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 农 业 劳 动 积 累 与 资 金 积 累
许 经 勇
马克思主义再生产理论告诉我们，积累
是扩大再生产的重要源泉。社会主义农业扩
大再生产的规模 ，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农业
积累的数量。农业积累的数量越多，农业扩
大再生产的规模就越大。而农业积累不仅包
括资金积累，而且包括劳动积累。换句话说，
劳动积累也是农业积累的重要形式。
与加工工业不同，在农业中，有许多 劳
动对象不是过去劳动的产品，而是由自然无
偿赠予的。 ⋯⋯在这里，正象生产的第一天
一 样，形成产品的原始要素，从而也就是形
成资本物质成分的要素，即人和 自然，是同
时起作用的。由于劳动力具有伸缩性，即使
不预先增加不变资本，积累的领 域 也 能 扩
大。 可见，由提高劳动力的紧张程度而获得
的追加劳动，没有不变资本部分的相应增加，
也可以增加剩余产品和剩余价值，即积累的
实体。”①正因为这样，使得劳动力具有一种
特殊的扩张能力，可 以在不预先增加货币资
金垫付的前提下，通过发挥劳动者的能动作
用，提高劳动力的利用效果，向自然界投入
比以前更多的劳动量，从外延方面或内含方
面，提高对 自然物质的利用程度，以达到扩
大农业生产过程的各种生产要素的范围，进
而达到扩大农业生产规模的 目的。 总的结论
是 ；资奉一旦合并了形成财富的两个原始要
素 一一 劳动力和土地，它便获得了一种扩张
的能力，这种能力使资本能把它的积是的要
素扩展到超 出似乎是由它本身的大小所确定
的范围，即超 出由体现资本存在的、已经生
产的生产资料的价值 和 数 量 所 确 定 的 范
围。 ②马克思的这一系刊论断，不仅适用于
资本主义农业 ，也适用于社会主义农业。在社
会主义社会，由于建立了生产资料公有制，劳
动者成了生产资料的主人 ，劳动者的物质利
益与劳动者的劳动成果直接结台在一起，劳
动者的积极性与主动性得到更充分的发挥，
这就使得劳动力具有更大的扩张能力，从而，
在无须大量追加新的投资的情况下，也有可
能扩大农业生产规模。这就涉及到应当如何
正确认识劳动积累与农业扩大再生产的关系
问题。
农业劳动积累主要是指投入农业基本建
设的那一部分括劳动所形成的积累。而农业
基本建设，简单地说，就是农业固定资产的
再生产。农业基本建设的一个重要特点，就
是它所需要的劳动对象与劳动资料，有相当
一 部分是 自然界本身的产物，其中土地发挥
着特殊的作用．由于在农业基本建设中，主
要的生产要素是劳动和土地，而土地不仅是
自然界本身的产物，同时又是“一切劳动对象
的现成的武库 @，是一切劳动对象和劳动资
料桢以形成的渊源，这就有可能在资金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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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缺乏的情况下，发挥劳动力的扩张作用，
通过投入大量的活劳动，创造各种各样的固
定资产，为实现农业扩大再生产 创造条件。如
建设农 田排灌工程 、平整土地、改良土壤、植
树造林、建设畜牧场、养殖场 、小水电以及
修路等等。
农业劳动积累与资金积累的区别是显而
身见的．在农业中，资金积累是来源于农业
劳动者所创造的一部分净收入。即将净收入
中的一部分，不直接用于生活消费，而用于
辩购农业 固定 资产以及其他生产 资 料(如 追
加购买农机具与化学肥料等等)，提供农业扩
大再生产的物质条件。 由于这种积累是物化
劳动的货币表现形式，所以称为资金积累。而
劳动积累则是指农业劳动者所投入的那一部
分活劳动，并不直接创造可供分配的纯收入，
而是直接物化为农业扩大再生产所需要的、
较长时期发生作用的物质条件，即各种形式
的固定资产，从增添固定资产、形成农业扩
大再生产的物质条件这 点说，农业劳动积
累与资金积累的性质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
一
、 农业劳动积累并不是通过分配与再分配
净收入的途径形成的，而是由农业劳动者的
活劳动直接物化形成的，所以把这种积累形
式，称为劳动积累。显而易见，农 业 劳 动
积累，是一种非商品化的积累，这种积累无
须借助于交换与分配作为中间环节}二、这
