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第3期北京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年7月Jouma\ of Beijing Jiaotong University(Socia\ Sciences EdJul. 2014 ition) 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理论分析魏乐，张秋生(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北京100044)摘要:研究表明，客户产业和顾客产业之间通过投入产出关联关系网络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这使得企业横向并购易于在传染源产业与被传染对象之间传染。当某个产业发生大量横向并购，定会导致该产业集中皮大幅增加、市场势力大幅提高，由此产生的竞争压力便会很快传染扩散到关联产业，导致关联产业企业也随之进行横向并购。因此，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过程其实就是产业内并购浪潮延伸到产业间并购浪潮的过程。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效应主要受传染源因素、传染的网络媒介因素以及被传染对象自身的个体因素三方面因素的影响。研究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问题，有利于我国政府制定产业兼并重纽政策。关键词:企业并购;并购传染;产业关联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2-8106(2014)03-0066-11A Theoretical Analysis of the Vertical Contagion Mechanism in Horizontal Mergers WEI Le, ZHANG Qiu-sheng (Sch∞，\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Beijing Jiaoto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044, China) Abstract: The article reveals that customers and suppliers are closely connected in the input- output networks, which makes horizontal mergers spread easily between infectious source industries and infected industries. A large quantity of horizontal mergers n a particular industry necessarily lead to a significant increase in the industry concentration and market power, and the competition would consequently extend to the enterprises of related industries at speed, resulting in subsequent horizontal mergers in the related industries. This process of vertical contagion in horizontal merg›ers can be described as an extension of merger waves from intra-industries to nter-industries.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extension include the network media, the source industry and the infected in›dustry itself. This research may help the government to make related po\icies and to improve the industry merger and acquisitions. Key words:mergers and acquisitions;mergers contagion; industriallinkage 并购市场息息相关。企业并购的大量发生致使某一、引些学者甚至宣称，并购如同一种"传染病在关联当前大客户服务大供应商、大客户总是伴产业企业之间蔓延，并且呈现了明显的时间集聚随着大供应商的产生而产生、兼并而兼并，反之亦和行业集聚的特点。纵观近年来国内企业并购市然已经成为我国企业并购潮背后不争的经济现场，中国汽车、钢铁、水泥、机械制造等一系列关联象。这一宏观经济现象与我国近年来火爆的企业产业发生了大量横向并购活动。这进一步引发了收稿曰期:2014-04-06作者简介:魏乐，男，内蒙古杭锦后旗人，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生。研究方向:企业并购。张秋生，男，福建泉州人，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企业并购O
