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世界" !月刊"
#$$% 年第 !! 期
! 本文是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设立的 "#$% 年度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 !实施沿江开发战略"
系列招标课题之一!沿江开发园区支柱产业与本土企业产业配套研究"的研究成果#同时也得到了余晖研究员主
持的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课题!中国的产业组织$理论与实证"的资助%本课题研究得到了洪银兴教授和刘志彪教
授的学术指导% 江苏省外经贸厅办公室夏网生处长和开发区管理处彭毅处长对本课题的问卷调查和实地座谈提
供了大力支持%南京大学理论经济学博士后任保平和丁汝俊两位博士全程参加实地调研和讨论%调研中得到了昆
山&太仓&常熟&张家港&江阴&南通&南京&泰州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有关同志积极配合% 论文写作中#经济系
博士生唐新林提出了很多意见#在斯密论坛上#李鹏飞&赵涛&汪德华&戴广&毛丰付等同学提出了许多有建设性
的意见 & 论文完成后#李鹏飞又仔细地校对了数学分析过程% 此外#省规划办组织的相关部门领导对本课题报告
进行了匿名评审并提出宝贵的修改意见#在此#我对上述专家&学者&领导和同学表示衷心的感谢% 文章所有观点
和错误均有作者负责%
摘要’近年来，国际制造业资本不断地向中国东部地区转移，为这些地区企业与国际制
造业资本进行产业配套，提高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实现产业结构升级带来了千载难逢的
机遇。但是，从实证分析来看，目前国际制造业资本在沿江开发区直接投资的主要动因是投
资成本低和看中国内市场的潜力，而且这些国际制造业资本一旦开始在本土正常生产经
营，一方面获取投资回报，就会考虑进一步降低生产成本，现实的选择就是发展与其产业的
配套。但是，理论分析表明，若遇到本土投资成本上升或国内市场饱和，投资回收困难，国际
制造业资本就可能衰退或再转移。原有的本土配套企业专用性投资将遭受沉没损失，而且
没有积累起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以至于该地区面临“ 产业空洞化”风险。由于本土企业没
有理由为“ 产业空洞化”负责，因此，需要政府的引资和投资政策作出调整，从目前以各开
发区展开的“ 引资大战”为特征的资本扩张政策导向转变为鼓励和支持本土企业为支柱产
业配套的政策导向，并进一步转变为促进本土企业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的政策导向，以在
本土企业与开发区支柱企业之间形成最优的产业配套程度。
关键词：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 技术学习 产业配套 自主创新能力
一、引言
近年来#在参与经济全球化过程中#中国经济发展出现了一个明显变化#即外商直接投
资不断递增#在江苏#尤其表现为大规模国际先进制造业资本在沿江地区!落户"%从产业和
贸易层面上看#国际制造业资本投资大多数采取了产业内贸易方式#即充分利用中国投资
成本和劳动力成本的比较优势#在现有的经济技术开发园区圈地办厂#成为支柱产业和支
柱企业#在开发园区内形成产业集聚和企业集群#本土企业借此融入跨国公司全球分工体
系% 通常的观点是#这种产业格局的变化#有利于提升本土企业技术能力和产业创新能力#
改善本土产业结构#实现本土经济持续增长%
但是#从体制层面上看#我们发现#政府仍然控制着主要的金融&土地&产业技术政策等
资源#在以 ()* 增长为指标的考核体制下#政府对大规模投资仍然有强烈的!冲动"#在江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动因、
技术学习与政策导向!
———以江苏沿江开发区产业配套为例的实证研究
!郑江淮 高春亮 张宗庆 刘 健
"+, ,
苏沿江开发区!这种"冲动#表现为在吸引国际制
造业资本转移上展开的"价格大战$% 为此!我们不
免产生了一些疑问&
一是’价格大战$实际上是对外资提供了特别
的优惠政策!短期内有利于国内生产总值(国内就
业等水平的提高! 但是在长期能否转化成本土经
济持续增长)或者说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的源泉 !
却是一个疑问%
二是从本土产业创新能力获得来看! 大规模
吸引国际制造业资本使得中国呈现出与韩国等东
亚国家类似的特征!即借助与跨国公司 !"#!进行
技术学习的契机! 获得产业创新的技术能力!"!甚
至有机会使本土产业发展实现以投资为基础的模
式向以创新为基础的模式转变#"!这是技术落后国
吸引外资所希望实现的长期目标% 但是!在现行的
引资体制和政策下!这个长期目标会实现吗+
我们知道!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到本土后!会
对本土企业产生产业配套的需求! 而且产业配套
会使得本土企业有机会通过技术学习提升技术能
力!但是这一定会形成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吗+ 从
江苏沿江开发区的经验中!我们知道!这种转变发
生于本土企业为国际制造业资本的产业配套之
中! 尽管产业配套是国内外企业自主决策和选择
的结果! 但是对于本土经济持续增长源泉,,,产
业创新能力的提升来说! 产业配套要成为本土经
济持续增长的手段还需要一定的条件% 也就是说!
要实现产业发展模式转变! 目前的政府利用外资
体制( 政策以及政府对于产业配套的政策是否要
作出调整!调整的导向如何确定+ 以上问题都是我
们在积极吸纳( 有效和合理利用国际制造业资本
时必须分析和回答的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 目前国内外已有的文献较少
涉及!但是为这些问题提供了研究背景!如从各种
角度检验了外商直接投资的溢出效应! 与本文有
关的研究有二! 一是关于行业的技术水平或行业
内外资企业的技术差距的研究! 主要观点是本土
企业与外资企业的技术差距越大! 本土企业越具
有追赶和学习的空间!但是技术差距太大!会阻碍
溢出效应的产生$"% 二是关于外商直接投资政策对
国民经济福利影响的研究!如于津平)$%%&*的研
究指出! 外资优惠政策会造成国民收入的短期下
降!但是!如果外资进入对内资企业的技术进步产
生积极作用! 那么外资优惠政策可以促进本土经
济发展%
本文在这些研究基础上!从产业配套的角度!
