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技术经济 2004年第6期
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线研究
周清杰
(北京工商大学经济学院 北京 100037)
内容摘要 20世纪60年代兴起的劳动市场分割理论，对新古典经济学的劳动供给
理论提出了严峻挑战。本文在劳动市场分割理论的框架下，对从属于“低端”劳动市场或
次级劳动市场的低技能劳动力进行了研究。作者探讨了预算硬约束下低技能劳动力的供
给规律，区分了两类特殊的供给曲线，并得出了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线的Y字形可行区
域。文章最后以我国的农民工现象为例对模型进行了验证。
关键词 低技能劳动力 劳动市场分割理论 预算硬约束 农民工
一
、 弓I 言
新古典经济学在讨论劳动市场的供给曲线时，在市场开放、充分竞争、劳动要素均质等假设前
提下，运用劳动与闲暇的收入效应和替代效应，推导出一条“向后弯曲”的劳动供给曲线。然而，这
一 理论无法对现实中的种族差异、性别差异、收入差距等现象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20世纪60、70年代，强调劳动力市场的分割属性、制度和社会因素对劳动报酬和就业影响的劳
动市场分割理论(Theories of Segmented Labor Markets)应运而生。该理论认为，劳动市场并非是均一
的，它往往被分割成两个互不竞争的子市场，即主要市场和次级市场。主要市场具有工资高、工作
环境好、就业稳定、人力资本投资多、层级式结构等特征；而次级劳动市场则相反，其基本特征是工
资低、待遇差、晋升机会少、易于进入、经常面临失业危险，并且很少进行人力资本投资。当劳动者
试图从次级市场进入主要市场时会遇到很高的进入壁垒(Cain，1973)。劳动市场分割理论坚持认
为有多种原因均可产生进入壁垒，阻碍一部分劳动者进人其他市场展开有效竞争，这些原因包括内
部劳动市场，种族或性别歧视等，劳动力市场的分割会导致持续的贫穷、劣势劳动者群体的失业固
化等社会问题。
本文依据劳动市场分割理论，聚焦于劳动市场中的次级市场，集中探讨在整个劳动市场中明显
处于劣势的低技能劳动者是如何决定劳动供给量的①。在本文的最后，我们还将尝试用文中提出
的模型对我国的农民工现象进行简单的分析。
二 、存 在 Z字 形 劳 动 供 给 曲线 吗
相对于拥有较多人力资本的职业人士而言，低技能劳动力均质化程度高、供给充裕、竞争激烈，因
① 为简化分析，本文遵循劳动市场分割理论关于次级劳动市场特征的定义，并结合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中的相关理论，把低
技能劳动力作为次级市场的代表来研究
一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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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技术经济 2伽年第 6期
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线研究
用清杰
(北京工商大学经济学院北京 l侧37)
内窑摘要 20 世纪 ω年代兴起的劳动市场分割理论，对新古典经济学的劳动供蛤
理论提出了严峻挑战。本文在劳动市场分割理论的框架下，对从属于"低端"劳动市场或
次银劳动市场的低技能劳动力进行了研究。作者探讨了预算硬的未下低技能劳动力的供
给规律，区分了两类特殊的供蛤曲线，并得出了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线的 Y 字形可行区
域。文章最后以我国的农民工现象为例对模型进行了验证。
关键词低技能劳动力 劳动市场分割理论预算硬约束农民工
…、引育
新古典经济学在讨论劳动市场的供给曲线时，在市场开放、充分竞争、劳动要素均质等假设前
