
本文采用数据包络分析方法 （简称 DEA 方
法） 测度欧元区国家的技术效率。 DEA 方法是
一种线性规划技术， 属于非参数方法。 它把单
输入和单输出的工程效率概念推广到多输入和
多输出的同类型决策单元 DMU 的有效评价中，
运用数学规划来评价具有多个输入和输出的单
元的相对有效性。 判断 DMU的有效性， 本质上
是判断 DMU 是否位于生产可能集的前沿面上。
在研究多输入和多输出的生产函数理论时 ，
DEA 方法由于不需要通过设计函数来构造效率
前沿的形状， 不用对无效率的部分事先做出假
定， 所以 DEA 方法在避免主观因素、 简化算法
和减少误差等方面有着巨大的优越性。
Charnes， Cooper & Rhodes （1978） 在要素
规模报酬不变的前提下， 提出了规模报酬不变
的模型， 即 CCR 模型， 对决策单元 DMU 的技
术效率进行分析。 但实际上， 决策单元既有可
能处于规模报酬递增的状态， 也有可能处于规
模递减的状态。 于是 Banker， Charnes & Cooper
（1984） 扩展了这一假定， 把要素规模报酬不变
的前提条件扩展为规模报酬可变， 提出了规模
报酬可变模型， 即 BCC 模型， 进一步把技术效
率分解为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 效率值介于
0-1 之间， 效率值越大， 表示其效率越高。 在
现实中， 规模报酬可变更为接近事实， 所以本
文采用 BCC 模型对欧元区国家的技术效率进行
测度， 模型如下：
假设有 n 个 DMU， DMU1， DMU2， … ，
DMUn， 每个 DMU 有 m 种投入和 s 种产出， 投
入为 Xj= （X1j， X2j， …， Xmj）， 产出 Yj＝ （V1j，
V2j， …Vmj）， 投入指标的权向量为 Vj＝ （V1j，
V2j， …Vmj） T， 产出指标的权向量 Uj＝ （U1j，
U2j， …， Usj） T， j=1， 2， …， n。 技术效率的衡
量可分为投入导向模式和产出导向模式：
投入导向形式：
maxhk＝
s
r = 1
ΣUrYrk -Uk .
m
j = 1
ΣViXik =1
s
r = 1
Σ
UrYrj-
m
j = 1
ΣViXik-Uk≤0
产出导向形式：
minFk=
m
i = 1
ΣUiYik +Vk .
s
r = 1
ΣUrYrk =1
s
r = 1
Σ
UrYrj-
m
j = 1
ΣViXik+Uk≤0
其中， Yrj为第 j个 DMU的第 r个产出值； Xij为
第 j个 DMU的第 i 个投入值； Urj为第 j 个 DMU
的第 r 个产出的加权值； Vij为第 j 个 DMU 的第
i个投入的加权值； hk和 Fk为第 K 个 DMU 的效
率值； Uk和 Vk分别为投入导向和产出导向形式
下评定DMU 规模报酬递减、 规模报酬不变及规
环球金融
50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表 1 2000-2011年欧元区国家技术效率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奥地利
比利时
芬兰
法国
德国
希腊
爱尔兰
意大利
卢森堡
荷兰
葡萄牙
西班牙
环球金融
模报酬递增的指针， 当Uk<0 和 Vk<0 时， 表示
DMU 在大于最适规模状态下生产； 当 Uk=0 和
Vk=0 时， 表示 DMU 在最适规模状态下生产；
当 Uk>0 和 Vk>0 时， 表示 DMU 在小于最适规模
状态下生产； i=1， 2…m； r=1， 2…s。
投入导向形式为欧元区国家产出不变的情
况下， 如何减少投入， 使得投入最小； 而产出
导向形式为欧元区国家投入一定的情况下， 如
何使得产出最大。 在规模报酬不变时， 二者求
得的技术效率是相等的， 但在规模报酬可变的
情况下二者并不相等。 就欧元区国家的投入产
出效率来看， 各国家在要素投入上比较好控制，
因此采用投入导向模式的 BCC 模型对欧元区国
家的技术效率进行评估。
（二） 投入产出变量的选取及数据来源