部分活劳动投入，实质上是无偿的劳动投入。
对于这部分劳动投入，即使付给一定的劳动
报酬，其劳动工资基金，并不是来源于积累
基金，而是占用了消费基金。尽管从表面上
看，农业基建用工和 日常农业生产用工一样，
都付给报酬，但实际上是把既定的消费基金
的一部分，转化为积累基金。从这个意义上
说，这部分劳动投入是属于无偿劳动投入。
农业劳动积累与农业资金积累虽然表现
为两种不同形式 的积累，但并不是对立的，而
是相辅耜成的。首先，有许多农业基本建设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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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 ，仅仅依靠劳动积累是不够的，还必须
具备一定量的资金积累。例如，建造农田水
利排灌工程，在投入大量活劳动的同时，也
要消耗一定量 的生产资料，如水泥、砖瓦、石
头、炸药、工具等，而这些生产资料往往具
有商品的属性，是要通过资金积累的形式来
实现 其次，在农业生产中，还 经常出现这
样的情况，即只要劳动者台乎 自然生态要求
她投入更多的活劳动，那怕是对土地进行纯
粹机械性质的加工，也可以形成增进土壤丰
度、提高土壤肥力的物质因素。而在这些物
质因素中， 有一部分作为产品的形成要素加
入植物产品。另一方面，这些物质会在较长
的时期如 4～ 5年内发挥作用。因此，其 中
一 部分会在物质上加入产品，同时也就把它
的价值转移到产品中去，另一部分则保持它
原有的使用形式，把它的价值固定在这种形
式上。”@ 由于前一部分物质是直接作为当年
植物产品的形成要素，并把它的价值转移到
当年植物产品中去，这部分植物产品价值的
实现与分配，就有可能形成货币形式 的积累，
即资金积累，而后一部分物质，由于取得了
固定资产的形式，物化在这部分物质中的活
劳动，便表现为劳动形式的积累，即劳动积
累。由此可见，劳动积景与资金积累，既相
区别又相联系。
对于我国广大农村来说，为了增强农业
生产后劲，就必须因地制宜地进行农业基本
建设，逐步扩大劳动积累的规模。这是因为，
我国的农业，从总体上来说，有两个最基本
的特点：一、人均占有的 自然资源比 较 少；
二、劳动力资源极为丰富。从某种意义上说，
我国的农村经济是劳动剩余经济。这就决定
了当前发展我国农业生产的途径，主要的应
该是发挥劳动力资源丰富的优势，努力提高
经营集约度．而要做到这一点， 社会地控制
自然力以便经济地加以利用”@，是非常重要
的。不仅要充分利用 自然界的有利因素，面
，I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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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还耍尽可能地把不利因素转化 为 有 利 因
素。这就必颓大力开展农业基本建设， 媚人
力兴建大规模的工程以便 占有或 驯 服 自然
力，——这种必要性在产业史上起菪擐有
定性的作用。
我 国农村 剩余 劳动力数量 很大 (约 1亿
多个 )，这部分剩余劳动力不浩有无投 入 生
产，都必须消耗一定的消费资料，在价值 E
表现为消费基垒。把这部分剩余劳动力投入
农业基本建设，转化为生产性的固定资产，就
会形成农业税累的实体，增强农业 生产 的后
劲。而这部分剩余劳动力所消耗的生活资料，
却不会因此增加多少，因而从社会的角度看，
利用这部分闲置剩余劳动力是无偿 的。特别
需要指出的是，在农业生产与建设 中，如果
说有些生产资源(如资金、化肥、农药等)是
属于贮藏性资源，一旦不投入生产与建设，还
可以贮藏起来，供另一个时期使用；那末农
业劳动力资源则是属于流失性资源，如果这
一 生产过程不使用，它的生产能力即会 自行
消失，不可能贮藏起来供另一个时期使用。所
以说劳动力的浪费，是最太的浪费。这就存
在着一个如何提高劳动力的利用率问题 由
于 目前我国的财政还相当困难，集体与农户
的资金积累规模极为有限，再加上我国农业
有机构成很低，因而，在今后的一个相当长
的时间内，农业基本建设在很大程度上还必
须依靠劳动积累。从这个意义上说，劳动积
累乃是当前我国农业扩大再生产 的 重 要 源
泉
5O年代中期至70年代末期，我国曾经依
靠农村集体所有制的优越性，大规模地开展
