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 年3 月
第25 卷 第2 期
当代经济科学
Modern economic science
Ma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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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25 No. 2
" 论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协同创造价值
———关于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现代化的一般思考!
许 光 伟
（安徽大学 工商管理学院，安徽230051）
摘 要：本文认为，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的协同劳动是当今时代的基本事实，这个基本事实可以归结为马
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的公理性假设，可以归结为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协同创造价值。本文并以生产力二重性
质理论作为重建的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的理论基础和现代演绎的叙述方法作为它的现代拓展的方法基
础，提供较为充分而有力的证明。文章最后并倡导了一个解决劳动创造价值中时间异质因素难题的重要的理
论分析工具：内生生产力。
关键词：复杂劳动；简单劳动；时间因素；叙述方法；内生生产力
中图分类号：F014 .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 -2848（2003）02 -0046 -07
一、问题的提出：生产力二重性质理论
一般认为，劳动本体论、劳动二重性学说及同质劳动假设是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内在体系的三个基
本假设前提。但最新的理论进展则表明：需要对这些理论假设前提加以重新诠释或界定，其中以生产力理
论的现代化为其先导。
（一）历史
一般的二重性理论经历了哲学阶段、经济学阶段和它们的现代化发展阶段。
1. 哲学阶段：黑格尔率先提出相对一般的二重规定性理论。通观黑格尔《逻辑学》，他一共在三处的地
方规定了作为“规定”的二重性（黑格尔，中译本，1966、1980）。大体内容涵盖：（1）存在的二重性规定。黑格
尔（1966，上卷第30 !36 页；1980，第203 !204 页）说：“有的规定性就是质”，而“质，作为存在着的规定性，
相对于包括在其中但又和它有差别的否定性而言，就是实在性”，从而，“实在性”和“否定性”构成黑格尔
所指“存在”规定的二重性。（2）本质的二重规定性。黑格尔（1966，下卷第30!36 页；1980，第247!250 页）
将之概括为两种不同的本质的同一：“抽象的同一”和“具体的同一”。（3）概念的二重规定性。相应，黑格尔
（1966，下卷第267 !272、328 !330 页；1980，第331 !334、349 !351 页）称之为“抽象普遍性”和“具体普
遍性”，前者又被黑格尔称为“知性所了解的概念”、“单纯的共同点”或“反思的普遍性”，后者则又被黑格
尔称为“真正的普遍性”或“客观普遍性”。
2. 经济学阶段：马克思是二重性理论体系的创建者和集大成者。马克思创造性地提出了劳动的二重
性学说，并将之归结为“理解政治经济学的枢纽”（马克思，中译本，1975"，第54 !55 页）。按照马克思
（1962，第41 页）本人的讲法，他发现劳动二重性学说是在古典学派的基础上，对“把使用价值归结于实在
劳动或合乎目的的生产活动，把交换价值归结于劳动时间或相同的社会劳动”加以“批判地证明”的结果。
但马克思确然已自觉地将二重性思想方法全面扩展到了他一手构建的宏大理论体系中，标志性证据是马
克思（1979，第47 页）曾明确提出：“生产力（生产资料）的概念和生产关系的概念的辩证法，它的界限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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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近的探讨，请参阅拙文：《广义生产力理论与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理论基础的重建》，载于《生产力研究》2003 年第1 期。