提下，运用劳动与闲暇的收入放应和替代效应，推导出一条"向后弯曲"的劳动供给曲线。然而，这
一理论无法对现实中的种族差异、性别差异、收入差距等现象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20世纪 ω、70 年代，强调劳动力市场的分割属性、制度和社会因素对劳动报酬和就业影响的劳
动市场分割理论(Theori础。f Segmented Ma阳)应运而生。诙理论认为，劳动市场并非是均一
的，它往往被分割成两个互不竞争的子市场，即主要市场和次级市场。主要市场具有工资商、工作
环境好、就业稳定、人力资本投资多、层级式结构等特征;而次级劳动市场则相反，其慕本特征是工
资低、待遇菜、晋升机会少、易于进入、经常面临失业危险，并且很少进行人力资本投资。当劳动者
试图从次级市场进入主要市场时会遇到很高的进入壁集(Cain ， l叨3)。劳动市场分割理论坚持认
为有多种原因均可产生进入蜡垒，阻碍一部分劳动者进入其他市场展开有效竞争，这些原因包括内
部劳动市场，种族或性别歧视等，劳动力市场的分割舍导致持续的贫穷、劣势劳动者群体的失业回
化等社会问题。
本文依据劳动市场分割理论，聚焦于劳动市场中的次级市场，集中探讨在整个劳动市场中明显 1
处于劣婷的低技能劳动者是如何决定劳动供给量的①。在本文的最后，我们还将尝试用文中提出
的模型对我国的农民工现象进行简单的分析。
二、布在 Z 字形挥动供给曲钱吗
相对于拥有较多人力资本的职业人士而言，低技能劳动力均质化程度高、供给充裕、竞争激烈L因
① 为简化分析，本文遵循劳动市场分割理论关于次级劳动市场特征的定义，并结合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中的相关理论，把低
技能劳动力作为次级市场的代表来研究
一 18 一
周清杰：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线研究
而工资率只能徘徊在较低水平上。按照主流经济学的观点，这种劳动市场的实际工资水平(如每小时
实际工资)w应低于某一特定的临界值W0，使得劳动供给曲线斜率为正，即随着工资率的降低，劳动
者将减少供给。并且，理论上至少存在一个非负的实际工资率w ，使得当实际工资率w≤W 时，替
代效应远大于收入效应，劳动者情愿把全部的时间用于闲暇，即劳动供给量为零①。然而，主流经济
学得出的这种结论值得商榷。因为对于低技能劳动力来说，似乎并不存在劳动供给为零的情形。
为便于分析，在此假定：(1)J为没有接受过职业技能训练的低技能劳动者；(2)该劳动者的初始财
富为零，没有机会接受转移支付，并且不能通过借债来解决财务困境，更不可能有蓬氏(ponzi)连环信
用游戏；(3)该劳动者为维持当期(如一周)生活水平必需的最低生活资料费用为c ．nc显然，按照以上
假定，主流经济学对这种超低工资水平下的劳动供给分析是缺乏说服力的。因为低技能劳动力J首
先是劳动者，然后才是消费者，其消费支出的多少完全依赖于其获得的劳动收入。面对预算硬约
束，他必须从市场获得维持生存所需的消费开支。因而，J会接受低工资，而非享受闲暇，此时劳动
供给应该为正而不是零。为便于分析，在此假定低技能劳动者J为“得过且过型”的短视劳动者，其
劳动的目标仅仅是满足当期最低消费。由于是消费决定收入，所以他提供的劳动量的基本原则是
“花多少，赚多少”，只求收支相抵，不求积累财富。由此容易推出J的劳动供给方程，即：
L=C ／W(0<W≤Wl，0<L≤L1) (1)
其中L1为劳动者在单位时期内生理意义上的工作时间极限(如每周8O个小时)。根据(1)可
I
．
／ ^ ，
＼～ C
图1 Z字形劳动供给曲线
以绘出“得过且过型”低技能劳动力的供给曲线(见图1中的双曲线
BC段)。
从模型(1)可知，对于低技能劳动力而言，即使实际工资率低于
w ，劳动供给量也不为零。并且还会出现工资越低，工作时间越长
的现象，也就是说会出现向右下方倾斜的劳动供给曲线BC。这条
供给曲线的点弹性为一1，即工资下降1％，劳动供给会增加1％。
L 由图1可以看出，如果把由模型(1)的曲线BC和 “向后弯曲”