目前欧元区国家一共为 17 个， 1999 年 1
月 1 日欧盟当时 15 个成员国中的 11 个成员国
达到了 《欧洲联盟条约》 规定的欧洲经济一体
化向欧元过渡的四项指标首批加入欧元区。 希
腊由于未达标， 未能首批加入， 英国、 丹麦和
瑞典决定暂时留在欧元区外。 随后希腊于 2001
年 1 月加入欧元区。 斯洛文尼亚、 塞浦路斯、
马耳他、 斯洛伐克和爱沙尼亚五国分别于 2007
年 1 月 1 日、 2008 年 1 月 1 日、 2009 年 1 月 1
日、 2011 年 1 月 1 日加入欧元区。 本文选取的
目标国家为较早加入欧元区的 12 个国家， 即首
批加入欧元区的 11 个国家以及希腊， 具体包
括： 奥地利、 比利时、 芬兰、 法国、 德国、 希
腊、 爱尔兰、 意大利、 卢森堡、 荷兰、 葡萄牙
和西班牙。
采用 DEA 方法估算欧元区国家的技术效
率， 其关键问题在于投入和产出指标的选取。
根据经典的生产函数 Q=f (K， L， HC)， 其中 Q
为产出， K、 L 和 HC 分别为资本、 劳动力以及
人力资本投入。 所以， 测度欧元区国家的技术
效率所选择的产出变量为国内生产总值， 投入
变量为资本、 劳动力以及人力资本。
不变价格的欧元区国家国内生产总值
（GDP） 来自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世界经济展
望数据库》， 单位为十亿欧元。 每年增量资本根
据投资率和 GDP计算得到， 然后采用 Goldsmith
（1951） 的永续存盘法对资本进行调整， 从而得
到存量资本， 其中调整时采用的折旧率为 10%。
劳动力用就业人数表示， 单位为百万人。 投资率
和就业人数同样来自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世界
经济展望数据库》。 人力资本用受教育年限表示，
该数据来自于欧洲统计局， 单位为年。
（三） 测度结果及分析
运用软件 DEAP 估算欧元区 12 个国家
2000-2011年的技术效率， 结果如表 1所示。
51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表 2 2000-2010年间欧元区国家技术效率及其分解
技术效率 排名 纯技术效率 排名 规模效率 排名 规模报酬特征
奥地利 8 1 12 递增
比利时 1 1 1 不变
芬兰 7 1 10 递增
法国 1 1 1 不变
德国 1 1 1 不变
希腊 10 10 11 递增
爱尔兰 5 8 1 不变
意大利 6 1 8 递增
卢森堡 1 1 1 不变
荷兰 9 9 6 递增
葡萄牙 12 12 8 递增
西班牙 11 11 6 递增
环球金融
从表 1可以看出： 第一， 比利时、 法国、 德
国和卢森堡在整个欧元区中的技术效率相对较
高， 2000-2010 年间每年均维持在 的水平
上。 希腊、 意大利、 葡萄牙以及西班牙的技术效
率相对较低， 尤其是西班牙， 其 2010 年的技术
效率仅为 。 第二， 欧元区中技术效率呈明
显上升趋势的国家有奥地利、 荷兰和葡萄牙， 呈
明显下降趋势的国家有芬兰、 意大利和西班牙。
为更好地体现每个国家的整体效应， 我们
为此测算了 2000-2011 年间整体的技术效率，
并进一步将其分解为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
估算结果如表 2所示。
技术效率为在产出最大的情况下， 最小的
要素投入的成本。 可以衡量在投入导向下， 是
否存在投入要素的冗余。 如果技术效率值 H<1，
那么需要以 1-H 的比例减少投入， 或者说存在
1-H 的比例的投入冗余。 2000-2011 年间， 希
腊、 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技术效率值较低， 在较
早加入欧元区的 12 个国家中分别排名第 10、
11和 12位， 位列最后三名， 2000-2011 年间三
个国家分别存在 %、 %和 %的资源
