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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型制造模式的体系结构与实施模式*
李刚，孙林岩，高杰
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机械制造系统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西安（710049）
摘 要：“服务经济”是 21 世纪主导的经济模式。在服务经济社会，制造业的发展为服务业
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平台和广阔的空间。服务型制造是制造业和服务业融合发展的新模式。
提出了服务型制造的商业模式、生产组织方式和运作模式。先进制造系统和现代管理系统是
服务型制造实施的基础，需求管理、能力管理、企业网络和风险管理是实施服务型制造的主
要内容。
关键词：服务型制造；体系结构；实施
中图分类号：TH16 文献类型:A
1 引言
20 世纪中后期，制造业在西方发达国家国民经济的比重持续下降，服务业比重迅速上
升。国际间服务贸易迅速增长，西方各主要发达国家服务业占国民经济的比重已经超过三分
之二，发达国家的经济结构完成了从“工业经济”向“后工业经济的转变”，实现了从“产品经
济”到“服务经济”的转变。数据显示，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服务业在国民经济
中所占的比重都处在一个稳定的持续上升阶段。人类正从工业社会向服务社会过渡，“服务
经济”将成为 21 世纪经济的主导。
随着“服务经济”的发展促进了产业结构在两个方面的转变。一方面，服务业为了提高生
产效率，逐渐摆脱过去的小生产方式而融入更多的工业化生产方式，服务已逐渐向工业化发
展；另一方面，服务逐渐渗透到生产环节的各个领域，制造业日益变得“服务密集”，越来越
多的服务被作为制造业的中间投入要素，制造业逐渐向服务化发展。服务业与制造业之间的
相互渗透和相互影响将越来越明显，并已形成了相互依存、共同发展的关系。
图 1 各国服务业占 GDP 的百分比 数据来源：中宏数据库
* 本文得到国家社会科学基金（08XJY016）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70701029, 70433003)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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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日本
印度
德国
法国
英国
俄罗斯
美国
澳大利亚
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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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趋势下，探析服务业和制造业的关系，建立制造和服务业务的融合发展模式，
成为产业发展和企业发展的新课题。本文主要分析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关系；并根据中国制造
业的发展现状，提出企业制造和服务业务融合互动的新模式——服务型制造；并就服务型制
造的概念，理论体系和实施模式进行系统分析。
2 服务经济与服务型制造
制造业与服务业的互动关系
在人们的传统概念中，制造业和服务业间是相互独立的关系。但目前的发展趋势却是制
造业和服务业间正在越来越多的互动，两者正变得越来越相互依存、相互影响和相互支持。
从制造企业的发展来看，随着顾客需求从单纯的购买产品向购买“效用”的转变，制造企
业开始通过服务的扩展业务范畴。通过在产品的售前、售中和售后等各个环节，为顾客提供
依托产品的服务，在实现顾客价值提高的同时，拓展了制造企业的利润空间。同时，随着科
学技术的发展，不同厂商制造的物理产品的差异化日趋缩小。制造企业也开始尝试通过服务
创新，以有效挖掘市场、实现差异化竞争，提高利润水平。近几年来，许多原有的制造型企
业通过大规模的进入或兼并工业生产性服务业来整合原有的业务，如 GE 通过进入金融业为
其客户提供贷款，来刺激其产品的销售；HP 公司通过兼并服务性企业，从而能够为客户提
供从硬件到软件，从销售到咨询的全套服务；IBM 公司在 90 年代成功的由制造型企业转型
为服务型企业等，极大的增强了 IBM 的竞争力。
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对于制造业的效率有提升作用。制造业生产率的提高， 需要增加
作为中间投入的生产性服务的种类数和专业化水平，而生产性服务业在提高专业化水平和降
低成本方面具有显著的规模优势，能够显著提高服务质量和降低服务成本。在制造业和服务
业之间存在着各种类型的物质、信息、和知识资源的流动和交换。为了实现规模经济，企业