第3期魏乐等: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理论分析67 我们对企业并购传染问题的研究。如果并购会在相互依赖理论为基础，规范性的分析了抢占市场不同的产业之间传染的话，那么研究并购传染机型、寻求资源型、寻求效率型等跨国并购的相互传制以及传染路径等问题，对于指导我国政府制定导机制类型[8]O魏乐等(2011，2012)以2006→-产业兼并重组政策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O2011年我国资本市场并购数据为基础，构建跨行国内外关于企业并购和并购浪潮的研究成果业和跨区域并购复杂网络，采用社会网络分析方也很多，但是已有研究主要是针对单个并购事件法，分别从中心性分析、多维尺度分析、核心-一(如并购双方的绩效、战略匹配、并购后的整合研边缘结构分析等角度，分析了我国企业在不同产究等)，或特定产业内的并购潮问题(如银行业、啤业和区域之间重组与转移的规律，提出了指导企酒产业)。鲜有针对不同产业间企业并购互动和业并购实践的对策与建议[9-lOJ。魏乐等(2013)以传染扩散问题的研究。仅有的几项国外关于并购转型时期的中国企业并购为样本，分析了企业网传染成因、传染方向等的研究，其得出的结论也不络(主要是连锁董事网络)和企业并购行为之间的完全一致，存在较大的差异。如，瑞典学者互动关系[11J。魏乐和张秋生(2014)[12J利用2002Christina Oberg & Jo han Hol tstr<οm(2006)首次提~2012年期间中国企业横向并购样本和2007年出了"并购会传染吗?"的疑问，他们通过案例研究投入产出表数据，实证检验了企业横向并购是否发现客户(供应商)横向并购会引起供应商(客户)会在纵向产业链条上传染以及传染路径等问题。进行横向并购，即横向并购在客户与供应商之间研究发现，横向并购活动在客户产业与供应商产双向传染扩散[1J 0 Becker & Thomas (2010 )研究业之间呈现了"并联式并购"传染模式。结果表了纵向关联产业间产业集中度变化的"溢出效明，某些企业横向并购可能是其客户和供应商横应发现某个产业集中度的变化与其客户产业以向并购的动机和结果，即"企业并购是其他企业并前年度和同一年度集中度变化的关系是显著正相购的驱动力进一步丰富了企业并购动机理论，关的，但是与其供应商产业集中度变化的关系不同时也支持了抗衡势力假说。相关[2J0 Bhattacharyya & Nain (2011)研究了横企业并购传染问题已经引起一些国内外学者向并购和市场势力的问题，发现随着主要客户产的重视，但是由于数据、计量检验模型和方法上的业并购整合，供应商产业也进行了横向并购，研究差异，不同的学者的研究结论也不尽相同，如表明横向并购沿着供应链向上传播[3JAhern & oChristina berg & J ohan Hol tstr<οm(2006)认为企业并购在客户与供应商之间是双向传染的[J]而Harford (2012)研究了企业并购浪潮中产业关联关系的重要性，认为客户一一供应商关系网络驱其它几位学者却得出并购活动沿着产业链向上传动了企业并购浪潮，并购通过产业网络进行传染，染(单向传染)的结论。可见，学术界对于并购传一个产业的大量并购活动会导致紧密关联产业随染机制尚缺乏系统研究，且尚未发些关于中国企后发生大量的并购活动[4]O国内相关成果主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的理论研究成果O有:马新安等(2000)建立了一个上下游分别为双二、横向并购纵向传染的理论框架头垄断企业的Cournot竞争模型，研究了同行业中上下游企业的横向兼并策略。结果表明:当上(一)并购传染概念及类型的界定下游企业以横向兼并为唯→策略变量进行博弈1.并购传染时，上下游企业分别横向兼并是子博弈精练Nash"传染"一词首先出现在医学领域。现代医学均衡[5J。化冰等(2003)研究认为短期内，企业无指出，病原体从己感染者排出，经过一定的传播途法对其他企业的兼并行动作出其他的反应;而在径，传人易感者而形成新的传染的全部过程。传长期内，市场结构、竞争模式都会发生变化，企业染病得以在某一人群中发生和传播，必须具备传的兼并行为也可能会引起竞争对手采取相应的兼染源、传播途径和易感人群三个基本环节。其中，并策略进行反击[6J。廖理等(2009)以89次外资传染源是指患传染病或携带病原体的人和动物O并购中国上市公司的事件为样本，实证结论支持传播途径指病原体自传染源排出后，在传染给另了外资并购事件在目标行业传递了行业竞争压力一易感者之前在外界环境中所行经的途径。易感即将加剧的信号[7J。于谨凯和单春红(2007)以人群是指人群对某种传染病病原体的易感程度或跨国并购的动因理论和跨国并购相互传导机制的免疫水平。
北京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年68 经济学和金融学领域也借鉴了传染一词。在向传染是指企业并购在同行竞争对手之间进行传金融危机传染的相关文献里，世界银行将金融危染扩散。机的传染定义为，广义上是指冲击的跨国界传递基于上述企业并购和并购传染的分类，本文或者一般跨国界的溢出效应;狭义上是指冲击向将研究对象分为以下几类:其他国家的传递或者说是跨国界的相关性超过了(1)横向并购横向传染。即企业横向并购引国家之间的任何基本关联;更加严格的定义则是发竞争对手也采取横向兼并策略进行反击，即竞指跨国界的相关性在金融危机期比平静期显著增争对于跟随并购企业进行横向并购。加的现象。研究者们也提出了许多不同的金融危(2)横向并购纵向传染。即企业并购引发客机传染的定义:Forbes和Rigobon( 2001 )则根据户或供应商也随之进行横向并购O实证研究提出了一个具体的可操作性的定义，即(3)纵向并购横向传染。即企业纵向并购引冲击过后跨市场的关联性的显著k升[1310发其竞争对手也进行纵向并购。Kaminsky等(2003)定义了快速而狂热的传染(4)纵向并购纵向传染。即纵向关联的产业(fast and furious infectious) ，是指金融市场间冲击链条中，上游A企业并购下游B企业，引发B企的显著而迅速的短期传导。根据他们的解释，渐业并购其下游C企业。进的影响(外溢)和共同的外部冲击都不属于传随着中国产业整合的深入，中国政府出台了染[14J。李苗(2010)在对现有文献的综合分析后，一系列鼓励优势企业进行资产并购重组的政策。提出由于金融危机期间各个国家之间由于贸易关如，国务院出台《关于促进企业并购重组的意见》联、金融关联、投资者行为以及政策关联或者其他(国发(2010J27号)，鼓励汽车、钢铁、水泥、机械不明原因的存在，也就是说危机在各国各市场之制造、电解铝、稀土等行业企业实施并购重组。十间通过各种渠道跨国传播，使各国间相互依赖性七届六中全会又专门出台了《中共中央关于深化迥异于平时，将这种现象称为金融危机传染[15J。文化体制改革的决定}，鼓励文化企业并购重组。可见，研究者们提出了许多不同的金融危机传染2013年初，工信部联合发改委、财政部等11部的定义，但是，关于企业并购传染的概念卡分委，共同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重点行业企业兼并少见。重组的指导意见))，对汽车、钢铁、水泥、船舶行业、事实上，由于全球化以及区域一体化的不断电解铝、稀土等9个行业提出了具体的并购整合加强，不同产业之间的经济依存度逐渐增高，产业要求。