收稿日期：2003 -01 -10
作者简介：许光伟（1971 - ），男，安徽大学工商管理学院讲师，经济学硕士。
确定，它不抹杀现实差别”。这里笔者坚持认为，沿着马克思的“既有思路”进而将生产力性质明细区分为
技术性质和理论性质，乃是基于终极的意义上坚持着马克思一元主义的唯物史观及其方法论。
3. 现代化发展阶段：即以生产力理论的现代化为突破和支撑，重塑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的理论基
础。首先必须明确的是，生产力就是劳动生产力，所谓生产力理论的现代化因此又是以揭示劳动生产力的
二重性质为起点的：其次，生产力性质决定生产关系是马克思范式的基本命题，基本命题决定辅助命题，由
此由生产力二重性质理论入手应是一把剖析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的真正钥匙；最后，根据两大理论体系
国际对撞的最新特点看，生产力理论也应积极加快自身现代化的发展步伐，以便早日拥有属于自己的现代
基础（孟庆琳，2002）。
（二）逻辑
尽管生产力二重性质可以由劳动生产力的二重形态：具体有用劳动生产力或者说个别劳动生产力、社
会劳动生产力或者说社会必要劳动生产力来具体说明和体现，但仍不妨碍进一步地对其予以科学而明确
地界定。（1）所谓生产力的技术性质，指生产力在发展过程中的历史差异性（李建德，2000，第108 页），由于
内含着反映劳动差异的时间、空间和技术的全部因素，所以直接体现生产力的质的差异，表现为时间力、空
间力、技术力三维整合的历史具体形态。（2）所谓生产力的理论性质，是从技术性质中抽象出来的“性质”，
具体地讲就是将“三维形态”中的时间因素相对舍弃掉!，从而使理论性质只体现生产力在同一系统范围
内的社会差异性，换言之，即生产力的量的社会结合差异。（3）所谓相对舍弃掉时间因素，实质是舍弃掉时
间中包含的“异质”因素，包括不确定性、非对称性和不可逆性等，从而将劳动过程在时间上的历史存在持
续地转换为可以同质比较的社会存在，较好地凸显了人类的劳动本质，所以理论性质的设定是直接建立在
同质劳动时间假设的基础上的。（4）至于技术性质与理论性质的辩证关系可以总体概括为：技术性质决定
理论性质，理论性质体现技术性质；前者可称为生产力的外生性或外生生产力"，后者可称为生产力的内
生性或内生生产力#，现代演绎的叙述方法则又是直接建立在内生生产力的基础之上的。
（三）理论运用
1. 技术性质与活劳动创造价值
根据马克思（1975a，第53 -54、59 -60 页）的经典叙述：“生产力当然始终是有用的具体的劳动的生
产力”，“生产力的变化本身丝毫也不影响表现为价值的劳动”、“不管生产力发生了什么变化，同一劳动在
同样的时间内提供的价值量总是相同的”，“商品的价值量与体现在商品中的劳动的量成正比，与这一劳动
的生产力成反比”，可以设立这样的等式关系：
Vi=Vi（L），Vi=Vt·ti，Vi=Vt／ki
其中，Vi为个别商品价值量、L为生产商品的活劳动量，Vt为单位时间价值量，ti、ki分别为商品的个
别劳动时间和个别劳动生产力（率）。
以上等式关系揭示：（1）Vi由L决定，L不变则Vi不变。（2）具体有用劳动生产力或者说个别劳动生产
力ki与Vt无关，Vt相对于ki保持不变。（3）ki通过ti与Vi的大小成反比，这同时也是马克思“著名结
论”（邹新月、朱富强，2002）的第一种基本含义。
2. 理论性质与社会劳动创造价值
同样，根据马克思（1972，第172 页；1975a，第52 页）的经典叙述：“商品具有价值，是因为它是社会劳
动的结晶”，“只是社会必要劳动量，或生产使用价值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该使用价值的价值量”，可
以设立这样的等式关系：
Vt=Vt（L），Vg=!
t
Vt=Vt·t，Vg=V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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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这里的“内生性”的真正涵义是指劳动时间的统一性，即无限时界总是可以由有限时界去表现的，换言之，劳动时间面临的也只是有限
时界而已。
这里的“外生性”的真正涵义是指劳动时间的二分法：无限时界和有限时界。
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技术性质对应于时间的无限时界，而理论性质对应于时间的有限时界，由于有限时界意味着劳动时间总量是既定
的，从而就是“外生”的，所以也就可以从经济模型中相对舍弃掉。
其中L 为生产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量的单位值，Vz 为单位商品价值量、“!
