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连锁董事是中国学术界将要面临的一个新研究课题。同时在两家或两家以
上公司的董事会兼任董事职务的董事，我们把其称为连锁董事。正如本文实证
研究所显示那样，截止 2003 年 12 月 31 日，我国存在连锁董事关系的企业占
总样本数 %。还有如在连锁定义中给出的例子所示，同一董事成员同时兼
任多家公司董事职位现象也非常普遍。总之，连锁董事现象，无论在企业层面，
还是在个人角度都能体现出其普遍性。这就为这项研究提供了立论依据。本文
首先界定连锁董事的一些相关概念，并介绍连锁董事研究起源。其次，本文总
结了国外有关连锁董事研究的两个层面理论，即连锁董事的组织层面理论和阶
层内部（个人层面）理论。其中，前者包括三个理论，即互惠理论、资源依赖
理论，以及金融控制理论，它们是服务于组织之间的战略意图；而后者包括两
个理论，即管理控制理论和阶层领导理论，它们则是服务于阶层内部（个人之
间）利益的机制。再次，由于连锁董事理论得到了来自于不同角度的诠释，对
于多方理论的整合是一个重大的课题。对此，本文在综合了各方理论的基础上，
提出了连锁董事个人——组织双层的有限理性模型，从而很好地整合了连锁董
事理论。接下来，本文对中国上市公司的情况做了实证研究，认为中国的连锁
董事现象不仅非常普遍，还显示出连锁董事的地区性特征。最后，给出论文研
究对政府和企业的启示，并指出论文缺陷和进一步研究方向。
关键词：连锁董事，连锁董事理论，中国上市公司实证分析
ABSTRACT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is an impending project we will confront in our
country’s academic fields. Some directorate serves on several boards at the same
time, namely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As the empirical research imply, the
relationship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in our country account for % in the
sample set. What’s more, it is a common phenomenon that one directorate
possesses several positions in directorates, which is based on the certifications the
author illuminates in the section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definition. In a word,
whether view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organization or interclass, the phenomenon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is widespread, which laid the foundation for the thesis
arguments. Firstly, the thesis enlightens several relative definitions and exposes the
origin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Secondly, the author summarized dual layer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theory out of foreign literatures, namely,
inter-organization or interclass theory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The former,
which consists of the reciprocity theory and the resource dependency theory and
the finance control theory, serves inter-organization intention. The latter, which
consists of the management control theory and the class hegemony theory, serves
interclass intention. Thirdly, because of various interpretations on the theory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the study on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confronts a
challenging task, which is the integration of various theories. Aiming at this, the
author constructs a limited rationality theory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which can
perfectly integrates the various theories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Fourthly, the
author investigates the listed company of China, the conclusion implies that the
phenomenon of Chinese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is characteristic of both
widespread or local region. At last, the thesis analyzes the implications of
government and enterprise of this research, and point out the limitations and future
research.
Key Works: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the theory of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empirical analysis of china’s listed company
目 录
第 1 章 绪论 ..........................................................................................1
选题理论和实际意义 ......................................................................................1
论文主要研究内容 ..........................................................................................1
论文创新之处 ..................................................................................................3
连锁董事相关概念界定 ..................................................................................3
连锁董事定义............................................................................................3
直接连锁董事和间接连锁董事定义........................................................4
连锁公司（组织）定义............................................................................5
连锁董事与关联董事................................................................................6
连锁董事研究起源 ..........................................................................................7
第 2 章 连锁董事理论回顾与评价 ......................................................9
连锁董事“组织层面”理论 ..............................................................................9
互惠理论（The Reciprocity Theory）...................................................9
资源依赖理论（The Resource Dependency Theory）.......................10
金融控制理论（The Finance Control Theory）.................................12
连锁董事“阶层内部（个人层面）”理论 .....................................................14
管理控制理论（The Management Control Theory）........................14
阶层领导理论（The Class Hegemony Theory） ................................16
连锁董事个人和组织层面理论的评述 ........................................................19
第 3 章 双层连锁董事理论：一个新理论的提出 ............................23
连锁董事的理论评述 ....................................................................................23
个人——组织双层有限理性的连锁董事理论 ............................................24
连锁董事个人层面..................................................................................24
连锁组织层面..........................................................................................26
第 4 章 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实证分析 ........................................32
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关系的纵向数据分析 ............................................33
连锁董事关系的统计描述......................................................................33
数据解析..................................................................................................35