以江苏为例! 拟通过对江苏沿江开发区本土企业
与支柱产业配套状况进行统计和计量研究! 揭示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到中国的动因( 对本土企业
的产业配套的需求状况!或者说!本土企业在产业
配套中的技术学习! 并以本土产业创新能力的形
成作为产业配套中技术学习的目标! 分析目前引
进外资体制和政策变化的导向%
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 第二部分对最优产业
配套作简要的理论分析! 得出可供检验的两个命
题!作为政策分析的依据% 第三(四部分分别从运
用问卷调查的数据对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的动
因( 产业配套中的技术学习进行描述性统计和计
量经济学检验% 第五部分是结论与政策导向调整%
二、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条件下
的最优产业配套：理论分析
（ 一）市场容量和产业配套
产业配套是与市场容量! 尤其是中间投入品
供给和需求的市场容量相对应的概念% -市场容量
限制劳动分工$% 斯蒂格勒从垂直一体化向非一体
化转变的角度研究了!随着市场容量扩大!产业扩
张!如果企业的一系列投入品)或一系列不同的操
作阶段*中某些投入品)或操作阶段 *出现了报酬
递增!足以使得一个企业专门生产投入品)或操作
阶段*!且投入品)或操作阶段*的市场定价不高于
由原企业内部自己完成的平均成本% 从空间上!这
种垂直非一体化如果发生在某一个局部地理区
域!则表现为产业集聚%
而产业配套则是从主动扩大产业集聚效应的
角度来理解的! 即当某一局部地理区域中有一个
或多个支柱企业时! 在市场容量没有限制的条件
下!本地政府如何改善投资经营环境!鼓励和支持
本土企业主动承担主导企业的各投入品 )或操作
阶段*的生产!以扩大产业集聚效应 !充分降低支
柱产业的平均成本! 使得该局部地理区域在区域
间竞争中保持竞争优势% 如果本土企业承担生产
支柱企业的投入品)或操作阶段 *越多!如从低端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动因、技术学习与政策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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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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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品!或操作阶段"配套向高端投入品!或操作
阶段"配套#产业配套程度越高 #该地区的支柱企
业及其和配套企业形成的支柱产业的平均成本越
低#从而该地区的竞争优势越强$
但是#进一步深入考察#这种配套需要针对支
柱企业或所在产业进行资产投资#而且#低端投入
品!或操作阶段"的配套所需要的资产投资专用性
程度通常不高#而在高端投入品!或操作阶段"的
配套所需要的资产投资专用性程度则通常较高 $
这就意味着#本土企业前者的沉没成本较低#后者
的沉没成本较高$ 因此#可以得出%
命题 !%市场容量越大#本土企业和支柱产业
配套程度越高$ 而产业配套程度越高#本土企业所
作出的资产投资专用性越高#越容易被&套牢’$
（ 二）行政区域利益驱动的最优产业配套：短
期收益和长期风险的权衡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总是在空间上进行的 #
如果所形成的产业集聚影响到该地方政府的行政
利益#或受行政区域利益驱动#例如在现实中#上
级政府采取了 "#$ 增长指标作为对下级政府行政
绩效考核的重要依据# 外商直接投资的增长自然
成为当地 "#$ 增长的重要来源# 那么产业配套在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中就显得尤为复杂$
我们知道# 一个地区吸引国际制造业资本转
移有 % 个成本因素#一是在当地投资成本#包括投
资过程发生的交易成本和固定成本# 二是在当地
投产后的物质转换成本# 三是在当地投产后进一
步发展所需要的较低的生产性服务成本$
其中# 第 ! 个成本因素实际上是所谓的投资
环境#如开发区为外商投资的服务程序和效率(开
发区的基础设施#以及为外商提供的土地价格(税
收(信贷的优惠空间#等等$
第 & 个成本因素主要是本土企业和国际制造
业资本的产业配套能力# 这直接影响到投产后的
生产成本#即本土企业配套能力越强#本土企业所
能承担国际制造业的生产环节!操作阶段"越多 #
由于本土企业劳动力( 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成
本有比较优势# 从而降低国际制造业资本生产总
成本$ 因此#各地开发区对国际制造业资本的吸引
力或竞争力也就表现在产业配套能力上的竞争$
第 ’ 个成本因素实际上是产业进一步发展所
需要更加系统(完备的生产性服务体系 #如物流 (
实验室等!"$ 生产性服务业的需求和增长源自专业
化劳动分工和产业规模的扩大所引起的交易费用
的指数化扩张和知识生产部门的扩大 !刘志彪#
&(()"$ 也就是说#在早期阶段#国际制造业资本通
常有自带生产性服务供应商的动机和行为# 随着
产业规模和产业集聚效应扩张# 生产性服务供应
商就有独立发展的倾向#形成体系#直接缓解了国
际制造业资本在国内进一步投资和发展的瓶颈#"$
因此#各开发区继产业配套能力的竞争之后#将在
生产性服务体系这一更高阶段展开竞争$
但是#地方政府对这 ’ 个成本因素的 &偏好 ’
是有差异的$ 从实践上看#如果不考虑自然的区位
差异# 与投资环境相关的成本在不同的地方政府
之间几乎是同质的# 而且地方政府也几乎采取相
同的手段来改善投资环境# 尽可能地使这方面成
本不低于其他开发区$ 因此#各地开发区在这个层
面上展开的&引资大战’实际上就是 &价格战’#而
且# 如果有源源不断的国际制造业资本向该地区
转移#那么这种&价格战’会一直持续下去#国际制
造业资本转移甚至完全挤出国内部门的投资$ 从
这个意义上说# 目前开发区吸引国际制造业资本
转移难以提高本土企业的技术学习规模$
然而#产业配套在各地区之间却是有差异的#
这取决于当地原有的资源禀赋和工业基础$ 即使
有相同的资源禀赋和工业基础# 还取决于各地的
人力资本的素质( 储备以及对外来流动人力资本
的吸引力$ 进一步地说#即使本土企业能够与国际
制造业资本形成产业配套# 但是配套厚度的提升
还需要地方政府在信息交流(技能培训(产业组织
和协调等方面作进一步认真细致的长期努力#以
提升本土企业和本土人力资本的技术学习能力$
但是对地方政府来说# 这方面成本的改善又是一
个&慢变量’#或者说#当各地开发区围绕投资成本
的竞争只能获得正常利润时 #这个&慢变量 ’才会
成为政府决策的边际变量$
对于生产性服务体系来说# 由于生产性服务
体系的效率是有规模要求的#而且一旦形成#起作
用的范围可能不仅仅限于当地# 还会对其他地区
产生正的外部性$ 因此#这种成本效率的获得对地
方政府来说也是一个&慢变量’#而且由于生产性
’!* *
表1 江苏沿江各地经济技术开发区（ 31家）支柱产业的分布
次序 支柱 沿江各地经济技术开发区
产业 开发区所在地 家数 占比
! 化工 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京化学工业园!镇江"丹徒"扬中"常州"江阴"张 "# $$!