日前，热点行业的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已形成巨大的产业关联复这些政策的出台为中国众多产业企业横向并购纵杂网络。企业并购也不是孤立的，两个企业之间向传染，提供了有利的制度环境和市场环境O如的并购可能引发产业关联网络中其他企业也采取果企业并购会在不同的产业之间进行传染的话，类似的并购跟随(模仿)或并购反击行动。当产业那么研究并购传染问题，必将对中国政府制定产关联网络中"传染源"企业进行横向并购时，必然业兼并重组政策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因会对网络中的其他企业产生巨大的冲击，这-冲为，当前从中国现实需求看，淘汰夕阳产业，消化击可能通过产业关联网络传染扩散给网络中的其过剩产能，以及实施企业走出去战略等都迫切需他企业，特别是投入产出关联关系(客户一一供应要运用企业并购这一市场化的配置资源、工具。只商关系)较为紧密(经济依存度高)的关联企业，并有搞清楚了不同产业之间的企业并购传染规律，给其他企业带来竞争加剧的风险，引发其他企业中国政府在今后制定产业兼并重组政策的时候，进行并购反击，这便是企业并购传染(M&ACon›才能有效避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式的盲目调tagious)。控，才能科学合理的提出产业重组政策。加之横2.并购传染的类型向并购横向传染现象较为常见。因此，本文选择根据并购双方行业相关性，企业并购分为横"横向并购纵向传染"做为研究对象。向并购、纵向并购与1昆合并购。按照企业并购传(二)并购传染源、被传染对象与传染病毒染的方向，企业并购传染又可以分为横向传染和在企业并购传染中，由于各种原因而首先进纵向传染。其中:纵向传染是指并购在纵向产业行并购的企业被称为"传染源"。因为受到"传染链条上的客户一一供应商之间进行传染扩散;横源"的影响，在"传染源"的邻近或周围以及与"传
第3期魏乐等: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理论分析69 染源"有一定经济关系的企业很快发生同样的或(三)并购传染力度、传染效应和传染终止类似的并购，这些企业被称为"被传染对象"。1.企业并购传染的传染力度"传染源"企业发生横向并购后其市场势力增当"传染源"与"被传染对象"规模实力相当强，可能通过与水平竞争对手达成共谋来压榨供时，并购传染的程度相对较重一些。传染力度也应商和客户企业，如通过压低原材料的采购价格与"传染源"和"被传染对象"自身产业特征(产业或者提高产品的销售价格未提升自身的利润空结构、产业成熟度、产业内竞争程度、产业进入壁间。"传染源"企业的并购扩张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垒等)及产业内各企业自身的经济实力、企业数量到其他关联企业(如竞争对手、客户和供应商等)及产品供求关系等因素有关。"传染源"与"被传的生存问题。因此，其他关联企业很容易被"传染染对象"处于自身产业周期的不同阶段，如初创期病毒"侵袭，而成为"被传染对象"。有学者研究了(也叫幼稚期)、成长期、成熟期和衰退期，并购传金融危机传染中的"传染病毒"①。但是，关于企染的程度也会存在一定差异。同时，并购传染力业并购传染中的"传染病毒"却鲜有论述。度也与"被传染对象"到"传染源"的距离成反比，如果客户横向并购导致供应商随后年度也发距离越近，该企业被传染的程度越大。从复杂网生横向并购，本文称之为横向并购沿着纵向产业络分析的角度而言，产业节点之间的"距离"可以链向上传染。在企业并购沿着纵向产业链向上传理解为产业之间的投入产出关联关系的紧密程度染扩散的过程的初始阶段，客户横向并购是有利或经济依赖程度。于供应商的②，但是客户横向并购到一定程度，就美国木材关联产业的并购数据较好的说明了会产生客户垄断，挤压供应商利润，这时就会迫使这→点。20世纪90年代，{濒危物种法》将北方供应商也进行横向并购。因此，在企业横向并购斑点猫头鹰列为濒危灭绝的物种。美国政府陆续沿着纵向产业链向上传染的初始阶段中，从"传染于1991年和1994年颁布了禁捕令和《西北森林源"到"被传染对象"的传染过程中，传播的是竞争计划}，要求保护美国历史上重要的木材产地一一压力这种"传染病毒"③;在后续传染过程中，传播华盛顿、俄勒冈州和加州等地2440万公顷的木的是抗衡势力这种"传染病毒"④。材产地。于是，依赖这些木材产地而生存的诸多如果供应商横向并购导致客户随后年度也发小型锯木厂和伐木公司，被拥有私人苗圃的大型生横向并购，本文称之为横向并购沿着纵向产业链木材原材料供应商挤出市场。锯木和伐木企业被向下传染。供应商横向并购之后，如果客户不发生迫从西北地区迁移到南方。为保护原始森林，美横向并购，就会产生供应商垄断的问题。横向并购国出现了一场严重且持久的木材供应危机。木材沿着纵向产业链向下传染扩散只能用抗衡势力来供应量的大幅减少和木材价格的快速上升直接导解释。因此，在企业并购沿着纵向产业链向下传染致美国木材关联产业的大规模并购整合。Ahern扩散的过程中，从"传染源"到"被传染对象"的传染& Harford (2012)统计分析了1986-2008年期过程中，传播的是抗衡势力这种"传染病毒"。间四个与木材产业紧密关联的产业并购整合数据"传染病毒"通常选择与"传染源"较近、关联和木材关联产业间的投入产出数据(见图1和图关系较为紧密，或地域和市场布局上距离"传染2，数据源于:Ahern& Harford,2012) 0 源"较近的企业。由于这些企业或实力与"传染图1显示了四个木材关联产业间的投入产出源"企业相当，或与"传染源"企业保持着紧密的投关系。图1反映了1990-2005年期间，四个木材入产出关联关系(客户一一供应商关系)。因此，关联产业的并购情况。由图2(a)可以看出，1994最容易受到"传染病毒"的侵袭而首先"被感染"。-1999年期间是锯木产业并购浪潮的波峰期间;①李苗(2010)博士论文指出，在国际投机势力引发的金融危机中，从"传染源"到"被传染对象"的传染过程中，传播的是国际投机势力这种"传染病毒气对于银行传染类金融危机传染病毒"是银行债务;而对于其他类金融危机，传染的就是公众信心这种"传染病毒"。②如果客户合并了，作为供应商有了大客户的基础，就有条件进行横向合并，追求市场份额和市场地位。③后锐(2011)博士论文指出，中国啤酒行业内动态并购的原因是竞争压力在产业竞争网络上扩散所致。④近期的一些研究成果都不同程度的支持了"买方抗衡势力假说"但目kerand Thomas, 2010; Bhattach町yaand Nain，2011)。他们发现随着主要客户产业的并购整合，与之紧密关联的供应商产业也在并购整合，表明并购活动沿着供应链向上传播。但是，关于并购活动为何沿着产业链向上传播却没有给出解释。Oberg(2006)认为企业并购在客户与供应商之间进行双向传染，形成并列式并购，原因是客户与供应商双方为了实现匹配(地域、规模)、实力平衡和互相依赖所致。