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关系的横向数据分析 ............................................36
连锁董事关系的统计描述......................................................................36
数据解析..................................................................................................37
连锁董事地区性特征浅析......................................................................38
第 5 章 研究启示、不足及进一步研究方向 ....................................40
参 考 文 献 ..................................................................................42
后 记 ....................................................................................................46
第 1 章 绪论
选题理论和实际意义
公司治理是上市公司建立起现代企业制度的核心，而董事会又是公司治理
的关键，因此对董事会特质进行探讨有很强的理论和现实意义。可以从两个方
面来理解：从公司治理理论内容看，无论是公司内部治理，还是公司外部治理，
抑或广义的公司治理理论，还是狭义公司治理理论，董事会都是这些治理理论
体系的节点；从公司运作实际过程观察，现代公司中董事会具有绝对权利，既
能决定企业人事，也能决定企业战略，董事会的决策功能使得董事会成为企业
核心。
连锁董事现象，无论在企业层面，还是在个人角度来看，都表现出其普遍
性。正如本文实证研究所显示那样，截止 2003 年 12 月 31 日，我国存在连锁
董事关系的企业占总样本数的 %，这个是在公司层面来考察连锁董事。还
有如在连锁董事定义中给出的例子所示，同一董事成员同时兼任多家公司董事
职位现象也非常普遍。
上述两个方面，为我们做这项研究提供了立论依据。
论文主要研究内容
论文共分五章：
第一章：绪论。提出本文研究的理论现实意义、研究内容、创新点、连锁
董事的相关概念以及连锁董事的研究起源。
第二章：连锁董事理论回顾和评价。首先，论文总结了国外有关连锁董事
的理论，认为主要有以下五种典型的理论：互惠理论（The Reciprocity
Theory）、资源依赖理论（The Resource Dependency Theory）、金融控制理论
（The Finance Control Theory）、管理控制理论（The Management Control
Theory），以及阶层领导理论（The Class Hegemony Theory），并结合中国实
际给出相应解释。此外，论文将五种理论分为组织层面和阶层之间（个人层面）
两个层面的理论。其中互惠理论、资源依赖理论，以及金融控制理论属于连锁
董事“组织层面”的理论；而管理控制理论和阶层领导理论，则属于连锁董事“阶
层内部”（个人层面）的理论。最后，对为什么进行这种分层方式、这种分层
方式的最初目的进行了描述，并对这种分层方式给予评价。
第三章：双层连锁董事理论：一个新理论的提出。由于连锁董事得到来自
不同视角的解释，因此对现行连锁董事理论进行整合是必要的。该整合后的理
论应当包括现存的所有理论中的合理因素。第二章从连锁董事的组织层面和个
人层面两个视角来分别探讨，不过本文认为，有关连锁董事的理论不能仅在组
织立场或个人立场进行分析，而应在把两个层面上综合起来进行分析。另外，
现存理论过分强调理性决策，本文则认为现实中组织和个人的决策都是有限理
性的，也应该把有限理性这个假设也放入到该理论框架中。因此，该理论框架
由董事个人和连锁组织的成本、利益以及在决策中的有限理性组成。从而提出
连锁董事的个人——组织双层的有限理性理论，这样可以很好地诠释连锁董事。
第四章：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的实证分析。论文从纵向（中国上市公
司 1998 年 140 家、1999 年 140 家和 157 家和 2003 年数据 140 家）和横向
（2003 中国 140 家上市公司数据与上海地区 131 家上市公司数据）两个角度
来考察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情况。纵向分析可以发现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
关系的发展趋势问题；横向分析可以发现连锁董事关系是否具有其他特征。论
文纵向分析发现我国的连锁董事现象相当普遍。前面已经提到，截止 2003 年
12 月 31 日，我国存在连锁董事关系的企业占总样本数的 %。横向分析发
现我国的连锁董事具有地区性特征，即上海地区的连锁董事情况要比全国更普
遍。如截止 2003 年 12 月 31 日，上海地区存在连锁董事关系的企业占总样本
数的 %，远远高于全国的连锁董事情况。这个新发现为未来研究提供了
方向。
第五章：研究启示、不足及进一步研究方向。本文的研究对政府和企业有
重要启示。并在理论和实证方面指出论文不足及进一步需要探究的问题。
论文创新之处
论文的创新之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论文总结出五种理论，并概括了每种理论的主要论点。由于对于连
锁董事的理论解释多种多样，比如，任兵等（2001）就曾提出共谋理论、事业
推进理论等，论文则从中归纳出五种主要连锁董事理论。另外，对每种理论所
持观点而言，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论文则总结出每种理论的主流观点。
其次，论文提出连锁董事个人——组织双层的有限理性理论。本文认为，
连锁董事应从个人——组织两个层面来看，并引入经济学中成本、收益和有限
理性的分析框架，从而提出一套新理论。
最后，论文对中国上市公司的情况进行实证考察。发现连锁董事的地区性
特征。
连锁董事相关概念界定
连锁董事定义
同时在两家或两家以上公司的董事会担任董事职务的董事成员被称为连
锁董事（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Mizruchi, 1996）。例如，甲是 A 公司的
董事成员，同时他还担任 B 公司的董事职务。此时，就把甲称为连锁董事。
由甲连接起来两家公司 A 和 B，从而使两家公司具有共同分享一个董事成员
的关联关系。实际上，一个董事成员同时兼任超过两个董事职务的现象不管是
在西方还是在我国都并不罕见。而此时，围绕该董事成员所形成的关联关系的
公司可能会是 3 个、4 个，或者更多。在作者考察上海地区上市公司连锁董事
情况时，发现诸多同一董事成员担任超过两个董事职务的情况。同时兼任三家
上市公司的情况：陈湛匀同时兼任 ST 比特、第一百货、巴士股份三家上市公
司董事职务；张平同时兼任 ST 自 仪、上海金陵、飞乐音响三家上市公司董
事职务；晁钢令同时兼任华联商厦、上海九百、上海梅林三家上市公司董事职
务，此外同时担任三家公司董事职务的董事成员还有姜国芳、方培琦、戴继雄、
顾肖荣等等。同时兼任四家上市公司的情况：夏大慰同时兼任浦发银行、上海
航空、第一医药、第一食品四家上市公司董事职务；孙铮同时兼任浦发银行、
东方创业、上海家化、申能股份四家上市公司董事职务；费方域同时兼任东风
科技、中国纺机、上海三毛、上工股份四家上市公司董事职务，等等。王方华
则同时兼任华源股份、浦东建设、海立股份、锦江酒店、友谊股份五家上市公
司的董事职务。而担任最多家董事职务的成员是杨国平董事，他同时兼任大众
交通、氯碱化工、大众公用、交运股份、巴士股份、交大昂立六家上市公司董
事职务。
需要指出的是，上述是较原始界定连锁董事的方法。本文认为，即使形成
连锁关系的成员在两个公司担任职务不是董事职务，但发挥着连锁董事的作用，
本文也把他们囊括在连锁董事的研究范畴内去探讨。比如，甲是 A 公司总经
理同时兼任 B 公司的董事成员，本文就认为甲是连锁董事，即把原来仅是董
事职务扩展到包括企业高层管理人员在内 1。在我国还有其特别之处，因我国
企业采取董事会与监事会共存的两会制度，连锁董事与连锁监事的现象会同时
存在，在本文研究中，同样把监事成员当作董事成员来看待，即把其包括在连
锁董事的范畴之内 2。本文在这里之所以把定义做广义的延伸，是考虑到连锁
董事实质上体现在连接两个公司关联关系。
直接连锁董事和间接连锁董事定义
连锁董事可以分为两种类型，直接连锁董事（direct interlocking）和间接
连锁董事（indirect interlocking）（Stokman, Ziegler & Scott, 1985）。A 公司
的董事甲分别到 B 公司和 C 公司作董事。对于 A 公司与 B 公司或 A 公司与
C 公司而言，甲即为直接连锁董事。此时，A 公司分别与 B 公司及 C 公司之
间因甲而形成直接连锁关系。而 B 公司与 C 公司之间因同时拥有第三方 A 公
司的董事甲而形成间接连锁董事关系。甲对于 B 公司与 C 公司是间接连锁董
事。直接连锁董事和间接连锁董事如图 1-1 所示：
在辨别直接和间接连锁董事关系时，需要确认连锁董事成员身份的归属问题，
因为我们必须要首先确认 B 公司和 C 公司是通过 A 公司的董事成员甲而连
接起来的，即甲的身份归属于 A 公司的董事成员。从另一角度看，对于甲所
在的 A 公司而言，其是连锁关系的派出方，而对于甲所派到的 B 公司和 C 公
司而言，他们是接受方。做这两种划分，即直接和间接连锁董事，以及连锁关
系的派出方和接受方，其主要作用是，我们可以从中分析出连锁董事的出现的
意义。一般而言，直接连锁关系比间接连锁关系更紧密，更有利于协调公司之
间的活动。在实践中，这一现象也非常普遍，假设 A 公司由于拥有 B 和 C 公
司的股份，而派同一董事进驻两家公司之中，则由此形成相应的直接和间接的
连锁董事关系。另外，派出方一般在形成的连锁董事关系中相对而言获益更大
多一些。比如，为监督所投资公司的运营，美国银行或非银行性金融机构主动
派遣本公司的董事到其投资公司兼作董事。此时银行是派出方，所投资公司是
受动方。又比如，公司面临严重的资金短缺，此时对外部资本的依赖使得公司
主动派其公司人员到金融机构中担任董事职务。此时，金融机构是受动方，公
司则是派出方。通常而言，派出方和接受方所赋予该连锁董事关系的目的不同。
连锁公司（组织）定义
如果 A 公司与 B 公司通过连锁董事甲连接在一起，则称 A 公司与 B 公司
为连锁公司或连锁组织。它与连锁董事的主要区别在于两者所处角度不同，连
锁董事是处在董事个人的视角而言，例如甲就是连锁董事；而连锁公司（组织）
则是处在公司的层面而言，例如，A 公司和 B 公司都可以称为连锁公司。这
个区分会对为下面作实证考察提供帮助，因为我们在进行实证研究计算连锁关
系数量时，一般而言，连锁公司（组织）的数量和连锁董事的数量是不同的。
比如 A 公司与 B 公司通过连锁董事甲、乙、丙三人连接起来，假定 A 公司没
有和其他公司的连锁关系，则 A 公司的连锁公司（组织）数量为 1，而连锁董
事数量则为 3。
连锁董事与关联董事
在我国，有关连锁董事的说法还非常陌生，这一术语还没有正式被提到学
术的桌面上来。但对于企业界中关联董事 3 这个词语我们却比较熟悉，这一词
语的使用也较频繁，因为只要随意翻开一家上市公司的年报或季报，我们都会
从中找到这一相关词语。到底企业界中所频繁使用的关联董事和本论文所要研
究的连锁董事关系如何，本文既然要探讨连锁董事，这个问题就不能闭而不谈。
作者查询了国内很多资料，令人惊奇的是并没有发现对关联董事这一名词
的特定解释。在互联网络上虽然频繁使用这一名词，但也没有对其进行解释。
在公司的关联交易的操作中，关联董事依据公司章程应回避表决，中国上市公
司文献和互联网络上的文献都是围绕关联董事回避表决这一主题。比如调查显
示了如下信息：关于企业受让股权，关联董事在董事会表决中回避；收购资产，
关联董事回避表决；资产置换，关联董事回避表决；债务重组，关联董事回避
表决；购买经营性资产，关联董事回避表决；收购土地所有权以及冲减应付账
款，关联董事回避表决等等 4。
综合多方面的信息，本文认为被人们频繁使用的关联董事的概念在一定程
度上与我们所研究的连锁董事具有交叉。即关联董事的其中一部分是相关董事
因同时身兼几家董事会的董事职务而形成关联关系。而此时，在审议关联交易
时，此董事（既是关联董事，又是连锁董事）依据公司章程予以回避。依据作
者本人的理解，关联董事仅是相对于关联交易而言，如果在没有存在关联交易
的情况下所形成的连锁董事，则没有被列为关联董事的考虑范围之内。在我国
实行的关联董事（属于连锁董事的那一部分），它倾向于以关系为基础的经营
策略，对业务会产生负面影响。基于此他们才建议立法以限制连锁董事制，以
促进企业的公平竞争。这个说法类似于早期连锁董事起源时人们的看法那样，