农业基本建设 (农业基本建设折合投资1 36,0
多亿元，其中7O 来 自农民的劳动积累)，显
著地改善了农业生产条件。但是，实行家庭
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由于在指导思想上没
有能够正确处理好眼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的关
系，以及农户分散经营与集体统一经营的关
系．忽视了劳动积累在农业基本建设中的作
用，出现农业生产条件恶化的趋势。这是需
要引起我们高度重视的。必须强调指出，切
宴搞好农业基本建设，努力改善农业生产条
件 ．是增强农业生产后劲的重要措施。依靠
农民群众的劳动积累开展农业基本建设，是
我国的优 良传统。农业基 本建设应当本着需
要、自愿、量力 、实效的原则，贯彻 自力更
生为主、国家支援为辅的方针，主要依靠农
民的劳动积累。凡是农村劳动力，都要承担
农业基本建设劳动积累工 。劳动积累工的分
摊，可按劳力，也可按土地承包面积，或两
者结合等群众认可的办法确定。一般每年 出
1 0到2o4'-工 日。烈军属、五保户、民办教师
和有特殊困难的农户可酌情减免。农业基本
建设劳动积累工，要用于县、乡、村范围内
的防洪、灌溉、排水、供水乃至水土保持等
小型工程的兴修和已建工程的维修 、更新改
造、以及流域面积在3O平方公里 以下小河流
的整治。不包括国家大中型水利基本建设工
程、江河防风抢险和农民承包田范围内的土
地平整、田间沟渠整修用工。农业基本建设
应按受益 范围举办。在一村、一组范围内，由
村、组举办，跨村的由乡或联村举办，跨乡
的由县举办或联乡举办。在这方面，应当贯彻
谁受益、谁负担 的原则，主要由直接受益
区的劳动力去完成。确需动用非受益区劳动
力支援时，应 采取以工换工或以资顶工的办
法，在 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按期兑现．
我们前面说的是，劳动积累是我国农业
扩大再生产的重要源泉。在今后的一个相 当
长的时间内，应当特别重视劳动积景在农业
基本建设中的作用。但是，随着农业技术的
进步和农业有机构成的提高，留在农业部门
的劳动力不仅会相对减少，而且会绝对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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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农业劳动力需求规律的特殊表现形式。
即使是人多地少的地区也是如此。例如，1 963
~ 1979年，南朝鲜共有373．9万农业劳 动 力
转移出农业部门，在这l6年中，农业劳动力
净减少13．4万人，年均递 减0．17 }又 如，
19 63～1 978年，台湾省共有182万农业势动力
转穆 出农业部 门，在这l5年中，农业劳动力净
减少40．3万人，年均递减1．55 。因此，
发展的趋势看，劳动积累在农业扩大再生产
中的地位，将会相对下降，资金积累在农业
扩大再生产 中的地位．将会相对上升。这就
要求嚣们必须进 一步探索 资金积累与我国农
业扩大再生产的关系。
我国农村家 庭 联 产 承包责任制的普遍
实行，确立了以农户经营为主体的分散经营
与统一经营相结合的双层经营 。因而，农业
积累主体也由过去单一集体积累变成集体积
累与农户积累相结台的两个层次。由于现阶
段我国农业公有化、社会化程度还比较低，农
业积累的主要承担者势必落在农户身上。还
应当看到，近几年来，我国农村许多经营单
位，上交集体提留甚少。微乎其微的集体提
留，叉大部分用于社会事业性开支和公共消
费性开支，很少投资于扩大再生产和兴办生
产性基础设施。 以农户经营为主体的双层经
营，又是在以往集体积累水平很低的基点上
起步的。当时留转给承包户的固定资产，只
折 价200亿元左右。这就必须高度重视农户资
金积累在整个农业积累中的作用。
我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使得
每一个农户，不仅仅是一个消费单位，同时
又是一个生产单位。对于承包户来说，以货
币形式表现的收入，既可能转化为消费基 金，
叉可能转化为积累基金。换句话说 ，并不是
空部农业剩余都必然转化为积累基金 。如果
毁有形成适当的、有吸 i力的积累机制，货