北京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年70 图1木材关联产业投入产出关系图---锯木厂传染扩散，传染力度也逐渐减弱。上述美国四个 …林木苗圃…伐木厂木材产业并购传染过程就是如此，即按照锯木厂益。8←一。纸浆厂一->林木苗圃、林产品及林地-一>伐木产业番。6一一←>纸浆产业的体系不断扩散，锯木产业处于盟。4四个产业网络的中心，凡是与锯木产业联系紧密茧1除的产业，都"近水楼台"地最先感染林木苗圃、林0 产品及林地"等产业内的企业首当其冲;其次是伐1990 1992 1994 1996 1998 2000 2002 2004 2006 年份木企业遭受并购的感染，再蔓延到纸浆产业。(a) r……·林木苗圃t叶，2.企业并购传染效应交1-锯木厂t高企业并购的传染效应实际上是对企业并购浪最潮形成过程的动态表达。在产业冲击①的初期，盟。4"传染源"企业一般会对"被传染对象"单向传递效’ I 茧、、f…..伐木厂时应。如果任其蔓延发展，单向传递将变成多向传，咔←---0纸浆厂1+3递或交叉传递，甚至演变成跨区域、跨行业的全球。1990 1992 1994 1996 1998 2000 并购浪潮。于是，本文将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效应定年份(b) 义为企业横向并购对其客户和供应商的波及，使客图2四个木材关联产业并购数量变化趋势图户和供应商也随之发生横向并购，且客户和供应商1996 ~ 2001年苗圃产业发生了持久的企业并购企业横向并购概率较平时显著提高的现象。浪潮;伐木产业和纸浆产业分别于1999年和3.企业并购传染终止2000年达到并购浪潮的波峰时期。纸浆产业是企业并购传染能否被及时控制并终止，与"传最后一个经历并购浪潮的产业。与此同时，由图染源"企业与"被传染对象"企业之间的实力对1四个产业之间的投入产出关系可知，纸浆产业比、投入产出关联关系的紧密程度、"传染源"企业也是四个关联产业中与林地产业关系最远、最不的并购冲击(体现为并购规模和集中程度等)以及相关的产业。当对四个林业关联产业的并购活动"被传染对象"自身特征、抗传染能力，政府支持或发生时间进行对比处理之后发现，四个林业关联反对"传染源"横向并购以及反垄断态度等政策因产业并购数量变化趋势呈现了相同的走势(如图素均有关系。2(b)所示)0 (四)并购传染的特征及原因分析由美国木材关联产业并购案例可知，关联产1.并购传染的特征业间的关联强度越大，企业并购传染的力度就越从并购传染与疾病传染、金融危机传染的本大。同时，企业并购从产业网络中心向网络边缘质区别来看，并购传染具有以下特征:①基于技术变革、放松管制或经济冲击等视角的行业冲击是企业并购浪潮的重要驱动力之一。
第3期魏乐等: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理论分析71 (1)隐蔽性。并购传染的隐蔽性主要表现为与并购企业联系越紧密，受并购事件的影响程度两点:一是由于信息不对称导致的隐蔽性。从企就越大。如果客户或供应商与并购企业联系割业并购过程来看，企业并购是涉及多方利益主体裂，将形成一个独立的实体或集团，这将割裂与并的竞争对抗行为，其中包括实施并购战略的收购购企业间的联系，从而封闭了并购传染的通道。方，不愿服从收购方的被并购企业，看不到增加或2.并购传染的原因者替换产品之后能否继续带来好处的顾客以及元企业并购传染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过法预测到未来是否可以继续提供原料的供应商。程。从并购传染的过程来看，企业并购传染效应并购方与目标企业、竞争对手以及上下游企业之主要与传染源企业对被传染对象的并购冲击程间存在着严重的信息不对称性。特别是对于没有度、传染源企业与被传染对象之间的投入产出关实际参与并购过程的竞争对手及目标企业的客户联关系紧密程度、抗衡势力对比情况、以及被传染与供应商企业而言，他们很难对并购企业的并购对象自身的抵抗感染能力等因素有关。具体来及其后果做出准确的判断。同理，企业宣告并购看，企业并购传染形成的原因主要包括:之后，其同行竞争对手、目标企业的客户和供应商(1)经济周期波动与宏观调控政策。并购传会采取哪些应对策略，并购方也是无法预测的。染是并购浪潮形成的具体过程。在中国"国有产因此，在这场多方利益主体的并购与反并购对抗权主导"、"政府主导并购重组"的特殊制度背景过程中，就形成了并购传染。二是并购传染形成下，并购传染的发生以及并购浪潮的形成都始终机制的复杂性。并购传染需要同时具备三个必要无法摆脱政府的行政干预。当宏观经济处于上行条件:一是存在并购方，并且并购方具有并购动机周期、繁荣阶段时，中国政府开始对某些行业放松和并购能力;二是存在目标企业，且该目标企业存管制的时候，这些行业的并购就会频繁发生。由在并购意愿。三是达到并购传染的触发条件。所于产业之间并非是孤立的，而是由顾客一一供应谓的并购传染的触发条件是指传染源企业并购在商关系连接而成的复杂网络。这就意味着企业并什么条件下触发被传染对象企业并购。假设并购购会通过产业关联网络进行传染扩散，从而形成前，各相关利益主体之间竞争关系处于均衡状态。一系列关联产业之间的并购潮现象。当宏观经济如果传染源企业率先发动并购，这必将改变现有处于下行、衰退阶段时，曾经繁荣发展的某些产业的竞争格局，加大对其他关联企业(竞争对手、客可能就会出现产能过剩、行业经济不景气等症状。户和供应商)的竞争压力。因此，战略利益遭受损此时，政府寄希望于通过使用兼并重组一一这一害的关联企业将会触发并购反击动机。然而，存市场化的配置资源工具，来淘汰夕阳产业和消化在并购动机并不一定就发生并购，还要考察被传过剩产能。于是，政府不断出台鼓励产业兼并重染对象的并购能力和目标企业的并购意愿。在被组的政策。在这些产业兼并重组政策的大力推动传染对象具备并购动机和并购能力的前提下，当下，并购传染和并购浪潮必然形成。竞争压力超过某些被传染对象所能够承受的阀(2)经济全球化催生了企业并购传染。近年值，便会引发被传染对象发生并购，这构成了并购来，经济全球化迅猛发展，各国之间经济相互依存传染的触发机制。然而，在并购传染实务中，我们关系日益加强，为企业并购传染提供了有力的外很难找到谁是并购传染源企业以及哪些并购被传部环境。