把连锁董事看作是会通过竞争性企业之间的共谋来抑制市场的竞争。
关联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中回避表决，但对于企业做出这样的决策，以及企
业间达成此关联协议过程中，关联董事所造成的影响，并没有通过回避表决而
排除。对于这一问题的回答，必须要关注企业的决策过程、连锁董事（亦是关
联董事）在企业中承担的角色，以及董事会在企业决策与发展中的作用等等。
这些问题都可以在论文后面的“阶层领导理论”中找到答案。
连锁董事研究起源
在上个世纪初，连锁董事之所以开始得到学术界的关注，主要是由于人们
把其看作是诸多市场问题出现的罪恶之源。人们认为，在竞争性公司之间建立
连锁董事，其结果会抑制竞争、产生共谋，从而不利于消费者。经济学中的市
场结构理论也表明，与完全竞争的市场结构相比，共谋会导致垄断不同程度的
出现，从而使厂商提供更少的商品，并向消费者索取更高的价格。因为，如果
竞争性公司之间形成了共谋，他们就可以在不受竞争压力的情况下做出利润最
大化决策，从而导致市场结构的低效率。于是在 1914 年克雷顿法案（The
Clayton Act）的出炉中禁止竞争性公司之间建立连锁董事，但是有关连锁董
事的条款一直没有在实践中被运用过（Peter C. Dooley, 1967）。如果在相互交
易的双方（如上下游公司）之间建立连锁董事，则其结果可能会导致连锁董事
个人的不忠。因为连锁董事要同时屈从于两个主人，那么在两家公司的利益相
互冲突的情况下，必然会使连锁董事以损失某一家公司的利益去满足另一家公
司。因此，当时人们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产生无效率或低效率的结果。
到 20 世纪 30 年代，美国国家资源委员会（The National Resources
Committee）发现美国 250 家大公司中有 225 个公司至少有一个董事成员同时
兼任两家或两家以上其他大公司董事职务，并进一步发现在那些公司中有 106
家公司明确地属于 8 个利益群体（The Interest Group）5（Peter C. Dooley,
1967）。美国国家资源委员会的这些发现引起了来自于多方专家和学者的关注
和研究，其中有政府、经济学家、社会学家、法学家、企业管理专家和其他一
些领域的专家和学者。
比如，唐澍明担任 ST 比特的副总经理，但还同时兼任三九发展的董事成员，我们也把他包括在连锁
董事的研究范畴之内。
2 连锁董事和连锁监事的关系问题会在第 4 章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实证分析中给予解释。这里给出一
个例子，如李关良是浦发银行的监事长，但同时兼任上海航空的独立董事，我们也把他包括在连锁董事
的研究范畴之内。
3 有时也可见“关联股东”的叫法。比如在 2004 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财政
部注册会计师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编，经济科学出版社，2004 年 4 月版）中有如下描述：“公司的关联股
东在股东大会审议有关关联交易事项时，不应当参与投票表决，其所代表的有表决权的股份数不计入有
效表决总数；股东大会决议的公告应当充分批露非关联股东的表决情况。”
4 以上交易行为被称为关联交易。关联交易就是企业关联方之间的交易。根据财政部 2000 年 12 月 29
日颁布的《企业会计准则--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的规定，在企业财务和经营决策中，如果一方有能力
直接或间接控制、共同控制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施加重大影响，则他们之间存在关联方关系；如果两方或
多方同受一方控制，则他们之间也存在关联关系。
5 利益群体这里专门指在公司之间通过连锁董事而结成的网络，每个网络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连接而成，
故称作利益群体。此处则是指在 225 家存在连锁董事的公司中，其中的 106 家公司分属于 8 个利益群体。
还需要指出的是：利益群体是该领域研究中的早期术语，后来则将其称为连锁董事网络（The Network of
Interlocking）。
第 2 章 连锁董事理论回顾与评价
如前所述，连锁董事自 20 世纪 30 年代后得到了来自多个领域的专家和学
者们的关注，他们从各个角度去研究和阐释连锁董事理论。但由于每个领域的
学者仅用自己领域内研究方法和理论体系，并且还都在不同的角度有侧重地进
行研究。因此，对连锁董事的研究没有形成一套统一被各领域一致接受的理论
体系。本论文在对国外以前的文献进行归纳总结基础上，认为主要有以下五种
典型的理论：互惠理论（The Reciprocity Theory）、资源依赖理论（The
Resource Dependency Theory ）、 金 融 控 制 理 论 （ The Finance Control
Theory）、管理控制理论（The Management Control Theory），以及阶层领导
理论（The Class Hegemony Theory）。总体而言，可将五种理论分为组织层面
和阶层之间（个人层面）两个层面的理论。其中互惠理论、资源依赖理论，以
及金融控制理论属于连锁董事“组织层面”的理论；而管理控制理论和阶层领导
理论，则属于连锁董事“阶层内部”（个人层面）的理论 1。
连锁董事“组织层面”理论
互惠理论（The Reciprocity Theory）
该理论主要观点是：两家或两家以上的公司通过连锁董事连接起来会给双
方或多方都带来利益（Allen, 1974; Dooley, 1969, Koenig et al., 1979），而从连
锁董事中获益是参与公司理性决策的结果（Allen, 1974; Dooley, 1969）。由
Schoorman, Bmzeman & Atkin（1981）提出的互惠理论则认为互惠双方是通
过如下四种协调渠道来获取利益的：（1）竞争性公司之间的水平协调；（2）
垂直交易双方（上下游公司之间）的垂直协调；（3）通过连锁董事获得的知
识和经验以及（4）通过连锁董事获得的特权 2。
支持“互惠理论”的学者们把连锁董事作为连锁公司之间互惠交易的表现形
式。这些学者认为互惠交易并不一定会要依赖连锁董事，但如果在公司之间建
立这么一个直接和正式的关系可以使公司之间活动的协调变得更容易。这样，
公司之间就会互派董事到对方公司来保持这种关系。这种情况在美国非常普遍，
美国公司的 500 强中有 60% 的公司专门设有“商业关系协调人（Trade
Relations Men）”这一职位，其主要工作就是去安排有利于双方公司的互惠交
易（Thomas, Robert, John, 1979）。这样安排交易可以排挤双方公司的竞争者，
为行业限定合理价格，并且还可以限制供应商的权利，从而给连锁公司双方带
来利益。
资源依赖理论（The Resource Dependency Theory）
在 20 世纪 60 年代期间，组织学家们开始关注公司行为的外部限制，这一
研究视角的转变就导致了公司之间关系而不仅仅是所有权和借贷关系的理论
解释的出现（Zald, 1969）。研究组织间关系的学者们认为，即使在公司内部拥
有充分决策自由权利的总经理，他们的决策也会受到来自于为公司提供其所依
赖的重要资源的公司的限制。因此，公司政策不能仅仅表达高层管理人员的想
法，而应该体现公司领导和公司外界环境中的关键组织协商谈判的结果。
Pfeffer & Salancik（1978）从这个视角给出了有力的解释，他们认为公司间相
互影响的动力来自于一公司对从外部环境中获得其重要资源公司的依赖程度。
从而最终致使资源依赖理论的出现。
资源依赖理论在有关连锁董事的理论阐述中是最有影响力的一个组织间
理论。该理论主要观点是：资源是约束企业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而某些稀缺
资源更是决定了企业是否具有核心竞争能力的潜力（任兵等，2004）。公司为
了避免受到从其所依赖公司那里获得资源而带来不确定性和限制而形成连锁
董事关系。即该理论把连锁董事视为联系环境与外部资源的重要渠道
（Burt1983）。通过连锁董事，企业之间可以互相利用资源、协调关系。富有
资源的企业在企业网络中或关联关系中更有能力控制他人。而某些企业为避免
被动的控制，主动与富裕资源的企业建立关系以内化该企业的资源（任兵等，
2001）。
由于资源带来的不确定性和限制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来理解。一方面，与
其竞争对手相比，公司所遇到的不确定性程度大小依赖于他所在行业的聚集程
度（Pfeffer & Salancik, 1978）。公司所在行业的聚集程度越大，则其面临的不
确定性就越小。另一方面，公司所受供销商的限制程度的大小则依赖于和其他
行业的交易程度以及他们行业和与他们所交易的行业的集中程度（Burt,
1983）。比如，公司受金融机构的限制程度是依赖于公司从金融机构借款的多
少（Dooley, 1969; Allen, 1974; Burt, 1980），以及金融机构的集中程度。这样，
公司便可以通过和那些可能为公司所需资源带来不确定性和限制的公司建立
某种联系，从而可以降低外部环境中对公司所依赖资源的不确定性和限制
（Burt, 1980; Pfeffer & Salancik, 1978）。连锁董事就是这样一种联系，因为他
可以使连锁董事说服连锁公司为本公司提供优惠政策。
这样，公司要建立的连锁董事数量应该与公司面临的资源不确定性程度和
限制程度有关。此外，该理论认为还有以下两个变量对连锁董事数量有影响：
第一，公司规模有影响公司之间建立连锁董事的倾向。一方面，大公司可
能给其他公司，尤其是一些对其依赖程度较大的中小公司而言，创造更多的不
确定性，因此其更有可能成为其他公司实施连锁董事战略的目标（Pfeffer &
Salancik, 1978）。另一方面，作为大公司的董事成员，拥有更丰富的知识和经
验，容易成为中小公司建立连锁董事的最佳对象。
第二，一个公司所涉及行业的多样性也有影响公司之间建立连锁董事的倾
向。一方面，把所涉及行业的多样性作为减少环境不确定性和规避“把鸡蛋放
入一个篮子里”的风险战略，会减少公司去收集环境中的相关信息活动的动力。
因此可能会减少对公司之间连锁董事的需要，因为与企业决策相关的信息也是
企业健康生存和发展所需要的一种关键资源，而这种资源我们可以通过连锁董
事来获取。另一方面，公司所涉及行业的多样性会增加公司环境的复杂性，并
且会增加公司管理信息的活动，因此又可能有增加连锁董事的需要。这样一来，
行业多样性对连锁董事的影响是增多还是减少还不能给以确定（Pfeffer &
Salancik, 1978）。
资源依赖理论接受管理控制理论的假设，即高层管理人员在决策制定过程
中起决定性作用，但却得出了与管理控制理论 3（其结论为：高层管理人员有
充分的决策自由，很少受到外部的董事人员限制，即连锁董事对公司的决策影
响很小。）相反的结论。由于公司所需要的资源被其他的大公司控制，资源依
赖关系导致了公司间复杂的结构关系，它会促使连锁董事去劝说其他公司的领
导去采取可以减少公司对特定资源依赖的政策（Pfeffer, 1972; Pfeffer &
Salancik, 1978; Bmzeman & Schoorman, 1983）。
例如，美国航空业管制放松时期，同行业之间通过增加间接连锁董事的数
目用以规避不确定性因素和竞争的激烈性。由于放松管制导致的航空业的利润
率下降以及企业对资金依赖程度的增强促使其与银行建立连锁董事关系
（Lang, Lockhart，1990）。
中国企业目前也越来越重视资源的互相依赖。市场化的机制使得企业不得
不自身寻找出路。而为降低交易成本，企业之间亦利用关系网来疏通渠道，获
得必要的资源。比如，国有企业实行改革以来，企业对资金的依赖越来越强，
而贷款越来越难。为获得资金，开拓渠道，一些企业主动争取加入大企业集团
的名下，原因在于通过企业集团的财务公司来获得争取资金的渠道。在这个过
程中，一些企业通过在集团公司中争取董事职位或者邀请集团公司的董事同时
兼任本公司的董事职位而增进联系。在这一点上，体现了资源依赖理论的实质
所在。
金融控制理论（The Finance Control Theory）
该理论主要观点：从公司角度来看，所有公司都要面临的重要资源就是资
金，只要拥有了这一资源，企业就可以购买到其所需要的任何形式资源。因为
资金这一要素流动性非常强，可以很容易地向企业所需要的任何要素形式转化，
致使公司对资金的求必然会不断增加。这样，公司由于对资金需要的逐渐增加
而失去了其对银行和金融机构的独立性。企业把连锁董事作为获取资金的重要
机制。
从银行和金融机构方面来看，由于它们控制着大量的股票以及贷款的资金，