的劳动供给曲线结合起来，就会出现一条z字形劳动供给曲线：最
上面的是“向后弯曲”的劳动供给线，其基本特征是实际工资率高
于临界值w ，以至于随着w的进一步提高，劳动供给会减少。z字形最下面的一段曲线是本文重
点研究的低技能劳动力，其工资率不高于主流经济学中确认的劳动供给为零时的实际工资率w ，
笔者则把这一类劳动者归属于“低端”劳动市场。而处于z字形中间的曲线则是向右上方倾斜的劳
动供给曲线，则介于两个极端市场之间，是西方经济学教材中劳动供给曲线的代表形式。
三 、低 技 能 劳 动 ：／-j供 给 曲线 的 Y字 形 可 行 区域
为全面考察低技能劳动者的劳动供给规律，下面将考虑另一类低技能劳动者——“勤劳型”劳
动者。所谓“勤劳型”劳动者，是指只要市场工资率为正，该劳动者必然会抓住市场机会。依此逻
辑，这类劳动者的供给方程将变成：
L=Ll(0<w≤W1) (2)
模型(2)得到的“勤劳型”劳动者的供给曲线(见图2中的垂直线DE)。
① 当实际工资率w≤w。时，有人宁愿选择失业，这就是西方经济学中所谓的自愿失业现象
一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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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杰: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线研究
而工资率只能徘徊在较低水平上。按照主流经济学的观点，这种劳动市场的实际工资水平(如每小时
实际工资)W应低于某一特定的临界值 Wo •使得劳动供给曲钱斜率为正，即随着工资率的降低，劳动
者将减少供给。并且，理论上至少存在一个非负的实际工资率矶，使得当实际工资事 Wζ矶时，替
代效应远大于收入效应，劳动者情愿把全部的时间用于闲暇，即劳动供给最为零①。然而，主流经济
学得出的这种结论值得商榷。因为对于低技能劳动力来说，似乎并不存在劳动供给为零的情形。
为便于分析，在此假定: (1 )J 为没有接受过职业技能训练的低技能劳动者; (2)该劳动者的初始财
富为零，没有机会接受转移支付，并且不能通过借债来解决财务困境，更不可能有蓬氏(ponzi)连环信
用游戏;(3)该劳动者为维持当期(如…~周)生活水平必需的最低生活资料费用为 Cmino 显然，按照以上
假定，主流经济学对这种植低工资水平下的劳动供给分析是缺乏说服力的。因为低技能劳动力 J 首
先是劳动者，然后才是捎费者，其悄费支出的多少完全依赖于其获得的劳动收入。面对预算硬约
束，他必须从市场获得维持生存所需的消费开支。因而 ， J 会接受低工资，而非享受闲暇，此时劳动
供给应该为正而不是零。为便于分析，在此假定低技能劳动者 J 为"得过且过盟"的短视劳动者，其
劳动的目标仅仅是满足当期最低消费。由于是消费决定收入，所以他提供的劳动璋的基本原则是
"花多少，赚多少\只求收支相抵，不求积累财富。由此容易撤出 j 的劳动供给方程，即:
L = Cmin/ W(O < W 哩~ W\!O < L:;;;; L\) (1)
其中 L 为劳动者在单位时期内生理意义上的工作时间极限(如每周 80 个小时)。根据(1)可
W , \ 以给出"得过且过型"低技能劳动力的供给曲线(见图 l 中的双曲线
W,
'1,
。
BC 段)。
从模型(1)可知，对于低技能劳动力而言，即使实际工资率低于
矶，劳动供给量也不为零。并且还会出现工资越低，工作时间越长
的现象，也就是说会出现向有下方倾斜的劳动供给曲线 BCo 这条
供给曲线的点弹性为呻 1 ，即工资下降 1% ，劳动供给会增加 1%0
由图 l 可以看出，如果把由模型(1)的曲线 BC 和"向后弯曲"
的劳动供给曲线结合起来，就会出现一条 Z 字形劳动供给曲线:最圈 1 Z 字形劳动供给曲线
上面的是"向后弯曲"的劳动供给绒'其J荔悲本特征是实际工资E惑郭商
L"-L\ L
于l临恼界值 Wo仙'以窒于随着 w 自的q进进曲……….币叩叩….币耐叩.畸巾.伽.
点研究的低技能劳动力'其工资率不高于主流经济学中确认的劳动供给为零时的实际工资2率棋 w毗\!