如20世纪90年代后期，瑞典BT叉车染对象会率先发生新的并购。公司先后并购了美国雷蒙Raymond叉车公司和(2)传染性。近年来，经济全球化迅猛发展，意大利西萨巴Cesab叉车公司。后来，瑞典BT各国之间经济相互依存关系日益加强，为企业并叉车公司又被日本丰田叉车公司收购。与此同购传染提供了有力的外部环境。一旦传染源企业时，叉车行业的知名企业，相继发生了一系列兼并发生集中大量的并购活动，并购就会首先在竞争重组事件。如林德Linde叉车公司于1973年兼对于之间进行传染扩散。由于传染源企业与其他并了德国STILL叉车公司、1989年兼并了SAX关联企业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商业伙伴关系互相交BY公司、1995年兼并了WAGNER公司。法国织形成的产业关联网络，使得竞争对手之间的并永恒力Jungheinrich叉车公司兼并了英国宝狮购传染进一步在客户和供应商之间进行传染，最Steinbock-Boss叉车公司。美国纳科Nacco集团终形成整个经济层面的并购浪潮。客户或供应商(世界领先叉车制造商)兼并了海斯特HYSTER
北京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年72 叉车公司和耶鲁YALE叉车公司O世界著名叉关联网络中的传染过程。并购传染的一个重要前车企业为何如此集中地进行跨国横向并购呢?有提条件就是并购传染源产业与被传染对象之间紧学者研究发现，这与叉车企业的主要客户企业的密关联。客户或供应商与并购企业联系越紧密，国际化并购息息相关。叉车类搬运设备企业的客其受并购事件的影响程度就越大。如果客户、供户主要是消费品和物流企业。因为，大型零售企应商与并购传染源企业联系割裂，将形成一个独业的兴起对物流配送企业提出了新的要求。随着立的实体或集团，这将割裂与并购企业间的联系，全球性物流配送的趋势正日益增强，对物流搬运从而封闭了并购传染的通道。同理，即使并购传的灵活性与适应性的要求进一步提高。于是，消染源企业发生了大量集中的企业并购，如果它是费品行业的国际化发展催生了物流企业的并购浪产业关联网络中的一个孤立的节点，其并购冲击潮(如德国DHL)，物流企业的全球性配送又催生也不会感染其他企业并购。了叉车类搬运设备企业的跨国并购。通过跨国横(4)双边垄断的纵向市场结构的存在。抗衡向并购，叉车企业既完善了叉车产品组合，更好地势力理论的代表人物加尔布雷斯(Galbraith, 满足了客户对货物搬运的多样化需求，又实现了1952) ，提出著名的加尔布雷斯假说上游产业并与客户企业地域扩张相匹配，较好的保持了与客购整合会导致下游产业也随之进行并购整合，其户的供求合作关系和市场份额。目的是为了对抗抵消上游产业初始并购整合产生(3)大量紧密联系的微观企业并购互动结果的市场势力。即抗衡势力在买方势力和卖方势力的宏观涌现。当前大客户服务大供应商、大客之间起到制约作用。"Stigler(1954)将加尔布雷斯户总是伴随着大供应商的产生而产生、兼并而兼假说解释成"市场势力产生市场势力"。抗衡势力并，反之亦然已经是中国企业并购潮背后不争理论的提出意味着产业并购整合是对其上游或下的经济现象。造成这一宏观经济现象的原因是产游产业并购整合的反应(reactìon)。所谓的抗衡业关联网络中大量紧密联系的微观企业并购互动势力总是置身于→定的纵向市场结构①中国烟草结果的宏观涌现。在企业并购传染过程中所出现业、造船业、大飞机业、核工业、军事工业、订单农的产业均被视为关联产业，这种关联关系呈现为业、奶业、专有人力资源市场等很多产业，在国内网状结构。既可以是纵向的联系，也可以是横向采购市场拥有较强的买方垄断势力，但是销售市的联系。从复杂网络的角度来看，企业横向并购场却需要面对全球竞争。遵照纵向市场结构的界通过产业关联网络传播的过程为:由于并购传染定方法②，本文认为在双边垄断的纵向市场结构源发生横向并购，产业内企业规模增加，市场势力下，上下游寡头垄断企业之间的横向并购与反并提高，先行并购的企业便会通过采取改变对上下购活动，必然会导致企业并购传染现象。因为，在游的投入产出数量，压低从上游采购原材料价格，寡头垄断的国内市场或国际市场上，某个寡头企提高向下游销售价格等措施，来挤压上下游企业，业通过横向并购率先打破了竞争均衡，引起更多改变关联产业间原有的竞争均衡格局。此时，战的寡头竞争者眼随并购。从整个行业内部来看，略利益遭受损害的上下游企业将会触发并购反击这种跟随并购导致该行业出现并购持续性大量发动机，从而引发上下游企业发动级联并购，也就是生的现象。从整个产业网络来看，企业横向并购由于竞争压力或抗衡势力通过产业关联网络传染后，产业集中度提高，市场势力增强，打破了原有扩散而使得"企业传染"了。这个过程通过产业关上下游产业之间均衡的竞争局面。为了增强谈判联网络可能不断发生下去，就是横向并购在产业势力或者重新恢复到并购前均衡势力的竞争局①企业间的纵向市场结构很复杂，往往包括很多个生产和分销环节。为了分析方便，产业组织理论模型通常将纵向市场结构简化成上游企业和下游企业的关系。企业同时面临着上游市场和下游市场，该企业在七游市场作为购买者的垄断地位被称作买方垄断，而其在下游市场作为卖者的垄断被称作卖方垄断。产业组织理论模型的→个重要缺陷是没有区分买方垄断和卖方垄断，假定一个拥有卖方垄断势力的企业→定同时也具备对称的买方垄断势力。而在现实经济社会中，买方和卖方垄断势力不对称存在的例子比比皆是。比如，国美、大中等全国连锁、统-采购的大型家电连锁企业，在采购市场拥有较强的买方垄断势力，但是在销售市场却需要面对众多的小型地区零售商竞争。②吴绪亮(2009)按照企业在面对上下游市场的时候所具有垄断势力的不对称性，对纵向市场结构的类型进行了总结分类:其一，上游和下游企业均具有卖方垄断势力的纵向市场结构为双重卖方垄断，简称为双重垄断(double monopoly) ，无论此时企业是否具有相应的买方垄断势力。其三，上游企业具有卖方垄断势力且同时下游企业具有买方垄断势力的纵向市场结构为双边垄断(bilateralmonopoly) , 无论此时上游企业是否具有买方垄断势力或下游企业是否具有卖方垄断势力。其兰，企业面对上游和下游市场分别具有买方垄断势力和卖方垄断势力的情形为双侧垄断(two-sidedmonopoly) ，无论此时上下游企业是否具有垄断势力。