#含精 家港"太仓港"仪征"扬州"泰州"泰兴"靖江"南通港闸"通州"海门"启东 $!"%
细化 经济开发区!常州高新技术开发区 %张家港保税区!江苏扬子江国际化学
工% 工业园和冶金工业园!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通台商投资开发区
" 机械 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江宁&南京浦口&六合& "! &’!
电子 镇江&丹徒&句容&江阴&常熟东南&泰州&泰兴&南通港闸&通州&海门&如
皋&启东经济开发区!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 常州高新技术开发区% 张家
港保税区!南通台商投资开发区
( 生物 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州高新技术开发区! !( #"!
医药 南京浦口&六合&句容&常熟东南&南通港闸&通州&海门&如皋&启东经济
开发区!南通台商投资开发区
# 新材 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宁&丹徒&丹阳&江阴&张家港&常熟&常熟东南& !" ()!
料 太仓港&靖江&海门&如皋经济开发区
* 汽车和 江宁&六合&丹阳&句容&常熟&常熟东南&泰州经济开发区 $ "(!
零部件
& 特种 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丹阳&张家港&常熟经济开发区!江苏扬子江国际化 & "+!
钢铁 学工业园和冶金工业园
$ 轻纺 常熟东南&仪征&泰兴&南通港闸&通州经济开发区!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 & "+!
’ 现代 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张家港保税区!太仓港经济开发区!仪征经济开发 * !&!
物流 区!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
) 船舶 扬中&扬州&江都&靖江经济开发区 # !(!
修造
!+ 冶金 张家港&丹徒&扬中经济开发区 # !(!
!! 食品& 张家港保税区&如皋经济开发区 " &!
粮油
注’资料来源于江苏省外经贸厅开发区管理处提供沿江开发区产业规划和布局资料 ()占比*是指选择每个
行业的开发区家数占开发区总数$(! 家%的百分比+
服务体系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共品性质( 它的投资
建设是地方政府所不愿意的(对地方政府来说(可
能永远不会成为其决策的边际变量, 这就需要上
一级政府去投资建设, 在没有形成一个生产性服
务体系的情况下( 当各地开发区在投资成本和产
业配套能力上的竞争都达到只能获得正常利润的
水平时( 国际制造业资本在各地开发区的转移和
产业配套可能就会停止!"(或再向其他生产性服务
体系较完备的区域转移(与此同时(本土企业一直
为国际制造业资本进行产业配套( 投入的专用性
资产完全被-套牢.(该地区会因本土企业没有机
会培养起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而出现 -产业空洞
化.+ 这意味着(以各个地方政府行政利益为边界
的国际制造业资本吸收和接纳( 可能会使经济全
局意义上的产业丧失进一步发展的空间+ 甚至在
下一轮的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中( 本土企业由于
没有形成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 原本有希望形成
自主创新能力的产业配套可能沦落成一个 -陷
阱.(即不断地为-他人.进行新一轮的产业配套 (
本土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始终落后于国际先进水
平+ 因此(可以总结得出’
命题 "’在目前的行政利益驱动体制下(地方
政府对本地区吸引国际制造业资本应有一个最优
的产业配套(即在本土经济增长的短期收益和-产
业空洞化.的长期风险之间进行权衡+
三、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的
动因和技术学习：实证分析
（ 一）江苏沿江开发区的“ 引资大战”：背景
分析
众所周知( 江苏沿江开发区围绕吸引和接纳
国际制造业资本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各开发区的
招商引资服务功能发挥到了极致+ 从我们对南京/
太仓&常熟&张家港&江阴&南通&海门&泰兴&昆山#"
等开发区的实地调研来看( 沿江各开发区选择支
柱产业的主要决定因素是各开发区的资源禀赋&
原有的产业基础和特定的区位优势,
!!首要因素是资源禀赋
如表 ! 所示(在开发
区的行业分布中((! 家开
发区中有 $$!开发区都
选择了化工行业作为一
个支柱产业(这是由于沿
江开发区的丰富长江岸
线资源所决定的, 与长江
岸线资源有关的是钢铁&
冶金行业(有 & 家开发区
选择了特种钢铁作为支
柱产业之一 (# 家开发区
选择了冶金行业作为支
柱产业之一, 由于长江岸
线资源对沿江各开发区
来说基本上是同质的(所
以(大多数围绕与此自然
资源有关的产业资本吸
引和接纳展开了激烈的
竞争, 这些竞争主要围绕
土地价格和节约化工&钢
铁&冶金等企业的基础设
施投资成本$如污水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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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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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各支柱产业在沿江开发区的相对发展地位
行业
机械电子
轻工纺织
汽车和零部件
冶金
化工!精细化工"
生物医药
食品#粮油
新材料
现代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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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投资总
额的比重
比值 次序
占产品销售
总额的比重
比值 次序
占从业人员
总数的比重
比值 次序
注$表中各行业的投资总额#产品销售总额和从业人员总额是根
据 !! 家开发区问卷调查表汇总得出% 行业分类是根据江苏省外经贸
厅制定的&沿江开发区产业规划’ 资料确定的( 其中将问卷表中的&交
通运输制造业’统一归入&汽车和零部件’类)
和排放成本"等方面的展开!"%从这个意义上说%随
着化工#钢铁#冶金等行业资本越来越多地向长江
岸线转移%各开发区在土地#基础设施上的竞争也
就越来越趋于完全竞争%对个别开发区来说%在这
方面很难形成显著的竞争优势) 此外%虽然基础设
施投资本身降低了相关企业的平均生产成本 %但
是其本身也受规模经济的限制% 由其所决定的产
业集聚效应是有限的)
"&次要因素是原有的制造业基础
在新一轮的开发区建设中% 依托原有的较为
雄厚的制造业基础% 主要是制造技术装备和技术
人员的储备% 各开发区选择了与此基础有关的支
柱产业) 这也可以从各支柱产业在沿江开发区的
相对发展地位中显示出来% 即机械电子# 轻工纺
织#汽车及零部件#冶金在沿江开发区投资中占有
较大的份额% 这与各地区原有的制造业基础是分
不开的)
更具体地说% 选择机械电子产业作为支柱产
业之一的开发区有 "! 家% 占沿江开发区总数的
#$!% 选择汽车及零部件为支柱产业的有 % 家%占
总数的 "&!%选择轻纺织业为支柱产业之一的有 #
家% 以及 ’ 家开发区根据原有的基础选择了船舶
修造业) 事实上%原有制造业基础越强%产业的技
术和产品的创新能力越强%这表现为有 !& 家开发
区选择了创新活跃的生物医药行业 % 占总数的
’"! %有 !" 家开发区选择新材料作为支柱产业之
一%占总数的 &(!)