冗余。 技术效率可以进一步分解为纯技术效率
和规模效率。 纯技术效率可以衡量在投入导向
模型下， 技术无效率到底有多少是由于纯技术
无效率造成的， 更多地反映日常的经营管理水
平和技术等因素影响的生产效率。 2000-2011
年间， 希腊、 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纯技术效率值
仍较低， 在较早加入欧元区的 12 个国家中分别
排名第 10、 11 和 12 位， 仍然位列最后三名，
这说明希腊等国家的管理和技术水平较低。 奥
地利、 比利时、 芬兰、 法国、 德国、 意大利和
卢森堡的纯技术效率均为 ， 较其他国家的
纯技术效率相对较高。 规模效率可以衡量在投
入导向下， 生产是否处于最优生产规模。 2000-
2011 年间希腊的规模效率为 ， 处于第 11
位， 西班牙、 葡萄牙和意大利的规模效率值分
别处于第 7、 8、 9 位。 规模效率最高的为比利
时、 法国、 德国、 爱尔兰和卢森堡。 奥地利、
芬兰、 希腊、 意大利、 荷兰、 葡萄牙和西班牙
的规模效率小于 1， 规模报酬特征为递增状态，
说明这几个国家随着投入的增加， 边际产出递
增。 比利时、 法国、 德国、 爱尔兰和卢森堡的
规模效率为 ， 规模报酬特征为不变状态，
说明这些国家处于相对最优规模的生产状态。
三、技术效率对欧元区主权债务
影响的实证分析
（一） 模型的建立
模型除了技术效率变量外， 还考虑其他经
济变量：
第一， 财政余额占 GDP 比重。 财政余额有
52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表 3 原序列平稳性检验结果 （显著水平）
GB TE FB SR AP UE PGDP
LLC
IPS
ADF
PP
表 4 一阶差分序列平稳性检验结果 （显著水平）
GB TE FB SR AP UE PGDP
LLC
IPS ———
ADF
PP
环球金融
可能为正， 也有可能为负， 财政收入大于财政
支出， 为财政盈余， 反之则为财政赤字 。 如果
财政赤字， 意味着政府需要发债或向其他国家
或组织借款， 而财政盈余， 则意味着政府手中
持有资金， 不需要借款或少量借款。 所以， 理
论上财政余额与公共债务呈反向关系。 第二，
储蓄率。 投资的增加可以促进经济增长， 而投
资主要来源于储蓄， 如果一个国家没有足够的
储蓄， 只能从外部借钱进行投资。 理论上储蓄
率的上升可以降低公共债务， 反之则有可能加
重公共债务。 第三， 人口老龄化。 人口老龄化
是全球性现象， 欧洲是老龄化最为严峻的地区。
一方面， 福利系统负担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剧
愈发沉重； 另一方面， 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
供给短缺。 以上两方面都不利于经济增长， 为
发展经济和福利支出， 公共债务不断攀升。 第
四， 失业率。 失业率的上升， 使得劳动力要素
投入下降， 产出会下降。 而且失业率的增加会
使得社会福利系统的支出增加。 因此， 较高的
失业率使得政府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 理论
上分析失业率的上升会带来政府公共债务的上
升。 第五， 人均 GDP。 人均 GDP 增长比较快的
话， 说明经济发展较快。 一方面， 经济运行良
好， 政府税收大幅度增加； 另一方面， 居民收
入增加， 消费和储蓄也会增加， 乘数效应会进
一步促进经济增长。
根据以上分析， 建立如下模型：
GBit=C+α1TEit +α2FBit +α3SRit +α4APit +α5UEit +
α6PGDPit+εit
其中， GB 表示公共债务占 GDP 的比重， t 为时
间点， i 为欧元区某个国家， TE 为技术效率，
FB 为财政余额占 GDP 的比重， SR 为储蓄率，
AP 为人口老龄化指数， UE 为失业率， PGDP