笔者则把这…类费动者归属于"低端"劳动市场口而处于 Z芋形中间的曲线则是向右上方倾斜的劳
动供给由钱，则介于两个极端市场之间，是西方经济学教材中劳动供给曲绒的代表形式。
三、低技能带动力供给曲线的 Y 字形可行区域
为全面考察低技能劳动者的劳动供给规律，下面将考虑另一类低技能劳动者一一"勤劳型"劳
动者。所谓"勤劳型"劳动者，是指只要市场工资率为正，该劳动者必然会抓住市场机会。依此逻
辑，这类劳动者的供给方程将变成:
L=L\(O<W运 W\) (2)
模型 (2)得到的"勤劳型"劳动者的供给曲线(见图 2 巾的垂直线 DE) 口
① 当实际工资率 W这矶时，有人宁愿选择失业，这就是商方经济学中所谓的自愿失业现象
一 19 …
农业技术经济 2004年第6期
图2中的垂直线DE意味着“勤劳型”劳动者的供给弹性为零，即劳动供给与工资率的变化无
关。工资涨落只被其归结为运气的好坏，而不会影响劳动供给量的大小。因而，只要市场能提供有
酬工作，这类劳动者都会拼命工作，甚至漠视恶劣工作环境给健康带来的危害。
如果把以上模型结合起来，就可以得到由曲线BC与垂直线DE w J 一 L
B D
W W1
C
Y字形可行区域的“尾巴”，即垂直线cE，是以上两条极端供给曲线的重合。在此情形下，工资
率W<W2，即使劳动者向市场提供Ll的劳动量，也不能维持原有的最低生活标准，其生活将趋于
恶化。从这一点来看，当“低端”劳动市场因供给过多导致工资率非常低时，无论低技能劳动者属于
什么类型，都会迫于生存的压力，最大限度地向市场提供劳动，而绝不会放弃任何就业机会。
四 、追 求 效 用 最 大 化 的 劳 动 供 给 模 型
以上的“勤劳型”劳动者的劳动供给模型，可以根据优化原理将其转换为追求效用最大化的劳
动供给模型。 、，
在此假定低技能劳动者为追求效用最大化的经济主体，其效用函数为储蓄s(或未来消费)的
函数，即u(sr)。并假定该函数为严格凸函数，即U >0，U”>0，则阿罗一普拉特(Arrow—Pray)风险
厌恶测量值为负值，即“勤劳型”劳动者为风险爱好型。根据以上条件，该劳动者面对外生的市场低
工资，将依据效用最大化原则决定劳动供给量。若r为主观贴现率，x为闲暇需求量，r为利率，则
优化模型可以表示为：
E
w
XP
(L】
(-
-x)
rT)
t —C】EXP(rT) (3) 【
s．． sT：【w(Ll—x)一 】 ( 。
其中0<w≤Wl，0<x≤Ll，0≤r≤1，0≤r≤1，且当Sr=0时，U=0。
根据主观贴现率r的经济学含义(即r越小，表明消费者越有远见)，在此假定低技能劳动者的
主观贴现率r为零。该劳动者把未来储蓄数量sr或未来消费额(ST=Cr=S×EXP(rT))看作是效用
函数的唯一因素，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不惜牺牲眼前享受。因此，模型(3)的经济含义可以表述为：吃
苦耐劳的低技能劳动者通过减少眼前消费，尽可能多地积累财富，从而实现未来效用的最大化。
由于主观贴现率r为零，所以，模型(3)目标函数就被简化成直接求效用函数U(S)的最大化。
U >0，意味着只要能实现储蓄(或未来消费CT)最大，效用函数就能实现最大化。若利率r给定，在
任意一个低于w，的工资水平上，劳动者依据效用最大化，自主决定向市场提供的劳动数量。由于
在给定工资水平下，当期储蓄量为工资收入与消费水平的差额，因而，低技能劳动者储蓄最大化或
效用最大化的条件是：(1)将当期闲暇压缩到最小值，最大限度向市场提供劳动，即闲暇X=0，或
劳动供给量L=L，；(2)将自己当期的消费水平降到最低，即C=C in，以获得最大储蓄。综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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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技术绞济 2刷年第 6期
罔 2 中的垂直线 DE 意味着"勤劳型"劳动者的供给弹性为零，即劳动供给与工资串的变化亢
关。工资涨落只被其归结为运气的好坏，而不会影响劳动供给嚣的大小。因而，只要市场能提供有
酬工作，这类劳动者都会拼命工作，甚至漠视恶劣工作环境给健康带来的危害。
如果把以上模型结合起来，就可以得到由曲线 BC 与垂直线 DE w
围成的低技能劳动力供给的 Y字形可行区域。图 2 中的 B、D 两点分 I B
别为"得过且过型"供给曲线和"勤劳盟"供给曲线与 W=W1 线的交 w， I
点，C 点则是两条极端供给曲线的交点(对应的工资水平 W2 注 Cm唰Iß
4)λ，最下端的 E 点为垂直绒 L= L1 句横轴的交点O 显然 ， Y 宇形可行 W风z
眩域意昧着，在工资率低于 w矶l 但商于 w叽2 的任意一个水平上，介于两 O
L 工 L ，
D
