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 济 13
论节约型农业
刘学敏 敖 华 王玉海 郝 春
(北京师范大学 资源学院，北京 100875)
提 要： 节约型农业是建设节约型社会的重要内容，是以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为核心，以节地、节水、节肥、节农药、节种
子、节能和农业资源的综合循环利用为重点的农业生产方式。发展节约型农业需要构建指标体 系进行测度，同时也需要促进节
约型农业发展的政策设计。本文构建了既符合节约型农业科学内涵、又适宜我国农业发展具体实践的节约型农业评价指标体
系，并提出了促进节约型农业发展的政策建议。
关 键 词 ： 节约型农业；指标体 系；政策设计
中图分类号： F320．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3—3637(2007)02—0013—05
一
、中国农业发展面临的问题
(一)耕地资源紧张
按照国土资源部公布的 2005年度全国土地利用
变更调查结果，全国耕地面积 18．31亿亩，人均耕地
1．4亩；2005年度耕地面积净减少 542．4万亩。我国
耕地减少的主要原因是生态退耕。数据显示，“十五”
期间，我国共完成生态退耕 8065万亩，占耕地面积减
少总量的71％；建设占用耕地 1641万亩，占 14％；因
农业结构调整减少耕地 1293万亩，占 12％；灾毁耕地
381万亩，占3％。
(二)农业水资源紧张
我国是一个水资源总量丰富但人均占有量很少
的国家，干旱和半干旱地区约占国土面积的 1／3，且降
水的时空分布极不均匀。我国农业用水所占比重较
大，但因城市化的发展 占用了大量原农用水资源，加
上城市废水排放的污染，农业用水占全国总用水量已
从 20世纪 80年代初的 85％降到 目前的70％。2001
年，我国农田有效灌溉面积 5600万 hm ，农 田灌溉用
水量为3487亿m ，缺水约400亿m 。据预测，今后农
业供水量不会超过4000亿 m ，农田灌溉供水量不超
过 35o0亿 m 。未来农业水资源供需矛盾将进一步加
剧 。
(三)劳动力资源转移滞后
2005年，我国城市化率已经达到 41％，意味着农
村仍然有将近60％的人口，然而，在 GDP的贡献中，
农业所占份额较少，农业劳动力转移的任务依然艰
巨。而且在农业劳动力转移的过程中，由于受教育水
平等因素的制约，形成城市的结构性失业，造成劳动
力资源的“双重”浪费：一方面，这些劳动力在农业生
产中，在较少的土地上投入较多的劳动，边际产量低
下，劳动效率低；另一方面，当他们转移到城市以后，
由于人力资本存量较低，不能适应城市复杂劳动工种
的需要。这种双重的浪费在当前中国具有普遍性。
(四)农业资源环境压力大
农业资源环境的压力主要来 自于不合理的生产
行为，以破坏资源与环境为代价的粗放型农业生产方
式已经严重制约了我国农业的可持续发展。由于农
村能源紧缺，过度樵采是生态环境恶化的重要原因之
一
。 据测算 ，我国农村每年能耗总量为 3．72亿吨标准
煤，其 中生活用 能约占 80％。由于利用方式落后，
99％采取直接燃烧方式，热能利用率 只有 10％ ～
13％，燃料过度消耗。即使如此，全国至少有3亿农民
缺柴，草根、树皮甚至成材林都被用作燃料，为获得能
源导致植被破坏和土壤退化。
二、节约型农业的内涵 ，
(一)节约型农业的本质要求
经济学上的节约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生产成
本的节约，二是交易成本的节约。前者是指生产活动
中的实际付出，后者是指为协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
付出的成本。节约型社会是包括生产、交换、分配、消
费在内的社会再生产全过程的节约，通过采取市场、
行政、法律等综合性措施，提高包括人、财、物在内的
全要素资源的综合利用效率，以最少的资源消耗获得
最大的经济、社会和环境效益，实现可持续发展，达到
人与自然的和谐共赢。
节约型农业就是对于农业资源或农业生产投入
物的节约。一般来说，农业资源可以分为两大类：其
一 是农业自然资源，包括生物资源、土地资源、气候资
源、水资源和矿产资源等；其二是农业社会经济资源，
主要包括农业资本、劳动力资源、农业科技资源及服
务性资源等。
节约型农业是以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为核心，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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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节水、节肥、节农药、节种子、节能和农业资源的综
合循环利用为重点的农业生产方式。一方面，节约型