为人均 GDP， α1、 α2、 α3、 α4、 α5、 α6分别为技
术效率、 财政余额、 储蓄率、 人口老龄化、 失
业率和人均 GDP 的待估计系数， C 为常数， ε
为误差项。
（二） 数据来源及平稳性检验
公共债务占 GDP 比重、 财政余额占 GDP
比重、 储蓄率、 失业率和人均 GDP 来自国际货
币基金组织 《世界经济展望数据库》， 储蓄率为
储蓄占 GDP 的比重， 人均 GDP 为不变价格以
欧元计价的人均 GDP； 技术效率根据第三部分
计算求得； 人口老龄化指数为 65 岁以上人口与
15 岁以下的人口的比， 即老少比， 65 岁以上人
口与 15 岁以下的人口数据来自美国人口编译局
《世界人口数据表》。
对于面板数据的分析， 首先要进行单位根
检验， 防止伪回归的存在。 检验方法包括 LLC、
IPS、 ADF 和 PP 方法， 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
则， 检验结果如表 3、 表 4所示。
LLC、 IPS、 ADF 和 PP 方法的原假设均为
存在单位根， 根据显著性判断， 如果显著性大
于 则存在单位根， 反之则不存在单位根。 从
检验结果看， FB 的 LLC、 IPS 和 ADF 检验的显
著水平小于 ， PP检验的显著水平大于 ，
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FB 不存在单位根。
原序列除 FB外， 其他均存在单位根， 为非平稳
数据。 原序列一阶差分后， 显著性水平均小于
， 这表明各变量一阶差分序列均不存在单
位根。
（三） 面板回归结果
由于所有数据均在一阶差分下是平稳的， 所
以可以采用一阶差分数据进行回归， 本文采用
进行估算。 首先采用 Hausman 检验确
定模型， 检验结果表明方程均应选择随机效应
模型 （RE模型）。
从结果看， 技术效率的系数为负， 即技术
效率的下降会加重政府公共债务， 符合前文中
理论上的分析， 且系数全部在 5%显著水平上显
53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著。 方程 （5） 不包含技术效率项， 加上技术效
率项后， 方程 （6） 的拟合效果较方程 （5） 得
到显著提高， 这充分说明技术效率是影响公共
债务的一个重要变量。 希腊在欧元区最先爆发
主权债务危机 ， 从测算的技术效率看 ， 希腊
2000-2011 年的整体技术效率为 ， 在欧元
区 12 个国家中排名第 10 位， 位列倒数第三。
从投入角度看， 如果技术效率小于 1， 则存在
投入冗余， 相对于效率高的国家希腊 12 年间存
在 %的资源投入冗余。 主权债务较高的西班
牙和葡萄牙， 其技术效率也很低， 仅为
和 ， 分别存在 %和 %的资源投入
冗余。 从产出角度看， 如果技术效率小于 1，
则说明在投入一定的情况下， 产出不足， 并没
有达到理想中的产出， 与潜在产出存在差距。
产出缺口较大， 意味着该国资本和劳动力等资
源尚未得到充分的利用。 从图 3 可以看出， 在
爆发债务危机之前， 自 2003 起欧元区国家产出
缺口不断拉大， 最明显的是希腊， 2007 年产出
缺口占潜在产出的比重达到 %。
（四） 技术效率对主权债务影响的传导机制
分析
技术效率对主权债务的影响分为两步：
第一， 技术效率的差异加剧了欧元区国家
经济发展的不平衡。
各个国家之间无论是从经济规模还是人均
GDP 上均存在较大差距， 区域之间发展极不平
衡。 在成立欧元区之后德法等核心国家利用原
有优势、 技术和资金优势， 享受着地区整合和
注： 括号里为各变量系数的显著性。
表 5 欧元区国家技术效率对公共债务影响的面板回归结果
（1） （2） （3） （4） （5） （6）
常数项
()
()
()
()
()
()
ΔTEit
()
()
()
()
ΔFBit
()
()
()
ΔSRit
()
()
()
()
()
()
ΔAPit
()
()
()
ΔUEit
()
()
()
()
()
()
ΔPGDPit
()
()
()
()
()
()
调整 R2
.