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这必然让他们成为公司所要依赖的对象。这样，银行和
金融机构就会派驻董事成员到公司中去控制公司的经营，让连锁董事促成有利
于自身的政策。持这种理论的学者（Hendricks, Mintz & Schwartz, 1975;
Eisenbeis & McCall, 1978; Mariolis, 1975）认为金融机构用它们自身强大的融
资能力在他们的客户（即与他们形成借贷关系的各个公司）之间安排互惠协议，
并且通过连锁董事让公司采用大数额借款的政策。
与互惠理论不同，该理论是假设非金融公司所依赖的银行和金融机构，通
过本身强大控制资本的实力而追求自利的行为。同时，由于它们在整个经济体
系中起着突出作用，所以我们在连锁董事的理论分析中，应该把银行和金融机
构这一整体，而不是单个金融公司作为分析的最适当的单位。
该理论与管理控制理论中的前提假设（其假设为企业高层人员控制着公司
的自由决策权）也有所不同。该理论的论点主要是强调，资本主义国家经济中
的集中化就意味着投资资金来源的集中化这样一个逻辑 4。
该理论的逻辑和资源控制理论有些类似，除了它把资金看成是所有公司必
须要拥有的最重要的资源。这样，控制这些资源的公司就自然会在整个经济中
占主导地位，在加上该行业一定程度集中，从而即使是超大型的公司也要对一
些银行和保险公司具有依赖性。于是这些金融机构利用这些依赖性向公司派驻
董事人员或者高层管理人员，这样它们会努力改变公司政策为本公司追求利益。
当然，非金融公司也会愿意接纳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派驻到公司担任董事
的人员。因为如果公司日常经营一旦陷入财务困境，尤其是在其遭受短期偿债
压力的威胁时，就会更奢望和银行与金融机构建立某种联系。这样通过任命一
个银行代表来其董事会任职，该公司就可以很容易获取到银行资金，从而有利
于公司摆脱财务困境。从银行和金融机构方面来讲，也有两个方面原因会使其
愿意建立连锁董事。首先，与非金融公司通过连锁董事建立联系可以为有利于
银行和金融机构吸纳大额存款，还会为其提供一个值得信赖的客户。其次，银
行和金融机构通过派驻董事代表到公司中，可使其时刻关注公司的经营状况，
从而降低贷款给困境中公司的风险（Dooley, 1969）。这方面就是任兵等所称的
监督与控制理论（任兵等，2001）。
在中国，计划经济体制下的银行体制正在逐步向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商业银
行转化。另外，更多形式的银行主体或金融机构也会逐渐出现，如外资银行、
基金、外资的保险公司等等。逐渐市场化运作的商业银行以及多种形式的银行
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形成与普及，也会慢慢增强对企业的渗透作用，通过更进
一步的监督与控制措施来实现其资本的更有效的配置。而连锁董事作为对金融
机构对企业渗透的一个有效途径，亦会得到十足的发展。另外，在中国，集团
公司派其董事到其控股的上市公司兼作董事的现象也非常显著，这也是连锁董
事存在的金融控制理论的有力解释，因为集团公司与其下属公司或二级公司的
关系多是通过持有其股份而形成，其实质也是由于对资金这一重要资源的需要
才导致连锁董事的出现。例如 Keister（1998，2000）研究发现，1998 年中国
最大的 40 个企业集团内部，其中有 40%的企业具有连锁董事的现象，这就是
该理论的一个绝好例证。
连锁董事“阶层内部（个人层面）”理论
管理控制理论（The Management Control Theory）
本文在这里分三种情况来介绍管理控制理论。
第一，在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并且董事会介入管理团队的经营决策程
度小的情况下，该理论主要观点是：一方面，由于董事成员被认为没有权利影
响和干涉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尽管董事会作为一个整体可以有权介入公司一些
战略性问题，但其影响和企业管理团队相比，自然是杯水车薪，因此对于公司
而言，连锁董事的影响是不重要的（Koening et al, 1979）。持有这种观点的学
者们认为企业的经营决策实际上几乎全部都是由公司管理团队做出，董事会成
员仅仅是为管理团队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而他们本身则没有直接进行决策的权
利。因此，他们只能在较小程度上触及到企业的经营决策，自然其作用也就可
想而知。这种观点是管理控制理论的主流观点。
另一方面，尽管董事成员的决策权利得到承认，但由于公司股东非常分散，
那么每个股东的实际影响就会非常小，他们自然就会对管理人员的经营问题默
不关心，致使企业高层管理人员可以控制董事成员的投票，甚至可以随意地任
命和更换董事成员。因此，连锁董事被看作是缺乏职权、知识和经验，并且对
任何企业经营问题都不过问的管理人员的附属品（Koening et al, 1979）。然而，
公司内部的管理人员则被认为是他们有能力进行正确决策，有条件决定将哪些
信息传递给董事成员，此外，还有权利决定去执行那一个有利于他们的董事政
策。这样，公司管理人员的决策权会不受任何董事成员限制而自由地使用。因
此，在赞成这种理论的学者看来，公司的连锁董事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即使有
连锁董事的存在，也是偶然或者意外的。
第二，同样在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的情况下，但是如果董事会介入管理
团队的决策活动程度较大时，会得出不同的结论。由于董事会其中的一个重要
职责就是聘请和解雇首席执行官和其他高层管理人员，如果董事会积极参与企
业经营活动，那么高层管理人员就会担心其职位的稳定性。在这种情况下，就
会导致高层管理人员去建立连锁董事以保住自己的位置。因为在第一种情况下，
公司的管理人员可以控制董事成员的投票，而在第二种情况下，高层管理人员
可以在董事会中多安排自己的亲信，这样可以在续职投票中拥有更多支持自己
的票。
第三，在所有权和经营权合一的情况下，会有与前两者不同的结论。如果
公司的所有者（或者是大股东）担任公司的管理人员，可能不象专职的管理人
员（两权分离所导致）那样去追求公司的稳定增长，而是全力去追求利益最大
化。因为来自所有者中的管理人员可以通过股票增值的方式来积累财富，而专
业的管理人员要去赚和公司规模相关的工资（Galbraith, 1971; Bell, 1973）5。
此外，正如上面也已经提到那样，专业管理人员为了能规避任期已满时被撤换
的威胁，也倾向于建立连锁董事关系，这样可以有助于保护自己的位置稳定。
然而兼任公司所有者的管理人员则没有这个方面的威胁，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的
股票是领导权被接管的重大障碍，这也就使他们比专业管理人员更容易保护住
他们的位置（Palmer, 1995）。这样，股票集中在高层管理人员手中的公司就
会比专业管理人员（没有掌握公司股票）所在的公司连锁关系的数量少。
阶层领导理论（The Class Hegemony Theory）
阶 层 领 导 理 论 （ Burt, 1980; Lincoln & Miller, 1979; Mizruchi, 1982;
Useem, 1979; Koenig & Gogel , 1981）的主要观点是：每个国家都存在一些由
企业中的精英人物构成的社会团体，他们由于拥有相同的背景，追求相同的目
标，面临相似的问题等一些境遇相同事情，而使他们形成一个具有凝聚力的社
会网络群体。在这个社会网络中，很多要素，诸如知识、经验、价值观、情感
及观点等通过该社会网络进行传递。一方面作为网络中的社会小单元（企业中
的知名人士）通过在网络中的互相影响，从而形成一致的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
另一方面作为企业的连锁董事成员，他尽管没有权利干涉企业高层领导的最终
决策权，但是他们可以通过为公司设定道德规范，让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接纳这
些准则，并在这个准则范围内来经营企业，而不去打破那个每个公司都接受的
隐性规则。从而使很多企业步调一致，最后对整个国家的经济活动产生巨大的
影响。对于连锁董事的决策问题，该理论认为连锁董事人员要在由精英人物所
组成的社会网络中进行挑选，从而会进一步使该社会网络得到加强。
社会学家已经证实每个国家均存在几个上流社会团体，其中的成员由于自
觉遵守团体的规则，对社会问题持有相同的观点而凝聚在一起。例如，Domhoff
证实在美国，由于 1%的公民拥有国家全部私人财富的 25—30%和 60—70%
的私有企业的财富。另外，家族资本主义的下降并不意味着在大众人群中股票
拥有权的广泛分散，相反这意味着他们在上流社会团体中的分散。上流社会团
体中的个人不再如以前那样仅仅拥有一个或两个大公司的大部分股票，而是有
很多公司的小额股份。这就在整个国家的经济体系中出现了具有共同利益群体
的成员。这些共同利益群体的成员通过经历着同样的生活而联合起来。而这些
成员由于他们的权利和社会地位，影响或指导着那些较低社会阶层人员的行动。
该理论是建立在公司中的知名人士 6 所构成的社会网络的基础上进行分
析的。理论学家们主要关注这些小的社会单元（即知名人士）之间的相互影响。
Kadushin 描述这些小社会单元所构成的社会网络的主要特征：（1）这种社会
网络不是简单连接单个社会单元（知名人士）的静态机制，而是一种可以传输
各种要素的动态机制。因为通过该社会网络至少会有以下要素从其中流动：价
值观、知识、经验、情感、观点、目标和权利等；（2）该社会网络既包括正
式的制度化关系——那些关于网络中处在特定位置需要的正式规则，具有什么
样的特质可以拥有那个位置以及该位置如何与网络中其他位置相连接；也包括
那些非正式关系——就是指那些即使在没有明确的规则和制度的情况下也会
发挥作用的日常惯例；（3）该社会网络会涉及到单个社会成员或不同成员之
间关系的分析，但此微观数据分析更经常需要考虑宏观环境；（4）该社会网
络是由单个社会单元或知名人士的所扮演的力量集合而形成的，并反过来影响
单个社会单元或知名人士的行为。
在该理论中，由连锁董事形成的社会网络被看作是通过它在各个董事成员
之间不断地传递情感、价值观、知识经验和观点等。连锁董事处在这个不断影
响的社会网络环境中，从而形成一个大家一致认同的观点。有些学者认为这种
现象的作用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按照该理论的观点，那些被认为是微不足道的
相互影响，由于社会网络的作用，其结果使社会网络中的成员拥有巨大的力量，
甚至可以对一个国家的经济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这样，在连锁董事所在的公司内，他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为公司设定道德
准则。每个公司都愿意和有其尊重的人士所在董事会的公司做生意就是这一观
点的表现 7。其他董事成员遵守这个准则其作用明显有效，因为尽管董事成员
不是真正的决策主体，但他却在决策制定的过程中发挥着作用。董事会成员的
确很少拒绝管理团队提出的建议，但是在管理方案设计过程中，董事人员的参
与可以影响管理成员，并且使他们的决策在可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很明显公司
高层管理人员想在董事成员眼中成为受尊重和有道德的人，因为那些董事成员
毕竟是他所在商界中的同辈或前辈。如果他被其所在的社会网络中成员认为是
不值得尊重的，并且是不讲究道德和不值得信任的，这样不仅会使他个人在商
界处于很尴尬的境地，还会影响到公司的生意。
社会网络中董事成员的道德准则会在不断相互影响过程中趋向一致，因为
他们通常站在同一立场，价值观也通过该社会网络传递。从网络视角来看，连
锁董事制度就是把商业界中的知名人士安置在很多大公司中，这样它对维持统
一的价值观有很大的帮助。而这又会有助于这些公司之间的合作。
拥有多个董事位置的连锁董事所构成的社会网络，尽管他的权利看起来很
微不足道，但起的作用却非常大。因为这些有特权、社会关系广泛的连锁董事
成员，尽管在公司内几乎没有拥有哪些权利，但却可以通过放弃其担任该公司
董事的职位来要挟管理团队。因为他的离开会引起社会公众责难公司中可能会
有非法或不恰当行为，这种责难甚至会导致股票下跌，从而消减股东个人财富。
这样连锁董事就可以通过辞职的威胁来影响管理团队的经营决策。
阶层领导理论学者也赞同，大公司高层管理成员的文化相近性在不存在连
锁董事制度时也会起作用。公司高层领导也会遵循社会中的商业惯例，这样做
可以塑造信任和凝聚力，从而形成有影响力的社会网络。大部分公司领导会有