农业要求形成合理的节约型农业结构。节约型农业
结构由农、林、牧、渔等子系统构成。不同国家或同一
国家的不同地区，在不同时期因资源条件及其组合特
点、市场需求以及现代科技水平的不同，其结构也就
各有所别；在农业结构内部各个子系统中，根据其各
自的条件、特点和发展趋势，也会形成各有侧重、各具
特色的节约型农业 ，如农业的“节地 一节时 一节水”、
畜牧业的“节粮 一食草型”、渔业的“节饵 一多层型”、
林业的“速生一木本粮油一立体型”等。另一方面，节
约型农业要求农业生产经营方式的转变。一是实现
农业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由主要依靠增产增效转
变为依靠增产、节约全面增效；从不计成本的粗放型
增长转变为核算投入产出的现代市场化发展方式；从
主要依靠资源消耗维持生产转变为运用现代化科学
技术开发和利用可再生资源实现增产增效；由个体分
散的小农土地耕作方式逐渐转变为现代化集约经营
方式。二是促使农业步人循环经济的良性发展轨道。
要使农业真正走上以资源高效和循环利用为核心，以
“减量化、再利用、再循环”为原则 ，以不断提高资源生
产率和利用率为目标的良性发展轨道。三是防止农
业生态环境和农村生活环境的恶化。各种农产品要
按照国家规定的质量和环境标准进行生产，并逐步建
立起严格的检测、认证和准人制度，有效地遏制容易
形成公害的农业废弃物排放，达到农业的绿色、生态
和标准化。四是实现农业产业与 自然、社会和谐发
展。用生态系统中的生物共生和物质循环再生原理，
合理组织农、林、牧、渔生产，构建生态、经济和社会效
益统一的农业生态体系。改变农业落后的生产方式，
提高农业效益，增加农民收入，实现农业与全社会协
调和谐的发展。
(二)发展节约型农业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首先，发展节约型农业是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的
要求。我国的农业属于资源约束型农业，自然资源总
量大，但人均拥有量小。山地丘陵多，干旱 、半干旱地
域广，难利用土地比重大，耕地和淡水资源不足是我
国农业发展的严重制约因素。同时，农业生产环境趋
于恶化，水土流失、面源污染等造成的生态环境日趋
恶化以及农村人口素质和农村贫困问题，都对我国农
业可持续发展构成了严重威胁。这种现实既凸显了
建设节约型农业的紧迫性，又成为研究如何建设节约
型农业的出发点和主要依据。因此，应积极推广和发
展资源节约型农业，缓解 日趋严重的资源问题，进而
提高环境质量，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
其次，发展节约型农业是落实科学发展观，促进
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要求。在节约资源、保护环境
的前提下，实现农业更快更好的发展；在保障农产品
供给安全的前提下，改善和保护农村生态环境，不仅
是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一个重要方面，也是我国经
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客观要求。另外，建设
节约型农业是缓解资源约束矛盾、促进农业增长方式
转变的需要。推进农业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是农业
健康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必须着力发展节约型农
业，保护和利用好农业资源，逐步缓解资源的供需矛
盾。
最后 ，发展节约型农业是一项历史性战略工程，
是继农村经济体制改革、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实施农
业产业化经营之后，推动农业现代化和可持续发展的
又一重大变革。节约型农业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遵
循自然生态和经济发展规律，通过最有效的保护和最
科学的利用农业资源，以确保农业持续增长，实现低
耗、高效、优质、良好的生态环境。
三、节约型农业评价指标体系的构建和应用
(一)现有各种旨在评价农业的指标体系的适应
性
对于评价农业发展的指标体系已有多种，其中具
有代表性的主要是：可持续农业环境资源子系统评价
指标体系；对可持续农业系统分析与指标综合基础上
的评价指标体系；围绕可持续农业的内涵和发展 目
标，综合考虑经济、社会、资源和环境等而构建的可持
续农业评价指标体系。
朱庚申(2000)提出了可持续农业评价方法和指
标体系。主要依据 DSR(压力 一状态 一响应)模型，构
建了中国农业可持续发展的评价指标体系，共包括 5
个类别指标系统和49个具体指标。雷四兰和钟荣丙