SSR 1961 1933 1766 1990 1991 2031
F 值
DW
F 显著性
环球金融
54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单一货币区域的好处； 而希腊、 葡萄牙和西班
牙等外围国家则形成了比较劣势带。 在单一货
币区内， 统一的货币政策更加倾向于德法等国
家的经济目标， 从而导致区域发展不平衡的现
象愈发严重。 其中， 德法等国经济较为发达，
2000-2009 年间德法的 GDP 之和占整个欧元区
GDP 的比重均超过 50%， 2008 年和 2009 年德
国和法国人均国民收入均超 4 万欧元， 而希腊、
葡萄牙等外围国家经济较为落后， 人均国民收
入只有 2万多欧元 （见图 4和表 6）。
人均 GDP 是衡量一国的经济实力和人民富
裕程度的一个重要指标， 是综合反映一国的经
济发展水平、 经济实力和人民生活水平的重要
标志。 本文使用代表经济存量水平的绝对 α 收
敛， 来测度主要欧元区国家人均实际 GDP 差异
在欧元正式进入流通领域前后的变化。 ①测度结
果表明， 欧元区 12 个主要成员国在 1980-2010
年间， 人均 GDP整体处于差距不断扩大的状态。
而且欧元推出之后， 欧元区国家的人均 GDP 差
距不仅没有缩小， 反而较欧元推出之前更大， 即
加入欧元区之后人均 GDP不平衡加剧。
较低的技术效率， 还带来产品在国际市场
上竞争力的下降， 出口受到影响； 而本国居民
倾向于购买其他国家的更好的产品， 造成进口
的增加。 出口的下降和进口的增加， 使得经常
账户逆差不断增大。 从整个欧元区来看， 2000-
2010 年间， 除了 2000 年和 2008 年经常账户为
逆差外， 其他均为顺差。 而希腊、 意大利、 葡
萄牙和西班牙， 除了意大利在 2001 年有较小的
顺差外， 其他国家历年经常账户均为逆差。 尤
其希腊和葡萄牙在 2000-2010 年 11 年间， 历年
均远超经常账户逆差占 GDP5%的警戒线水平，
11 年当中希腊有 4 年超过 10%， 葡萄牙有 7 年
超过 10% （见图 6）。
第二， 货币一体化下的经济发展不平衡导
致了主权债务的攀升。
欧元区内部成员国之间经济发展不平衡，
图 4 欧元区国家 2009年 GDP比重
表 6 欧元区国家人均国民总收入 单位： 美元
2000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经合组织
高收入国家
26113 35187 ——— 38410 40302 39654
欧元区 21945 31997 ——— 36003 38797 38805
奥地利 25840 37020 ——— 42280 46350 46850
比利时 25360 36770 ——— 41580 45010 45310
芬兰 25470 38300 40870 43910 47630 45680
法国① 24450 35180 37040 39120 42190 42680
德国 25510 35050 37300 39370 42800 42560
希腊 12560 21310 23100 25040 27650 28630
爱尔兰 23170 41410 45110 48420 49480 44310
意大利 20890 30350 31950 33390 35230 35080
卢森堡 43660 66260 66060 69260 74890 74430
荷兰 26580 39930 43290 45860 48990 49350
葡萄牙 11590 17260 17890 19000 20540 20940
西班牙 15420 25330 27340 29230 31630 31870
资料来源： 世界银行WDI数据库和国际统计年鉴 2011
注： ①包括法属圭亚那、 瓜德罗普、 马提尼克和留尼
汪。
①人均 GDP 为以国内不变价计算的各国人均 GDP。 欧元区 12 个国家为第一批加入欧元区的 11 个国家及希腊，
包括： 奥地利、 比利时、 芬兰、 法国、 德国、 希腊、 爱尔兰、 意大利、 卢森堡、 荷兰、 葡萄牙和西班牙。
资料来源： IMF， 世界经济展望数据库
图 5 欧元区 12国人均经济水平的 α收敛
环球金融
55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①欧元区是以共同条约的形式规定了货币投放的方法和标准， 这个共同条约包含了三个指标： 通货膨胀、 就业率
和经济增长率。 如果这三个指标都在预先设定的范围内， 就可以向市场投放货币， 以提供流动性。 如果通胀率高于
预先设定范围， 就实行紧缩政策； 如果经济增长率低于预先设定范围， 就实行扩张政策， 增加货币投放量。 在这三
个指标中， 通货膨胀率是欧洲央行最关注的， 其货币政策战略是 “中期通货膨胀率低于但接近 2%”。
环球金融
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国家为追赶经济发展水平