相似的职业生涯、相同的事业追求以及类似的阶层背景和生活方式。这样，当
某一连锁董事采取某一行动时其他的则会跟随其行动。
当然，这并不是必须要建立在阶层自觉性基础上的行为，因为即使仅是为
了做好生意，没有哪个公司想去持有一家公司采用的政策可能会导致利润的减
少的股票。因此，当一个机构开始卖掉另一家公司的股票时，消息会通过由连
锁董事形成的社会网络传递给其他成员，从而其他成员也会迅速卖掉，这是为
了避免股票下跌而给持有股票的公司带来损失。因此，这个商业准则也不仅仅
建立在其成员自觉性的特质之上，经济力量和社会网络中阶层成员的自觉性可
以互相增强。那些控制关键性资源的成员会在该社会网络中占有重要地位。例
如，金融界人士在该网络团体中一般都起支柱作用。在阶层领导理论中，通过
网络成员的社会性方面和经济方面形成的非自觉性体制互相支撑，从而维持着
整个商界或社会的秩序。
该理论学者把公司之间连锁董事的社会关系体制看作一个阶层的社会网
络，通过该社会网络各种要素可以从中流动，然而管理控制理论 8 认为外部的
连锁董事作用非常小。阶层领导理论学者把公司之间建立的连锁董事机制置于
一个社会心理学框架中，并且去思考在公司知名人士之间群体自觉性的意识下
去进行决策。而管理控制理论的支持者则一般把公司看作是独立的，并且假定
那些董事是根据公司的经济需要进行决策，而不是因为领导成员拥有的一些非
正式和潜意识的感觉来进行的。因此，阶层领导理论学者把连锁董事看作是非
常重要的社会网络的主要连结者，而管理控制理论学者则把连锁董事看作是向
公司真正的决策主体（高层管理人员）提供决策建议的顾问。
该理论认为，两个理论不仅只是互相排斥，他们也相互补充。正如 Koenig
& Gogel （1981）说，要想知道公司高层领导是否受公司的经济目标影响或
者是受公司所在的社会网络共享惯例的影响，就好像去问士兵他们的作战原则
是受军队规章制度的影响还是个人在战争中对生存追求的影响。其回答当然是
受双方因素的共同影响，董事会或高层管理人员的行为规则是其成员潜意识所
形成的，但每个成员也要保护自己的利益。当两个方面相互冲突时，很难预测
会发生什么。一些士兵放弃自己的利益而去保护他们的战友，而另外一些则把
个人生死置于第一位。同样，一个 CEO 可能让他的公司进行正当或体面的破
产，而另外一些则尽力通过欺诈、贿赂或者违法去挽救该公司，每个个体都是
不同的。
阶层领导理论的学者们不关心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公司处在危机时刻是否
有能力去挽救，也不关心公司的领导是否采用恰当的行为，而是去关注公司高
层领导在由企业中知名人士构成的这个社区中的日常行为。公司领导所持有的
普遍的道德规范（这些观点在由连锁董事所形成的社会网络中通过相互影响而
得到加强）在塑造那些个体的行为时是一个关键因素，并且由于他们拥有的巨
大的经济权利，他们所拥有的普遍观点将会对整个国家的经济有很大影响。
在中国，尽管制度上并不倾向于强调个人利益，但随着市场经济意识的加
强，个人通过追求自身发展而在经济建设中所起的不可低估的作用越来越被人
们认同。通过连锁董事的职位来发展自己亦不乏是一个有效的途径。在社会网
络与关系普及的中国，社会精英人物间通过连锁董事而紧密联系亦非常自然。
连锁董事个人和组织层面理论的评述
对于连锁董事的理论，一般从两个不同的视角去研究：一个是在“组织之
间”的视角，即把连锁董事作为组织去控制和应对环境的机制；另一个是“阶层
内部”（或称个人之间）关系的视角，即把连锁董事作为社会阶层内部的成员
使用的去规划和协调其利益的机制。在互惠理论、资源依赖理论和金融控制理
论和中，连锁董事的建立被认为是出于组织层面的意图。在互惠理论中，连锁
董事被定义为“公司之间不完全（部分）联盟的证据”9，双方公司都相信会从
连锁董事中获得收益（Koenig, Gogel & Sonquist, 1976）。尽管在这种观点中，
连锁董事并不一定会作为公司之间协调工具去建立直接、正式连结而注定会发
生，但是它的出现却有助于公司之间的协调。在资源依赖理论中，把连锁董事
作为引入其他组织的资源的工具，通过此可以减少组织的不确定性。与互惠理
论不同 10，金融控制理论则认为，建立连锁董事给组织双方带来的利益是不对
称的。按照这种观点，银行和金融机构由于他们控制着很多大公司的股票和贷
款资金而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因此，连锁董事的建立则作为服务于银行和金
融机构影响非金融公司的机制，这样对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利益自然要多一些。
尽管互惠理论、资源依赖理论和金融控制理论关于连锁组织之间强调的重点有
所差别，Koenig, Gogel & Sonquist 还是认为这三个理论都是服务于组织之间
的战略意图。
与之相对，在管理控制理论和阶层领导理论中，连锁董事则被认为不是服
务于组织之间关系。管理控制理论假定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尤其是企业的
CEO，在公司的决策制定方面具有完全自由的权利，他们任命的连锁董事也
会支持他们所做的决策。在这种解释中，连锁董事所带来的利益即不属于连锁
董事派出公司，也不属于连锁董事的接受公司，尽管有时连锁董事的接受公司
也许会由于有大公司的代表在其公司中而获得更多一些的优势。阶层领导理论
则表明，连锁董事机制可以让公司中的精英任务同时拥有几个有影响的位置，
以便他们可以更有效地推进自己所在的阶层整体在经济和社会范围内的利益
（Koenig, Gogel & Sonquist, 1979）。由于这两个理论都没有把连锁董事作为
服务于企业之间的目的，而是服务于阶层内部（个人之间）的利益来考察。
这种区分的主要目的是，可以通过寻找一个方法去验证是组织之间的理论
还是阶层内部（个人之间）的理论更能解释连锁董事的存在。这一方法就是
Koenig, Gogel & Sonquist （1979）提出的对断裂的连锁结 11 的研究。在他们
的文章中，他们用断裂的连锁结是否被重新建立来验证哪种理论更能解释连锁
董事存在的意义。因为如果连锁董事是服务于组织层面战略意图的机制，则如
果公司之间的连锁结在断裂后他们会和同一公司重新建立起连锁董事来。然而，
如果连锁董事不是服务于公司层面的战略意图，而追求的是阶层内部（个人层
面）的利益，则如果公司之间的连锁结断裂之后，他们则不会再和同一公司建
立连锁董事关系。
其中主要有三项著名的研究正是针对于此而做出的。第一篇是 Koenig,
Gogel & Sonquist （1979）的论文“公司间连锁董事理论的几种形式”12；第二
篇是 Palmer（1983）的论文“断裂的结：连锁董事和公司间协调”13；第三篇
是 Ornstein（1984）的论文“加拿大的连锁董事：公司之间或阶层内的联盟？”
14Koenig, Gogel & Sonquist （1979）的研究中仅用由于连锁董事的死亡而引
起的连锁结的断裂，他们发现在 79 个断裂的连锁结中仅有 6 个又重新和同一
公司建立连锁董事关系。Palmer（1983）则用连锁董事由于死亡或自愿退休
来研究断裂结，他发现仅有 15%的断裂的连锁结又被重新建立起来，其中包
括 10%的单一连锁结。Ornstein（1984）的研究在三个之中是范围最广泛的，
他以加拿大 30 年期间内的上市公司为样本来考察断裂的连锁结，发现大概有
40%的断裂的连锁结又被重新建立起来。Koenig, Gogel & Sonquist （1979）
认为他们的结果证实了连锁董事阶层内部（个人之间）的理论更有解释力；
Palmer（1983）发现其结论和强调连锁董事作为协调阶层内（个人之间）的
活动的阶层理论的变量相一致；Ornstein（1984）的结论则认为组织之间和阶
层内部（个人之间）的理论具有同等的解释力。Ornstein（1984）所得出的重
建率要比 Koenig, Gogel & Sonquist 和 Palmer 做出的都要高。他估计大约有
一半的连锁关系是由连锁公司双方的管理人员和董事成员为了维持这种关系
而有意识做出的决策。
在区分组织之间和阶层内部（个人之间）连锁董事的研究中有两个关键问
题：第一，如 Ornstein（1984）指出：正如董事之间的个人关系连结可以服务
于组织之间的利益，为了组织利益创建的连锁结也自然会服务于整个阶层的战
略需要（个人的需要）；第二，更为重要的是：断裂结的重建不能作为区分连
锁董事的组织间和阶层内（个人之间）理论有效标准。正如 Palmer（1983）
指出，组织之间的连锁关系有很多原因都会使其出现 15。
对于为什么要把连锁董事的理论划分为“组织层面”和“阶层内部”（个人层面）的理论，我们会在
对连锁董事个人和组织层面理论的评述中给予阐述。
2 对于这四个方面的收益的详细解释，我们在 连锁组织层面中给以详细解释。
3 管理控制理论是属于阶层之间（个人层面）的理论，我们将在接下来部分中给予详细的阐述。
4 该论点是马克思主义者提出来的。他们认为，资本主义国家金融资本和产业资本有不断集中的趋势，
此外两种资本必然会不断地的融合为一体。
5 这有点像资源依赖理论的论点，即专业管理人员为了能保持企业的稳定增长，而比来自所有者的管理
人员更倾向于建立连锁关系。
6 即能够在企业界具有较高声誉的公司高层领导，他们不论在公司内部还是在外部都是倍受人们的尊重
和爱戴的人士。
7 比如，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吴敬琏教授就身兼数家企业的独立董事。对其他公司而言，如果要选择
一家在其他各方面都相同条件下的两个公司进行交易，那么吴敬琏教授所在的那家公司会成为首选。因
为人们认为有其尊敬的人士存在，公司应该是讲究信誉的或者是合法的。
8 这里只是选用管理控制理论主流的观点进行比较，亦即管理控制理论的第一种观点。
9 如前面所述，在互惠理论中，连锁董事被看作是组织之间建立一种正式关系，但其关系还没有紧密到
完全达到联盟的程度。
10 因为互惠理论是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连锁董事，他们双方所获得的利益是对称的。
11 连锁结就是指两个公司之间建立的一种纽带，比如 A 公司与 B 和 C 公司通过连锁董事甲连接起来，
则 A 公司与 B 公司和 A 公司与 C 公司之间建立的关系，我们就把它这种关系形象地称为连锁结。
12 英文资料情况为：Tomas Koenig, Robert Gogel and Sonquist: “Models of significance of interlocking
corporate directorates” American Journal of Economics and Sociology, 38: 173-186, 1979.
13 英文资料情况为：Donald Palmer: “Broken ties: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and intercorporate
coordination”.
14 英文资料情况为：Michael Ornstein: “Interlocking directorates in Canada: intercorporate or class
alliance?” 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29: 210-231, 1984.
15 因为把连锁结的重建率看作是组织的目的，然而，即使其不重建，也许是由于环境变化使组织层面的
连锁没有必要。但这也是服务于组织的目的，所以其认为用该种方法不能很好地区分组织层面和阶层内
（个人层面）的区分。
第 3 章 双层连锁董事理论：一个新理论的提出
连锁董事的理论评述
在上述理论中，每个理论都有其各自的论点。互惠理论是从理论的逻辑中
推导出来，它强调双方建立连锁董事的关联关系会给双方都带来好处，该理论
是建立在理性分析的假设之上。资源依赖理论认为，公司为了避免受到从其所
依赖公司那里获得资源而带来不确定性和限制而形成连锁董事关系。资源是约
束企业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而把连锁董事视为联系环境与外部资源的重要渠
道。通过连锁董事，企业之间可以互相利用资源。和资源依赖理论相同，金融
控制理论也认为连锁董事的主要功能是把其作为应对环境不确定性的工具。然
而，与其不同的是，该理论仅把能否获取资金作为减少组织不确定性的主要资
源。该理论中有说服力的论点是，资金是所有组织都必须的资源，并且对其需
要也是最大的，因此确保资金的持续的供给比其他任何资源更关键。该理论在
实证研究中也很容易得到验证。管理控制理论把董事会成员看作是企业高层管
理人员的参谋，由于他们之中的成员有来自于各领域的专家构成，因此高层管
理人员会就专业问题向他们征求建议。该理论也承认董事会中个人的声誉也会
对组织有利。现实中有很多董事会确定如此 1，这也增强了该理论的可信性。
