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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自组织临界性的企业危机形成机理研究
摘 要： 介绍了自组织临界性理论并用以解释企业危机的形成机理，运用最小熵产生原理分
析了自组织临界态下企业的特征，得出了亚临界态至临界态之间的区域是企业组织创新最佳
时机的结论。
关键词：自组织临界性；企业危机；形成机理
中图分类号：C931
1. 自组织临界性理论
自 组 织 临 界 性 （ self-organized
criticality，SOC）是关于具有时空自由度的
复杂动力学系统的时空演化特性的一个概
念，其主要是指一类开放的、动力学的、远
离平衡态的复杂系统通过一个漫长的自组
织过程能够演化到一个临界状态。达到这个
状态后，系统的时空动力学行为不再具有特
征的时空尺度，因而表现出覆盖整个系统的
满足幂率分布的时空关联[1]；即：在这种自
组织临界状态，一个小的事件会导致一个大
事件乃至突变。自组织临界性理论是一种新
的观察自然界的方式。其基本立场是，认为
自然界总是处于持续的非平衡状态，由于系
统内部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它们可以组织
成为一种临界、稳定的状态，即临界态。
自组织临界性是由 Bak Per、Tang Chao
和 Wiesenfeld 于 1987 年提出的，其运用沙
堆模型给以了形象的说明：在一个平台上通
过任意加沙子来堆砌沙堆，随着沙堆的升
高，其倾斜角度逐渐变陡，当沙堆突破某一
阈值时沙粒就会崩塌到相邻的位置上，并一
直传递下去，造成“雪崩”。随着沙粒的不
断加入，倾斜角度越来越陡，这时单个沙粒
的崩塌可能会引起系统中大量沙粒的坍塌，
最终沙堆的倾斜角度会达到某一固定值，这
时加入的沙粒数量和平台边缘落下的沙粒
数量相等，而此时雪崩发生的概率和大小以
及雪崩时间满足幂率分布——1/f 现象。
自组织临界性提出以来，在自然科学和
社会科学领域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如 1990
年，Bak、Chen 和 Curetz 提出了生命游戏模
型，对生命现象进行了初步的探索；同年
Bak、Chen 和 Tang 提出的森林火灾模型，
以及关于宇宙、地震、买方和卖方、交通、
股市、生物演化等的模型，用以体现系统的
基本结构和发生机理，具有一定的普适性。
以至于 Bak 认为，“从揭示复杂系统的演化
模式的角度来说，自组织临界性是迄今为止
唯一可以解释复杂性如何产生的一般机理
的理论概念。”[2]
2. 自组织临界性理论解释企业
危机的可行性
企业系统的复杂性与开放性
作为开放系统，企业存在于一定的外部
环境中，不断与外部交换能量、物质和信息，
在内部单元之间的交互作用下产生负熵，维
持企业的存续和发展。
企业生态系统是企业赖以生存的外部
环境，是由众多企业、顾客以及自然与社会
因素所组成，各要素呈现非线性相互作用机
制，是典型的复杂系统。而企业系统是企业
生态系统的子系统，具有非线性、自组织、
远离平衡态，存在吸引子等基本特征，同时
含有具有适应性和学习能力的元素。企业系
统无需外界特定指令而能自行组织、自行创
生、自行演化，能够自主地从无序走向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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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系统的复杂性和开放性符合自组
织临界性理论对研究对象的基本要求。
自组织临界性理论自身特征
关于企业危机形成机理的研究，李景平
等[3]和王东民[4]分别用系统熵和混沌理论进
行了研究。
系统熵理论认为企业危机形成的根本
原因是系统熵，企业可以通过构建开放的复
杂系统，通过不断的组织学习和创新使其远
离平衡态，以实现自组织进化的目的，即耗
散结构。然而这一目的往往是难以达成的。
邸强等通过系统动力学分析得出了持续的
组织变动会严重降低组织资本的水平的结
论[5]；笔者也做过通过企业组织的目标、结
构、业务和文化等角度对此问题进行了分析
[6]。认为由于企业组织本身就是相对静态的
社会单位，即把动态组织活动中有效的合理
的协作关系相对固定下来，形成的结构和模
式，所以组织自身的特点决定其难以成为一
个完全开放的系统。运用自组织临界性理论
对企业危机的形成过程进行研究有助于企
业把握创新的临界点，在创新成本和创新绩
效之间寻求适当的平衡。
自组织临界性理论与混沌理论的主要
区别是，混沌对初始条件具有很高的敏感
性，而自组织临界态并没有对初始条件的极
端敏感性。一些学者将处于自组织临界状态
的系统演化行为称为弱混沌。从密度演化的
观点来看，系统的长程关联在混沌现象中是
迅速减少的，而在自组织临界现象中，长程
关联逐渐增加[7]。而在企业的运作中，很多
我们认为是陷入危机的企业往往会生存很
长时间，甚至有的可以摆脱危机的影响，重
新显现活力。因此，自组织临界性理论在解
释企业危机的形成过程更有针对性。
企业危机发生的突发性和连带性
从企业危机的表面看，危机往往是在外
部宏观环境、行业状况或企业内部突然发生
某些事件的时候，给企业带来重大的经济损
失和形象损害，甚至会导致企业倒闭。如
1997 年初媒体地毯式报道珠海巨人集团财
务危机，给公司以极大的冲击，造成了巨人
集团的破产。
在企业中，危机的发生往往不是孤立