等(2002)提出了中国农业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包括
反映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社会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
相适应、公平发展 4个系统，共有 22个指标。陈佑启
和陶陶(2000)提出了可持续农业评价指标体系。该
指标体系主要是评价整个农业生产及其发展可持续
性，评估农业 自然资源与环境的持续性、农业生产水
平的持续性、农业生产能力的持续性以及农业生产发
展过程的持续性等。此外，任运河(2006)对山东省绿
色农业评价指标体系进行了研究，赵锋(2006)根据广
西农业发展实际提出了现代农业评价指标体系等。
以上各种指标体系都从不同的角度探索了对于
农业可持续发展的评估，具有重要的科学意义。然
而，这些评价指标体系也存在诸多局限：它们过于庞
杂，不具有可操作性；有些体系选取的指标多以描述
性指标为主，缺乏具体的定量评价指标。更重要 的
是，涉及“节约型农业”的评估指标体系，却尚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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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文献 。
(二)节约型农业指标体系构建原则和内容
为了科学评价节约型农业对资源的利用效率和
节约程度，促进提高我国农业可持续发展能力，构建
科学的评价指标体系是必要的。本指标体系的构建
遵循科学性、精简性、系统性、集成性、层次性以及数
据的易得和可靠性原则。
根据节约型农业的内涵、系统组成要素结构和特
点分析以及评价指标体系设置的原则，将表征节约型
农业的指标体系分为四个层次：目标层、表现层、表现
类别、指标层(见图 1)。上一层指标是下一层的综合 ，
下一层指标则是上一层的分解和具体体现。指标系
统既便于分析、计算，又能从整体上反映节约型农业
的基本特征、现状和农业可持续发展能力。
图 1 指标体系的内容构成
根据节约型农业的内涵和目标，按照指标体系建
立所遵循的原则，结合中国目前农业发展的实际，建
立如下衡量节约型农业的评价指标体系(见表1)。
表 1 节约型农业的评价指标体系
目标层(A) 表现层(B) 表现类别(c) 指标层(D)
cl：劳动投入质量 D01：平均受教育时间(年)
B1：人力资源 DO2：农业人均增加值(元／人)
C2：劳动投入数量 D03：单位面积劳动投入量(工时／亩)
DO4：复种指数(％)
B2：土地资源 C3：土地集约度 DO5：人均耕地面积(亩／人)
节 DO6：单位面积增加值(元／亩)
Do7：节水设施情况(描娃性)
约 B3：水资源 c4：农田水利建设 D08：机电排灌面积比重(％)
型 C5：水资源消耗 D09：万元农业增加值水耗(吨／万元)
农 B4：能源 C6：清洁能源利用和能 Dl0：褶气使用牢(％)
耗 DI l：万元农业增加值能耗(吨标准煤)
业 DI2：化肥强度(吨／公顷)
c1：化肥、农药投入
B5：化肥、农药 D13：农药强度(吨，千公顷)
和机械投入 D14：~qkt01,耕率(％)
C8：农业机械投入
DIS：单位农田机械总动力(千瓦／公顷)
DI6：水土流失面积变化率(％)
B6：农业环境 C9：农业生产环境
DI7：秸秆转化半(％)
(三)节约型农业评价指标体系的应用
1．指标权重及计算方法
指标权重 ：
表征节约型农业的指标体系包含四个层次，其中
第二层共有6个表现层，第三层有9个表现类别，第四
层包含 17个指标。将指标权重平均分布于 6个表现
层中，而在第三层9个表现类别和第四层 17个指标
间，则利用层次分析法分布，如图2所示。
图2 节约型农业评价指标权重分布图
计算方法：
(1)单项指标得分 Mi
Mi=f(Di，di)X ki
式中，di为该项指标基准值，ki为该项指标权重，f
为特定函数。
(2)总分 M
M=∑Mi
2．评估结果的图示与解释
(1)分类图示
如表 1所示，本评估体系的17项指标分为6个表
现层面，分别为：B 人力资源，B 土地资源，B，水资
源，B 能源，B 化肥、农药和机械投入，B 农业环境。
评估结果的图示，首先将指标分为6类，分别提供
评估表格及柱状图。以B 类土地资源为例，评价某地
区农业发展模式对农业资源的高效率使用程度。结
果如表 2和图3所示：
表2 某地区农业发展模式 B2类——土地资源评估结果
指 标 2001正 2005正 进步
Do4：复种指数(％) 0．035 O．O42 O．0o7
D05：人均耕种面积(亩／人) O．OO8 0．010 O．0o2
D06：单位面积农业增加值(元／亩) O．Ol9 0．016 一O．0o3
B2类总分 O．O62 O．O68 O．oo6
图3 某地区节约型农业发展 B2类——土地资源节约评估结果