阶层领导理论表明，连锁董事成员是通过社会网络来挑选，并且这个社会网络
由商界的精英人物组成，形成统一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反过来又规划每个
连锁董事成员。
上述的五个理论都是侧重于回答连锁董事不同方面的问题。互惠理论说明
了和哪个组织建立连锁董事关系，以及连锁的主要意图；资源依赖理论指出连
锁董事的主要目的是获取给企业带来不确定性和限制的资源；金融控制理论指
出连锁董事的主要目标是获取资金这一重要资源；管理控制理论认为连锁董事
成员缺乏重要性；阶层领导理论指出了是谁担任连锁董事的问题，以及连锁董
事担任后的作用。五个理论不是相互冲突的，他们把焦点放在连锁董事的不同
研究问题上。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理论整合是必要的。
该整合后理论应包括现存的所有理论中的合理因素。此外还应当克服如下
缺陷，即我们的有关连锁董事的理论不能仅在组织立场或在个人立场进行分析，
而应该在两个层面上进行综合分析。例如，一个连锁董事关系的出现，连锁董
事成员个人必须要决定是否去担任其他公司的董事，而连锁组织也要经过决定
是否要建立连锁董事关系，以及和谁建立连锁董事关系的一系列决策过程。因
此，为了充分理解连锁董事的含义，我们必须要在个人或组织层面去研究。此
外，现存理论过分强调理性决策，本文认为现实中组织和个人的决策都是有限
理性的，也应该把有限理性这个假设也放入到该理论框架中。因此，该理论由
董事个人和连锁组织的成本、利益以及在决策中的有限理性组成。接下来，论
文详细阐述个人——组织双层的有限理性的连锁董事理论。
个人——组织双层有限理性的连锁董事理论
连锁董事个人层面
一个组织不能不考虑连锁董事个人的决定就去采取通过连锁董事来管理
不确定性环境的战略，而连锁董事个人也只有在当担任连锁董事会给自己带来
净收益时（即连锁懂事的收益大于连锁董事的成本时）才会接受，尽管其决策
会受到有限理性的限制。因此，论文从连锁董事个人的利益、成本和有限理性
的框架下来研究。
1、连锁董事利益。在决定是否担任连锁董事时，连锁董事个人所考虑的
主要利益有：（1）个人声望；（2）权利；（3）在新岗位附带的额外收入。
被任命为一著名大公司的董事成员会给其带来巨大的个人声望。它是个人价值
在商界里得到公众的承认。连锁董事机制可以使其可以控制更多的资源，这样
就会使其在其所在的连锁组织中获得更多的权利。这两个方面都是精神方面的
回报，它们可以提升连锁董事个人或其家庭在社会或商界中的地位。作为连锁
董事，他还可以获得到有关其他组织的一些真实信息，他所获得的信息资源也
可以通过为他提供权利的基础而使其直接获益，这和他获得个人形象的提升有
所不同。除了上面两个方面的收益以外，很多连锁董事还可以由于作为董事成
员而获得经济上的补偿，尽管有时这个收益仅是其总收入中的很小一部分。但
在我国，这方面收益在决策是否去担任连锁董事时也起着重要作用。
2、连锁董事成本。当决定是否要去担任其他公司的董事成员时，连锁董
事本人至少要考虑两个方面的主要成本：（1）履行职责所花费的时间成本；
（2）没有完成委托人义务所带来的法律成本。连锁董事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数
量有很大的变动性，因每个公司召开董事会的频率每年从 1 次至 10 次不等。
还有一些碰到临时的重大问题所要召开的董事会可能需要额外的时间。在一些
特定情况下，一些会议所需要的时间还可能会干涉连锁董事个人的其他活动，
这在是否接受一个连锁董事位置的决策中也是要考虑在内的。一般而言，由于
是否参加会议并不是必须要旅行的，这样所花费的时间成本也就不会很大，这
也不构成是否参与连锁董事决策的主要因素。
作为公司的董事成员，肩负着一个受该公司股东委托的责任。作为公司股
东代表，他应以所有股东的最佳利益来行动，如果他不旅行这个责任将会受到
法律的诉讼。此外，同时兼任两个或者多家公司的董事成员，如前面所述，可
能会面临两家公司的利益冲突问题。因此，有时候不能总是以两家公司的股东
利益最大化这一准则来行动。而只能舍弃其中一家公司的股东利益，不过这样
会招致法律的麻烦。因此，发生该成本可识别概率的高低则在连锁董事的决策
中起着重要作用。
3、有限理性。上面的讨论识别与担任连锁董事相关的成本和收益。尽管
论文所列的条目没有穷尽所有成本和收益，但这个可以帮助我们明确此理性分
析框架。不过，这种理性分析框架也不能解释是否担任连锁董事的现实决策，
因为连锁董事个人是否去接受该职位的决策能力是非常有有限的。
有两类原因可以解释现实决策和理性决策之间的差异。第一，个体在与连
锁董事有关的成本和收益的价值观方面的差异。这就使单个董事成员的决策结
果很难被预测出来。例如，一个经常和一些兼任多家公司董事的朋友们联系的
人会对连锁董事所带来的权威给予很高的评价。这就会诱使个体成员接受其他
公司的董事职位，从而可能发生连锁董事关系。相反，他们则会拒绝接受其他
公司的董事位置。同样，由于董事对其所花费的时间、获得的收入以及发生法
律事件的可能性的看法每个董事成员都有很大的差别，这也限制了对单个成员
行为的预测。
第二，有关决策的理论也表明在判断董事个人的接受概率时会存在系统的
偏见。尽管法律成本——它是指不遵守委托人的责任而触犯了法律的案件，作
为连锁董事所带来的一个主要成本，因这很可能让连锁董事成员损失一大笔钱
财，但发生这种成本的概率确非常小。研究表明潜在法律案件发生的可能性对
决定是否会担任连锁董事有重大影响（Nisbett & Ross, 1980）。如果一个人的
同僚因法律案件被公开暴光在华尔街日报，这一小点信息就会严重挫伤其接受
连锁董事角色的积极性。如果他不知道连锁董事被暴光的信息，则他很可能会
低估这一潜在的风险，甚至会忽视由非法连锁董事而带来的风险（Katz,
1978）。然而，发生这种成本概率非常小，这会使董事成员低估或者根本不把
该成本考虑在决策分析之中。个人决策是否要去接受连锁董事的偏见的启示是：
由于发生的概率低，则预期的潜在成本就会大打折扣。此外，和利益有关的概
率很高也会使人们偏向于接受决策。
连锁组织层面
尽管有些学者（如支持个人层面的学者）认为董事个人原因对连锁董事的
形成至关重要，但组织对创建连锁董事决策也有着关键作用。下面同样以连锁
组织成本、收益以及有限理性这个框架来进行分析。
1、连锁组织的利益。连锁董事可以增加的组织利益就是其管理环境不确
定性的能力。连锁董事通过双方公司之间的协调可以提供四种利益：（1）水
平 协 调 ； （ 2 ） 垂 直 协 调 ； （ 3 ） 专 业 知 识 和 经 验 ； （ 4 ） 名 誉 和 声 望
（Schoorman, Bmzeman & Atkin，1981）。
（1）竞争者之间的水平协调，即公司之间通过连锁董事形成水平协调，
这样两个竞争者相互连接、互相交流信息，从而使双方均可从中获益，这就是
任兵等所提出的共谋理论（任兵等，2001）。这一方面，即竞争者组织间的水
平协调，也是对连锁董事理论关注最多的一个视角。但 1914 年克雷顿法案
（The Clayton Act）宣布禁止处于同一竞争领域的企业间建立连锁董事。
但竞争者之间水平协调的利益还可以通过间接连锁来获得。因为克雷顿法
案没有明确规定间接连锁董事的问题，而这种协调行为是合法的。然而尽管间
接连锁公司间的共谋行为法律上没有明令禁止，但那些公司有可能会触犯
1890 年的谢尔曼反托拉斯法案（The Sherman Antitrust Act）。
竞争性公司连锁的水平协调可以通过有关定价策略、广告策略和研发策略
的串通来获得利益（Pennings, 1977; Pfeffer, 1972），尤其是在集中度较高的行
业中。然而那些利益的获得是以公平的市场竞争为代价的。
（2）供销商之间的水平协调，即供销商之间通过连锁董事形成垂直协调，
凭此该组织在输入和输出环节均可以减少其不确定性，从而使双方获益。组织
被看作是开放的系统，因他们必须要和他们垂直相连的组织（作为原料输入方
的供应商和作为产品接受者的零售商）维持相互交换的关系。对其他组织的垂
直依赖程度和公司需要的市场中某一特定要素的依赖程度有关，并且能否和那
一要素形成连锁关系将决定着组织的繁荣与否。此外，垂直的连锁联结没有得
到法律上的禁止，因为克雷顿法案没有规定禁止非竞争性的——垂直相互依赖
组织之间的连锁董事。
除了可以降低输入输出部门的不确定性外，一个垂直连锁关系还可以提供
一个应对外部环境的更有效的方法。外部的连锁董事不仅可以获得关键投入要
素，而且还可以为公司赢得合适的交易条款，比如，合理的价格、最佳付款方
式 、 最 佳 配 送 时 期 。 此 外 ， 搜 寻 成 本 和 环 境 的 复 杂 性 均 会 有 所 降 低
（Schoorman, Bmzeman & Atkin，1981）。
（3）连锁董事本人的知识和经验，组织可以从连锁董事那里获得的第三
方面的利益是他本身的素质以及他带给组织的信息。通过在其他公司中的实践
活动，连锁董事本身可以获得一些信息和技能，这些都有助于该公司。他们可
以帮助公司选择可行的战略决策、增加组织收集备选方案的信息的能力，并且
帮助公司产生最好的决策方案。比如，如果一个公司要进行并购，并且它以前
没有从事并购的相关经验，则公司会吸纳一个已经成功实施并购的公司领导来
兼任本公司董事，以获得有关并购的知识和经验方面的建议。
（4）连锁董事个人的形象和声誉，这方面的利益是来自于连锁董事本身
所传递的信号机制作用。一位知名人士在其董事中供职以及组织和知名人士连
接在一起会影响一个组织的声誉。因此，有知名人士坐阵其董事会可以增加一
个公司的无形资本（Pfeffer & Salancik, 1978）。此外，有受人爱戴的人在其董
事中还可以向外界传播一种组织积极担当社会责任的信息。现阶段这对组织非
常重要，因为组织中有政府官员任其董事必然会让人们认为它是一个有着社会
责任的组织。这方面利益也可以被认为是组织减少不确定性的方法。如果企业
因此而形成了良好的形象，供应商和销售商更愿意和该公司进行交易。
此外，一个完美的形象也可以帮助组织避免其竞争者会遇到的一些问题，
例如金融机构、地方组织、政府部门等方面的冲突问题的解决，对形象差的公
司而言，其面临的不确定性就会大大增加。
上述的四个方面利益有交叉的地方，但就给连锁组织带来的每一方面的优
势而言，都能致使企业采纳连锁董事战略。
2、连锁组织的成本。当组织之间建立起连锁董事关系以后会导致两种类
型的主要成本：（1）当有其他公司成员担任本公司董事后会导致组织高层管
理人员决策的自由度和柔性的减少；（2）由于连锁董事可能构成违反“反托拉
斯法案”，从而发生相关的法律成本。
董事会是公司终极权利的根源，并在公司治理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一个
来自于其他公司的董事成员会增加组织应对环境不确定性的能力，但有其在公
司的董事会中也会稀释组织控制决策制定和实施的权利。在美国田纳西洲专家
所做出的一项典型研究中，Selznick（1949）表明，尽管通过引入环境中的有
重大影响的成员可以使组织很好地控制不利于项目实施的环境障碍，但组织却
得被迫让那些引入的董事成员对原计划和原方案做很多改动（转引自：
Bazerman & Schoorman, 1983）。Pfeffer & Salancik（1978）也认为在环境中
要达到稳定和预定的目标就意味着对所涉及的组织施加自由度的限制。那些限
制缩小了各种潜在可能方案的集合。某一最佳方案也可能刚好被排除在外。还
有通过各种“人工”方式所达到的稳定环境的机制也会导致建立的不完备可行方
案的，结果导致只能接受一个高成本（次优）的方案。因此，在选择管理环境
的战略 2 中，我们就要在上述列出的组织利益和组织的决策自由度和柔性的损
失方面加以权衡得出。
在连锁董事的决策中，参与的组织还必须评估此战略的法律含义。在美国，
连 锁 董 事 是 否 合 法 就 要 考 虑 1980 年 颁 布 的 谢 尔 曼 法 案 （ The Sherman
Antitrust Act）和 1914 年的克雷顿法案（The Clayton Act）。谢尔曼法案的第
一部分有如下表述：“每个托管或者共谋形式存在的和约或联合，如果在各洲
中或其他国家限制了商品交易和对外贸易将被认定为非法。”第二部分进一步
禁止了任何形式的垄断或为了垄断而形成的共谋。这个法案的最高惩罚是处
以 5000 美元的罚金或一年的监禁，这两项惩罚都适用于第一和第二部分。谢
尔曼法案中有两个重要方面值得指出：第一，他专门指出是各洲之间的商品交
易；第二，在法案的条款中表明，各洲必须要证明公司所采取的行为的结果导
致了对贸易的限制（转引自：Bazerman & Schoorman, 1983）。
如前所提到的那样，在 1914 年克雷顿法案的第八部分中，禁止在两个或
更多个竞争性公司之间建立连锁董事联系。在该部分中它不在需要各洲去证明
连锁董事的存在是否限制了贸易（Kintner, 1973）。在竞争性公司之间只要存
在连锁董事就被认定为违法。法院指出竞争者不专门指处在同一行业的公司。
例如，在 1953 年地区法院发现在 Sear, Roebuck 公司以及 公司
之间就是建立在竞争者之间基础之上形成的一个直接、水平的非法连锁董事