的，当一个危机的发生有时会导致另一个危
机的产生，层层传递，就像一粒石子投入水
中所引起的阵阵涟漪那样，产生了连锁反
应。这一反应恰与自组织临界性所表现出的
“雪崩”现象相似。
企业危机形成的隐蔽性和蔓延性
根据 Simon A. Booth 的观点，企业危机
可以分为蔓延性危机、周期性危机和突发性
危机三大类。其中周期性危机和突发性危机
往往表现为外在的危机，而蔓延性危机表现
为潜在的危机。外在危机一般容易发现，也
容易治疗；而潜在危机则总是隐藏的很深，
一旦发作，往往难以治疗。
由于三种企业危机有可能相互转化或
是同时出现，使得企业往往对蔓延性危机不
能给与充分的重视。蔓延性危机的特点在
于，从表面上看起来往往企业一切正常，但
实际上这种危机正在慢慢的渗透发展，而且
不易被察觉到。当危机爆发时，表面看来像
是突发事件，实则是事件背后有趋势，趋势
背后有结构。结构性压力的动态变化，是经
过渐变、量变，最后才形成质变，而质变的
结果就是危机的爆发 [8]，即中国古语所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在自组织临界性理论中，自组织临界状
态是企业危机产生的一个吸引子，这种吸引
子有别于已发现的两类吸引子：有序吸引子
和混沌吸引子。有序吸引子具有的周期性使
其更适合于解释周期性危机；混沌吸引子所
描述的混沌态的对初始条件的极端敏感性
更适于分析突发性危机。而自组织临界态的
空间分布为分形结构，时间分布表现为 1/f
噪声，既有空间的对称破缺，又有时间的对
称破缺；其敏感程度又明显弱于混沌态，其
特征与蔓延性危机具有很高的相似性，更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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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于解释和分析导致企业陷入困境的根本
原因——蔓延性危机的形成机理。
因此，在企业危机的形成过程的研究
中，自组织临界性理论是解释企业危机形成
机理的有效手段。
3. 自组织临界性对企业危机形
成机理的解释
与自组织临界性的演化过程相似，组织
的发展是从耗散结构自发地朝临界状态演
化的。在企业成立之初，企业的规模较小，
业务的复杂性也较低，此时的组织相对简
单、易于控制；随着企业的发展和壮大，业
务复杂程度也不断提高，加之外部竞争的不
断加剧，组织开始出现“雪崩”——即组织
冲突开始产生，此时“雪崩”的规模不等，
间隔时间也不同；当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
组织系统的复杂程度与矛盾出现的频率和
强度达到统计上的平衡时，此时的组织系统
已经演化到了自组织的临界状态。
从功能机制角度看，相互作用正是系统
演化行为的根源。“自组织临界性”成功地
解释了包含千千万万个发生短程相互作用
组元的时空复杂系统的行为特性。按照这一
观点，许多复杂系统的行为特性可分为亚临
界、临界和超临界三种状态（见图 1），在
正常情况下，这些系统都自然地朝着临界状
态进化，然而一旦运行机制发生突变，系统
可能进入超临界状态并持续爆发大规模的
“雪崩”现象——表现在企业中即会出现大
规模的组织危机。自组织临界性概念有助于
刻画这种多种要素相互作用的大系统的演
化行为。
图 1 企业危机自组织临界性示意图
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每一次“雪崩”的
产生，都被视为组织危机的爆发，危机的爆
发往往是事件的累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因此对每一次“雪崩”的观察是及时识别和
预防危机的重要工作。
4. 处于自组织临界态企业的特
征分析
对企业而言，自组织临界状态是失稳的
边缘状态，在此状态下，由外部流入系统内
部的能量，由于系统内部组元的相互作用而
被全部的吸收和消耗掉；系统的能量状态平
均值在某一临界值附近呈无规律的变化。在
临界状态下，一个小事件引起的连锁反应能
够对系统中任何数目的组元产生影响，从而
导致大规模事件的发生。
1998 年国内学者任佩瑜将熵的思想引
入管理科学中，得到管理熵的概念并对管理
熵的影响因素进行了分析。[9]本文借鉴管理
熵的思想对蔓延性危机的特征进行描述。
企业危机分析工作的目的，是要寻求企
业危机对组织产生威胁的阶段，也就是“非
危机”状态与“危机”状态的中间点。
在一定的时间内，企业的发展是从耗散
结构慢慢演变成为封闭的系统的过程，也就
是说企业最初是远离平衡态的。但是，随着
企业中的组织结构、业务流程和组织文化慢
慢的陈旧，变得不再适用并失去活力，企业
从外界吸收负熵的能力在降低，企业不能满
足开放系统所具备的条件，慢慢演变成为相
对封闭的孤立系统。由于封闭系统的行为状
态总是由非平衡态向平衡态方向发展，经过
一定的时期后形成静止状态（即平衡态）。
这是一种僵死的状态，是混乱无序的状态。
但企业外界会有强加的限制作用于它，阻止
它达到平衡状态。比如说：企业的管理者会
不断的完善组织的管理制度，提高组织间成
员的沟通效率，融洽成员之间的关系等等。
根据最小熵产生原理，如果一个体系不
受任何强加的外部限制，不管体系初始处于
什么样的状态，体系中所有的力和流自由发
时间尺度
1/f 涨落
空间尺度
分形结构
亚临界状态
临界状态
超临界状态
企业危机