第3期魏乐等: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理论分析73 面，上下游企业必将展开持续的并购与反并购竞意味着竞争对手可能在将来利用同样的方式来提争。以约翰逊]ohnson Motor汽车收购力士Lux高生产效率。因此，为了提高生产效率，竞争对手汽车为例(JohnωnMotor acquisition of Lux) 0 In 企业也会竞相进行横向并购。(2)由竞争压力扩散dustrial Plastics公司是Lux汽车公司的供应商，理论可知，并购企业生产效率的提高对于竞争者而为其供应保险杠和仪表盘。Lux汽车横向并购之言可能面临更加激烈的市场竞争。假设并购前，产后，在原材料供应谈判中，Lux汽车对供应商In业内竞争关系处于均衡状态。如果某个企业率先dustrial Plastics公司的压力进→步增加。为了应发动并购，必将改变现有的竞争关系和竞争格局。对新形势，提高市场势力，Industrial Plastics公司由于市场容量的限制，导致企业竞争压力的重新分也于1998年并购了BumperInc.公司。于是，汽配，这会让关联企业感知到竞争压力的变化。虽然车整车企业的横向并购浪潮不断的传染扩散给其并购减少了竞争对手，但是却促进了产业集中，从供应商企业。然而，随着汽车零配件企业的横向'而导致局部竞争强度增大，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并购，零配件企业规模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汽车某些特定企业的竞争压力。因此，战略利益遭受损制造公司，并占据了市场谈判中的统治地位，这又害的企业将会触发并购反击动机，从而对那些超过迫使汽车整车制造企业发生了多起横向并购。于承受压力极限的企业发动级联并购。如此反复，将是，20世纪90年代后期，汽车制造企业与其原材形成由市场竞争结构演化和竞争压力扩散诱发的料供应商们纷纷进行横向并购，并呈现出"客户横产业动态并购过程[16J。因此，从企业竞争交互角向并购导致供应商横向并购、随后供应商横向并度来看，并购潮可以看作是先行并购企业引发的一购又进一步导致客户横向并购"的互为因果、循环连串并购进攻与反击行为O往复式的并购传染模式。究其原因，是由于横向第二阶段是横向并购在上下游商业伙伴间传并购导致市场势力的"钟摆"在汽车制造企业和原染。即"商业伙伴型传染又称"横向并购纵向传材料供应商之间来回摆动所致O染"是指企业横向并购会通过客户一一供应商关系网络传染给它的客户或供应商企业，传染的机三、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及制又可分为以下两种:(1)横向并购后，企业的规传染效应的理论分析模和市场势力相对于并购前大幅增加，客户或供(一)横向并购在不同产业之间的传染机制分析应商的谈判势力大幅下降，客户或供应商将面临根据产业关联理论可知，客户与供应商之间失去并购企业一-这个大型商业伙伴的危险。为通过投入产出关联关系网络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了留住并购企业一一这个重要的商业伙伴，客户这使得企业横向并购易于在传染源产业与被传染或供应商必须通过横向并购来扩大自身规模和提对象之间传染。根据抗衡势力可知，当某个产业高市场势力，实现与并购企业在规模上的良好匹由于横向并购而出现产业集中度大幅增加、市场配。(2)失衡的市场结构也会诱发关联产业间企势力大幅提高的时候，由此产生的竞争压力便会业并购传染。当企业的客户或供应商过分单一，很快传染到其他产业的企业中去，就会导致关联企业过度依赖个别大客户与大供应商时，企业的产业企业也随之进行横向并购。横向并购纵向传议价能力大幅降低，在这种失衡的市场结构下，企染过程其实就是从产业内并购浪潮延伸到产业间业通过横向并购竞争对手，提高自身议价能力，才A并购浪潮的过程，其形成是由不同产业之间的供能成功应对主要客户和主要供应商的致命威胁。求、竞争、合作、信贷金融、宏观政策等一系列因素当前，企业过度依赖单一客户或供应商的实例很共同作用的结果。具体来看，并购传染过程大致多。强势下游企业通过并购等手段加强产业链控分为两个阶段:制，加工企业必然会面临着上下游依赖性问题。第一阶段是横向并购在竞争对手间传染。即比如，即将冲刺IPO的江苏金源锻造股份有限公"竞争对手型传染又称"横向并购横向传染是司(以下简称"金源锻造")其前后端业务都严重指企业横向并购会通过产业网络传染给竞争对手，依赖于港股上市公司一一一中国传动，业务独立性引发竞争对手大规模横向并购。传染的机制也可面临重大制约。从业绩看，这种上下游同时依赖以分为两种:(1)由效率理论可知，并购成功意味着于一家强势企业，对于金源锻造的议价能力和业收购公司生产效率的提高。企业成功的横向并购绩持续成长都有很大制约。因此，业界对金源锻
北京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年74 造能否成功通过IPO发审会审核充满了质疑。对抗活动，不会仅仅停留在竞争对手之间，它必然金源锻造对于中国传动的依赖性是加工企业普遍会蔓延扩散到网络中其他关联产业节点，形成"商存在的问题。2011年IPO被否的盛瑞传动也面业伙伴型传染"。因此，本文认为"商业伙伴型传临着类似问题，其上下游都严重依赖于雄柴集染"和"竞争对手型传染"是企业并购传染的两个团①。无独有偶，卓翼科技过度依赖单一客户华不同的阶段，他们共同构成了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为②，实益达过度依赖飞利浦③，神州泰岳过度依传染的全过程。赖移动④，以及莱宝高科过度依赖上下游企业都以三个关联产业为例。在图3(a)中，B行业是典型案例。以莱宝高科为例，莱宝高科(股票代和C行业与A行业均有投入产出关系(不失一般码:002106)是A股触摸屏的龙头企业，其主要客性，假定为三级供应链)，而A行业和C行业之间户是日本TPK(Touch Panel King，电容式触摸屏不存在直接的投入产出关系。如果A行业企业行业全球老大)0TPK大约80%的触摸屏从莱宝首先进行横向并购的话，则A行业企业必然会采高科采购。在TPK的有力支撑下，莱宝高科取各种措施，如提高产品价格等方式，来压榨下游2010年业绩实现了100%以上的高增长。然而，客户B行业，来提升自身的利润空间。B行业企2011年第三季度开始，莱宝高科的业绩出现大幅业为了自身利益不受损失，同理也会采用同样的下滑。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两方面:一是单一客并购反击措施，提高产业集中度，增加市场势力。户依赖过高。TPK于2010年5月实施了产业链或者，B行业将上游A行业的压力转移给下游C垂直整合战略，收购了台南达虹公司%股权行业，诱发C行业并购潮。