由于这些产业对专用性资产投资 !包括专用
性人力资本的投资"要求较高%所以各开发区在这
些产业资本吸引和接纳上的竞争较为缓和% 各开
发区依托原有的本土企业为支柱企业配套% 如汽
车零部件#新材料#船舶修造等等 %而且这种配套
需要一定的专用性资产投资% 并属于特定的投入
品!或操作阶段") 如果这种专用性资产投资能力
越强%配套环节越趋向于制造业高端环节%产业配
套的程度也就越厚%从而更有可能形成产业集聚%
或者说%产业集聚效应越大%进而该开发区的竞争
优势就越显著)
#&特定区位优势
如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利用与上海毗邻的优
势%选择电脑等电子信息产业作为支柱产业) 再如
海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利用与上海毗邻的优势%
从全国吸引众多硕士#博士%为他们提供了上海的
城市生活%在此基础上%吸引了世界 )** 强瑞士罗
素药业的研发投资% 从而选择了生物医药研发和
制成品作为一个重要的支柱产业) 特定的区位优
势本身就是一种竞争优势%所以%相对于其他沿江
开发区来说% 这种情况下的产业配套程度对所在
开发区的竞争优势形成的重要性就不明显% 但是
对于江苏省相对于其他地区的竞争优势来说%却
是相当重要的 )
总之% 上述开发区围绕吸引和接纳国际制造
业资本的竞争与其说是各开发区在招商引资服务
上的竞争% 不如说是国际制造业资本的产业配套
上的竞争) 产业配套程度越浅%竞争程度越激烈%
&价格战’特征越明显) 产业配套程度越厚%越容
易形成竞争优势%产业集聚效应越明显)
（ 二）江苏沿江开发区产业配套：描述性统计
分析
关于本土企业对江苏沿江开发区支柱产业配
套状况的调查% 我们对江苏省 &! 家沿江开发区
发出问卷调查表% 一共有 !! 家开发区返回问卷
调查表%其中有 #& 家支柱企业!绝大多数都是转
移来的国际制造业资本"返回问卷调查表) 从支
柱企业的上游配套情况# 支柱企业产品销售去
向#支柱企业的生产要素使用情况以及支柱企业
的配套意愿等方面%我们总体上可以判断目前国
际制造业资本向江苏沿江开发区转移正处于资
&&+ +
表5 支柱企业上游企业数量分布
上游企业数 支柱企业 比重 累计
一家企业 !" #$%&’ #(%)!
两家企业 * &%(’
三家企业 ) (%*’ *+%&!
四家企业 $, -*%(’
五家企业 & --%-’
六家企业 -. !!%!’
不明数量 $ $%)’ $%(!
表6 本土企业在产业配套关系中的地位
配套企业来源 数量 所占比重 累计
国内企业 +$ .)%&’ )&%$!
中外合资企业 .* !,%.’
国外企业 )* #,%&’ #,%&’
不明企业 . !%!’ !%!’
表4 支柱企业产品销售去向
国内销售比重 支柱企业数量 比重 累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0-,,’ !! #.%(’
不明 - -%)’ -%)’
表3 支柱企业进驻沿江开发区的动因
进驻动因 得分 平均得分 名次 平均分累计
当地政府提供的税收优惠 -#* !%*,, - (
当地政府提供的土地优惠 -!* !%#-* !
开发区提供的基础设施 -!* !%#-* !
国内市场潜力 -,- -%+&, #
当地劳动力素质和劳动力成本 +, -%.+- . !%+++
当地企业的原材料!零部件配套能力 &) -%.,& *
本扩张阶段后期"提高产业配套程度阶段的前期# 具体分析
如下$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的动因
支柱企业在对影响其进驻开发区的各种因素相对重要性
的评价中"依次是当地政府提供的税收优惠%土地优惠!开发
区的基础设施水平!国内市场潜力!当地劳动力比较优势!产
业配套能力& 如表 # 所示& 其中"前 . 个因素的累计平均得分
是最后两个因素的 # 倍多& 我们知道" 前 # 个因素的作用是
降低了支柱企业的生产成本"而国内市场潜力是给支柱企业
一个美好的收益预期"这 . 方面的作用不涉及制造业产业配
套以及产业成长"我们都将其视为短期因素"而关系到产业
配套和产业成长是后两个因素& 因此"从总体上说"短期的非
技术性因素主导了支柱企业的生产经营"产业配套对开发区
支柱企业的重要性还不够高& 这个判断还可以进一步从支柱
企业对其发展状况的评价中得到证明"即当初进驻开发区的
预期得到实现的支柱企业比重达 ++%(!"(,!以上的支柱企
业都对政府的承诺表示满意并保持良好的沟通关系&
值得强调的是" 国内市场潜力是吸引国际制造业资本转
移的重要因素"还反映在支柱企业的产品销售去向上&如表 .