w=w ,
L
类极端情形之间的劳动者，向市场提供的劳动最总在曲线 BC 与垂直 圄 2 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绒
线 DC 之间的某一点上:越勤劳的劳动者，其供给景的位置越接近有 的 Y字形可行区域
端的垂直线 DC;反之，其供给量就越靠近左端的曲线 BCo
Y 字形可行区域的"尾巴"，即垂直线 CE，是以上两条极端供给曲线的重合。在此情形下，工资
率 W<吼，即使劳动者向市场提供 L1 的劳动量，也不能维持原有的最低生活标准，其生活将趋于
恶化。从这一点来看，当"低端"劳动市场因供给过多导致工资卒非常低时，无论低技能劳动者属
什么类型，都会迫于生存的服力，最大限度地向市场提供劳动，而绝不会放弃任何就业机会。
四、追求放用最大化的劳动供给模型
以上的"勤劳型"劳动者的劳动供给模型，可以根据优化原理将其转换为追求效用最大化的劳
动供给模型。\
在此假定低技能劳动者为追求效用最大化的经济主体，其效用丽数为储蓄 S(或未来消费)的
函数，即 U(Sr)。并假定该嗣数为严格凸嗣数，即 U' >0, U" >0，则阿罗-普拉特(加row刷的曰tt)风险
厌恶测量值为负值，即"勤劳型"劳功者为风险爱好型。根据以上条件，该劳动者面对外生的市场低
工资，将依据效用最大化原则决定劳动供给景。着 r 为主观贴现率，x 为闲暇需求量， r 为利率，则
优化模型可以表示为:
{~阻川m
8札川.t仁. s岛r = [W(比L1 - X盯) 呻 C叫]E口XP町(r川川T盯)
(3)
其中 O<W~Wl ，o<x运 Ll>O~r~l ， 0延 r~l ，且当Sr =O 时， U =00
根据主观贴现率 r 的经济学含义(即 r越小，表明消费者越有远见) ，在此假定低技能劳动者的
主观贴现率 r为零。该劳动者把未来储蓄数量 sr 或未来消费额(Sr=Cr =Sx阻P(rT) )看作是效用
函数的唯一因素，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不惜牺牲眼前享受。因此，模型(3)的经济含义盯以表述为:吃
苦耐劳的低技能劳动者通过减少眼前消费，尽可能多地积累财富，从而实现未来效用的最大化。
由于主观贴现卒 r 为零，所以，模型 (3) 目标函数就被简化成直接求效用函数 U(S) 的最大化。
U' >0，意味着只要能实现储蓄(或未来消费Cr)最大，效用函数就能实现最大化。若利率 r 给定，在
任意一个低于矶的工资水平上，劳动者依据效用最大化，自主决定向市场提供的劳动数量。由于
在给定工资水平下，当期储蓄最为工资收入与消费水平的差额，因而，低技能劳动者储瞥最大化成
效用最大化的条件是:(1)将当期闲暇压缩到最小值，最大限度向市场提供劳动，即闲暇 x= 0，戚
劳动供给量 L = L1; (2) 将自己当期的消费水平降到最低，即 C=ιnTI，以获得最大储蓄。综合以
一 20 …
周清杰：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线研究
两条，如果工资率给定，则低技能劳动者当期的最大储蓄量为S=WL 一Cmi 。
假定从本期(t=1)到T期(t=T)中，劳动者面对的市场利率r保持固定，t期的市场实际工资率
为w(t)，如果劳动者始终遵循以上规则，那么，低技能劳动者在T期结束时的储蓄量，等于各期储
蓄额的本息和，即：
s=f{[w(t)L 一Cmln]ExP[r(T—t+1)]}dt (4)
五 、模 型 的 基 本 结 论
本文是在劳动力市场分割理论的框架下，借鉴其他相关理论，对“低端”劳动力市场的低技能劳
动者供给规律的初步分析。从文中的分析可以得到以下结论。
1．将没有经过职业训练、文化水平低、相互差异较小的劳动者群体作为劳动力市场的子市场，
分析其特有的供给规律，有一定的实践指导意义。因为各个国家(包括发达国家)，客观上都存在受
教育程度低、缺乏职业技能、工作环境差、经常徘徊在失业边缘的低收入阶层。
2．本文模型(1)得出的斜率为负的劳动供给曲线有一定的合理性。对于低技能劳动力而言，
生存是最迫切的、第一位的需要。在其可供选择的生存方式不多，甚至只有一种(即不工作就要面
对非人生活)的情况下，工资率越低，劳动供给越多，这种看似“反常”的现象在这里却是必然的。因
为对属于社会弱势群体的低技能劳动者而言，只要存在市场机会，消费闲暇就是“奢侈”的，甚至是
懒惰的表现。令人遗憾的是，低技能劳动者对闲暇商品的看法和对生存压力的体会并没有得到主
流经济学家的认同。从某种程度上讲，如果修正凯恩斯的消费理论，切断居民自主消费的所有融资
途径，那么，恐怕凯恩斯本人也会相信，不管工资率有多么低，居民也都会迫于生存压力，选择工作。
换言之，西方经济学中的自愿失业现象在这些人中或许并不存在。
3．某些西方学者的研究成果也支持本文的结论。例如，戈登等人对美国20世纪7O一90年代