在这个过程中，A行(台湾达虹与莱宝高科生产同类产品)。于是，业有可能会将横向并购传染给与之存在直接供求TPK的谈判势力增加，降低采购价格，致使莱宝关系的B行业，B行业企业的横向并购反击，又可高科的毛利率继续下滑。二是产业链上下游挤能会诱发与之存在直接供求关系的C行业企业压。整条触摸屏产业链可大致分为原材料、触摸进行横向并购，形成"商业伙伴型传染"。屏传感器和触摸屏模组三大块。莱宝高科位于触在图3(b)中，A行业和B行业都是C行业的摸屏传感器环节，触摸屏传感器在产业链中地位不同类型原材料的供应商(假设C行业为于机制不高，对上下游议价能力偏弱。上游原材料方面造商，A行业为闪存供应商，B行业为触摸屏供应主要是玻璃基板、ITO靶材和PET基材，而全球商)。如果A行业(闪存企业)发生横向并购，则八成ITO靶材由日本企业垄断。2012年日本地下游C行业的手机产品中闪存的成本就会增加，震后，ITO靶材猛涨，位于下游的制造商也只能被闪存企业的利润就会增加。此时，元论是从信号迫接受。触摸屏产业链下游的话语权掌握在终端传递理论、效率理论，还是竞争压力扩散理论来品牌厂手中。近年来，尽管智能机，尤其是iPhone看，竞争对手B行业(触摸屏供应商)，都会利用手机风行，让触摸屏市场大规模启动，但触摸屏在同样的横向并购方式来获取高额利润，这就是"竞手机硬件戚本中占比并不高。下游压价时，莱宝争对于型传播"。高科同样只能被动接受气在图3(c)中，不仅A行业与B行业、A行业对比"商业伙伴型传染"和"竞争对手型传染"与C行业之间存在客户一-供应商关系，B行业两种企业并购传染机制，发现两种传染机制其实与C行业之间也存在客户一-供应商关系，这就是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的两个不同的阶段。时，A行业将企业并购传染给B行业(或C行业)对于"竞争对手型传染"而言，行业内部竞争对手后，B行业(或C行业)还可能对C行业(或B行之间的并购与反并购对抗，必将通过产业网络传业)进行"二度的"并购传染，从而产生企业并购传递扩散给上下游关联企业，引发一系列关联产业染的叠加效应。的并购潮。因为，这些关联产业之间已经形成紧总之，在产业关联网络中横向并购传染会经密连接的畅通的产业网络。某个行业内部的竞争历以下过程:即某个行业集中大量的横向并购，使①资料来源:和讯网，金源锻造主业"寄生"中国传动业务，http://stock. hexun.∞mlhtml ②资料来源:顶点财经，卓翼科技过度依赖单一客户华为.http://飞/>TWW.ω ③资料来源:和讯网寄生"公司造富调查，http://guba. hexun.∞m/002137，阴阳， ④资料来源:新浪财经，神州泰岳业务单一过度依赖移动飞信业务，http://finance. sina. com. cn/stock ⑤资料来源:中金在线，莱宝高科:过度依赖单一客户3问题困扰股价大跌，http://g喀，. cnfol. com
第3期魏乐等:企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机制理论分析75 企业并购传染效应。→个横向并购再集中的产业，如果没有与其他产业相联系，也不会将并购传(a) 染给其他行业，而→个并购传染力很弱的产业，如果在产业网络中与很多产业存着紧密联系，也会有较强的传染效应。具体而言，传染的网络媒介因素又包括两个方面:一是邻居节点因素。在产业关联网络中，如果某个产业的邻居节点中，没有发生或感染横向并购，则该产业企业就不易受到其他产业节点的企业并购传染的外部影响。反之，如果在某个产业的邻居节点产业中，存在数量(c) 众多发生横向并购的关联产业节点，则该产业就图3三个产业之间的关联关系图会受到诸多传染源企业并购的影响，就很容易被得竞争压力不断积累和膨胀;当这种竞争压力超横向并购所传染。二是与传染掘的关系强度。在越其他关联产业企业的并购容忍度时，便会诱发产业关联网络中，某个产业受横向并购的传染效关联企业也随之发生横向并购，从而提高其自身应不仅与其邻居节点中发生或感染横向并购的产的抗衡势力。这种关联产业之间的横向并购与反业数目有关，还与该产业与传染源产业的关联强并购对抗互动和传染扩散，最终演变成整个经济度有关。一般来说，产业关联网络中关联产业节层面的并购潮。点之间投入产出联系越密切，被传染的概率越大，(二)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效应影晌因素分析受传染的程度越深，企业并购就越容易通过产业横向并购纵向传染效应是指横向并购在产业关联网络传染开来。例如，Park& Tow且(2012)关联网络中的传染规模、传染速度以及传染后果从产业冲击预期和产业关联关系的角度，提出一的严重程度等，是对企业并购传染扩散结果的动个新的企业并购浪潮模型一一产业冲击预期会导态表达。由于企业横向并购传染是从传染源，通致产业间的并购浪潮。他们以美国医院并购浪潮过网络媒介传播到被传染对象的过程。因此，横为例，研究认为上游医院对下游医疗保险产业冲向并购在网络中的传染效应主要受传染源因素、击的预期以及医院和医疗保险机构之间紧密的关传染的网络媒介因素以及被传染对象自身的个体联关系共同推动了美国医院并购潮。20世纪80因素三方面因素的影响。年代后期，健康维护组织(HealthMaintenance Or›(1)传染源因素。传染源因素主要包括传染ganization, HMOs)在美国备受欢迎，并在美国健源产业内横向并购的数量、规模、集中程度，以及康保险市场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由于美国健康保传染源产业在产业关联网络中的地位(核心位置险机构(HMOs)推行管理型医疗保健(managed或边缘位置)。产业关联网络中横向并购的传染care) ，这在提高医疗服务管理水平和控制医疗服力主要取决于以上几个因素。传染源产业的企业务费用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效，也备受其他横向并购数量越多、并购规模越大、并购越集中，国家的重视。改革初期，美国各大医院担心下游横向并购在产业关联网络中的传染效应就越强保险机构推行的管理式医疗(managedcare)的变(体现为传染规模和传染速度等)。反之，则传染革会渗透到上游医院市场。于是，美国各大医院效应越弱。传染源产业在产业关联网络中越处于纷纷进行兼并重组，掀起了医院行业的并购浪潮。中心地位，如传染源产业的节点度、节点权、紧密可见，其他产业节点与横向并购产业间的投入产度等都很高，说明传染源产业在产业关联网络中出关联关系越强，就越容易感染企业横向并购。与其他产业联系越紧密，则该产业节点的企业横因此，产业关联网络的聚集系数越高，平均路径越向并购在产业关联网络中的传染速度越快，传染短，企业并购的传染速度越快，传染规模越大。除规模越大，传染造成的后果越严重，传染效应就此之外，产业关联网络的社区结构对企业并购传越强。染也会有影响，同一社区(社团)内部的关联产业(2)传染的网络媒介因素。产业关联网络作节点间并购传染速度较快，不同社区(社团)的关为企业并购传染的媒介，其结构和特征也会影响联产业节点之间的并购传染速度较慢。