较高的国家， 倾向于采取扩张的政策。 欧元的
货币政策由总部位于德国法兰克福的欧洲央行
制定， 欧洲央行的制度设计源自 1992 年制定的
《马斯特里赫特条约》， 这份条约赋予了欧洲央
行极大的独立性， 各国政府不得干预其事务。 ①
在浮动汇率下， 欧元区国家间的竞争力差异、
经济发展不平衡原本可以通过名义汇率调整来
改变。 然而， 在货币一体化下， 欧元区的货币
政策由欧洲央行制定， 单个国家无法通过货币
贬值增加竞争力。 由于货币政策已经上交， 各
国政府只能求助于财政政策。
欧元区的财政政策是分散管理的， 由各个
成员国政府确定。 所以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国
家倾向于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以刺激经济增
长， 于是政府在国内发债或在国外向其他国家
政府或机构借款。 同时， 货币一体化后， 欧元
区的利率趋于一致且大幅度下降， 融资成本的
下降， 进一步放大了欧元区国家的财政机会主
义。 随着公共债务占 GDP 比重的不断攀升， 引
发了主权债务危机。
另外， 研究还发现， 储蓄率的提高、 失业
率的下降与人均 GDP 的增长均有助于缓解公共
债务的压力， 且三者系数显著， 符合前文中的
理论分析。 财政余额占 GDP 比重和人口老龄化
虽然与公共债务占 GDP 呈负相关关系， 但是系
数并不显著。 财政余额占 GDP 比重的系数不显
著的原因可能在于： 货币一体化后， 融资成本
大幅度下降， 同时资本流动更加自由， 这都会
刺激欧元区国家发债或向其他国家政府或机构
借款的冲动。 欧元区国家在 2000-2011 年间大
部分年份的财政都是赤字的， 赤字的减少或者
财政余额的小幅度增加并没有明显使欧元区国
家发债或者借款的冲动下降， 从而造成系数不
显著。 人口老龄化的系数不显著， 主要原因可
能在于： 从 2000-2011 年共 12 年间， 欧元区国
家的人口老龄化变化非常小。 如果增加时间序
列， 系数显著性可能会增强。
四、研究结论
本文在回顾已有文献的基础上， 测度了欧
元区国家的技术效率， 通过面板回归的方法，
实证检验了技术效率对欧债危机的影响， 得出
如下结论：
1.比利时、 法国、 德国和卢森堡在整个欧
元区中的技术效率相对较高， 而爆发主权债务
危机的希腊、 意大利、 葡萄牙以及西班牙的技
术效率相对较低， 位列欧元区国家最后三名。
同时， 奥地利、 荷兰和葡萄牙的技术效率呈明
显上升趋势， 而芬兰、 意大利和西班牙呈明显
下降趋势。 从技术效率分解的结果看， 希腊、
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纯技术效率仍位列最后三名，
且其规模效率小于 1， 规模报酬特征为递增状
态。
2.技术效率与政府公共债务比重之间存在
负相关关系， 即技术效率的下降会加重政府公
共债务比重。 技术效率首先会使经济发展不平
衡加剧， 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国家倾向于采取
扩张性的财政政策以刺激经济增长。 而在货币
一体化下， 融资成本的大幅度下降和资本流动
限制的放松， 放大了政府的财政机会主义， 增
强了政府在国内发债或向其他国家政府或机构
借款的动机。 随着公共债务占 GDP 比重的不断
攀升， 最终引发主权债务危机。
56
STUDIES OF INTERNATIONALFINANCE
国际金融研究 2012·12
参考文献：
[1] 巴曙松， 孙兴亮， 顾磊. 主权 CDS 对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的影响[J]. 国际金融研究， 2012 （5）
[2] 郭哲宇 ,薛宏刚 . 欧债危机与中国金融改革—中国国际金融学会学术峰会暨 2012 年 《国际金融研究》 论坛
（春季） 综述[J]. 国际金融研究， 2012 （6）
[3] 瞿旭， 王隆隆， 苏斌. 欧元区住区债务危机根源研究： 综述与启示[J]. 经济学动态， 2012 （2）
[4] 宿玉海. 欧猪五国主权债务危机： 原因、 影响与启示[J]. 宏观经济研究， 2011 （12）
[5] 王鹏程， 王星. 欧洲债务危机中的老龄化问题探析[J]. 银行家， 2011 （7）
[6] 张明， 杨天成. 美国著名学者论欧债危机[J]. 国际经济评论， 2012 （3）
[7] Banker， .， Charnes， A.， and Cooper， . SomeModels for Estimating Technical and Scale Indifferencies in 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J]. Management Science， 1984 （30）： 1079-1092