I
”表示基于时间求和，I 、
k 则分别为生产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单位值和社会必要劳动生产力（率）。
以上等式关系揭示：（1）创造价值的劳动是社会劳动，即L 是L 的社会加权平均。（2）UI 由L 决定，Vz
则是通过VI 基于同质劳动时间假设基础上的简单累加和间接地由L 决定。（3）由马克思“著名结论 ”第一
种基本含义延伸出来的第二种基本含义：“商品的价值与生产这些商品所费的劳动时间成正比，而与所耗
费的劳动的生产力成反比”（马克思，中译本，1972，第176 页），即K 通过I 与Vz 的大小成反比，提示我们
———应当从规律出发来说明偏差，而不是恰恰相反，由偏差来说明规律（同上，1975 ，第209 页）。
3. 二重性质与协同劳动创造价值
考虑外生生产力情况。由于生产力的外生性，使得理论性质不仅完全内在于技术性质之中，并且也与
之一同外生于经济体系，从而使得创造价值的劳动与外生生产力无关，复杂劳动作为异质劳动按马克思
（1975a ，第58 页）的说法也就只能通过“化为当作它们的计量单位的简单劳动的不同比例”来参与价值创
造。考虑内生生产力情况。内生生产力则使得理论性质相对独立于技术性质，并承担诠释创造价值的劳动
的性质的理论工具；具体地说，内生生产力就是包含复杂异质劳动的具体有用劳动的生产力（本身表现为
活劳动生产力）社会化为社会劳动生产力，即由活劳动生产力在社会范围内加权平均为社会必要劳动生
产力，进而使自身能够内生于其中。从而，根据马克思（同上，第51、60 页）对于劳动二重性质交互作用的经
典概括!，可以有这样的等式关系：
L =
hl c + l S
h + 1
或L = hh + 1l c +
1
h + 1l S
，l c = l c（I ）
其中，l c 为L 中所包含的复杂劳动量，l S 为L 中所包含的简单劳动量，h 为l c 的同质化系数，
h
h + 1
、
1
h + 1
相应称为l c 和l S 的价值创造系数，l c（I ）则称为复杂劳动成长函数。
以上等式关系揭示：（1）所谓“L 是L 的社会加权平均”，指L 作为创造价值的劳动的基本单元，本身
是活劳动的一个基本加权组合，是两种独立活劳动要素的社会协同或加权平均。（2）l c 、l S 作为两种基本的
相对独立的创造价值劳动要素，协同创造价值，二者的价值创造系数的比值（或称“技术比例”）即为同质
化系数h 。（3）h 实质上就是马克思所讲的复杂劳动化为简单劳动的“不同比例”（令为hi ）的加权平均值，
即满足关系等式：h = hi =
!hi ·l ci
!l ci
，从而h 是假设存在的复杂异质劳动化为单位同质劳动的社会平均
水平。（4）当今时代创造价值的劳动之所以具有高复杂程度的特点，在于作为个体的活劳动总是随劳动时
间而不断学习和成长的，表现为l c 是I 的函数，这也是充分利用学习型个人或知识积累型个人假定和充分
关注“人获得知识的能力”的必然结果（杨小凯、黄有光，中译本，1999，第13 - 14 页）。"
二、现代演绎的叙述方法：数学模型推导
马克思在他所处的时代将劳动价值论推向顶峰，在于他高超地驾驭了科学抽象法，但马克思又仍然
“没有发展出一种涵盖简单同质劳动和复杂异质劳动的整体系统的理”（邹新月、朱富强，2002），则在于马
克思范式的传统叙述方法还有待进一步发展和完善之处。换言之，意味着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叙述方法
的进一步现代化，在当前还有很大的演绎和发展空间，尤其是对数学模型这一现代经济分析工具的广泛而
有效地使用。认识这一点相当重要，并且它的意义只要看看相反的例证：“新古典微观经济学用一种精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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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为理论运用的小结，可以用“抽象劳动的客观存在性”概括之。即一般的二重性理论及劳动二重性理论是抽象劳动范畴客观存在的哲
学基础，而以马克思所说的“人类劳动力在生理学意义上的耗费”作为它的生理学基础，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的协同则是它的经济学本
身的基础，并且，后者必然又是前两者在逻辑上的继续和进一步地发展、证明。
作为劳动实在性的具体劳动，马克思称为“具有一定质”、“创造使用价值”，并且“是人类劳动力在特殊的有一定目的的形式上的耗费”；
作为劳动自身等同性的抽象劳动，马克思则又称为“相同的人类劳动”、“无差别的人类劳动”或“抽象人类劳动”，这种劳动“创造价值并
且只在量上被计算”，基于终极意义和一般性而言，它又是“人类劳动力在生理学意义上的耗费”。由此，可以看出在马克思关于创造价
值的劳动的概念中，实质包含着抽象劳动是在差别劳动或诸种不同质的实在劳动之间社会协同形成的思想。
价值理论来代替劳动价值理论”、“这在经济学史上是一项伟大的成就”、“这明显地提高了思想实验的效
率”（杨小凯、黄有光，中译本，l999，“引论”第l2 页），就可想而知了。叙述方法遵循由抽象到具体、由简单
到复杂的逻辑上升法则，以下则分模型!、模型"、模型#、模型$完成这个叙述序列。
（一）模型!
