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保险）中国的金融危
险程度——当前估计与中
期预测
中国的金融危险程度——当前估计和中期预测
愈显突出，以至于有人说，市场就是金融经济。不言而喻，
我国金融运行的状况如何，必然成为全社会关注的壹个焦点。
在这壹问题上，乐观者认为，未来 3-5年（即中期）金融是
机遇大于挑战，能够坦然应对入世；非乐观者认为，未来 3-5
年（即中期）中国大有爆发金融危机之可能，中国的金融业
面临严峻的挑战。而作为冷观者的笔者的观点是，当前和中
期的中国金融是没有危机，但有危险。
所谓金融危险是指金融作为生物体有患病（壹般指重病，感
冒之类不算）的可能，作为运动体有不稳定的可能，作为体
有负增长甚至大量破产的可能，是危机的萌芽、导火线，是
危机的前期、潜伏期。从上讲，任何人、任何机构、任何行
业都有危险，都有"发生大问题"的可能，危险不可能消失。
关键的问题是控制危险、降低危险程度及化解危险（保险就
是手段之壹）。所谓金融危机是指，金融作为生物体已经患重
病，作为运动体已经呈现不稳定态，作为企业体已经有严重
负增长及大量破产，是严重危险的发生。作为经济子系统的
金融，其危机必然对宏观经济运行产生严重影响。这种影响
壹般表现为 GDP的零增长、负增长或低于 1%的增长。和危险
不同，危机不具有普遍性，这正像在高速公路上行车，危险（可
能的车祸）是始终存在的，但危机（车祸）且不是经常的。
又比如，有的人终生没有生过大病，最后是"老死"；有的企
业历经百年没有出现过严重的负增长，有的地区几十年数百
年都是"世外桃源".当然，市场经济的使得危机的可能性或危
险加大了，人们的危机意识加强了，以至于市民、企业、国
家都在追求危机管理以避免危机发生，使危险不再转化为危
机。当然，危机从哲学角度见也不是绝对的坏事，因为危机
往往又是生机、转机的开始，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
所倚就是此理。不过，此处的金融危机分析不考虑这壹含义。
不管人们对金融危机（金融危险）的概念如何理解，至今笔
者仍没有见到有哪壹个学者（国内或国外）公开撰文提出，
中国目前已经发生了金融危机，这是不同学者之间的壹个共
同点。学者之间的不同点则是：金融危机或金融危险如何具
体测定，中国目前金融危险的程度如何，中国今后几年爆发
金融危机的可能性如何。考虑到本文的实证研究性质，笔者
将舍弃壹些细节，在存异求同的基础上对上述问题作壹些分
析，以使决策者能获取更多的信息。
关于金融危机的测定
金融危机或金融危险的具体测定不同学者见法各异。但从基
本方面来见，在很大程度上又是比较相近的。结合东南亚 1997
年金融危机表现，国内外学者比较公认的测定指标有：
1.币值稳定程度。通常用消费价格环比指数代表。通常是指
通货膨胀程度，个别时候也指通货紧缩程度。壹般当年度价
格指数上涨超过 4%时就认为有了金融危险，当年度价格指数
上涨超过 20%时就认为发生了局部金融危机。
2.汇率稳定程度。这是币值的对外稳定程度，壹般指人民币
对外币的比值下降程度，即人民币贬值程度。当人民币的日
贬值程度大于 5%时，就能够认为有了金融危险；当日贬值程
度大于 10%且具有持久性时就能够认为有严重的金融危险；
当日贬值程度大于 20%且具有持久性时就能够认为发生了局
部金融危机。
3.股指稳定程度。壹般而言，当股价指数（包括债券、基金
等指数）日波动在正负 10%以内时不属于金融危险区间，当
股指日变动连续每日变动 10%，或者每日变动 5%、累计周波
动达到 20%之上时则进入金融危险阶段，而超过 30%且具有持
久性时，能够认为发生了局部金融危机。
4.外债严重程度。这壹指标取决于：偿债率（偿仍外债本息
和当年外汇收入之比），负债率（外债余额和当年 GDP比值），
债务率（外债余额和当年外汇收入之比），短债率（短期外债
占全部债务的比重），债储率（外债余额和外汇储备的比值）。
国际公认的危机警戒线是：偿债率为 20%，负债率为 25%，债
务率为 100%，短债率为 20%，债储率为 100%.5.资产不良程
度。金融不良资产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坏帐、呆帐，是不
能偿仍的贷款。不少不良资产和金融系统的腐败程度有直接
关系。结合金融机构的法定准备金率、备付金率、资本金率，
银行的不良资产壹般应不超过其总资产的 20%.超过 8%（资
本金率）即是进入危险区间，超过 20%即是进入危机区间。
需要说明的是，在戴相龙主编的《领导干部金融知识读本》