币形态鼬农业剩余，就有可能全部被农户自
身消费掉。事实 h，当前我国农村许多地方
已经出现了早熟消费现象。
受外部环境条件的制约因素．要把农业
剩余转化为积累与投资，不外有两条基本途
径：⋯条是非市场化、非商品化的途径，另
一 条是市场化、商品化途径。在非市场化、非
商品化的条件下，使农业剩余转化为积累与
投 资的职能，主要 是由政府来执行的。即政府
通过征收农业税、余粮征集或强制保持工农
产品价格剪刀差等形式，将一部分农业剩余
集中起来，再转化为农业与非农产业的积累
与投资。由政府集中起来的那一部分农业剩
余，再转化为农业投 资，除 了包括直接投资，
还包括问接投资。例如，为农业服务的工业，
商业、交通运输业的投资，用于发展农村文
化教育事业的支出，以及为农业服务的县办
五小工业”的投资补助等。这些支出虽然不
是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但对实现农业现代
化 提高农业科学技术水平、．促进农业生产
发展，都有积极的作用。与此同时，政府对
重工业基本建设投资的一部分，是甩于发展
为农业服务的机械、化肥、农药、塑料薄膜
等农用 产资料，这些项 目就其性质来说，并
不腻于农业投资，但实质上是政府对农业的
支援
政府除了对农业进行财政支援，还通过
国家银行发放信贷资金，特别是用于农业扩
大再生产的信贷资金，这一部分资金一般热
是低息发放的。财政支农资金与信贷支农资
金的主要区剐，在于前者是无偿投资，后者
是有偿投资。多年的实践表明，政府对农业
的资金投放，不应当是无偿使用的。因为这
样做会出现被投放对象向政府争项 目、争投
资、争设备，只管用钱，不负经济责任。为
了克服这种消极因素，目前政府只对一些救
济性开支和那些受益面较宽而其本身却无直
接经济效益的项 目，才实行无偿投放．其他
财政支农资金，均采取有偿使用的方式。实
行有偿使用的财政资金投放原则，既可以使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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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财政资金与信贷资金一样周转使用，更好地
满足农业部门对资金的需求，又有利于促使
人们把资金运用到壤需要的地方，使有限的
资金发挥最大的效 用。
我国经济体制改革以前的3O多年的发展
中，走的就是一条非市场化、非商品化的积
景资金的道路 ．即利用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
实现农业剩余的再分配，以解决工业化 (这
是主要的)和发展农业的资金积累问题。这
种强制性动员与分配资金，并以政府作为投
资主体，其积极作用的一面，是可能减少投
资的盲 目性，使农业剩余得到更 经 济 昀 利
用；其消极作用的 一 面，是 取 之于民的多
(1952~1986年，政府通过价格剪刀 差 与农
业税，从农民那里拿走6868．12亿元)，用之
于民的少 (1956～ 1983年，国家财政与信贷
支农资金仅2326．09亿元)，因而挫伤了农民
的积极性，削弱了农业扩大再生产的 能 力 ，
最终必然会减少农业剩余量。尽管强制性的
动员与分配资金，和以政府为主体地进行投
资，存在着 消极作用的一面，但以宏观经济
为出发点的政府投 资，由于不芰经常变化的
市场行情的支配，又是着眼于长远∞经济时
闯视野，因而，仍然具有农户投资所不可能
代替的特殊作用。最近几年来，我国农业基
奉建设速度所以特别缓慢，农业基础设施所
以老化 ，农业 生产后劲所以不足，一个极为
重要的原因，就是政府投资功能的严重的衰
退。具体表现在，农业基建投资占国家财政
基建投资的比重，从 五五 时期的 10．5 ，
下降到“六五 时期 的5．1 ，1985年又进一
步下降到3．4％；其绝对投费额也从 “五五 时
期的246．O8亿元(平均每年49．21亿元)减少
到“六五 时期的172．84亿元(平均每年34．57
亿元 )。
把农业剩余转化为积累与投资的另一条
途径，是商品化与市场化，郾以建立与完善
市场机制为中间环节。也就是说，要创造一
个 良好的农业投资环境 ，以保证农业剩余的
所有者，具有现代商品生产者实现弄q润最大
化 的内在动力 在 自给 自足的 自然经济条件
下，农民的财产近乎全部是表现为实物的形
态，而实物形态的财产的扩大，是要受到空