之间的分工日益精细化，传统中存在于制造企业内部的研发、采购、物流、营销，以及行政
支持等业务活动，逐渐独立出来，成为新兴的服务企业。通过为制造企业提供专业化的研发、
采购、营销、咨询等生产性服务，相互交换技术知识、顾客知识和生产技术知识，实现知识
的创新和价值增值，促进新的制造业逐渐成为服务密集、知识密集的产业。通过知识的创新，
制造企业能够以更低的成本、更高的效率，更快的速度，实现产品的创新、制造，为顾客交
付产品，并提供相应的服务为顾客提供更大的价值。同时，通过生产性服务的外包，制造企
业和服务企业也可以有效的降低投资的风险，并通过和多个合作伙伴的协作，分散供应和需
求波动导致的风险。
制造企业的发展和其业务领域向服务的扩张和升级，进一步带动了生产性服务业的发
展，导致服务外包的数量增加、种类增多和服务质量的提高，从而促进了生产性服务的市场
需求和生产性服务业升级，使生产性服务业进一步发展。二者之间形成互动发展的正反馈循
环，有效促进双方的发展。从服务业本身来看，制造业向服务业提供装备、设施、技术等物
质基础，推动服务业不断升级，从而提升整个国民经济的质量。制造业的发展是服务业发展
的平台，只有制造业得到了相当发展，服务业尤其是生产性服务业才能获得广阔的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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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经济与中国制造业
改革开放 30 年来，政府一直倡导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发展，制造业已经成为我国经济最
大的产业部门，但服务业并没有取得预期的高速增长，服务业增加值占 GDP 的比例也仅仅
从 2001 年的 %增长到 2005 年的 %。近年来，服务业增加值占 GDP 的比重则持续
下降（如图 2）。高速增长的制造业也主要是高能耗、高污染、低附加值、低劳动效率的要
素投入型的增长方式。中国的制造业和服务业与世界有着显著的差距，必须寻求制造业和服
务业的可持续发展道路。
图 2 制造业与服务业增加值在 GDP 中的比例对比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统计年鉴
制造业发展是服务业发展的基石，只有工业化都达到一定水平，才能形成对服务业的强
烈需求；服务业的快速发展促进了制造业的发展，两者缺一不可。（1）咨询、研发、金融、
物流、营销等众多服务业部门的发展必须依靠制造业的发展，因为制造业是服务业产出的重
要需求部门，没有制造业，社会就几乎没有对这些服务的需求。制造业企业的内部技术劣势
促使企业对相关服务的需求必须通过外部购买来实现，从而促进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2）
现代服务业，尤其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能够促使专业化和分工程度的提高，降低了投入到
制造部门的中间服务成本，促进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和生产成本的降低，并促进了产品的创新
和企业竞争力的提高。（3）制造业与服务业具有相互作用、相互依赖、共同发展的互补性关
系，传统意义上的服务业与制造业之间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两者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融合。
发达国家经济发展的历程也充分证明了制造业与服务业互动发展，相互融合的趋势。（1）
从美国国内经济来看，美国服务业占 GDP 比重的自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一直超过 70%，制
造业占 GDP 比重的 20%，制造业拉动其他产业化 30%，拉动经济增长率 40%。美国服务业
的发展，并非以制造业的衰退为代价，而是通过为制造业提供各种新服务，大大提升了制造
业的生产率。2006 年，美国以金融、研发、信息技术物流和贸易为代表的知识密集型、技
术密集型生产性服务业总量接近 6 万亿美元，超过美国服务业总量的 70%，约占美国 GDP
的 48%，已成为美国的支柱产业。（2）从国际范围来看，美国服务业通过生产性服务业的
全球输出，直接或者间接的服务于全球其他国家的制造业及服务业，给美国带来了资本项目
制造业与服务业增加值在GDP中比例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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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
分
比
制造业增加值在
GDP中比例
服务业增加值在