中，所提出的金融危险或风险指标有 9个：①借款人不履行
约定的仍款承诺；②金融机构支付能力的不足；③市场利率
的变动；④汇率的变化；⑤国家宏观经济金融决策的不适时
宜或失误；⑥金融机构重要人员的违规运营；⑦其他国家或
地区的经济形势变化；⑧金融衍生产品的过度使用；⑨金融
机构的过快发展。笔者以为，其中的许多方面最终表现是不
良资产，或者说 9个方面实质上也可归入为 5个方面。
之上 5个指标，如果任何壹个指标的数值达到了极为异常的
情况，即能够认定发生了金融危机；如果没有壹个指标达到
公认的危机程度，则需要加权或不加权综合处理，判定金融
危险的程度。这正如测定壹个人健康，只要其主要器官或系
统有壹个有严重问题，如肝癌、爱滋病等，即可判定其有危
机（大病），而如果每壹个器官皆没有大病，都或多或少有小
毛病，则需要综合考虑其健康程度或危险程度。
中国目前的金融危险程度
当下大家壹致的见法是：目前的中国金融没有危机但有危险。
然而危险程度究竟几何则见法各异。笔者利用前述指标，结
合实际数据力图做壹点实证分析。
1.币值稳定程度。自 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除了 1988-1989
年、1993-1995 年，我国的消费价格指数均在俩位数以下。
而近 5年更是相当平稳。1996-2000年分别为 %、%、
%、%、%，2001年为 个百分点。因此，目前
币值稳定程度处于最稳定区间，甚至有点过于稳定了，以至
于近几年政府要采取扩张性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试图使物
价能稍升壹些。就币值稳定程度这壹点而言，我国目前的金
融危险为 0.
2.汇率稳定程度。自 1994年以来，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壹直
保持稳定，且略有升值。每 100美元可兑换人民币 1994-2000
年依次为 ， ， ， ， ，
，，2001年也基本不变。近 3年及 2001年人
民币汇率能够说超级稳定，以至于能够说是"不动".依照朱总
理的承诺，这种稳定至少能够持续到其任期届满的 2003年年
初。因此，从汇率稳定程度见，我国目前的金融危险是 0.
3.股指稳定程度。据统计，1996年上市 X公司为 530家，2000
年为 1088家，2001年为 1160家。上证综合指数（收盘）
1996-2001年 为 ： ， ， ， ，
，；深证综合指数 1996-2001年依次为 ，
，，，，.目前波动不大，近 6
年股指大体增加了 倍，年平均增长速度大致在 12%左右。
同期我国现价 GDP增长了 倍，年平均增长速度在 7%-8%，
考虑到股市的盘子、及上市 X公司整体业绩特点，考虑到国
外股市的变动情况（日本股市在 80年代后期，不足 5年日经
指数上涨了 倍。），我国股指的不稳定程度至多算中度，
即我国股指进入中度危险区间，不过且不存在危机或崩盘问
题。
4.外债严重程度。据统计，近 5年我国外债增长缓慢。1996
年外债余额为 1163亿美元，2001年为 1701亿美元，增长
46%，平均年增长不到 8%.其中短期债务 1996年为 141亿美
元，2001年为 亿美元。2001年偿债率为 %，负债
率为 %，债务率为 %，短债率低于 30%，债储率小于
90%.因此，我国外债能够说基本上没有危险，至多有轻度危
险，不存在外债危机问题。
5.资产不良程度。最近的资料表明，四大国有银行的不良资
产比例在 25%左右（《经济日报》）。不良资产不
等于零值资产，壹般通过处理至少可收回 20%-50%，目前贷
款中真正成为烂帐的零值资产应不高于 10%.另壹方面中国金
融机构的资本金率远低于巴塞尔委员会规定的 8%（1996年
《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家银行自有资金仅 2272亿，占总资
产的 %，占贷款的 %.后来的《中国统计年鉴》中取消
了这壹统计，故无法。），若考虑到巴塞尔规则的 8%中的分母
部分为风险加权资产，即商业贷款是 100%，对政府贷款是
0%，银行间贷款是 20%，则我国的资本金率大致能够再提高
壹些，有人估计是 %.综合起来考虑，从理论上讲，中国
的国有金融机构已经资不抵债，应该进入破产程序，应该说
是进入危机阶段。但实际上且非如此，根本原因是中国的金
融机构均是以国家信用作基础，80%的资金份额由国有银行运
作，中国不存在银行破产问题，仅有个别非银行金融机构破