所示"沿江开发区大部分支柱企业的产品销售都是在国内市
场" 即在国内销售比重在 .,!/-,,!的支柱企业占总数的
&#!"在 (,!/-,,!的支柱企业占总数的 #.%(!& 这表明了"
到开发区投资的制造业资本看重的是中国市场& 进一步地
说"一旦中国市场饱和或形势发生逆转"这些制造业资本就
可能萎缩或再转移" 再加上配套企业中 ##%#!的国外企业也
有可能随之而转移出去"留下的大部分是只占支柱企业产成
品价值 ,/#,!的国内配套企业"这意味着"在长期"沿江开发
区’产业空洞化(的威胁是存在的#
"!本土企业为国际制造业资本进行的产业配套
如表 * 所示"在 )# 家支柱企业当中"上游企业数为 - 家
的支柱企业有 !, 家"所占比重 #-%&!"而上游企业数有 ) 家
的支柱企业有 -. 家"所占比重 !!%!!"如果将上游企业数只
有 - 家和 ! 家的支柱企业所占比重合并"约占所有支柱企业
的 .,!" 上游企业在 #/) 家的支柱企业所占比重近达 ),!"
这说明目前沿江开发区支柱企业总体上形成了产业配套关
系#
本土企业在产业配套关系中的地
位如表 ) 所示" 在 !!* 家配套企业中"
国内企业所占比重 .)%&!" 如果加上中
外合资企业的比重"则高达 )&%-!"这意
味着"本土企业为开发区支柱企业配套
的增长空间较大# 如果结合表 & 所反映
的配套企业在支柱企业产成品价值中
的比重"即近 &!!的配套企业提供的上
游投入品在支柱企业产成品价值中的
比重在 ,/#,!之间" 我们就可以得出"
进一步提高本土企业为支柱企业配套
的数量和质量"可以使本土企业从产业
配套中获得越来越多的优势"与之相伴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动因、技术学习与政策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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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7 配套企业在支柱企业产成品价值之比值
在产成品价 配套企业数 所占比重 累计
值中比重
),/-,,! !, -!%*’ !+%-!
#,/),! !* -*%)’
,/#,! --* &-%(’ &-%(’
注$有数据登录的配套企业总数为 -),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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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8 支柱企业进驻开发区对本土
配套能力态度的各行业差异
化工
机械电子
生物医药
新材料
汽车和零部件
轻纺
冶金
食品粮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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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企业的原材料!
零部件配套能力
平均得分 次序
当地劳动力素质
和劳动力成本
平均得分 次序
表9 支柱企业的资本金来源
来源于国内 支柱企业数量 所占比重 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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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 % 0*%+ 0*%+
表10 支柱企业的信贷资金来源
来源于国内 支柱企业数量 所占比重 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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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 ) #’*0+ #’*0+
的是获得更多收益"
如果进一步考察各行业支柱企业在对
本土配套能力态度上的差别# 如表 / 所示#
我们发现#对本土企业在原材料和零部件配
套能力上要求从高到低的行业依次是冶金!
汽车及零部件!化工!机械电子!生物医药!
新材料!轻纺和食品粮油" 原因是#这些差别
反映各行业产业配套的技术可能性高低" 从
表 / 中还可以发现#产业配套技术可能性较
高的冶金!汽车及零部件!化工!机械电子的
劳动力素质和劳动力成本也较高" 因此#可以说#冶金!
汽车及零部件!化工!机械电子这些行业有较雄厚的产
业配套基础"
"&本土对国际制造业资本提供的资金配套
由于沿江各开发区主要围绕国际制造业资本的吸
收和接纳展开竞争#所以我们不难发现#支柱企业的资
本金来源于国外的企业较多# 尤其是有 ’0!的支柱企
业资本金基本上全部来源于国外#也就是说#这些企业
基本上是外商独资企业" 如表 ) 所示" 我们也发现#大
约 %1!的企业基本上是国内独资企业# 这可能是一部
分沿江开发区处于苏北地区的缘故" 另外大约有 0-!
左右的企业采取中外合资形式" 这反映了目前以开发区
形式来吸收和接纳制造业资本能够节约资本投资的交易
成本#而不需要采取合资形式#或者说#在$开发区引资%
时代# 外资投资不需要考虑和本土企业专用性资产合资
的可能性#而采取直接投资形式#对各开发区来说#直接
投资的资本成为一种同质性资产# 所以围绕直接投资的
争夺也更加激烈"
支柱企业资本直接$落地%后#需要解决流动资金来
源问题" 如表 #- 所示#有 .-+左右的支柱企业流动资金
几乎全部来源于国内银行的贷款# 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
支柱企业不依赖于国内银行贷款" 这反映了支柱企业与
本土经济的资金联系在一个较为适中的水平上" 从我们
的实地调研情况来看#支柱企业基本上没有现金流问题#
而且国内银行也都非常愿意为支柱企业贷款" 倘若支柱
企业的流动资金需求大到一定程度的话#将会$挤出%国
内银行对本土企业的贷款支持" 但是如果本土企业和支
柱企业的形成产业配套关系# 或者产业配套程度越来越
高#那么上述$挤出效应%就不再存在"
#&本土的技术学习
本土的技术学习反映在开发区支柱企业对劳动力!
技术人员!管理人员!雇员培训以及资金等生产要素使用
上"
首先考察人力资本使用情况" 如果按照国内和国外
来划分人力资本来源#我们则发现#支柱企业雇佣的专用
性程度较低的人力资本#即普通劳动力!普通技术人员和
中层管理人员大部分来源于国内# 高级技术人员来源于
国内的也高达 )%!#其中普通劳动力!普通技术人员和
中层管理人员大部分来源于本地#平均高达 &.!#如表
## 所示" 这反映了江苏沿江地区有着雄厚的制造业基
础#有充足的技术和管理人才储备" 这意味着#支柱企业
012 3
化工
机械电子
生物医药
新材料
汽车和零部件
轻纺
食品粮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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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企业的原材料!