l c = l c（I ） （l ）
aR（I ）
aI >0
， a
2R（I ）
aI 2 <0
（2）
aC（I ）
aI >0
， a
2C（I ）
aI 2 <0
（3）
aR（I ）
aI =
aC（I ）
aI 2 \ I
=I （4）
模型解释：
第一，模型!叙述单位复杂劳动量l c 的决定。
第二，R（I ）表示劳动效率改进函数、C（I ）表示劳动效率损失函数，“效率改进”和“效率损失”相对而
言，并形成解释复杂劳动成长函数的对称的两个重要参量，从而也就意味着价值创造系统中的劳动生产率
由复杂劳动的成长水平决定。
第三，（2）式表示：随着复杂劳动成长时间的推移，R 增加但边际递减。
第四，（3）式表示：随着复杂劳动成长时间的推移，C 增加且边际递增。
图l
第五，（4）式以及图l 显示的情况则说明：当边际劳动效率改进等于边际劳
动效率损失时，由复杂劳动成长引致的净劳动效率改进达到最大值，并且此时的
最优复杂劳动成长时间I 应就等于生产商品的单位社会必要劳动时间I 。
（二）模型"
l c = l c（I ） （5）
L = hh + ll c +
l
h + ll S
（6）
VI = f（l c ，l ） （7）
af
al c =
h afal S \ I =I
（8）
图2
模型解释：
第一，模型"叙述单位时间价值量VI 的决定。
第二，l c（I ）由模型!得到说明。
第三，（6）式及其描绘的直线又分别被称为价值创造的“劳动禀赋约束”和
“等劳动线”。
第四，（7）式及其描绘的曲线则分别被称为“价值创造函数”和“等价值线”；
第五，（8）式及图2显示的情况阐释了价值创造的静态均衡条件：（8）式的经
济意义可以解释为边际复杂劳动创造的单位时间价值量是h 倍的边际简单劳动
创造的单位时间价值量；图6 则表明等劳动线与等价值线通过存在内点解而共
同确定均衡点的单位时间价值量，h 的变动比如增大，只是表现为l c 的相对节约，但并不改变VI 本身值的
大小。
（三）模型#
Vi = VI ·I i 或Vi = VI／Ki ； （9）
Vg = VI ·I 或Vg = VI／k
I = EI iOiEOi
；k = EOiEOi／k i
； （l0）
94
图3
Vz = Vt =
!ViOi
!Oi
VT = !
T
Vt = Vt ·T （11）
O = T·K （12）
模型解释：
第一，模型皿叙述在Vt 值恒不变（Vt = Vt ）的条件下，t 、
a 、Vz 及商品的社会价值总量VT、生产该商品的社会必需量O
的决定。
第二，（9）式、（10）式及图3 显示的情况诠释了一个同时决
定机制，即以Vt 本身的决定为基础———表现为①、②、③、④四
图4
条曲线的同时决定!t 、a 、Vz 的决定既是同时进行的，又遵循相
同的内在决定机理和过程，即由对应的个别值（量）在社会系统
范围内实现规律性的加权平均（Oi 表示个别商品生产量）。
第三，（11）式及图4 显示的阴影部分面积则说明以“另一种
意义”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概念"为基础的VT 的决定（马克思，中
译本，1975b ，第716 717、722 页）。
第四，（12）式说明了O 的决定，图5 显示了一条“等社会必
要量线”，二者均旨在表明：同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单位值t 与社
会必要劳动生产力a 之间的反比关系一样，“另一种意义”的社
会必要劳动时间T 与社会劳动生产力K 也呈现互动的反比关
图5
系。
（四）模型w
Vt = Vt（t ）或Vt = Vt（t ，L ） （13）
VT ="
T
0
Vt（t ）:t = Vt ·T （14）
Vz = Vt ·t ；Vz = Vt／a ；Vz = VT／O （15）
Vz = Vz（t ，a ）；Vz =
VT
O #
；VT = Vz ·O （16）
模型解释：
第一，不失一般性，模型w在综合模型l、模型1、模型皿
的基础上，重新引入时间因素，考察Vt 基于时间因素的变动。
第二，（13）式将Vt 归结为时间t 的函数，L 决定Vt 归根结底也是基于时间因素的基础上进行的。
第三，图6显示了一条“L Vt ”曲线或称“价值扩展线”，一般认为L 的扩展通过时间因素决定着Vt
的扩展。
第四，（14）式、（15）式通过Vt 的决定说明了VT、Vz 及相应的t 、K、O 的决定；则同样利用定积分中值
定理具体展示了Vt 的决定，Vt = Vt（#）=
"
T
0
Vt（t ）:t
T
。
05
①
② 本文沿着马克思的既有思路基于数学的意义上将两种意义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区分为：单位值和总量值，以对称表达，实际上二者满