产（如广东国投）或撤销（如光大国投）。考虑到非国有金融
机构的不良资产比率较低，四大国有银行的不良资产比例今
后每年下降 3个百分点，我国每年财政预算内收入增长 1-2
千亿元，不含土地的国有资产近 10万亿元，国有土地资产总
量 25万亿元。因此，中国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比率且不是很
高的，但仍属于重度或重度偏轻危险，处于危险和危机之间
的临界值。当下见，由于政府的干预及银行的努力，危险正
在化解，危险程度正处于下降趋势之中。
综合之上五个方面，第壹，我国目前不存在金融危机。第二，
我国目前乃至今后始终存在金融危险，但金融危险的严重程
度在降低。第三，如果将五个方面的金融危险分别独立处理，
依照环境污染定级中以首要污染物确定环境质量，则中国目
前存在严重但已减弱的金融危险。第四，如果将五个方面的
金融危险作简单合成，币值稳定程度危险值为 0，汇率危险
值为 0，股指危险值为 2，外债危险值为 1，不良资产危险值
为 3，则中国目前的金融危险为轻度偏重危险或中度偏轻危
险。
未来 3-5年的：依然没有危机依据分析，中国金融目前没有
危机，那么今后是否会有呢？为了不作太远期的可能没有太
大意义的预测，我们只对今后 3-5年的中国金融有没有危机，
若无危机，其危险程度几何作预测分析。
现状判定和未来中期预测需要采取不同的方法。笔者以为，
在金融和的关系上，从中长期见，是经济决定金融，因此今
后 3-5年金融有没有危机、危险程度如何，本质上决定于宏
观经济有没有危机、危险程度如何。因此，我们需要从今后 3-5
年宏观经济的基本运行特征出发分析中国的金融危机（危险）
问题。那么未来 3-5年中国宏观经济的基本运行特征是什么
呢？笔者认为，那就是依然较强的可维持性，这种可维持性
也能够称之为惯性、相对稳定性?此处对这种可维持性不作价
值规范判断，只作实证分析。作出这样判断的根本依据如下：
61、中国经济成分已经且继续呈现出多样化特点，这种多样
性分散化（不把所有鸡蛋放在壹个篮子里）更加有利于宏观
经济的稳定，可有效避免计划经济和过度自由经济条件下的
大起大落。因缺少 GDP的不同经济成分数据，我们以就业结
构为例说明经济的多样性。1992年之前国有单位职工人数占
城镇就业人数的的比重 1978年为 78%，1991年下降到 63%，
2001年下降到 32%，目前仍在下降之中。和这种经济成分多
样化相对应的 GDP增长率的稳定性提高。在 1992年提出建立
市场经济体制之前，我国 GDP年度增长率高者达到 %
（1984年），低者为 %（1990年），高低相差 3倍；次高
者为 %（1985年），次低者为 %（1991年，剔除 1989
年特别年份），高低相差 倍。而在 1992年提出建立市场
经济之后，我国 GDP年度增长率高者 %（1993年），低者
为 %（1999年），高低相差 倍；次高者为 %（1994
年），次低者为 %（1998年），高低相差 倍。从近些年
数据外推，今后 5年国有单位职工再下降 10个百分点问题不
大，由此也能够认为今后 5年我国宏观经济的稳定程度将再
壹步提高。
2、我国区域经济的差异性已经且进壹步突出，这也有助于我
国宏观经济的稳定。比如我国的灾害，由于地域辽阔（960
万平方公里，位居世界第三），往往此地旱而彼地不旱，此地
涝而彼地不涝，因而常常是东方不亮西方亮。据统计，分地
区居民人均消费水平 1984年为，高者北京（698元）、天津（622
元）、上海（729元）、江苏（397元），低者河南（244元）、
甘肃（249元），广西（265元），高低相差 1-2倍；1994年
为，高者上海（5343元）、北京（2505元）、广东（2699元），
低者贵州（942元）、甘肃（1007元）、河南（1034元），高
低相差达 1-4倍；2000年为，高者上海（11546元）、北京（7326
元）、广东（5007元），低者贵州（1608元）、甘肃（1734元）、
河南（2208元），高低相差仍为 1-4倍。这种区域上的巨大
反差壹方面不符合协调的要求，另壹方面客观上使各地区经
济发展分散化非同步进而有助于总量的稳定。比如当外需减
弱的时候，由于地区差异，其冲击只能是局部的。这壹点能
够利用共振原理佐证。今后 3-5年我国区域经济的这种明显
差异性不仅不会减弱，可能仍会有所加强，至少能够保持不
变。如此，有助于我国宏观经济的继续稳定。
3.我国经济总量的盘子不断增大，减弱了大幅波动的程度和
可能性。所谓船大抗风浪就是此理。据统计，自 1978年以来，
我国 GDP增长了 7倍多，2000年 GDP已达到 万多亿元，