间和时问因素的制约的。这就决定 了，在自
给 自足的 自然经济中，财产的所有者并不具
有无限扩大财产的愿望和倾向，其生产 目的
是服从于自给性的消费。在以交换为前提的
成 熟的商品经济条件下，财产是 以价值形态
表现的。与财产的实物形态不同，财产的价
值形态的扩大，不再受任何时间与空间条件
的限制，在完全市场纯的，成熟的商品经济
环境中，生产者必然形成 以追求利润壤大化
为其生产 目的。其生产就是为了进一步扩大
再生产。只有具备上述的社会经济条件，即
当农业剩余的所有者具备了企业家的 品 格，
农业剩余才必然被用来扩大投资与积累，成
为促进农业经济发展的物质力量
但是，在我国的现阶段，并不存在完全
市场化、商 品化 的经济环境条件。因为真正意
义上 的市场化、商品化，只存在于这样 一种经
济系统t其经济运行是建立在完全 自由放任
的基础上 ，在市场上起作用的是 自发的力量，
价格 自由而灵 活地反映着供求的变化 在这
种经济系统中，买卖双方的力量都很微弱，以
致没有一方能够在市场上，通过改变产品量
与供应量 ，来影响或调节市场价格。＆口不可
能出现市场垄断。任何一个买者和卖者，瓤
不可能独立地支配市场。产品生产所必需的
各种生产要素，都可以迅速地、自由她获得，
鄹各种生产要素都可以毫无阻碍地流动。一
切经济活动郭不受外部的、人为因素的干扰。
这种抽象化的市场运行机制，是不可能存在
于我目的现实生活中的。
我们这样说，并不是否认在商品经济条
件下，价格体系所固有的重要作用。在商品
经济条件下，包括积累与投资在内的全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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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运行都是不能脱离市场价格体系的。尽管
市场价格的灵敏程度不可能是无限的，但也
不能忽视这种灵敏程度对经挤增长的莉激作
用。例如，农业投入与产出的相对价格，必
然会直接影响农业投资决策，而农业投资决
策的变化，又会直接影响农业经济的 增 长。
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目前尚处在社会主
义初级阶段和新旧经济体制模式转换的过程
中，市场关系发育不完善是一个较为突出的
问题。这具体表现之一，就是价格体系的不成
熟，在相当程度上还存在着价格扭曲与价格
僵化。扭 曲的价格只能导致扭曲的成本和扭
曲的效益，以及导致扭曲的供给与扭曲的需
求 由此而发出的错误信号 ，不可能成为台理
分配资源和组织社会生产的指示器。我国目
前价格体系的不成熟，一方面是市场关系发
育不充分(要使市场关系充分发展起来，需要
经历相当投长的演变过程，何况，市场经济又
不是我们的 目标)}另一方面是政府对 经 济
运行机制的行政干预，即在市场垄断之外，还
存在着行政垄断。一个众所皆知的客观现实
是：在今后的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政府还
不得不对许多产品实行价格管制，从而使得
这些产品的价格，无法伴随着商品价值、货
币价值、供求关系的变化而不断变化。退一
步说，即使产品价格有可能对资源的稀缺性
作出积极的反映，但这种反映也会受 税 收、
利率、工资、价格的行政管制的障碍，再加
上还有不少产品的销售渠道与销售价格，是
‘受政府控制的，遗就很难通过价格 的 变化，
来调节市场的供求，进而成为实现供求均衡
的摆轮．
不仅商品市场存在着这种情况，资金市
场与劳动力市场也存在类似的情况。我国农
业发展资金供给短缺，将是长期存在的突出
问题，1985年，全国平均每个农户 自有生产性
固定资产约790元，当年经营费用支出约621
元，共有生产 资金1400元左右。由于积累主
26
体规模过小， 自身积累速度缓慢，如果仅仅
依靠农户 自身的积累，是很难迅速扩大农业
生产规模的。这就必须善于利用信用 杠 杆。
建立以信用为媒介的积累机制，可以把分散
闲置的资金聚集起来，可以变短期闲置资金
为长期可以使用的资金，可以变消费基金为
积累基金，可以调节各部门的资金积累比例，
从而有利于实现农业积累规模与生产规模的
迅速扩大。但由于现阶段我国农村的商品货
币关系还不发达，信用关系也普遍不发达，
再加上农业积累在一定程度上还带有 自然积
累的性质，积累的空间仅仅限于单个封闭的
生产经营主体，从而，使得货币资金的调剂
