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20 世纪始，整个国际社会突发危机事件频发，
且大多上升为公共危机事件。为应对和处理公共危机
事件，公共危机管理应运而生，逐渐成为当代管理学
科的重要分支。 所谓公共危机管理，也称政府危机管
理，是指政府在公共危机事件产生、发展过程中，为减
少、消除危机的危害，根据危机管理计划和程序而对
危机直接采取的对策及管理活动。 当然，政府机构也
应当注重公共关系的维护，尤其是把握住公共危机事
件的传播特性，引导其向良性方向发展。 公共危机管
理致力于通过事先建立的防范、 处理体系和措施，以
对应突发的危机事件，抗拒突发的灾难事变，并尽量
使损害降至最低点。20世纪 70年代以来，国际社会对
危机管理的研究悄然兴起，不断繁荣发展，取得了众
多学术成果。为梳理和归纳当代危机管理研究的发展
脉络与演化历程，本文运用国际前沿的信息可视化应
用软件 CiteSpace，对上述论文及其引文进行文献共被
引和可视化分析，绘制出国际公共危机管理领域的文
献共被引图谱，并根据共被引网络中节点的相关属性
值，分析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现状以及演进趋势。
1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在 Web of Science 中直接题名检索 “Crisis
Management”，并在检索结果中精炼数据，选择“政治
学”、“国际关系”、“商业”、“管理学”、“经济学”和“公
共管理学” 六个学科方向，（Ts＝Crisis Management，学
科类别 ＝Political Science or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r Business or Management or Economics or Public
Administration），检索时间选择 1975 年至 2009 年，选
择 SCI，SSCI，A＆HCI三大数据库，一共检索到 418 篇
文献记录。
本文应用美国费城德雷克塞大学信息科学与技
术学院陈超美教授的自编软件 Citespace 对下载数据
进行自动聚类及可视化分析[1]。
2 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可视化分析
2．1 公共危机管理论文的时间分布
近年来，公共危机管理研究论文整体上呈现较明
显的增加趋势（图 1），但发文数量波动幅度较大，在
震荡中增加。 结合文献内容发现，危机管理的理论研
究与现实中的危机事件有着密切的联系， 比如 1987
年和 1988 年的研究高峰与 1986 年发生的切尔诺贝
利核电站爆炸事件有关，1995 年的研究论文与独联
体及巴尔干半岛局势关系密切，2003，2004 两年主要
是对 SARS 和禽流感这类公共卫生事件的研究，而当
前则主要集中在 2008 年 10 月开始的金融危机及其
治理的研究上。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文献计量学分析
张晓鹏 1，朱晓宇 1,2，刘则渊 1,2
（1． 大连理工大学 21 世纪发展研究中心暨 WISE实验室，辽宁 大连 116024；
2． 大连理工大学—德雷塞尔大学 知识可视化与科学发现联合研究所，辽宁 大连 116024 ／费城 19026）
摘要：以 Web of Science 中 1975—2009 年的 418 篇危机管理论文为研究对象，采用文献计量方法，以信息可视化为手
段，对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现状进行了总结分析。分析结果显示，从 20世纪 70年代起，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悄然兴
起，其研究范围从政治、自然灾难等事件向整个经济社会领域拓展，且危机事件类型也日益多样化，对危机管理系统的建
立和政府危机管理能力的提升提出更高要求。
关键词：公共危机；危机管理；文献计量；信息可视化；Citespace
中图分类号：F272．3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0241(2011)03－0117－05
收稿日期：2010－11－30
第一作者简介：张晓鹏（1963－），男，吉林松原人，大连理工大学公共管理与法学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危机管理。
科学学与科学技术管理
SCIENCE OF SCIENCE AND MANAGEMENT OF S． ＆ T．
Vol．32，No．3
Mar． 2011
第 32卷第 03期
2011年 03月
图 1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论文的时间分布图
2．2 国际危机管理研究的前沿热点分析
应用 Citespace 在各时间段得到的样本空间、引
文节点数 （包括 1975—2009年间发表的所有相关论
文及其引用的参考文献中， 满足阈值条件的引文）和
边数如表 1 所示，并得到基于共被引关系的国际公共
危机管理研究论文文献网络图谱（图 2）。
表 1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数据在 Citespace运行后的组配值
除被引频次外 ，Citespace 还选用中介中心性
(Betweenness Centrality) 这一社会网络的重要指标来
研究被引文献的重要性。 在一个网络中，中介中心性
较高的节点是那些能够为那些并不直接连接的节点
或聚类“牵线搭桥”的中介者。 在引文网络中，高中介
中心性的引文处于许多其它两个引文之间的路径上，
可以认为该引文居于重要的核心地位。因为只有通过
与它的共被引才能使两篇引文或两个聚类产生联系，
它具有控制其它两个引文之间交往的能力，如图 2 中