中期的实证研究发现，伴随着工资的下降或停滞，人们的劳动供给时间是增加的(Gorden，1996)。
本文中的模型(2)显示，单个低技能劳动者的供给曲线是一条垂直线，因此，在劳动力供给充裕的背
景下，这类“低端”劳动市场的供给曲线将是一条水平线①。本文的这一结论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
主阿瑟·刘易斯(w．Arthur Lewis)的无限劳动供给模型殊途同归②。
六 、对 我 国 农 民 "3-现 象 的 一 个 简 单 诠 释
按照本文中有关理论以及我国城市劳动力市场的现实，可以把没有受过专业技能培训、高中以
下学历的劳动力定义为低技能劳动力。现在，我们以这一市场最主要的群体——外来农民工为例，
来证明本文模型所得出结论的合理性。
据统计，2003年我国农民工人数已经达到
9800万人，比1990年增加了5．5倍(见表1)。由
于我国农村还有上亿的剩余劳动力，因此，农民
工人数将继续呈现不断增长的趋势。这些农民
表1 1990--2(~ 年我国农民工人数变化 (万人)
年 份 1990 1994 1998 2OOO 2OO2 2OO3
人 数 1500 6O00 82OO 8840 93OO 98OO
资料来源：中国农业信息网及相关新闻报道
基塞，．只黑低技熊劳动青的 给是绝对充足的(或绝对过剩)，由模型(1)也能近似得出这一结论
⋯
②
．刘是斯盘《无陧劳动供给条件下的经济发展》一文中认为，传统农业部门中充裕的劳动力使单个劳动的边际生产力很小 或等于篓
。
，基至为复?圈面，只．要城市相关产业能提供一个正的工资率，劳动市场的供给就是无限的(I~Wi$，1954)。而刘易斯的 “二元经济”理论
，恰好就是以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为对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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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杰:低技能劳动力供给曲线研究
两条，如果工资率给定，则低技能劳动者当期的最大储蓄最为 k帆1 甲 Cmino
假定从本期(t 口1)到UT期 (t 巳 T)中，劳动者面对的市场利率 r保持固定， t期的市场实际工资卒
为 W( t) ，如果劳动者始终遵循以上规则，那么，低技能劳动者在 T期结束时的储蓄量，等于各期储
蓄额的本息和，即:
S zjJMW(仙且 ωEXP[r川+ 1) ] I dt (4)
罩、模型的墓本结论
本文是在劳动力市场分削理论的框架下，借鉴其他相关理论，对"低端"劳动力市场的低技能劳
动者供给规律的初步分析。从文中的分析町以得到以下结论。
1.将没有经过职业训练、文化水平低、相互差异较小的劳动者群体作为劳动力市场的子市场，
分析其特有的供给规律，有一定的实践指导意义。因为各个国家(包括发达国家)，客观上都存在受
教育程度低、缺乏职业技能、工作环境差、经常徘徊在失业边缘的低收入阶层。
2. 本文模型(1)得出的斜率为负的劳动供给曲线有一定的合理性。对于低技能劳动力而亩，
生存是最迫切的、第一位的需要。在其可供选择的生存方式不多，甚至只有一种(即不工作就要面
对非人生活)的情况下，工资率越低，劳动供给越多，这种看似"反常"的现象在这里却是必然的。因
为对属于社会弱势群体的低技能劳动者而言，只要存在市场机会，消费闲暇就是"奢侈"的，甚3臣是
懒惰的表现。令人遗憾的是，低技能劳动者对闲暇商品的看法和对生存压力的体会并没有得到主
流经济学家的认间。从某种程度上讲，如果修正凯恩斯的消费理论，切断居民自主消费的所有融资
途径，那么，恐怕凯恩斯本人也会相信，不管工资率有多么低，居民也都会迫于生存压力，选择工作。
换言之，西方经济学中的自愿失业现象在这些人中或许并不存在。
3. 某些西方学者的研究成果也支持本文的结论。例如，戈登等人对荣国 20 世纪 70-90 年代
中期的实证研究发现，伴随着工资的下降或停槽，人们的劳动供给时间是增加的(刷刷， 1996) 。
本文中的模型(2)显示，单个低技能劳动者的供给曲钱是一条垂直线，因此，在劳动力供给充裕的背
景下，这类"低端"劳动市场的供给刷线将是一条水平线①。本文的这一结论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
主阿瑟·刘易斯(W. 如由ur I..ewis)的元限劳动供给模型殊途问归@。
六、对战国农民工现象的一个简单谕辑
按照本文中有关理论以及我国城市劳动力市场的现实，可以把没有受过专业技能培训11 、高中以
下学历的劳动力定义为低技能劳动力。现在，我们以这一市场最主要的群体一一外来农民工为例，
来证明本文模型所得出结论的合理性。