（Kintner, 1973）。此外，Bendix（连锁董事成员）在 1983 年从 Burroughs 的
董事会主动辞职，也是因为企业要进行战略并购可能在 Burroughs 的利益领
域发生竞争。因此，如果两个公司在起公司行为的任何方面有竞争的可能，则
他们之间的连锁关系就被认定为非法。
法律制裁代表着从事纵向和横向连锁关系的潜在成本。和横向连锁董事相
关的风险较大一些，因为这种状态不必必须要表现出有限制贸易的结果。纵向
连锁关系也可能违反克雷顿法，但要在该情况下对组织提起诉讼则比较困难。
因为司法部门必须要证明连锁董事关系确实限制了贸易。因此，由于诉讼实施
连锁关系的公司困难，则发生的与连锁董事有关的法律成本也频繁发生。该法
案 的 又 一 个 缺 陷 是 不 能 对 违 反 该 第 八 部 分 条 款 的 公 司 给 以 处 罚 （ Von
Kalinowski, 1978）。根据这部法案，司法部门或联合贸易委员会（The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必须要通知违反该法律的公司，如果非法的连锁关系自
动的终止，则该诉讼案件则就此取消。
3、有限理性。理性方法表明，要用成本——收益方法在各个可能的董事
成员或在各个管理环境不确定性的技术中（如并购、合资、连锁董事、战略联
盟等）进行比较分析。从理性视角出发，组织也要试图遵循此标准。然而，其
内在的限制会阻碍组织成功应用此分析方法。如以挑选连锁董事成员的过程为
例。从理性角度上讲，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能使每单位成本所减少的环境不
确定性最大。March 和 Simon 表明这种选择不能达到完全的理性，因为：
（1）组织缺乏完全的信息，（即我们不能知道所有可能成为连锁董事的成员）；
（2）组织缺乏正确的挑选能力（即不能挑选出给组织带来最大收益的连锁董
事人员）；（3）搜寻最优方案会发生高额的成本。正是由于这些限制才使阶层
领导理论为理解挑选连锁董事成员提供了信息。该理论表明连锁董事的挑选活
动会倾向于通过社会契约。按照这个分析逻辑则表明（1）董事成员的搜寻是
不完全的，并且会倾向于由社会关系（也称社会契约）；（2）最合适连锁董事
的挑选也会受到由社会契约所带来的政治因素影响；（3）最优化的人员搜寻
成本会导致在现存的社会网络范围内进行选择。
对于减少环境不确定性和战略选择的决策（即合资、并购、连锁董事等）
中，该理性分析的两个主要限制和前面在连锁董事个人层面辨别出的两个限制
相似。第一，组织所识别出的由连锁董事所带来的利益和价值的重要程度，每
个组织都有所不同。此外，企业的价值观还随时间的变化而变化，这就使我们
很难预测出组织决策的结果。在这个背景下，才使金融控制理论——它指出资
金是唯一的最重要的资源，在预测连锁董事的决策中有较强的解释能力。
第二，正如连锁董事个人层次决策那样，在组织层面由于价值观的不同，
每个组织识别的与成本和收益相关的概率也不同。一般而言，组织获得的专业
知识和名声的收益，以及组织付给连锁董事成员酬劳的成本，所发生的概率都
较高；而对于协调（水平或垂直协调）的利益，以及引入连锁董事后自由度的
损失发生的概率中等（一般）；组织关注的最严重后果就是受到反托拉斯法和
克雷顿法案的制裁，不过这种损失发生的概率很低。不过人们倾向于忽视低概
率的事件，这样会使组织偏向于去选择连锁董事战略。
除了组织固有的决策制定缺陷外，由于组织内高层人员的政治斗争也致使
很少做出理性决策（Allison, 1971），组织不能简单地作为一个整体来行动去选
择最佳连锁董事，相反，这个选择要受到内部各权利集团的影响。为了更好地
理解连锁董事如何发起，对企业高层挑选连锁董事成员的政治活动进行研究是
我们的一项新的课题。
最后，我们知道组织内部的挑选连锁董事的决策是由一个群体——董事会
做出的。这表明单个成员的偏见会影响群体成员的挑选董事成员的决策。例如，
Jablin 和 Sussman 也表明公司的董事会应该避免共同的群体决策问题，例如
“群体沉思”（Groupthink）（Janis, 1972）。
总之，在该章中我们已经指出，连锁董事不仅仅是组织问题，它包括组织
和个人层面的双层决策，并把这个决策放在成本——收益分析框架中，同时每
个决策主体在确定连锁带来的成本和收益分析时还要受到有限理性的限制。这
个双层的有限理性理论为理解连锁董事提供了一个更完整的分析框架。它不象
其它理论仅关注连锁董事的某一个方面，相反它为连锁董事的形成这个复杂问
题提供了广泛的分析框架。
现实中经常有些人把董事称为“花瓶董事”，这也就表达了该理论的核心思想。
2 一般认为可以减少环境不确定性的战略有：战略联盟、并购、合资、共谋、建立合约以及连锁董事等。
第 4 章 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实证分析
由于中国企业采取董事会与监事会共存的两会制，连锁董事与连锁监事的
现象会同时存在。连锁监事的概念本质上同于连锁董事。即同时就任于两家或
两家以上公司监事会的监事被称为连锁监事。前面也已经提到，企业间的关联
关系可以有很多种，诸如并购、战略联盟合资，等等，本章考察只因连锁监事
或连锁董事而形成的企业间关联关系。并且把连锁监事并入连锁董事的概念之
内一并考虑，均称为连锁董事。通过图 4-1 可以明晰因连锁董事而形成的企业
间关联关系。
如图 4-1 所示，这是一个由 5 家企业因连锁董事关系组成的企业关系网。
A、B、C、D、E 代表企业。企业之间的连线代表某种联系。本文指因连锁董
事（包括连锁监事，下同）而形成的企业间联系。如 A 公司分别与 B 公司、
C 公司，以及 D 公司形成了直接的关联关系。此时对于 A 公司来说，共建立
了三个关联关系。E 公司分别与 B 公司和 C 公司建立了关联关系，即两个关
联关系。简单地讲，每一个企业关联关系的数目就是从该企业出发的线的数目。
图中每条线旁边的数字表示企业之间连锁董事的数目。比如 A 与 B 同时拥有
两个连锁董事，C 与 E 则同时拥有五个连锁董事。可以看出 C 公司与 E 公司
比其他几个公司之间的关系更为紧密。
企业之间的关联数目越多，说明该企业在企业网中越处于活跃的地位。关
联联系的数目则代表了企业关联关系的普及度。而企业间连锁懂事的数目一定
程度上代表了两家公司的关联程度。
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关系的纵向数据分析
鉴于对以前研究数据搜集比较困难，本章的研究则建立在任兵等 2001 年
对连锁董事的研究数据基础之上。在他们的研究中，主要使用了 1998 年、1999
年数据资料。而本文则对 2003 年 12 月 31 日的数据进行了分析和整理。在数
据整理过程中，尽量争取与任兵等 2001 年的研究样本和方法上相一致，以便
使数据具有可比性。在任兵等文章中用的是深沪两市按照销售收入排名的 140
家样本进行分析的，本文虽然没有找到按照销售收入的排名方式，而使用综合
实力排名的前 140 家数据进行研究，这些公司来自于全国各地。虽然在样本搜
集上不能完全一致，但应该具有可比性。本文通过纵向的数据比较可以分析企
业间因连锁董事形成的关联关系的发展趋势。
连锁董事关系的统计描述
任兵等论文有关连锁董事的资料数据结果如表 4-1、表 4-2 及表 4-3 所示：
表 4-1 1998 年度中国企业 140 家上市公司因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关联联系的分布
1998 年 140 家上市公司
关联联
系（个）
企业数
（频数）
（个）
所占企业总
数比率（%）
累计企业数
（频数）
（个）
累计比
率（%）
占关联关系
比重（%）
累计比重
（%）
0 68 68
1 41 109
2 18 127 25
3 7 5 134
4 6 140 100 100
总数 140 100 140 100 100 100
注：数据来源 任兵、区玉辉、林自强：“企业连锁董事在中国”，载于《管理世界》，138 页，2001
年第 6 期。但作者做了一定的整理。
表 4-2 1999 年度中国企业 140 家上市公司因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关联联系的分布
1999 年 140 家上市公司
关联联
系（个）
企业数（频
数）（个）
所占企业总
数比率（%）
累计企业数
（频数）（个）
累计比
率（%）
占关联关系
比重（%）
累计比
率（%）
0 64 64
1 46 110
2 16 126 90
3 7 5 133 95
4 4 137
5 1 138
6 1 139
7 1 140 100 100
总数 140 100 140 100 100 100
注：数据来源 同上。
表 4-3 1999 年度中国企业 157 家上市公司因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关联联系的分布
1999 年 157 家上市公司
关联联
系（个）
企业数（频
数）（个）
所占企业总
数比率（%）
累计企业数
（频数）（个）
累计比
率（%）
占关联关系
比重（%）
累计比
率（%）
0 71 71 45
1 53 124 79
2 18 142 91
3 7 149 95
4 5 154 98
5 1 155 99
6 1 156 99
7 1 157 100 100
总数 157 100 157 100 100 100
注：数据来源 同上。
本文对 2003 年度中国 140 家上市公司整理的数据资料如表 4-4 所示：
表 4-4 2003 年度中国企业 140 家上市公司因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关联联系的分布
2003 年 140 家上市公司
关联联
系（个）
企业数（频
数）（个）
所占企业总
数比率（%）
累计企业数
（频数）（个）
累计比
率（%）
占关联关系
比重（%）
累计比
率（%）
0 52 52
1 49 35 101
2 27 128
3 9 137
4 2 139
5 1 140 100 100
总数 140 100 140 100 100 100
注：数据来源:由巨潮网搜集整理所得。
数据解析
如表 4-1 所示，1998 年 140 家上市公司中具有 1 个以上关联关系的企业
一共有 72 家，占样本总数的 %。其中具有 1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共有 41 家，
占样本总数的 %，占总关联关系的企业数的比例为 %。具有两个以
上关联关系的企业共有 31 家，占样本总数的 %。具有 3 个以上的关联关
系的企业共有 13 家，占样本总数的 %。具有 4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共有 6 家，
占样本总数的 %。具有 1 个和 2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数为 59 家，占总关联关
系的 %。
而 1999 年样本（以 157 家公司为例）的分布如下：具有 1 个以上关联关
系的企业总数为 86 家，占样本总数的 %。其中具有 1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
数为 53 家，占样本总数的 %，而占总关联关系的企业数的 %。具有
2 个关联关系企业数为 18，占样本总数的比例为 %，占总关联关系企业
的 %。具有 1 个和 2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数为 71 家，占总关联关系的 %。
到 2003 年，具有 1 个以上的关联关系的企业数目为 88 家，占样本总数
的 %。具有 1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数为 49，占样本数的 35%，而占总关联
关系的企业数的 %。具有 2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数为 27，占样本数的 %，
占总关联关系的企业数的 %。具有 1 个和 2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数为 76，
占总关联关系数的 %，是关联关系的主要部分。
从上述统计结果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由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之间的
关系非常普遍，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公司卷入到由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间关系之