带有文献标识的节点都是中心性大于或等于 0．1 的，
它们在引文网络中具有转折点和中心点的作用。依据
上述原则，可划分为三个聚类。
聚类 C1 出现于 20 世纪 80 年代， 聚类 C2 出现
于 20世纪 90年代，聚类 C3出现于 21 世纪初。 这三
个聚类显示出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前沿的演变历
程和研究主题的三个阶段，也是对国际公共危机重大
事件发生深刻变化的反映。
2．2．1 第一阶段 C1: 着重研究国际政治危机阶段（20
世纪 90年代前）
二战结束后，世界上形成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
国家和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两大阵营。 1947
年至 1991 年间， 两大阵营国家除了偶尔的直接交战
以外，更多的是在经济、政治、军事、外交、文化和意识
形态等各方面都处于对抗和冷战状态。 古巴导弹危
机、中东石油危机、美国苏联军备竞赛、布雷顿森林体
系解体以及苏联解体，这些历史事件及其处理构成危
机管理最初的形态———国际政治关系中的危机管理。
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院长， 格雷厄
姆·阿利森（Graham Allison）在 1971 年发表的世界政
治与国际关系著作《决策的本质：解释古巴导弹危机》
（Essence of Decision Explaining the Cuban Missile
Crisis）一书以古巴导弹危机为例，从国际体系、国家
危机决策体制和决策者个人三个层次， 对国际公共
危机管理中影响信息沟通的因素以及充分有效的信
息沟通在化解古巴导弹危机中的重要作用进行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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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1977 top 15 43 15 32
1978�1980 top 15 157 15 93
1981�1983 top 15 109 15 19
1984�1986 top 15 177 15 35
1987�1989 top 15 422 15 22
1990�1992 top 15 602 15 49
1993�1995 top 15 912 15 55
1996�1998 top 15 712 15 78
1999�2001 top 15 943 15 33
2002�2004 top 15 1867 15 46
2005�2007 top 15 1525 15 54
2008�2009 top 15 2466 15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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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文献共被引图谱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文献计量学分析·118· 第 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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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2]。 该书在 20世纪 70年代国际关系的理论性辩论
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美国康奈尔大学的理查德·勒博
（Richard Ned Lebow）在 1987 年《核危机管理：一个
危险的错误》（Nuclear Crisis Management: A Dan－
gerous Illusion）一书中，也对核弹危机这一国际政治
关系的危机管理进行了较为详尽的阐述[3]。
2．2．2 第二阶段 C2：着重研究自然和人为灾难危机阶
段（20世纪 90年代）
20 世纪 90 年代，冷战结束后，国际公共危机管
理从国际政治关系中的危机管理转向灾难危机管理。
随着世界经济和科学技术的高速发展，自然灾害也频
繁发生；而随着政治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加快，人为的
灾害也越来越普遍。
这一时期， 国际公共危机事件大致分为三种类
别：一是由人为因素引起的突发性事件。 1990—1992
年以苏联解体和海湾战争为重要标志，1994—1996
年则聚焦于独联体的内外关系和巴尔干地区的局势；
中后期的危机事件则主要表现在经济层面， 尤其是
1997—1998 年的亚洲金融风暴。 二是这一时期由于
自然灾害频发， 比如发生在伊朗和土耳其的大地震，
又比如发生在中国的两次大水灾。三是科学技术的高
速发展，既为防灾、抗灾和减灾能力的提高起了关键
作用， 同时却也造成新的公共危机事件出现的可能。
一方面，技术本身也会存在技术风险，即使在技术没
有被恶意使用的情况下，比如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爆
炸，另一方面也会导致人们的交流方式、关系形态以
及社会结构的变化，而这种既便利又复杂、偶然和网
络化的状态更加重了风险的积聚与传播，比如电脑病
毒的开始广泛传播。
查尔斯·培罗(Charles Perrow)是耶鲁大学的社会
学教授，同时也是著名的风险分析专家。他于 1984年
完成的 《当科技变成灾难 ： 与高风险系统共存 》
（Normal Accidents: Living With High－Risk Technol－