据统计， 2∞3 年我国农民工人数已经达到 囊 1 1糊←倒)3~我回农民工人数变化(万人)
98ω 万人，比 1州年增加了 倍(见表1)。由 年份 1阴阳刷刷姗姗
于我国农村还有上亿的剩余劳动力，因此，农民 人数 l跚跚跚 8840 跚跚
工人数将继续呈现不断增长的趋婷。这些农民 资料来源:中国农业k信息网及相关新闻报道
① 其实，只要低技能劳动者的供给是绝对充足的(或绝对过剩) ，由模型(1)也能近似得出这一结论
@刘易斯在{无限劳动供给条件下的组济发展}一文中认为，传统农业部门中充裕的劳动力使单个劳动的边际生产力很小
或等于零，甚烹为负。因而，只要城市相关产业能提供一个正的工资率，劳动市场的供给就是无限的(Lewis， 1954)。而刘易斯的
"二元经济"理论，恰好就是以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为对象的
一 21 一
农业技术经济 2O04年第6期
之所以甘愿背井离乡外出务工，是因为他们迫切希望脱贫致富，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然而，由于
诸多社会、经济的原因，他们被长期固化在城市劳动力市场的边缘，成为城市低端劳动力市场的主
力军。这些原因主要包括：因为户籍制度导致的身份歧视以及由此产生的就业歧视；由于自身在知
识、专业方面的缺陷所导致的就业劣势，以及某些地方的限制性政策所导致的人为市场分割等。在
这一市场上，农民工不得不面对低工资待遇和恶劣的工作环境，他们工作不稳定，工资经常被拖欠，
也没有城镇居民所享有的社会医疗保障。
由于这一市场供大于求将长时期存在，因此，随着越来越多的农民工源源不断进人城市将导致
实际工资率的缓慢下降。有关调查显示，最近12年来，珠江三角洲农民工月工资增幅只有68元，
考虑到物价因素，其实际工资是不断下降的。在巨大的供给压力下，农民工鉴于自身工作的易替代
性，机会成本的低廉性和未来支出的刚性，当实际工资率下降时，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会被迫按照
类似于模型(1)的方式来反应。而对于更倾向于勤劳、节俭类型的农民工而言，只要城市能够给其
提供就业机会，他们的劳动供给的确是极度缺乏弹性或无弹性的(这与本文的勤劳型劳动供给曲线
相符)。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据统计，2000年深圳市的农民工月工资为822元，却有64．3％每周
工作在50小时以上，而城市在岗职工月工资1920元，但只有29％的人每周工作超过50个小时。
重庆市农调队2004年10月份的调查显示，农民工的人均月工资只有650元，较2003年该市城镇在
岗职工的人均月工资低37％，但农民工平均每天工作时间达到10．5小时。如果结合屡见报端的侵
害农民工经济利益和身心健康案件，大概可以看出农民工经常漠视自己的身体健康，自愿或不自愿
地在“超时”劳动。这种选择看似非理性，但却是他们摆脱贫穷，走出低素质、低技能与低收入恶性
循环的唯一出路。
要改变我国城市劳动力市场低技能劳动力的现状，改善农民工的就业环境，必须做好以下工
作：(1)政府应加大制度改革的力度，尤其是要进行彻底的户籍制度改革，消除城乡居民户口差别；
(2)政府应主动撤消农民转移就业的限制，取消地区、行业的准人制度；(3)应加强对低技能劳动力，
尤其是青壮年农民工的技能培训，提高他们适应市场的能力；(4)要建立健全低端劳动力市场的法
律、法规，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5)还应倡导尊重每一位劳动者的社会风气，不以出身、行业、收
入歧视他人的劳动成果。这些工作最后的目标就是实现城乡劳动力市场的一元化，让市场机制在
合理的范围内运行，促进全民共同奔小康的进程。
参 考 文 献
1．阿瑟·刘易斯．劳动力无限供给条件下的经济发展[c]．北京经济出版社，1954
2．罗伯特·麦克纳勃，保罗·瑞安．劳动力市场分割理论[c]．中国税务出版社，1990
3．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M]．人民出版社，1975
4．雅各布·明塞尔．劳动供给研究[M]．中国经济出版社，2001
5．Cain，G．theChallenge ofSegmentedlaborMarketTheoriestoOrthodorTheory：ASurvey[J]，Journal ofEconomicLiteratm~，Dec．1976
6．Dickens，W．T．，Kevin L丑Ilg．the Reemexgence ofSegmented I．~bor Market Theory[Jj，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88