自组织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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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的结果总是趋于零，则达到一个平衡态。
如果外界给体系强加一些条件，阻止体系到
达平衡态的，体系将选择一个和外界强加的
限制（控制条件）相适应的非平衡定态，即
熵产生具有最小值的状态[10]。
最小熵产生原理反映了非平衡定态的
一种“惰性”行为（见图 1），设体系已处
于某一定态(比如状态 1)，由于涨落，体系
随时可以偏离这个定态而到达某个非定态
(比如说状态 2)，该态的熵产生将大于定态
（态 1）的熵的产生；体系的熵产生会随时
间减小，最后返回到与最小熵产生相对应的
定态。在这种情况下围绕非平衡定态的涨落
的行为恰象围绕平衡态的涨落的行为一样，
它们总是随时间衰减的，因此非平衡定态是
稳定的[11]。
图 2 最小熵产生原理及稳定性示意图
企业在状态 1 处达到非平衡定态，这是
企业的熵值最小点，也就是自组织的超临界
态。在这一点上，组织对于一个小的干扰（如
竞争环境发生变化），都有可能作出敏感的
反应，发生规模无法预测的“雪崩”——企
业危机。此时，企业可以通过创新等活动引
发的涨落在宏观尺度上相互关联，在系统非
线性机制作用下，涨落急剧放大，形成巨涨
落，引起系统整体的对称破缺，导致系统整
体发生有序演化，形成一种较高级的有序结
构[12]，即亚临界态，远离状态 1。随着企业
的发展，企业从外界吸收负熵的能力减弱，
吸收的负熵不足，“行为惯性”现象发生，
企业又会慢慢的向着状态 1 发展，最后回到
状态 1，如此反复。
5. 结论
通常情况，当大地震发生时，地质学家
理所当然的将其归因于地下断层的异常剧
烈的不稳定性；当股票行情暴跌时，经济学
家会怪罪计算机交易股票市场的破坏作用；
当化石记录揭示了“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时，
达尔文的渐进进化论学者倾向于把它解释
为化石记录不全；当癫痫病发作时，临床医
生理所当然地把它归因于脑的海马功能失
调。这些理论或许很正确，但是，按照自组
织临界性的理论，像地壳、股票市场、金融
危机、恐龙灭绝和人类大脑这样众多组元而
且复杂的相互作用系统，会朝着一种临界状
态不断地自组织，在这种临界状态下，小事
件会导致一场大爆发[13]。
在企业危机的形成中也是如此，企业系
统是由众多的人和业务组成并相互作用而
形成的复杂系统，其演化过程更加类似散粒
体动力学所描绘的系统演化过程。企业系统
往往会在众多组元的相互作用下，朝着临界
状态不断地演化；在达到临界状态后，企业
往往会由于一些小事件而导致一系列的连
锁反应，而造成企业陷入严重的危机之中，
甚至会导致企业系统的崩溃。因此，在亚临
界态和临界态之间的区域是企业组织创新
的最佳时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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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 代表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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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线代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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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esearch on Enterprise Crisis Formation Mechanism
Based on Self-Organized Criticality
Zhu Jianxi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in Harbin Engineering University, Harbin(150001)
Abstract
This thesis firstly introduces the self-organized critical theory and uses it to interpret enterprise
crisis formation mechanism, then uses the minimum entropy theory analyzes the enterprise
characteristics under self-organized critical state, finally draws the conclusion that the best time for
enterprise organization innovation is the interval between the sub-critical state and the critical state.
Keywords: Self-organized criticality, enterprise crisis, formation mechanis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