GDP中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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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巨额回报，弥补了美国所谓的巨额贸易逆差。自 2007 年以来越演越烈的全球金融危机
也表明，一个国家经济脱离了以制造业为代表的实体经济的发展，过分的依赖金融和房地产
为代表的虚拟经济，过分的依赖于服务业的发展，将使得发展经济缺少坚实的基础，也使得
应对虚拟经济波动风险的能力下降。所谓“服务经济社会”，不是纯粹的服务社会，而是新的
工业生产技术和组织方式下的新型工业社会。不同于那些已经迈入“服务经济社会”的发达的
工业化国家，我国正处在由工业化的初级阶段向更高级阶段的转变时期。通过发展制造业，
促进服务业的发展，是中国经济发展必须经历的阶段。
作为一个世界大国，无论从国民生活水平提高、经济发展、还是从国家的安全角度，中
国都需要强大、独立、自主的制造业。因此，寻求制造业和服务业互动发展的新模式，是中
国经济发展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中国制造业和服务业的互动发展，一方面需要建立强大的
制造业，为其他产业提供高效、节能、绿色的物质产品，也为服务业提供广阔的市场空间；
另一方需要加强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通过研发、咨询、金融、会计、营销等具有丰富知识
内涵的专业化服务促进制造企业在商业模式、产品模式、生产模式和营销模式等方面的创新，
提升制造过程和服务过程的效率，以增强制造业的综合增值能力，带动服务业的发展。制造
与服务融合是促进我国制造业和服务业快速协调发展，促进工业和服务业整体技术水平提高
的基础。
3 服务型制造的体系架构
服务型制造的概念
将服务和制造相融合，制造企业通过相互提供工艺流程级的制造过程服务，合作完成产
品的制造；生产性服务企业通过为制造企业和顾客提供覆盖产品全生命周期的业务流程级服
务；共同为顾客提供产品服务系统。这种更深入的制造与服务的融合模式，被称之为“服务
型制造”。
服务型制造是制造与服务相融合的新产业形态，是新的商业模式和生产组织方式。服务
型制造是为了面向顾客效用的价值链中各利益相关者的价值增值，通过产品和服务的融合、
客户全程参与、制造企业相互提供工艺流程级的制造流程服务、服务企业为制造企业提供业
务流程级的生产性服务，实现分散化的制造与服务资源的整合，不同类型企业核心竞争力的
高度协同，实现产品服务系统的高效创新，共同为顾客提供产品服务系统，实现企业价值和
顾客价值。
从概念内涵来看，服务型制造是基于制造的服务和面向服务的制造，是基于物质产品生
产的产品经济和基于消费的服务经济的融合。它通过产品生产，服务提供和消费的融合将知
识资本、人力资本和产业资本聚合在一起，形成价值增值的聚合体。它既是一种新的商业模
式，也是一种新的生产组织方式。其体系架构如图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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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型制造的商业模式
服务型制造是在新的经济环境下产生的新商业模式。经济的全球化和信息技术的发展，
使得企业可以在全球范围内组织发展制造及服务业务的各类资源。以往因市场的分割和信息
的不对称而导致的企业难以有效获得稀缺的物质、人力和知识资源都可以通过全球市场的交
易获得，降低了企业进入新领域（制造或者服务）的壁垒，促使了企业业务链的延伸。顾客
需求和价值观的变化，也驱动着制造及服务企业的转型。一方面，顾客的需求越来越个性化，
顾客需要个性化的产品和服务；另一方面，顾客正在从单纯的购买产品或者服务向购买“效
用”转变顾客更关注物理产品和服务给自身带来的效用，而非产品及服务本身。顾客需求和
供给条件的变化，使得服务型制造这种新的商业模式应运而生。服务型制造企业通过对客户
价值的关注，依托分散化的资源集成，引导顾客参与到个性化的产品服务系统的生产过程中，
实现了企业产品模式从简单的物理产品或者无形服务向具有丰富服务内涵的产品服务系统
的转变；也使得企业完成了从产品或者服务供应商向 “综合性解决方案”供应商的转变，延
伸了企业的价值链，扩大了获利空间，也促进顾客效用和价值的提高。
服务型制造作为一种新商业模式，具有以下特征。（1）顾客和企业能够在服务型制造模
式下实现双赢。顾客通过主动参与生产及消费过程，使得企业能够更好的感知顾客的个性化
需求；通过专业化分工和分散资源的集成，企业能够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为顾客提供
个性化的产品服务系统，提高了顾客价值；企业实现了以低成本方式延伸价值链，扩展了价
值创造的空间和时间，带动了企业价值的提升。（2）从表现形式上，服务型制造表现为制造
企业之间的生产过程服务（如制造过程外包）协作、服务企业针对制造企业的生产性服务（如
服务+产品
客户价值实现
工艺级专业分工
分布式资源集成
新的商业模式