零部件配套能力
比值 次序
当地劳动力素质
和劳动力成本
比值 次序
表11 支柱企业使用人力资本的情况
特征 各类人力资 来源于 来源于 来源于 来源于
本所占比例 本地 外地 国内 国外
通用性 普通劳动力平均比例 !!"#$% &&’$$% (()&$% $"*$+
人力资本 普通技术人员平均比例 !,)&$% &-)./+ (()//+ $)0!+
中层管理人员平均比例 !&)!$+ &&)$,+ (-)!,+ ,)&,+
专用性 高级技术人员平均比例 0&)$,+ /$).&+ (&).!+ !)*/+
人力资本 高层管理人员平均比例 -0)&-+ &&)$/+ 0*)&!+ /.)!/+
表12 支柱企业雇员培训情况
企业内部提供 支柱企业数量 所占比重 累计
技术培训 $1&,+ / -)*+ &&)/!
&,+1,$+ .$ .,)(+
,$+1!,+ .$ .,)(+ !0!
!,+1.$$+ /( 0.)(+
不明 . .)0+ .)(!
管理培训 $1&,+ * .&)!+ /.),!
&,+1,$+ .. .!),+
,$+1!,+ .& .()$+ 00)!!
!,+1.$$+ /. -()&+
不明 . .)0+ .)(!
在解决本地区和国内劳动力就业! 为国内技术人
员接触学习国际先进制造技术提供了充足的机会
等方面达到了我们引资的预期目标" 这个判断从
表 .& 反映的雇员培训情况中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即支柱企业提供了大部分的技术培训和管理培
训"
但是# 国内技术人员的技术学习还有一定的
上限# 即还没有全面地掌握国际制造业的关键技
术# 因为来源国外的高级技术人员通常是掌握关
键技术和知识产权的# 尽管他们在所有高级技术
人员中比重只有 *!左右" 雇佣的高级技术人员来
源于本地的比重略低一些#达到了 0&!"
同样# 国内管理人员的管理经验的提高也有
一定的上限" 这反映在高层管理人员来源于国外
的比重高达 /.)!/+这一事实中# 我们不仅说明本
土企业管理和国外企业的差距#而且意味
着本土管理人员要成为支柱企业核心能
力的管理人员的难度要比本土技术人员
成为掌握关键技术的高级技术人员更大"
如果考虑到各行业之间的差别# 我们
认为#差别主要反映在各行业支柱企业中
来源于国外的专用性人力资本比值上的
差别#原因是#该比重越高#该行业的产业
配套程度越难以提高" 如表 ./ 所示#在有
样本数据的各行业中#来源于国外的高级
技术人员比重较高的行业依次是食品粮
油!机械电子和新材料 #来源于国外的高
层管理人员比较高的行业依次是汽车及
零部件!化工!机械电子和轻工纺织" 从现
有的样本数据中可以发现#本土企业要和
机械电子行业的支柱企业形成产业配套
程度最难提高"
总之#从人力资本总体使用情况来看#沿江开
发区为支柱企业提供的人力资本配套的层次还有
待于进一步提高" 可以设想#一旦本土人力资本能
够在配套中通过$干中学%掌握国际制造业的核心
技术或管理经验# 那么本区域创新体系就具备了
自生能力#在长期#本土企业就会自生创新出新的
支柱产业#从而化解$产业空洞化%的潜在危险"
!!描述性统计分析小结
综上所述# 目前本土企业和开发区支柱企业
已经形成了产业配套关系和一定程度的产业集
聚#但是产业配套程度不容乐观#支柱企业的产业
配套意愿不强烈# 主要是因为目前支柱企业进驻
开发区的主要动因不是本土企业的产业配套能
力" 虽然来源于国内的人力资本在支柱企业中占
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使我们看到本土企业具有为
支柱产业配套的基础# 但是大部分支柱产业的产
品主要在国内销售# 也使我们担心一旦国内市场
形势发生逆转# 如果本土企业没有通过配套形成
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 那么支柱产业资本再转移
的可能性较大#并有可能出现支柱产业$空洞化%"
本土企业虽然有产业配套的意愿和人力资本基
础# 但是要为配套进行专用性投资却又面临支柱
企业信贷$挤出%的压力#因为银行在没有看到产
业配套取得效果之前#是不会给予信贷支持的" 因
表13 专用性人力资本在各行业
之间的差别行业高级技术人员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动因、技术学习与政策导向
中国对外经济关系论坛
/02 3
!管理世界" !月刊"
#$$% 年第 !! 期
表15 检验方程（ 1）计量结果
被解释变量 !"#$% &#’
外商投资意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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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1 .*/2 %3.,
解释变量
投 资 成
本 的 重
要程度 4
市场潜力
的重要程
度 5
配套能
力的重
要程度
$%
注#$++%&$+++%分别表示在 -!&6!水平上显著’
表14 检验方程（ 1）计量结果
被解释
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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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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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6*22
解释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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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我们总体上可以判断目前国际制造业资本向
江苏沿江开发区转移正处于资本扩张阶段后期 (
提高产业配套程度阶段的前期)
（ 三）江苏沿江开发区产业配套：计量检验
在国内投资不足时(吸引外资是可行的目标)
当产业创新能力成为全球化竞争力源泉时( 吸引
国际制造业资本的最终目标就不是单纯地增加投
资(而是通过技术学习(提高本土产业创新能力 )