足关系等式：T = O·t ；由此统一了两种含义的劳动生产力，即社会必要劳动生产力k 和社会劳动生产力K，二者在数值上是相等的，尽
管设定的表现形式可能是不同的。
图3 中引出四条不同水平的Vi 与Ki 交互作用的曲线，根据微积分学定积分中值定理可以在每一条曲线上找到一个均值点，即E1（k1，
Vc1）、E2（k2，Vc2）、E3（k3，Vc3）、E4（k4，Vc4），从而描绘出反映Vc 与K 交互作用的Vt 曲线；由此也可以看出，马克思“著名结论”的第二种
含义是建立在第一种含义基础上的动态描述，但基于规律和抽象的意义分析，第一种含义恰恰构成第二种含义的具体实现形式。
图6
第五，在引入时间因素的情况下，单位商品价值量由r 与k 共同决定，
（16）式通过引入累计产量@ ! 说明V< 随这种决定的变化，并且当@ ! = @
时，对应的V< 值点即为V< 。
第六，当@ !1 达到2@ !1 时，V< 2 "V< 1，一般地称之为“学习效应”发生。
三、前瞻性结论：理论总结和思考
鉴于以上的分析和研究，即以生产力二重性质理论作为重建的马克思主
义劳动价值论的理论基础以及现代演绎的叙述方法作为它的现代拓展的方
法基础，如下进而做最后三点理论总结和思考。
（一）关于理论假设前提
毋庸置疑，在新的时代条件下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需要加以“新”的拓展，问题仅仅是如何拓展？根
据本文的研究成果，笔者这里可以提四点认识：（1）劳动价值论属于马克思范式的辅助命题，可以随历史
和现实的发展，不断地加以调整、再调整；（2）劳动价值论作为辅助命题，是总体性质的辅助命题，表现为
充当马克思范式的研究逻辑起点和整个体系的枢纽；（3）马克思范式具有相对稳定的“理论内核”，同样不
排除劳动价值论也具有相对稳定的“理论内核”，二者具命题的科学同一性；（4）在当前形势条件下，坚持
劳动价值论关键是坚持由马克思范式界定和要求的一元主义劳动价值论，并将它的现代的一般拓展，始终
牢牢地构筑在“相对稳定性”的基础之上。
劳动本体论、劳动二重性学说及同质劳动假设作为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内在体系的基本假设前提
可谓是构成诠释“相对稳定性”的理论内涵和理论依据。而利用本文的研究成果，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的
协同过程或协同本身则又构成这三个理论假设前提的共同内涵或一般基础。因此，笔者倾向于将马克思主
义劳动价值论的假设前提分为两个层次；公理性假设和定理性假设，即笔者倾向认为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
的协同或社会协同是总括、统驭传统理论假设前提的基本事实。关于这一点，马克思事实上在其著作中也
已经多有表述，马克思（1975a ，第363、400、556 页）关于“总体劳动者创造价值”的思想以及马克思（同上，
第358 372 页）关于“协同劳动”的思想!，都无疑是可以将“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的协同或社会协同”视
作创造价值的劳动的公理性假设的有力证据；特别是后者，马克思（同上，第359、362、366 页）明确指出：
“物化为价值的劳动，是社会平均性质的劳动，也就是平均劳动力的表现”，而也只是“协同劳动”，才能“使
个人劳动具有社会平均劳动的性质”，以及“协作提高了个人生产力，而且是创造了一种生产力，这种生产
力本身必然是集体力”。笔者认为，本文正是秉承着马克思的“既有思路”，一般地扩展了“协同劳动”的思
想，即认为劳动不仅在劳动的外部形成社会协同关系，而且在内部也形成内在协同关系，基于终极意义上
说，内在协同关系乃是社会协同关系乃是社会协同关系的源泉；换言之，劳动的内在协同使个人劳动天然
具有同质化为社会劳动的潜质，另一方面复杂劳动和简单劳动又不仅仅完全隶属于个体，在不断进行的社
会协同的运动过程中，必然又会不断独立并外在化为创造价值的两种基本力量。
（二）关于复杂异质劳动
通过以上分析，解决了将创造价值的劳动一般地再抽象为复杂劳动和简单劳动的基本理论问题，以下
需要进一步地对复杂异质劳动作出补充分析。
复杂异质劳动可以分为两类：一般复杂劳动和特殊复杂劳动。（1）一般复杂劳动就是管理科技型劳
动，包括管理劳动、科技劳动以及相关的服务劳动、交易劳动（邓先宏、傅军胜、毛立言，2002；陆立军，
2002）；马克思（1975 ，第295 页）说：“劳动本身由于协作、分工以及劳动和自然科学的结合而组织成为社