7．Gordon，David M．，Fat and Mean．The Corporate squeeze of worki~Americans and the Myth of M∞a耐al“Downsizing”[Mj，New
York：Free Press．1996
— 22 ～
责任编辑 吕新业
维普资讯
农业技术经济 2刷年第 6期
之所以甘愿背井离乡外出务工，是因为他们迫切希望脱贫致富，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然而，白于
诸多社会、经济的原因，他们被长期因化在城市劳动力市场的边缘，成为城市低端劳动力市场的主
力军。这些原因主要包括:因为户籍制度导致的身份歧视以及由此产生的就业歧视;由于自身在知
识、专业方固的缺陷所导致的就业劣势，以及某些地方的限制性政策所导致的人为市场分割等。在
这一市场上，农民工不得不面对低工资待遇和恶劣的工作环境，他们工作不稳定，工资经常被拖欠，
也没有城镇居民所享有的社会医疗保障口
由于这→市场供大于求将长时期存在，因此，随着越来越多的农民工源概不断进入城市将导致
实际工资率的缓慢下降。有关调查显示，最近 12 年来，珠征三角洲农民工月工资增峭只有 68 元，
考虑到物价因素，其实际工资是不断下降的。在巨大的供给压力下，农民工鉴于自身工作的易替代
性，机会戚本的低廉性和未来支出的刚性，当实际工资率下降时，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会被迫按照
类似于模型(1)的方式来反应。而对于更倾向于勤劳、节俭类型的农民工而言，只要城市能够给其
提供就业机会，他们的劳动供给的确是极度缺乏弹性或无弹性的(这与本文的勤劳型劳动供给曲线
相符)。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3 据统计，2删年深圳市的农民工月工资为 822 元，却有 %每周
工作在 50/J、时以上，而城市在岗职工月工资 1归0 元，但只有 29% 的人每周工作超过 50 个小时。
熏庆市农调队 2倪鸿年 10 月份的调资显示，农民工的人均月工资只有 650 元，较肌3 年该市城镇在
岗职工的人均月工资低 37% ，但农民工平均每天工作时间达到 小时。如果结合殷见报端的侵
害农民工经济利益和身心健康案件，大概可以看出农民工经常漠视自己的身体健康，自愿或不自愿
地在"超时"劳动。这种选择看似非理性，但却是他们摆脱贫穷，走出低素质、低技能与低收入恶性
循环的唯一出路。
要改变我国城市劳动力市场低技能劳动力的现状，改善农民工的就业环境，必须做好以下工
作: (1)政府应加大制度改革的力度，尤其是要进行彻底的户籍制度改革，消除城乡居民户口差别;
(2)政府应主动撤消农民转移就业的限制，取消地区、行业的准人制度 ;(3)应加强对低技能劳动力，
尤其是青壮年农民工的技能培训，提高他们适应市场的能力; (4)要建立健全低端劳动力市场的法
律、法规，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5)还应倡导尊章每一位劳动者的社会风气，不以出身、行业、收
入歧视他人的劳动成果。这些工作最后的目标就是实现城乡劳动力市场的一元化，让市场机制在
合理的范围内运行，促进全民共同奔小康的进程。
参考文献
1.阿瑟·刘易斯.劳动力无限供给条件下的经济发展[c] .北京经济出版社， 1954
2. 罗伯特·麦克纳勃，保罗耐安.劳动力市场分割理论[叫‘中国税务出版社， 1唰
3.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M] .人民出版社， 1975
4. 雅各布·明塞尔.劳动供给研究[M]. 中国经济出版社，2∞l
5. Cain, G. the 巾aIl咐。fS咿nent创 Market Theories to 仙也odor Theory: A S凹句[J]， ]，ωmal of Economic Literat旧e ， Dec. 1976
6. Dickens, W. T. , Kevin Lang.由e Reemergenωof均nentoo Lahor Market Theory [J J.如nerican Economic Re凹， 1988
7. Gordon , David M. , Fat and M幽n. The Corporate 坤础。{ worki鸣Americans and 由e Myth of Managerial .. Do\\1lSi叫" [M ], New
Y咄: Free Press, 1制
责任编辑 吕新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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