而产业配套是本土企业技术学习和提高产业创新
能力的途径) 但是(我们注意到(短期的非技术性
因素主导了国际制造业资本的转移(在长期(存在
着国际制造业资本再转移的风险(因此(这种产业
配套存在一个最优程度) 如果突破这一配套程度(
本地经济发展将背离吸引外资的初衷) 在这一过
程中(技术学习的效果尤为重要(如果不能通过产
业配套获得技术进步( 那么本地经济将无法实现
持续增长) 我们根据上文的命题 6&命题 % 和统计
分析的结果(总结出可计量检验的假说#
本土企业提供专用性资产( 能够提高本地企
业技术水平(并进一步推动国际制造业资本$落地
生根%) 但是(在目前的行政利益驱动体制下(地方
政府对本地区吸引国际制造业资本应有一个最优
的产业配套# 即在 =&> 增长的短期收益和 $产业
空洞化%的长期风险之间进行权衡)
根据问卷调查的数据(我们的检验思路是#如
果通过实证检验能够证明外资企业的收益来自于
配套而不是来自于配套中实现的技术升
级( 国内市场规模是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
的主要动因(我们就可以判断(江苏沿江开
发区吸引国际制造业资本的转移存在上文
所说的最优产业配套问题)为此(我们确定
两个检验方程#
检验方程#!"! #$#%"&%# !6"
检验方程#’($)%%*+&,%# !%"
其中 (在方程检验 !6"中 (! 是支柱企
业收益(用$销售收入 "投资额%表示(我们
以单位投资收益替代期望收益( 以单位投
资的销售额作为企业收益 *& 是本地资产
专用程度(反映本土企业的配套程度(本文
调查 /% 家支柱企业的配套情况( 这 /% 家
支柱企业是外资企业( 其上游企业有国外
也有国内企业(共 %6% 家) 根据实际情况(我们认
为( 支柱企业与上游企业之间的关系近似表示了
为外资企业所用的本土资本存量 (以$!上游本地
企业?上游全部企业"#!单个企业资本?总资本"%近
似表示) $# 反映了技术水平(我们认为技术水平的
增加表现为企业技术人员+ 管理人员通过 $干中
学%提高技术&管理水平(进而表现在对企业业绩
的贡献上) 假定技术&管理人员有质的差异(因此
本地支柱企业中普通技术人员!<6"&高级技术人员
!<%"&普通管理人员!<0"&高级管理人员!<:"表示不
同的技术水平(同样以$上游内企业数量?支柱企业
的上游企业数量#支柱企业本地技术人员数量%作
为技术进步的替代指标( 从而表示本地企业的技
术水平)
在方程!%"中(( 表示外商投资意愿(用上游外
资企业数量?支柱企业的上游企业数量表示) 4 表
示外商投资对投资成本重要程度的评价( 是开发
区提供的税收优惠& 土地优惠和基础设施的加权
平均*@ 表示外商投资对本土的配套能力重要程度
的评价( 是用外商对当地劳动力和原材料供给评
价的加权平均*5 表示外商投资所关注因素中本
地市场潜力的重要程度)
我们使用 ABCDEF 软件(采用加权最小二乘法)
估计结果见表 6:&表 6-)
从检验方程!6"估计结果看 (在配套过程中 (
本土企业的资本存量& 本土的普通技术人员与外
注#$GG%&$GGG%分别表示在 -!&6!水平上显著)
0,8 8
资企业收益显著正相关!这意味着!本土企业为国
际制造业资本提供了产业配套! 而且国际制造业
转移带动了本土劳动力的技术学习" 但是!本土的
高级技术人员#普通管理人员#高级管理人员与外
资企业收益负相关这一结果却显示! 本土的技术
学习是有限的! 在高端技术和管理经验上学习不
显著" 国际制造业资本更愿意利用本地的配套资
本和在低端生产环节上利用本土劳动力和技术人
员!本土在配套中获得较高的技术能力是有限的"
方程$!%验证的是国际制造业资本所关注的!
即短期非技术因素和配套能力对其利润最大化的
影响" 根据估计结果!可以看到国内市场潜力#本
地开发区提供的投资成本优惠与外商投资意愿成
正比! 而本土配套能力与外商投资意愿关系不显
著"
四、结论与政策含义
将上文的理论和实证分析综合起来! 作为结
论!我们对引言中提出的问题给出明确的回答&
$"%目前国际制造业资本在沿江开发区直接
投资的主要动因是投资成本低! 并成为各开发区
的支柱企业" 这些支柱企业一旦开始正常生产经
营!获取投资回报!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考虑进
一步降低生产成本!如降低中间投入品供应成本!
扩大由其带来的产业集聚效应" 现实就是!已经与
本土企业发展了产业配套关系"
$!%对于本土企业来说!国际制造业资本的直
接投资在一定时期内将带来本土产业结构的升级
和产业规模的扩大! 这给本土企业的产品更新和
技术升级带来了机遇和挑战" 如果本土企业能够
与支柱企业形成产业配套关系! 则本土企业不仅
在短期内能得到发展! 而且在配套中通过技术学
习!能够积累起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 但是!现实
是!国际制造业资本对本土企业的原材料#普通技
术人员的配套感兴趣! 对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
员不感兴趣! 本土企业通过技术学习积累起自主
创新能力的希望不明显! 对本土经济增长的推动
作用有限"
$#%在长期!本土为国际制造业资本进行的产
业配套存在一个短期收益和长期风险之间的权
衡!即国际制造业资本’落地(的主要动因之一的
国内市场饱和或形势逆转! 其所在产业可能衰退
或再转移! 原有的本土配套企业专用性投资将遭
受沉没损失!该地区面临’产业空洞化(风险"
$$%由于本土企业和支柱企业的产业配套关
系形成不只是企业双方的交易意愿! 本土企业更
没有没有理由为’产业空洞化(负责!所以!为了本
土经济形成持续增长的源泉! 地方政府应当为本
土企业能够成为支柱企业的配套供应商# 为鼓励
本土企业在获得技术能力时进行自主产业创新提
供良好的政策环境! 尤其是在目前各开发区之间
’引资大战(和国内税收优惠政策在内外资企业之
间差别对待的情况下!政府的政策作用尤其重要"
$%%从长期看!政府对本土企业与开发区支柱
企业产业配套的政策导向应当有两次转变! 第一
次转变是从目前以各开发区展开的’引资大战(为
特征的资本扩张政策导向转变为鼓励和支持本土
企业为支柱产业配套的政策导向! 第二次转变是
从鼓励和支持产业配套的政策导向转变为促进本
土企业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的政策导向" 由于企
业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的形成是一个长期过程!