ogies）这部经典著作，从三里岛事件出发，讨论了高风
险的核能系统，进而发展出复杂性、相依性与意外灾
害相关联的“常态意外理论”，从而分析了技术风险的
社会面。 查尔斯·佩罗认为，传统的工程方法，以确保
安全警告和保障的建设是失败的，因为系统的复杂性
使得故障是不可避免的。典型的防范措施增加了复杂
性，可能有助于产生新的意外。在这本书中，他通过对
石化工厂、航空器、海事意外、水坝以及太空任务等科
技系统灾害实例的反思，构建了一个可运行的强大的
应对风险管理的分析框架[4]。其实，不仅仅是科技变为
灾难，当自然灾害或人为灾害出现时，建立和完善一
个预警系统也是必要的。昆特里（Quarantelli EL）1988
年在 J Manage Stud 上发表的《灾害危机管理—研究
发 现 的 概 述 》 （Disaster Crisis Management － A
Summary of Research Findings）一文中，对如何对灾
害危机的管理进行了比较全面的综述[5]。
2．2．3 第三阶段 C3： 转向研究公共危机多元化阶段
（21世纪以后）
进入 21世纪后， 国际公共危机事件涉及的领域
呈现多元化趋势，多种类型的危机事件全面频发。 主
要自然灾害有我国汶川大地震、海地大地震、美国卡
特里娜飓风以及印度洋海啸等；主要公共卫生事件包
括 SARS、禽流感以及甲型 H1N1流感等；主要社会安
全事件包括以 911 事件为代表的一系列恐怖事件和
美国对伊战争等；经济危机则是 2008年 10 月由美国
次贷危机所引发的全球经济危机；此外，各国和各地
区事故灾害也层出不穷。 公共危机涉及领域的多元
化，使得全球的政府管理者和学者专家在关注不同类
型的管理理论和处理措施的同时，也开始着重关注一
般性的公共危机管理理论和实践。
该知识群演化阶段基本囊括了公共危机管理的
基础知识，既有芬克关于危机管理是不可避免的规划
观点，也有皮尔森等人对危机管理的经典描述。 美国
学者史蒂芬·芬克（Steven Fink）在 1986 年的《危机管
理：为不可避免的规划》（Crisis Management: Planning
for The Inevitable） 一书中指出：“危机管理是组织对
所有危机发生因素的预测、分析、化解、防范等而采取
的行动。 它包括组织面临的政治的、经济的、法律的、
技术的、自然的、人为的、管理的、文化的、环境的和不
可确定的等所有相关因素的管理。[6]”芬克的危机管理
观点表明，危机管理是一项全方位的、复杂的、需要多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文献计量学分析第 03期 ·119·
方面信息和技能的知识工程和系统工程。 克里斯汀·
皮尔森（Christine M Pearson）于 1998年发表的《重塑
危机管理》（Reframing Crisis Management） 一文则描
述了危机管理的进程。 他认为，组织危机的影响越来
越高，然而学者对危机管理的研究上却缺乏足够的一
体化思考，而且对于危机的预警研究现仍处在较低层
次，实践效果也不是很理想。 他试图依靠整合现有知
识，利用心理学、社会学和政治学，借助技术手段，运
用结构研究的观点，创造出一个多学科的方式来进行
危机管理方面的研究 [7]，以期达到对危机进行有效管
理，甚至预警的作用。
3 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关键词聚类分析
文献共被引分析可以反映一个学科或是一个研
究领域的知识基础，而关键词共现分析则是从施引文
献中抽取高频词汇，代表了一个学科或领域的研究前
沿。 图 3 中最大的节点所代表的词为 “危机管理”
（Crisis Management）。 其余频次较高的词还有“危机”
（Crisis）、 “灾 难 ” （Disaster）、 “公 共 关 系 ” （Public
Relations）、“管理”（Management）等。 表 2列出了出现
频次大于 5的 18组词。结合表 2中的高频关键词，通
过对施引文献的翻检，可以把这些年国际公共危机管
理的研究归结为这几个分支领域，包括危机管理与灾
难事件的防御与处理、危机管理与公共关系（包括沟
通与传播）、危机管理的实践方式（包括行为、模式、组
织机构的整合以及管理绩效的评估）、 危机管理与战
略决策以及危机管理与政治民主化等方面。
危机管理的核心是危机决策（Decision－Making），
决策的正确与否直接决定了危机管理的成效。危机是
一种决策情景，在此情景中作为决策者的组织（政府）
所认定的社会基本价值和行为准则架构面临严重威
胁，突发紧急事件以及不确定情景造成了高度的紧张
和压力，为使组织在危机中生存，并将危机所造成的
损害降至最低限度，决策者必须在相当有限的时间约
束下做出关键性决策和具体的危机应对措施。在常态
下，组织也要制定好整体战略（Strategy）和危机管理政
策（Policy），做好公共危机事件的缩减和预警。 由于公
共危机的“公共性”，对于事件的处理和整个过程的管
理应当广泛鼓励社会公众参与，一方面可以控制危机
事件在公众中的传播，另一方面可以实现组织部门和
群众联动，增强防御风险能力，而这也是政府机构政
治责任（Politics）和民主化（Democratization）治理的要
求。
4 结论与展望
综上所述，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论文整体上呈
现较明显的增加态势，并与现实中的危机事件紧密联
系，在震荡中增长。 公共危机及其管理问题与人类社
会的发展进步始终相伴随，两者始终处于螺旋式互动
状态，并逐渐上升为一种社会生态规则[8]。当危机不可
避免时，如何处理危机是摆在世界各国政府面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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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1994 crisis management ����
19 1994 crisis ��
16 1993 disaster ��
15 2003 public relations �� �
15 1993 management ��
8 1991 model ��
8 0 1998 behavior ��
8 2002 performance ��
7 1991 organizations ����
6 2006 terroris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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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993 politics %&
6 1991 decision-making ’(
6 0 2004 ethics )�*+
6 2006 communication ,-
5 0 1991 policy %(
5 0 1991 strateg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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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频次大于 5的高频词
图 3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关键词共现图谱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文献计量学分析·120· 第 03期
个综合性、多极化的复杂难题。 通过对研究文献的解
读发现，政府或非政府等组织机构应具备一种卓有成
效的组织决策能力，并建立起对危机来临的预知模拟
和防范控制机制，完善政府的危机预警系统和监管体
系，完善对不同类型公共危机的应对措施。
本文旨在应用一种融合了文献计量和基于
Citespace 的知识可视化技术的综合集成的文献计量
方法， 对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领域进行计量分析，
力图展现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现状及前沿态势。本
文仅是呈现了有关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统计数
据分析以及相关可视化图谱表格，在数据遴选和内容
解读上也略有不足，但希望能够为国际公共危机管理
研究的相关学者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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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2008
（责任编辑 李寿鹏）
Biliometrics Analysis of International Research on Crisis Management
ZHANG Xiaopeng1, ZHU Xiaoyu1,2, LIU Zeyuan1,2
(1． 21st Century Development Research Center ＆ WISE Lab, 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Dalian 116024, China;
2． Joint 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Knowledge Visualization and Scientific Discovery, DUT－Dresel University, Dalian
116024, China; Drexel 19026, USA)
Abstract: The research data are the articles about ″crisis management″ in web of science database during 1975－2009．
Using Bibliometrics to analysis the data, using information visualization based on citation analysis, we analyzed the
development venation and current situation of crisis management research field． This research analyzes and summarizes
the current research situation of these articles, since 1970, the research of international public crisis management are
sprouting from policy and natural disaster to the whole economic society field with variety types of crisis, which raise
higher demands on the foundation of the crisis management system and raise of the government crisis management
capabilities．
Key words: public management; crisis management; Bibliometrics; information visualization; Citespace
国际公共危机管理研究的文献计量学分析第 03期 ·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