会的劳动。”（2）特殊复杂劳动就是知识积累型劳动，以劳动过程的非重复性、开拓创新性和劳动效果的不
可测性为特点，包括“创造———领导性”劳动、精神文化劳动、智力劳动等知识积累性劳动（史正富，2002）；
特殊复杂劳的特点还在于与简单劳动的协同、组合是通过以一般复杂劳动为中介进行的，从而具有“可复
制性”或“无损耗性”（张炳申、李华民、罗明忠，2002）。（3）劳动复杂程度的衡量尺是同质化系数h ，如模型
15
! 马克思说：“协同劳动，这种劳动形式叫做协作”。
!所分析，在价值创造中所使用的lc与h呈反向变动关系，但h与价值创造即Vt的决定并无必然的关系：
短期内Vt完全由L决定，长期内Vt的决定则由于涉及到lc的有效供给才可能与h有一定关系，因此那种
“劳动复杂程度和劳动强度的提高，则必然又会导致单位时间内创造的价值量增大”的说法（邹新月、朱富
强，2002）是很有值得商榷的地方的。
（三）关于时间异质因素
经济总是时间上的存在；迄今为止，时间异质因素仍然成为劳动价值论中难以克服的理论难题。
关于时间异质因素的深化认识可以探索性地总结为三点：（1）时间因素可以一般地被抽象两分为同
质因素和异质因素。时间的同质对应于有限时界，而时间的异质因素对应于无限时界；由于无限时界总是
可以由有限时界去表现的，则时间的异质因素在价值创造中相应由同质劳动时间替代表现。（2）技术因素
本质上是“中性”的因素。当技术因素与时间的同质因素结合时，二者并不重要，并服从于创造价值的空间
因素，如模型!所分析的，技术比例或同质化系数h并不影响Vt的决定；而当技术因素与时间异质因素结
合时，则会充分反映劳动的质的差别，虽锻技术因素本身并不影响创造价值的劳动，但是通过与时间异质
因素的结合，尤其是后者，大大改变了价值决定的具体状况，这种情况在模型" 及模型 # 中也已经有了
较充分的揭示。（3）价值创造中的时间异质因素难题最终可以由经济的“内生性”思想解决。西方相当多数
的经济学家至今仍承认：马克思建立的经济分析框架最完整、最深刻和最有说服力，原因在于马克思主义
政治经济学总是将经济分析视野置于更广阔的领域之中，在这个体系中，几乎一切的经济变量都是内生变
量。所以，笔者也深信由本文所倡导和奠定的基于理论性质和技术性质交互作用的内生生产力的概念，完
全将可以成为剖析并诠释时间异质因素乃至实现对时间内生于经济发展系统分析的重要理论工具。
参 考 文 献：
邓先宏、傅军胜、毛立言，2002：《对劳动和劳动价值理论的研究认识》，《经济研究》第5 期。
黑格尔，中译本，1996：《逻辑学》，北京：商务印书馆。
黑格尔，中译本，1980：《小逻辑》，北京：商务印书馆。
李建德，2000：《经济制度演进大纲》，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陆立军，2002：《论社会主义社会的劳动和劳动价值》，《经济研究》第2 期。
马克思、恩格斯，196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197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1975a：《资本论》（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1975b：《资本论》（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197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十六卷上），北京：人民出版社。
孟庆琳，2002：《生产力经济学需要现代化》，《经济学动态》第6 期。
史正富，2002：《劳动、价值和企业所有权———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现代拓展》，《经济研究》第2 期。
杨小凯、黄有光，中译本，1999：《专业化与经济组织———一种新兴古典微观经济学框架》，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
邹新月、朱富强，2002：《商品价值量与劳动生产力成反比吗？———兼论传统劳动价值中的一个“悖论”》，《生产力研究》第1
期。
张炳申、李华民、罗明忠，2002：《智力劳动的分配决定效应及模型》，《经济研究》第7 期。
（责任编辑、校对：李再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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