中。比如 1998 年由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关系数占总样本的 %，而 1999 年
和 2003 年则分别为 %和 。（2）与 1998 年相比，1999 年的由连锁董
事形成的企业间关联关系体现了分布的多样性。如 1999 年企业间关联关系的
分布范围为 0—7；而 1998 年则分布范围是 0—4。（3）与 1999 年和 1998 年相
比，2003 年的具有关联关系的企业普遍性增加，如 1999 年具有 1 个以上关联
关系的企业数占样本总数比重为 %，而 2003 年则增为 %。可见在我
国由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间关系呈现出一种增长的趋势。
中国上市公司连锁董事关系的横向数据分析
前面已经指出，通过对全国的数据进行整理，以便可以做纵向分析，凭此
可以发现我国由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间关系的发展趋势问题。而在这个部分，
本文主要搜集了上海地区全部的上市公司数据，并进行了分析和整理，其主要
目的是想发现由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间关联关系是否具有其他特征。
连锁董事关系的统计描述
表 4-5 是在收集和整理上海地区全部上市公司数据的结果。
表 4-5 2003 年度中国上海地区 131 家上市公司因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关联联系的分布
2003 年 131 家上市公司
关联联
系（个）
企业数（频
数）（个）
所占企业总
数比率（%）
累计企业数
（频数）（个）
累计比
率（%）
占关联关系
比重（%）
累计比
重（%）
0 20 20
1 12 32
2 21 53
3 17 70 45
4 18 88
5 12 100 72
6 8 108
7 7 115
8 5 120 90
9 2 122
10 2 124
11 3 127
12 1 128
13 1 129
14 0 0 129 0
15 1 130
16 1 131 100 100
总数 131 100 131 100 100 100
注：数据来源:由巨潮网搜集整理所得。
数据解析
2003 年上海地区企业因连锁董事形成的关联关系情况如下：具有 1 个以
上的关联关系的企业数目为 111 家，占样本总数的 %。具有 1 个关联关
系的企业数为 12，占样本数的 %，而仅占总关联关系的企业数的 %。
具有 2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数为 21，占样本数的 %，仅占总关联关系的企
业数的 %。具有 1 个和 2 个关联关系的企业数为 33，仅占总关联关系数
的 %。
与表 4-4 给出的全国上市公司资料相比，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上海
地区由连锁董事形成的关联关系比全国由连锁董事形成的关联关系更普遍。比
如，在全国上市公司数据结果中，具有 1 个以上的关联关系的企业数目为 88
家，仅占样本总数的 %。而在上海地区的上市公司数据结果中，具有 1 个
以上的关联关系的企业数目为 111 家，占样本总数的 %。（2）与全国的
上市公司数据结果相比，上海地区由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间关联关系体现了分
布的多样性。如全国企业间由连锁董事形成关联关系的分布范围为 0—5；而
上海地区的分布范围则是 0—16。如前面提到的那样，企业之间的关联数目越
多，说明该企业在企业网中越处于活跃的地位。关联联系的数目则代表了企业
关联关系的普及度。在表 4-5 中，由 1 到 7 的连锁董事形成的企业间关系数才
占到总关联关系数量的 %。这说明某些公司在企业局部网络中已经处在了
核心的位置。
总之，我们看出企业间因连锁董事形成的关联关系具有明显的地区性。
连锁董事地区性特征浅析
从连锁董事“阶层内部（个人层面）”理论来看。公司的高层管理者（尤其
是 CEO）会尽量把他的朋友引入董事会中，因为这样可以帮助他减少因任职
期满而不能继续留任的威胁。然而，在他们之间形成这种深厚友谊的一个前提
条件就是两人在空间上要比较接近。这样，和公司总部位于同一个城市的公司
建立连锁董事的可能性就会越大，这是在管理控制理论的角度而言。
从阶层领导理论来看，公司董事会所挑选的连锁董事成员，要在公司危机
的时候仍对公司保持忠诚。不过，一个由企业精英人物组成的俱乐部就可以培
养这种忠诚。Domhoff（1974）认为，这些俱乐部是专门为精英人物提供相互
影响而设计的平台，为他们提供非正式的制度化环境，在这种环境中精英人物
由于相互影响而被社会化，从而使他们去遵守一致被俱乐部认同的观点和行为，
这样成员之间的信任和忠诚就可以产生了。因此地区性俱乐部的出现就可以有
助于公司董事成员挑选到自己公司中所需要的连锁董事成员。尽管地区性俱乐
部对公司的连锁董事，不管是当地还是非当地俱乐部的成员，提供培育信任和
友谊的同等机会，但和当地董事成员的联系应该更加紧密，培育信任和友谊的
程度更深厚，这样就更有可能成为连锁董事成员。也有研究表明，属于地区性
俱乐部的董事成员，与不属于俱乐部的董事成员相比，拥有更多连锁董事职位
（Bonacich & Domhoff, 1981）。也有证据显示，有两个董事成员同时在两家
或更多家相同公司的董事会任职，他们属于同一个俱乐部可能性很大
（Johnson & Mintz, 1989）。在本论文的研究中，也发现有几个两个成员同时
担任两家公司的董事成员的例子，比如周德孚和胡逢祥同时担任 ST 中西和上
海医药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成员，俞银贵和叶富才同时担任上海电气和上柴股
份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成员，陈国良和徐森康同时担任飞乐音响和飞乐股份两
家上市公司的董事成员，等等，但是由于本研究没有收集到他们同属于同一个
俱乐部的资料，所以也没有办法有充足的资料来证实这个论据。不过有一点应
该是可以推断出来的，如果他们同时出任两家公司的董事成员，他们之间一定
已经具有深厚友谊。
从连锁董事“组织层面”理论来看。公司之间建立连锁董事的地区性特征，
是由于资源依赖呈现出地区性特征的结果。公司倾向于主要和接近它总部的公
司进行竞争和交易，并且公司通过与当地竞争对手和交易伙伴建立连锁董事关
系，以此来和距离它较远的公司进行抗争。这样，从而使连锁董事呈现出地区
性的特征。从金融控制理论来看，和资源依赖理论对地区性特征的解释有些出
入。尽管在前面的论述中，本文经常把金融控制理论作为资源依赖理论的一个
特例来看待，因为资源依赖理论重视企业所依赖的所有资源，即同等地看待资
金和非资金资源的重要程度，而金融控制理论，则仅把资金看作是最重要的资
源。从该理论视角来看，对资金依赖的程度越深，或者说负债程度越深，则连
锁董事的地区性特征就会越不明显。因为公司在借债程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就
会倾向于向外地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借款，以避免一直在当地银行借款而当不能
及时归还时损伤本公司的信誉。我们每个人都不希望在自己的家乡栽跟头就是
这个解释的很好例子；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公司规模越大，并且分公司遍
布全国各地时，则连锁董事的地区性特征也会越不明显。一般而言，由于公司
规模越大，则公司分布就会越广，这时由于公司的借款对象不用局限于当地的
银行和金融机构，所以自然其地区性的特征也就会较弱。
第 5 章 研究启示、不足及进一步研究方向
论文研究对政府和企业都有重要的启示：
从政府角度来讲，政府对于连锁董事的形成与影响有不可低估的作用。在
前面连锁董事的理论探讨中多是关注连锁董事的正面作用，即连锁董事有利于
企业的发展和经济运行。那么对于有利于经济发展的企业间连锁董事，政府应
该大力支持。然而，作为一种社会关系结构和经济组织形态，其同样存不可忽
视的负面作用。例如，任兵等（2001）提出的共谋理论，即在同一个行业内，
竞争对手之间可以通过建立企业间的连锁董事联系来促进沟通和协作，直接或
间接地达成控制市场的目的。也可以说，公司之间通过建立连锁董事来抑制行
业竞争。因此，对于不利于经济发展的连锁董事形态，政府可以加以干预，以
鼓励良好的经济运营环境。
从另一个方面讲，政府也是经济发展中的一个经济行为者，比如政府作为
国有经济的所有者。因此，在经济运行中，政府既是政策的制定者，又是经济
行为者，政府在制定游戏规则时难免会为自身考虑，从而形成更体现政府利益
的产业和经济政策。所以，如何在企业网络与经济发展中做好政府的定位非常
关键。
对公司而言，连锁董事可以作为企业之间建立紧密联系的一个战略选择。
通过建立这样一个关系，可以有助于企业获取其所需要的重要资源。比如，对
企业而言，信息是其生存与发展至关重要的资源，然而连锁董事可以为企业带
来低成本和可靠的信息。对于有意识或无意识建立起连锁董事关系的企业而言，
也要充分利用这一有利的机制，从而让连锁董事给其带来诸多好处。
论文缺陷及进一步研究方向：
从理论角度来看，在探讨连锁董事理论时，本论文及大多数学者都仅在两
个层面，即组织层面和阶层内部（个人层面）来探讨。这两个视角是否全面，
是不是还存在由连锁董事关系形成的社会层面来更好地研究连锁董事理论的
问题。也就是说，我们探讨连锁董事的视角是不是应该从多个角度来关注。再
者，论文在综合分析各方面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连锁董事个人——
组织层面有限理性的理论，该理论在解释连锁董事的存在方面还需要更多实证
方面的支撑，而在本论文的研究中则缺乏这方面资料。从实证角度来看，一个
理论的存在要求必须要有数据的支撑。比如对于连锁董事理论以及连锁董事给
各方面主体带来影响的研究，一方面，可以运用数量分析方法，收集大样本的
资料；也可以就某些企业做实证的案例分析。前者可以帮助我们总结出连锁董
事的一般规律，而后者可以深入地探讨某些企业的具体情况。就本文实证方面
缺陷而言，一方面，实证分析不够完备，不仅没有对各方理论进行实证方面的
检验，而且对于连锁董事对公司的业绩，即连锁董事的影响结果方面没有进行
实证考察；另一方面，论文的实证分析中发现了连锁董事具有地区性特征，但
由于时间和能力方面的限制，也没有深入研究。总之，就连锁董事这一新研究
领域而言，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证分析上，都有很多问题需要今后研究中进
一步探索。
参 考 文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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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记
硕士研究生生活即将结束，回想这段时光，虽不能尽善尽美，但我自认为
还是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不论是学习上、工作上，还是人格的塑造上，都有了
一个质的飞跃。而提到这些是不能不提及那些帮助和支持过我的老师们。因此，
这里我向那些让我感激并铭记着的人一并表示我由衷的感谢。
首先，我在工商管理学院学习期间得到了该院诸位老师的帮助和指导。比
如于晓霖副教授、郑文全老师、邱国栋教授、李洪林老师、苗莉老师等，我的
导师杨波副教授对我的关怀更是无微不至。诸位恩师的学术能力和人格魅力给
我带来的启迪足以让我受益终身。
其次，工商管理学院诸位老师对论文也给予巨大帮助。在论文选题过程中，
除导师杨波副教授外，还得到卢昌崇教授、郑文全老师、于晓霖副教授、苗莉
老师的建议；在资料搜集方面得到了邱国栋教授给予的帮助，让我能够获得有
很高参考价值的文献；在论文订稿时，得到了于晓霖副教授、郑文全老师、邱
国栋教授中肯的建议。当然，本论文是在杨波副教授悉心指导下完成的。语言
的笨拙难以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就让它化作我今后工作和学习的动力，通过
我在工作和学习方面取得好成绩来回报给诸位恩师。
论文订稿之际，作为学习生涯的一个阶段，心情本应该放松，而我却久久
未能平静。本论文的研究仅是一个开端，里面诸多问题仍需进一步探讨。由于
时间和能力的限制，尽管我已尽了最大努力，也仅能呈现给诸位这样一篇论文。
里面的错误和疏漏之处，请诸位专家和学者们指正。
陈仕华
2004 年 11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