新的生产组织方式
信息化
经济全球化
需求个性化
客户价值
环境
信息技术
运输技术
制造技术
管理技术
基础
规模经济
范围经济
规避风险
服务经济
客户效用
价值延伸
客户价值生产能力能力管理需求管理
服务运作 价值创造
图 3 服务型制造体系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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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营销服务等业务流程外包），以及制造和服务企业交叉融合，为最终消费者提供的效
用服务（个性化定制，客户全程参与设计）。（3）从业务模式看，它表现为制造企业向服务
领域延伸和转型（如 IBM 转型成为综合服务供应商），以及服务企业向制造领域的渗透（如
神州数码发展制造业务）。（4）从交易模式看，服务型制造企业通过展开面向产品全生命周
期的服务，实现了以往制造企业一次性交易的模式向多次重复交易模式的转变，延长了企业
的获利周期。（5）从定价模式看，产品服务系统的定价将基于产品的全生命周期进行定价，
而不是以往物理产品的一次性交易定价模式。
服务型制造的生产组织方式
服务型制造也是在新的技术基础上产生的新型生产组织方式。（1）现代信息技术和制造
技术的发展，使得产品的设计和制造过程实现了分离，企业之间的协作关系变得日益精细化，
工艺流程级别的分工和协作逐渐成为现实。例如，以往集中于一家企业的集成电路制造被分
解为由承担 IP 核设计、IC 设计、晶圆制造（Fab），光刻、封装、测试等工艺流程的多家企
业协作完成。（2）信息技术也使得服务的生产和消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分离，出现了业
务流程外包等的服务工业化模式。（3）以柔性生产线、快速成型、敏捷制造、CAD、CAPP
为代表的先进制造技术的运用，使得制造企业能够为协作伙伴快速提供个性化的制造过程服
务。（4）现代快速交通运输技术的发展，也为企业之间相互提供制造流程服务奠定了坚实基
础，进一步促进了企业的分工协作。（5）以 ERP 和知识管理为代表的运作管理技术的运用，
为以知识为基础的服务型制造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提高了生产及服务过程信息的可获得性和
可视性，降低了不同主体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性，驱动着制造及服务企业之间的协作接口的规
范化，进一步促进了不同主体之间自发形成新的生产组织——服务型制造系统。
这种新型的生产组织方式有以下特征：（1）从参与主体来看，表现为制造企业、服务企
业和顾客的主动参与，实现产品服务系统的生产过程和消费，使得顾客从传统制造系统中的
被动接收者转变为合作生产者。（2）从组织形态来看，它并不一定以纵向一体化的方式实现，
而是不同类型主体（顾客、服务企业、制造企业）相互通过价值感知，在互利协作中涌现出
具有动态稳定结构的服务型制造系统。这种动态结构通常表现为两型，一种是以大企业为主
导的产品服务系统供应商模式，中小企业通过为大企业提供配套的制造过程及业务流程服
务，和大企业实现协作；另一种是“专、精、新、特”的中小型制造及服务企业聚集形成的企
业群团，相互之间通过平等、细致的业务分工，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制造及服务流程分散
化协作模式。（3）从产品及服务的生产和消费过程看，服务型制造主要以产品和服务的大规
模的定制方式展开。通过对产品制造工艺流程的分解，以及服务业务流程的分解，每个企业
承担起流程中的几个或者几个模块，相互之间以规范的接口进行协作，实现和其他企业活动
的即插即用。（4）基于工艺流程和业务流程的分工协作模式，实现了分散化制造及服务资源
的集成，也增强了企业之间的依赖性，使得服务型制造系统的稳定性得以增强。(5)基于工
艺流程和业务流程的分工协作，服务型制造企业能够为更多的、不同领域的企业提供个性化
的制造过程及业务过程服务，也能够从多个渠道获得需要的资源，为多元化顾客提供价值，
促进了自身和合作伙伴的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效应，降低了资产专用性风险，需求变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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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供给风险，使得服务型制造企业的抗风险能力得以增强。
服务型制造的运作模式
作为一种新的商业模式和生产组织方式，服务型制造的运作模式也不同于以往的制造模
式。（1）在运作模式上，服务型制造更关注客户价值的实现，通过满足顾客的效用需求，实
现企业价值和客户价值的双赢。在服务型制造系统中，客户不仅包括最终顾客，还包括产品
服务系统生产过程中的合作企业。服务型制造企业要加强对不同类型客户的需求管理，通过