2001年为 万亿元，按市场汇率折算超过 万亿美元，
若按购买力平价折算则至少在 4万亿美元，能够说我国的经
济总量已经居世界前 6名之列。自 1978以来，我国 GDP增长
率只有三年低于 6%，即 1989年 %、1990年 %、1981
年 %，其余所有年份均高于 7%（这里假定统计是真实的，
即使有问题，其纵向仍是可比的）。从今后 3-5年见，没有什
么特别因素会使增长率大幅下降。因为我们的改革始终是渐
进式改革，也没有强大的反改革力量，发展仍旧是硬道理；
考虑到我国人口增长需要（1个百分点）、追赶发达国家需要
（至少要达到 3-4个百分点）、环境生态保护需要（至少 1个
百分点），今后我国每年 GDP增长率至少应不低于 5-6个百分
点，十五计划规定在 7个百分点。因此，今后 3-5年我国经
济总量仍将增大，中国经济的可维持性也将进壹步增强。
4.世界经济增长率的提高和稳定对我国经济的稳定也有重要
作用。据统计，90年代前半期世界 GDP增长率大体上在 2个
百分点，高低落差超过 1倍；90年代后半期世界 GDP增长率
在 个百分点左右，高低落差低于 50%.由于我国经济外
向化程度的提高，2001年进出口总额 5098亿美元，实际外
商直接投资达 468亿美元，增长 %.因此世界经济的这种
变化特点对我国经济的稳定和发展是有利的。今后 3-5年这
壹特征仍将会持续下去（事件有影响但不足以改变这壹
基本特征）。
5.中央政府仍然掌握比较丰富的和经济资源，这是应付经济
动荡的基础。这壹点明显地区别于俄国和东欧。目前乃至十
五期间，依然是从上到下的党的领导体系及官员垂直领导体
系，依托 6千多万党员这支巨大的力量，中央的统壹性团结
性不会减弱，相对于中国的经济改革，中国的政治改革要更
加渐进，很难再会发生 89那样的政治风波。因此，中国的政
治是稳定的。另壹方面，中央政府能够支配的国有经济资源
庞大。首先是国有土地资产总量有 25万亿元，相当于 2000
年 GDP的近 3倍，其次是国有资产总量近 10万亿元，再次是
关键的行业部门依旧由中央政府直接掌管，如 500多家大型
国有（占企业资产 50%之上），金融业 80%之上为中央金融控
制（中央壹级法人制度），保险业、证券业、通讯业、石油业、
石化业、铁路业、民航业、港口业、公路业、城市基础设施
产业、新闻出版业、广播影视业、业、医药卫生业、科技业
等也基本由中央或省级政府垄断。不言而喻，这种格局十五
时期即使有所弱化也极为有限。因此，今后 3-5年难有大的
经济波动，更无动荡之可能。
6.中国的数千年传统文化体现了壹个求稳、不偏不倚、能忍
受、能适应的特点，这也是中国经济在市场化改革没有到位
但经济仍能稳定发展的壹个原因。从铁齿铜牙纪晓岚、包青
天到康熙微服私访记的火爆能够多少见得出中国民众的某种
期盼贤明的心态，中国的直接民主化进程仍是壹个漫长的过
程，广大老百姓怕乱、可能宁愿慢些也不愿欲速不达。中国
社会虽说已向市场经济转轨，但其高稳定性仍是本质。比如
民意调查表明：老百姓当下最为关注的不是反腐败，而是社
会保障。这不是说反腐败不重要了，也不是说腐败已经减轻
或加强，而是说反腐败是壹个艰巨的工程，非壹日之功，因
此，尽快建立良好的社会保障体系对务实的国民来说更为迫
切。
由之上 6个方面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中国经济具有较强的
可维持性。这样的特征是东南亚的韩国、印尼、马来西亚、
泰国以及日本等所不具有的，它是抵制金融危机的坚盾。因
此，至少十五时期或者加入世贸后的 5年过渡期内是不可能
发生类似于 1994年墨西哥、1997年东南亚那样的金融危机
的。当然，轻度乃至中度的金融危险（风险）是存在的，但
这种金融危险不可能转化为金融危机。
需要补充的是，我们这里所讨论的金融危机、金融危险没有
涉及金融安全，这是因为壹方面金融安全中的部分内容如外
债已包括在金融危机（危险）中，且金融安全最终要通过金
融危险（危机）表现，另壹方面和小国经济不同，我国经济
具有相对独立性，因此把主要由国内因素引发的金融危机、
金融危险和主要由国外因素引发的金融安全分开研究是必要
的。如果把金融安全简单地归入到金融危机（危险）之中，
则不利于金融安全研究的深入，而把金融危机（危险）转化
为金融安全，搞泛安全研究，则既不利于金融安全研究的深
入，也不利于金融危机（危险）研究的深入。金融安全研究
需要以金融危机（危险）研究作为基础，需要为后者服务，
更需要超越经济的国际政治关系、国际文化关系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