(2)综合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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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结果的综合图示，需要得到 6个表现层的综
合评估结果表(见表3)，并得到综合评价玫瑰图(见图
4)。
表3 某地区农业发展模式综合评估结果表
指 标 2000拒 2005每 进步
Bl：人力资源 O．O62 O．O68 O．0o6
B2：土地资源 O．O93 0．087 一O．0o6
B3：水资源 O．O56 0．086 O．03O
B ：能源 O．065 0．089 O．O24
B5：化肥、农药和机械投入 O．O43 O．O77 0．034
B6：农业环境 0．034 0．089 O．O55
总分 O．3lO 0．496 0．143
人力资源
能源
图4 某地区节约型农业发展综合评估图
(3)玫瑰图图解
如图4所示，玫瑰图可以直观地表现出某地区农
业发展模式对农业资源利用效率的提高，同时，更能
直接反映在该地区农业发展模式对人力资源、土地资
源、水资源、能源、化肥、农药、农业机械投入以及农业
生产环境改善等多个方面，可以从中直观地掌握该农
业发展模式的整体状况。玫瑰图越接近于圆，且得分
越高，说明该地区农业发展模式对农业资源的利用效
率越高，资源的节约效果越好。
3．信息收集及处理
(1)定量指标的数据取获
定量指标的数据获取主要通过地方统计局统计
数据计算而得。
(2)定性指标的数据获取
为保证评价的科学性与客观性，本评价指标体系
仅设置了一个定性评价指标，即农 田节水设施情况。
该项指标主要通过实地调研、与地方有关部门(主要
是农业局、水利局等)座谈以及访问地方政府工作人
员的主观看法来获取。
(3)缺失数据的处理方法
评估时应尽量获得相关数据，若遇缺失数据，则
将该项指标删除，权重则按比例分配到本类别其他指
标 中去 。
4．指标体系计算工具
采用excel自动计算表本体系的指标评估。自动
计算表的使用方法如下：
(1)表格中共有四列空白，其中“统计值”列与“指
标权值”列需要使用者按实填写。“指标权值”参考节
约型农业评价指标权重分布图(图2)。
(2)表格中的“指标得分”、“加权得分”、各类总
分以及综合评估玫瑰图为自动计算项。
(3)在得出各年度评估结果的基础上，可以绘制
年际变化曲线以及年际比较柱状图。
四、促进节约型农业发展的政策设计
(一)发展节约型农业必须与解决“三农”问题结
合起来
发展节约型农业既是目的，又是手段。发展节约
型农业是发展节约型经济、建没节约型社会的重要组
成部分和环节。从短期来看，发展节约型农业是为了
缓解我国人多地少的矛盾；从长远来看，是为了减少
农业生产投入，提高农业生产效益，促进农业可持续
发展。但是发展节约型农业的根本 目的是增加农民
收入，繁荣农村经济，建设富裕文明的社会主义新农
村。发展节约型农业不能囿于农业，必须跳出农业，
把发展节约型农业与解决“三农”问题有机结合起来，
形成农业发展、农民富裕、农村繁荣相互促进、相互支
撑的局面。发展节约型农业，在节约资源的同时，也
可以改善农村的生产生活环境，增加农民的收入，最
终改变农民传统的生活方式和习性，使现代文明逐渐
向广大农村扩展。
(二)制定节约型农业发展促进政策不能“一刀
切”
农业产业对 自然、气候等条件依赖性 比较大，可
控性较小。我国地域辽阔，各地区 自然条件差异很
大，各地区农业生产环境千差万别。北方旱作农业、
南方水乡农业、西北沙漠戈壁的绿洲农业环境迥异，
山区农业与平原农业 、城市郊区型农业与粮食主产区
农业差别较大，发展节约型农业的内涵便呈现出差
异。对于北方农业发展，节水就显得异常重要，而对
于南方水乡的农业，则节约土地、节约能源、节约肥料
等就比节水重要。因此，制定节约型农业发展促进政
策不能“一刀切”，各地区要因地制宜，制定适合本地
具体条件的促进政策。
(三)建立节约型农业发展的长效机制
长期以来，“人难 出、钱难进”，农业技术进步缓
慢，是造成我国农业比较收益不高的重要制约因素。
要坚持以科学发展观指导国民经济发展，贯彻落实
“工业反哺农业 ，城市支持农村”的方针，积极探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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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促进节约型农业发展的长效机制。政府要因地制
宜制定促进政策，包括金融政策、财政政策、科技政策
等，增加对农业投入。建立比较稳定的资金、技术支
持渠道，依靠国家科技创新平台，为节约型农业发展
提供稳定可靠的项目资金支持，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支
撑。通过建立起节约型农业发展的长效机制，主要依