或者说是本土企业在与支柱企业进行一次次产业
配套中通过技术学习积累而成的" 因此! 根本上
说! 这两次政策导向的转变就是从资本扩张阶段
的政策导向转变为促进本土企业自主的产业创新
能力的政策导向! 鼓励和支持本土企业进行产业
配套只是一个中间政策目标"
值得指出的是! 上述政策导向转变的前提是
政府经济管理体制和政策的调整! 主要包括两个
方面!一是在税收#土地#审批等经济管理职能上
在外资企业和本土企业之间做到无差别化! 扩大
本土企业的投资规模和产业配套的范围" 二是在
各行政区域基础上建立产业协调机构和机制!避
免各地区展开的’引资大战(" 这是因为国际制造
业资本是具有趋利性的! 目前向江苏沿江地区转
移更多地是追逐短期利润最大化的! 而且目前开
发区在吸引支柱产业’落地(也是出于短期的国内
生产总值和税收最大化的考虑! 这种短期考虑容
易牺牲支柱产业及其配套在更大区域内促进本土
企业的技术学习效应和跨区域的生产服务性体系
的形成" 因此!对于支柱产业及其配套在区域间的
外部经济分享和成本的分担 !需（ 下转第 46页）
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动因、技术学习与政策导向
中国对外经济关系论坛
#&’ ’
（ 上接第38页）要在各行政区域间建立利益协调
机制!
（ 作者单位：郑江淮、高春亮、刘健，南京大学
商学院经济系；张宗庆，东南大学经管学院；责任
编辑：蒋东生）
注释
!"!""# 年青木昌彦以韩日产业发展为例的研究指出 "东
亚政府选择了吸引外商投资的战略"但是在技术能力获得上采
取了#开包$$%&’()’*+,%&策略"如日本’韩国#不是全盘照搬整
个工厂"而是集中引进专利权’详细图纸’使用说明书和手册等
技术知识" 且重视本土技术人员与外国供应商之间的交流"甚
至是积极带头作用&(这意味着"本土技术人员能够克服外国技
术知识的 #意会性&"变成自己的局部知识"从而为本土产业创
新奠定了基础) -..! 年 /01% 的研究指出"即使韩国电子信息
企业从早期为跨国公司做 234 起家 "发展成 254"直至拥有
自主知识产权和自主的产业创新能力"关键也在于在政府和企
业之间形成一种克服国外技术知识*意会性&的机制)
#"-..- 年 6(+78*9$+6*1:8% 和 ;:9:<8==: 的研究将经济增
长战略分为以投资为基础的战略和以创新为基础的战略!在经
济发展相对落后的阶段"产业发展基本上以鼓励投资 ’技术引
进和技术模仿为特征"典型的是东亚模式"并处于相对有效率
的均衡! 而当经济发展已经接近国际技术前沿"产业发展不再
有更多的技术引进和模仿的空间时"以投资为基础的增长战略
就不再是一个均衡战略"需要向以创新为基础的增长战略的转
变!这实际上是打破技术引进和模仿阶段中形成政府对投资一
体化的倾向 ’管理者已获得的经验和既得利益"鼓励中小企业
发展"增进市场竞争"增强对管理者的优胜劣汰"从而达到鼓励
创新的目的!但是"本文所要进一步揭示的是"对于正处于这种
转变的国家来说"不仅要知道经济发展阶段的变化需要转变产
业发展模式"更有意义的是采取恰当的政策导向"引导发展模
式顺利演变!
$"这方面文献的详细回顾请参见 -..> 年陈涛涛关于影响
中国外商直接投资溢出效应的行业特征的研究!
%"生产性服务大部分以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作为主要的
投入品" 其产出中含有大量的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的服务"如
工程技术服务’法律服务’广告服务’研究开发服务’管理咨询
服务’批发仓储运输服务’信息服务’教育培训服务等等$刘志
彪"-..?%!
&"例如宝洁公司在 -. 世纪 @. 年代末期初到中国的时候"
中国还没有物流服务商"只有运输公司’货运代理公司等"国外
的物流服务商又不能进来"宝洁只能采用中国的运输公司! 在
数年的合作中"宝洁以客户的身份不断刺激一个货运代理公司
$宝供%掌握先进的物流方法和经验"最后使之成长为一个规范
的物流公司!
’"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当初吸引国际制造业资本转移的国
内市场容量萎缩"或所处的产业进入衰退期!
("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虽然没有规划到沿江开发区"但由
于其在电子信息产业上吸引和接纳国际资本很有特色"其产业
配套也较为典型"所以"本文也将昆山的情况纳入分析范围内!
)"基础设施上的竞争在实际工作部门看来也是一种产业
配套上的竞争"但是这种配套投资具有很强的通用性 "与某个
支柱企业生产过程的配套程度较浅!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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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8 ;:9:<8==:"5:K=’%(+ =8 GC8%=:+CBR+9+(=:8%B ’%, 3(8%87:(
SC8T=1&BLM3N O8C):%* F’&+CBL8Q".U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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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2% <&*"+BXYZ3,T’C, 39*’C F$<9:K1:%* [:7:=+,Q
$\%F’()B]8T’C,B Y’7’9 R’**:B-..A" *I+C=:(’9 ^+(1%89!
8*0 ^C’%K_+C I:’ J%=+C%’=:8%’9 2$=K8$C(:%*&"=&4*%.’ &- 7"!
8"’&9:"%1 ;5&%&:25,"I89Q ‘a PE@"b\AaQ
$a%^187&K%P 3,7$%, NQ"-WW-" */9$K=+C:%* 8_ G5J ’%,
3%1’%(+, ^+(1%898*0 ^C’%K_+CZ 3c:,+%(+ _C87 ]8%* Y8%*
S’C7+%= G:C7 :% /1:%’&P >&*’/ 7"8"’&9:"%1PI89Q>WPL8Qa"
&&Q@d>b@@"Q
$U%O8C9, M’%)PA"">"?$" ;.,1 @,2+% A2*+5’"6 ;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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