将客户引入到产品制造和服务提供及消费过程中，主动感知和发现顾客的个性化、主观化的
需求，通过和客户进行合作制造，实现对顾客需求的满足。（2）产品服务系统的引入也要求
建立新的运作模式。服务的无形性、生产过程和消费过程的不可分割性，使得传统的以库存
管理为基础的制造运作管理理论不再适用，需要建立基于能力管理的服务型制造系统的运作
模式。发展不同类型的制造及服务能力，建立制造及服务能力知识库，开发规范化的制造及
服务能力协作接口，形成不同模块即插即用的能力，以根据客户的需求实现能力模块的快速
发现、配置、运作和重构，是服务型制造系统运作管理的根本特点。（3）知识成为服务型制
造系统运作的基础。在服务型制造系统的运作中，主要包括技术知识、生产过程知识和顾客
知识。市场的开放使得大多数物质资源都可以通过市场交易获得，基于流程的分工也使得每
个流程的复杂性大大降低。因此，企业只有构筑基于产品设计知识、制造过程知识、或者顾
客需求知识的隐性知识壁垒，开发动态制造及服务能力，在不同流程内部隐性知识封装的基
础上，相互之间基于开放的知识接口，实现不同流程的协作。
4 服务型制造的实施体系
服务型制造的实施基础
新的商业模式、生产组织方式和运作模式，使得服务型制造的实施要构筑相应的实施基
础和内容体系。
服务型制造的实施基础建立在现代先进制造技术和现代管理技术的基础之上。服务型制
造的实施首先要求建立基于先进制造技术的制造系统。大规模定制是服务型制造主要的生产
模式，要求形成分散化的顾客资源、制造资源和服务资源参与设计和生产的有效交互途径和
方式，使得企业在为顾客提供个性化产品同时需要尽量利用大规模生产的高效率，这就需要
建立以敏捷制造、分散网络化制造为基础的制造系统，确定定制化生产与大规模生产的解耦
点。在大规模定制模式的产品与服务的生产过程具有更高的不确定性，资源集成的深度和广
度进一步增加。为了在满足顾客个性化需求的前提下，提高产品的可靠性、可制造性、可维
护性与总体成本，需要建立以精益生产为基础的生产运作系统。同时，产品和服务的融合，
以及顾客的融入，使得对产品服务系统的生产过程质量和最终结果质量的控制和评价变得更
为复杂。差异化顾客的主观心理感受将对产品服务系统的质量管理形成新的挑战。因此，需
要建立基于消费心理学为基础，以 6 西格玛为保证的现代质量管理系统，主动感知、发现、
评价和控制产品服务系统的生产和消费过程，提高客户满意度。
在建立了先进制造系统的基础上，需要建立基于现代信息和知识管理技术的先进管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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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为产品与服务的交互，以及顾客的异质性，从而导致了在服务型制造模式下存在着诸多
隐性的顾客知识、制造过程知识、以及产品及服务开发的技术知识的表达、交流与学习问题。
基于工艺流程业务流程的分工和协作需要实现不同模块的无缝集成，需要建立起共同的制造
及服务接口规范。因此，必须建立起服务型制造的知识管理系统，实现对技术知识、制造过
程知识和顾客知识的发现、管理和利用。顾客成为合作生产者，为顾客提供全生命周期的服
务，要求企业必须建立起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以主动感知和发现顾客需求，提高顾客的价值。
要实现产品服务系统的高效生产，还需要建立起供应链管理系统和企业资源计划系统，以有
效管理物流、资金流和信息流。
实施服务型制造的主要内容
在完整构建先进制造系统和现代运作管理系统的基础上，将建立企业发展服务型制造的
四大内容，促进服务型制造的实施。
（1）需求管理：需求管理以发掘客户价值、实现价值创造为目标，是推行服务型制造
的关键环节，最终目的是引入顾客成为“合作生产者”。需求管理建立在客户关系管理系统
的基础上，通过对客户进行细分和识别，分析不同类别客户对物理产品及服务的需求，增强
感知、预测、引导、管理市场需求的能力。在充分考虑企业及其制造伙伴能力的基础上，
设计产品和服务的组合方案，创造新的市场空间，促进产品和服务的销售，提高企业的盈利
能力。
（2）能力管理：能力管理的目的是提升企业生产组织方式创新能力和效率。通过内外
部学习，实现知识积累、整合和创新，在此基础上通过、持续改进、组织制度建立、惯例形
成、组织结构和业务流程再造、生产线改造等手段，发展企业的设计能力、制造能力和营销
能力，以加速产品服务系统的开发和生产，减少浪费、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提升质量。
（3）企业网络：企业网络管理主要目的是开发服务型制造网络，发现、组织、控制分
需
求
管
理
企
业
网
络
能
力
管
理
风
险
管
理
先进制造系统（AM/LP/6Sigma）
现代管理系统（KM/CRM/SCM /ERP）
服务型制造系统
图 4 服务型制造实施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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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化的制造及服务资源，促进企业内部能力和外部合作伙伴能力和流程的高效协同，形成企