靠资金、技术和机制实现节约型农业可持续发展。
(四)积极稳妥地推进农业市场化改革
坚持市场化改革方 向，积极推进农业市场化改
革，更加充分地发挥市场配置农业资源的基础性作
用。这是合理配置农业资源，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发
展节约型农业的根本途径。对于节约型农业的建设，
由于循环链条上的关键环节取决于市场的变化，如果
市场萎缩，将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整个节约型农业的
“崩溃”，而且农产品自身由于生产周期长，受“蛛网效
应”的影响，存在很大幅度的波动，因此，政府应该通
过对于主要农产品实行保护价，以化解农产品价格波
动带来的节约型农业“崩溃”的风险。
(五)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产权制度
要从中国人多地少的基本国情出发，坚持家庭联
产承包责任制，这是我国农村土地制度变革的基本方
向，也是维持农村社会稳定和促进农业发展的根本大
计。要加快确认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按照“归属清
晰，权责明确，保护严格，流转顺畅”的原则建立农村
土地现代产权制度。进一步完善农村土地使用权流
转制度，允许、鼓励和保护土地产权进入市场流转，逐
步重组和优化农村土地资源配置。鼓励和引导市场
交易和市场选择，促进土地资源流向最有能力也最愿
意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民手中，实现土地资源与人
力资源匹配。鼓励和支持发展家庭农场，鼓励农民对
土地进行大规模投资，用物力资本替代农业剩余劳动
力，逐步形成农业规模化经营方式，提高资源利用效
率，促进节约型农业发展。
(六)政府要为节约型农业发展提供比较完善的
公共服务
农业是弱质产业，发展节约型农业需要政府发挥
积极作用。除了制定各项促进政策以外，政府还可以
直接提供公共服务促进节约型农业发展。政府应按
照“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原则，加强自身公共职能建
设。政府提供公共服务促进节约型农业发展，既不能
“越位”，也不能“错位”，更不能“缺位”。中央政府和
各级地方政府要贯彻落实“公共服务均等化”原则，加
强农村水、电、路、通信等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农村生
产和生活环境。要特别加强对农村教育的关注，加大
对农村教育的投入，改变农业人力资本偏低的状况，
为节约型农业可持续发展注入持久的动力。尽快建
立关于农业生产和农产品市场信息平台，为节约型农
业生产和农产品销售提供比较充分的市场信息。
(七)加大对于节约型农业发展的科技支撑
发展节约型农业不能离开科技支撑。要依靠科
技进步，构建支撑节约型农业的技术体系；要支持节
约型农业技术的开发项 目，加强联合攻关、创新集成、
引进消化和推广应用；同时，要加强节约型农业技术
培训，强化节约意识，提高操作技能；要突出重点、集
成示范、求精求效，能够更好地体现科技支撑循环型
农业发展和农业结构调整的作用，为“三农”问题的解
决提供强有力的科技支撑。从调研中发现，许多节约
型农业的循环模式之所以不能形成长效机制，就在于
在农业循环链条上或者工农业产业链条上的某一关
键环节上，还存在技术上的缺陷，迫切需要进行技术
匕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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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委托课题《节约
型农业模式与案例研究》(2006)的成果之一。
作者简介：刘学敏(1963一)，男，山西省襄汾县人，北京师
范大学资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区域经济学、自然
资源与环境经济学等。
敖华(1971一)，男，湖南省永顺县人 ，苗族，北京师范大学
资源学院博士生、副教授，主要研究自然资源高效利用与区域
发展。
王玉海(1964一)，男，甘肃省武山县人，北京师范大学资源
学院博士后、教授，主要研究资源经济学、制度经济学等。
郝春(1979一)，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蒙古族，北京
师范大学资源学院博士生。主要研究自然资源高效利用与区域
发展。 责任编辑：志文；校对：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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