北京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年76 [3] BHATTACHARYYA S, A鸟在RITAN. Horiwntal Ac (3)被传染对象自身抵御并购传染的能力。qu s t ons and Buy ng Power: A Product Market Analy›→个产业受到其他关联产业的并购传染，并不意sis[j]. Joumalof F nanc al E∞nomícs， 2011, (99): 97 味着该产业就会随之进行企业并购，其自身抵御-115. 企业并购传染的能力也是决定该产业是否会感染[4] AHERN K, HARFORD J. The Importance of Industry 企业并购的重要因素。→个产业如果其产品不可L nks in Merger Waves[j]. Joumal of Finance, Forth›替代性较高、产业集中度较高，产业越成熟、对上coming, 2012. 下游产业控制能力较强，自身抵御关联产业并购[5]马新安，等上下游企业的横向兼并策略研究[j].管传染的能力就越强，感染企业并购传染的几率就理工程学报，2000，14(3):28 -31 会降低。[6]化J水，陈宏民，等.差异企业横向兼并的长期效应分析[J].管理工程学报，2003，(2):5 -8. 四、研究结论及政策建议[7]廖理，等.外资并购的信号传递效应分析一一加剧竞争压力抑或提高并购概率[j].金融研究，2009，(2):综上所述，既然企业横向并购会在产业关联29-39 网络中传染扩散。那么，今后政府在制定某个或[8]于谨凯，单春红.跨国并购中的相互传导机制研究某些行业的产业兼并重组政策的时候，就必须考[J]国际商务一-一对外经贸大学学报，2007 , (5) : 68 虑几下几个方面的因素:1.充分考虑产业关联网73. 络中各产业所处的位置和作用。对于居于边缘位[9] WEI LE, ZHANG QIU-SHENG, ZHAO 置的产业，如果政府拟制定产业政策鼓励其做大nese Industry Restructuring and Transfer: Based on 做强的时候，可以考虑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核心Complex Networks for Multi句IndustryMergers and Ac›产业的兼并重组政策的溢出效应，使这些产业在quisitions[ C]/l Proceedings of 2011 Intemational Con 并购传染的浪潮中避免发生恶意性兼并重组，或ference on Information, Services and Management Engi neering (ISME2011) (Volume 4),2011,4: 1794-尽快恢复过来。对于处于网络核心位置产业，在1798. 制定产业政策时候，要充分考虑它们具有并购传[10]魏乐，张秋生，赵立彬.我国产业重纽与转移基于跨染能力较强的特征以及这些核心产业兼并重组可区域并购复杂网络的分析[J].经济地理，2012，(2): 能给其他关联产业带来的影响，而不是"头痛医头89 93. 脚痛医脚"式的盲目、单纯的制定某个特定产业兼[11 ]魏乐，张秋生，赵立彬.连锁董事网络对企业并购影并重组政策，应考虑产业之间的并购互动问题。响的实证研究[J].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2.充分考虑关联产业的并购规模。如果某个产学版),2013, (3): 104 110. 业的关联产业正在经历并购浪潮，那么对于该产[12]魏乐，张秋生.企业横向并购与纵向传染关系研究业来说，亦可能受到冲击和影响，随之发生并购浪[J].证券市场导报，2014，(3):17-23潮。此时，政府应该考虑继续出台鼓励该产业兼[13] FORBES K, RlGOBON R. Measuring Infectious: Conceptual and Empirical Issues [ C] / /Claessens, S. 并重组政策的必要性和成本。3.政府出台兼并and Forbes, K. (eds). Intemational Financial Infec›重组政策时候，还要考虑产业自身特征对感染并tious. New York: Kluwer Academic Pr，岱s，2001.购的抵抗能力。因为不同产业的自身特征，如产[14] KA岛lINSKYG, REINHART C, VEGH C. The Un›业所处周期、产业内企业规模、集中程度等都是影holy Trinity of Financial InfectiousC1 J. Joumal of Eco›响并购传染效应的重要因素Onomic Perspectives, 2003 , 17( 4): 51 -74. [15J李吉吉.基于非线性相互依赖性的金融危机传染机制参考文献:研究[DJ.哈尔滨:哈尔滨工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1] OBERG C, HOLTSTR M J. Are M&A Contagious 2010. []]. 10旧nalof Business Research, 2006. (59): 1267 [16]后锐.中国啤酒产业动态并购的建模仿真与预测-1275. 研究[DJ.广州:华南理工大学工商管理学院，2011.[2] BECKER M 1. SHAWN T. The Spillover Effects of Chang臼inIndustry Concentration [R ]. Unpubl shed (责任编辑:张雅秋)Working Paper,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201O: 1-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