[8] Charnes A.， Cooper， W. W. and Rhodes， E. Measuring the Efficiency of Decision Making Units[J]. European Journal of
Operational Research， 1978， 2 （6）， 429-444
[9] Report on Greek Government Deficit and Debt Statistics[R]. European Commission，2010，8 Jan
[10] Surveillance of Intra-Euro-area Competitiveness and Imbalances[R]. Economic and Financial Affairs， 2010
[11] Reinforcing Economic Governance in the Euro Area， Brussels[R]. European Central Bank， 2010， 10 June
[12] Farrell， M. J. The Measurement of Production Efficiency[J]. Journal of the Royal Statistical Society， 1957
[13] Milne， . Limited Liability Government Debt for the Eurozone[J]. CESifo Economic Studies， ， 2011
[14] Vehelst， S. The Reform of European Economic Governance: Towards a Sustainable Monetary Union? [R]. EGMONT
PAPER 2011， No. 47
Abstract： This paper mainly analyses the reason of the debt crisis in Europ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echnical
efficiency. Starting by reviewing the existing literatures, the paper measures the technical efficiency of the euro-zone countries
and tests the effect of technical efficiency on the sovereign debt with regression analysis. The study shows that: the technical
efficiency is significantly different among the euro -zone countries, which is relatively high in France and Germany, and
relatively low in Greece, Italy, Portugal and Spain. The decline in technical efficiency increases the proportion of public debt
on GDP. Firstly, the technical efficiency exacerbates the imbalance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Secondly, in the monetary
integration, the economies which have relatively low level of development tend to issue bonds or borrow capital from other
governments or institutions. Then, the rising public debt may ultimately lead to a sovereign debt crisis.
Keywords： Technical Efficiency； Euro-zone； Sovereign Debt Crisis； Input-output
环球金融
3.公共债务比重与储蓄率和人均 GDP 负相
关， 与失业率正相关， 且三者系数显著。 财政
余额占 GDP 比重和人口老龄化虽然与公共债务
占 GDP 呈负相关关系， 但系数并不显著。 财政
余额占 GDP 比重系数不显著的可能是由于融资
成本大幅度下降和资本流动更加自由， 使得赤
字的减少或者财政余额的小幅度增加并没有明
显使欧元区国家发债或者借款的冲动下降， 从
而造成系数不显著。 人口老龄化系数不显著可
能是由于欧元区国家的人口老龄化在 2000-
2011年间变化比较小所造成的。
（责任编辑 武 岩）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