与流转，碰到一系列的障碍。倘若再考虑列
由政府控制的资金价格(即利率)的变动弹性
还相当小，依靠低利率这个价格信号来调节
资金的市场需求，必然会导致对资金的超额
需要，从而不可能实现资金供求力量相当的
均衡化演变趋势。还有，经挤体制改革以来，
尽管我国在劳动力配置上，开始引入市场机
制，即通过工资率的变动，来引导劳动力的
流动，但是，由于受劳动人事体制的 限 制，
以及工资浮动率的限制，还不可能在全国范
围内，用工资率杠杆来协调劳动力资源在不
同地区与部门的配置 这就说明，在我国的
现阶段，市场调节仍然这要受到 很 大 的 限
制，即远不可能单独地发挥经济调 节 的 作
用 。
最后，还必须着重指出的是，通过市场
调节，来刺激农民对农业投资的极积性，其
局限性还突出表现在：即使有可能把我国的
农产 品价格，提高到反映农产品社会价值的
基础上，也不可能完全解决农业比较利益偏
低的问题。农业再生产的一个重要特点，即
经济再生产过程是和自然再生产过 程 交 织
在一起的。农产品的生产时间，不仅包括劳
动持续的时问，而且包括劳动时间以外 自然
力独立发生作用的时阅．由于无须人类支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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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文的无偿 自然 力，在i农业 生 产 过 程 中
所发挥的作用，是很大的，从这个 意 义 上
说，农产品的物质生产率 (即使用价值生产
率)要比其他非农产品高得多，但是，须知，
农产品的价值生产，并不是取决于生产过程
持续的时间，而是取决于生产过程所耗费的
劳动时间。只有活劳动时间—— 当然要 同物
化劳动量成比例——能够创造价值。从这个
意义上说，农产品的价值生产率要 比其他非
农产品低得多。农产品的生产时间与劳动时
间的不一致，即劳动时间只是生产 时间的一
部分，必然会妨碍劳动的利用与 价 值 的 生
产 ，妨碍资本对剩余劳动的占有。资本一旦
遇到这样的障碍，不但不可能带来利益，反而
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马克思在论述这个
问题时指出 。生产阶段的这种中断，决定了
农 决不可能是资本开始的领域，决不可能
是资本最初的驻所。⋯⋯因此在历史上也可
以看到，农业从来没有以纯粹的形式出现于
资本以前的或同它 自身的不发达阶段相适应
的那些生产方式之中。农村副业，如纺纱、织
布等，必须弥补这里所存在的使用劳动时间
方面的限制——这些中断所包含 的限制。”⑦
这就不难理解，在 当今的世界上，不论是经
济发达的国家，还是经济不发达的国家，不
论是资本主义国家，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农
民的兼业化现象都是相当普遍的 还有，即
使是那些农业已经高度现代化了的国家，为
了稳定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政府也都给予他
们必要的财政补贴与财政 资助 道理是很容
易理解的，尽管这些目家的市场发育较为完
全，反映商品经济关系的价格体 系 较 为 成
熟，也不可能完全解决农产品生产比较利益
偏低的问题。这就说明，市场谪节对农业积
累的刺激作用，是很有限的，即有限的刺激
作用。困而，仅仅依靠市场机制与价格的杠
杆，是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农业投资不足 ．
问题。
@@@@《马克思恿格新垒 集》第23眷-第662．663"~
561页 。 ．
@ 《马克思 恩格 斯仝 皇》弟 05卷 ，第 933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4器，第179甄．
⑦《马克 思恩格 斯垒 集 第46卷，下 册 ，第 1B1～1B2页
作者简介 ：许经 ，1938年生，现 寿厦
门大学娃济学系教授。
(责任箱辑 夏钊龙]
、．，； “ 麓；i藓秘 罐 j 豫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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