业的服务型制造模式，促进企业整体绩效的提高。通过嵌入服务型制造网络、外购、外包、
OEM、购并、供应链重构等不同的措施，依托外部能力发展企业的制造及服务能力，带动
企业服务型制造战略，及其流程和组织惯例的形成，促进企业行为的演化；同时，通过建立
基于工艺流程和业务流程的分工和协作体系，形成服务型制造的生产组织模式，带动企业结
构的演变；通过为顾客提供产品服务系统，带动企业结构的进化。在企业行为、结构和边界
变化的基础上，企业发展成为服务型制造企业，整体绩效得以提高。
（4）风险管理：风险管理的主要目的是对分散化服务性系统的网络结构、市场需求和
供应风险进行有效管理，减少风险造成的损失。通过对服务型制造网络中各类风险的识别、
预测和评价，明晰服务型制造网络在结构和运作等方面存在的风险。通过网络结构的优化，
不同类型产品的组合，运作风险管理策略的运用，以控制风险，促进服务型制造系统的结构
稳定性，以及系统的不断进化，最终带动企业绩效的提高。
通过服务型制造的两大基础设施和四大内容的建立，形成以面向市场的需求管理和面向
生产运作的能力管理为核心，基于企业网络实现不同类型主体的协作，并通过有效的风险管
理，使得处于传统价值链不同阶段的企业升级成为服务型制造企业，实现技术驱动型、过程
驱动型，以及市场驱动型产品服务系统的创新，构筑起企业新的商业模式。
5 结论
在全球经济服务化趋势下，制造业的发展为服务业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制造与服
务的融合成为制造企业和服务企业融合发展，实现产业升级的新模式。服务型制造是全球经
济服务化趋势下涌现的新商业模式、生产组织方式和运作模式。企业发展服务型制造需要建
立起先进制造系统和现代管理系统，在此基础上开发需求管理、能力管理、企业网络管理和
风险管理四大内容，促进企业从传统制造模式进化为服务型制造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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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vice-Embedded Manufacturing: Theoretical Framework
and Implementation
LI Gang, SUN Linyan，GAO Jie
The Management School of Xi’an Jiaotong University, The State Key Lab for Manufacturing
Systems Engineering, Xi’an, 710049,China
Abstract
Service economy is the predominated economy paradigm in the 21st century. In the society of service
economy, the development of manufacturing industry fosters the development of service industry.
Service embedded manufacturing is a new paradigm for the synchronization of service and
manufacturing. In this paper, we propose the new business mode, production organization mode and
operation mode of service embedded manufacturing. Furthermore, we propose the implementation
roadmap of service paradigm. The advanced manufacturing system and advanced management system
is the foundation of the implementation of service embedded manufacturing. Demand management,
capacity management, enterprise network and risk management is the main contents for the
implementation of service embedded manufacturing.
Keywords: service embedded manufacturing；architecture；implementation
作者简介：李刚，联系作者，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助理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