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大内需：我国当前经济发展的必然选择
2009-05-06
目前世界经济形势复杂多变，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国际金融危机愈演愈烈，迅速从局
部蔓延到全球，我国经济发展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和考验。在纪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30
周年的大会上，胡锦涛总书记指出。面对国际经济新形势，我们要切实实施好进一步扩大内
需、促进经济增长的各项措施，妥善应对国际金融危机以及来自国际经济环境的各种风险，
全力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因此，探究当前我国经济减速的原因，并对我国出台的一系列
促内需保增长的举措进行分析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对外依存度较大是我国经济减速的主要原因之一
从1978年到2008年，我国经济总量迅速扩张，国内生产总值从亿元增长至300670
亿元，建立了全面物质生产体系，经济增长变得更加稳健，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社会经
济取得全面进步。2008年，虽然发生了严重的冰雪灾害和汶川大地震，第一、二季度 GDP 增
长率仍分别为%、%，但第三、四季度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分别下降到%、
%，全年 GDP 增长率仅为%，预计2009年我国经济将降至8%左右的增长率。
究其原因，我国经济对外依存度较大是主要原因之一。长期以来我国经济增长中的1/4来
自贸易顺差，由此牵动的相关经济占1/3以上。由于我国经济对外依存度较大，国际金融危机
爆发后，我国外部需求大大减少，导致我国实体经济尤其是沿海地区实体经济受到较大冲击
(见图2)，并呈连锁反应态势：首先是我国出口产品的需求量大大减少。接着出口产品生产企
业减产或停产、倒闭，再次就是与出口产品相关的企业也出现衰退，最后波及到这些企业的
原材料上游企业。因此，过度依靠外需的经济增长方式越来越显露出其脆弱性和不可持续性，
急需转变。
二、扩大内需是当前促进我国经济增长的重要手段
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虽然给我国经济造成了很大影响，但机遇与挑战并存，它也为我们
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发展机遇，也就是促进经济增长主要从依靠投资和出口向更多地依靠消费、
投资、出口协调拉动转变，实现经济的内外均衡，转“危”为“机”。
近期国家雷厉风行地调整了宏观经济政策，将稳健的财政政策调整为积极的财政政策，
将从紧的货币政策调整为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并出台十项措施，在两年多的时间内约投资4
万亿人民币，扩大内需，力保经济增速平稳。在4万亿元投资中，超过一半用于保障性住房、
农业、教育、医疗卫生、生态环境等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支持灾后重建等民生工程。经济理
论告诉我们。这一系列扩大内需的政策将起到刺激经济的“乘数效应”，主要表现在：
第一，改善民生，扩大消费。这是当今中国发展的重大突破和进步，是科学发展观的伟
大实践。巨额资金的投入将直接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条件。以建设保障性住房为例，国家将
投入2800亿元。当前全国共有700多万户住房困难城镇家庭。他们收入较低，难以通过市场来
解决住房问题，只能采取中央补贴的办法，鼓励各地加快建设廉租住房。另外，国家还把400
亿元投入到医疗卫生、文化教育事业等等。显然，上述举措将大大缓解百姓在住房、养老、
医疗等方面的支出压力，改善其消费预期；同时通过调整国民收入格局、增加对困难群体的
补贴，能够有效刺激老百姓的即期消费。
第二。启动农村消费。目前，我国城乡二元经济结构问题仍较明显。相对于资源集中的
城市，农村是一个潜在的、巨大的消费市场。全国亿人口，亿在农村，但他们只消费
了全国1/3的商品，农村人均日消费仅有5元多，5个多农村人口购买的商品才相当于1个城镇
人口购买的商品。据测算，农村人口每增加1元的消费支出，将对整个国民经济带来2元的消
费需求。因此，加大农村民生工程和农村基础设施投入，提高粮食收购价格和对农民的补贴，
就会增加农民收入，优化农民的消费环境。
第三，扩大基础设施建设，增加就业。国家投资主要集中于铁路、公路、机场以及城乡
水电网等重大项目和基础设施建设，这样可以直接增加对各种原材料的消耗，带动相关产业
比如钢材、水泥等行业的发展，同时将有效缓解运输和水、电力瓶颈制约，为今后经济平稳
发展打好基础。同时能够增加就业，间接改善人民生活水平，由此增强消费能力，促进生活
资料的生产。从较长一个时期看，铁路、公路、机场、电网、供水系统工程，正是我国实现
工业化、城市化所必需的，是我国实现工业化、城市化的基本保证。
现代市场经济理论始终把扩大内需、培育和促进消费升级作为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任务。
在经济循环的过程中，生产是起点，分配和流通是中介，消费则是终点，这四个环节的效益
好坏。最后都集中体现在消费环节上。因此，随着金融危机向实体经济的蔓延，只有把重心
移向扩大内需尤其是消费需求，才能增强经济发展的协调性，才能增强我国经济的竞争力和
抗风险能力。 （冯梅 王之泉）
我国经济增长速度显著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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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长下滑速度超预期 明年个别月份或负增长
国家统计局：不利因素未改我国经济基本态势
专家称中国经济回落将持续到2010年
前三季中国 GDP 增% CPI 上涨7%
昨日，国家统计局举行新闻发布会，公布了前三季度我国经济运行数字。数据显示，第
三季度 GDP 增长％，为4年以来首次降至个位数，前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
而 CPI 涨幅连续5个月回落，9月份涨幅%，比8月回落个百分点，前三季度 CPI 上涨%。
专家分析称，经济增长和 CPI 同步快速回落，显示目前的主要问题已经由控制通货膨
胀转变为保经济增长，明年可能出现通缩，GDP 保持9％的增长面临较大难度。
文/记者方利平
CPI 涨幅连续5个月回落，9月份同比涨幅回落到%
明年个别月份或出现负增长
尽管今年前三季度的同比经济增长速度仍然高达％，但是第三季度的数据下滑至
％，却让市场感到意外——因为在第二季度时，GDP 增幅仍然高达％，而第二季度的增
速仅比第一季度下滑个百分点，第三季度则比第二季度下滑了个百分点，显示经济下
滑明显加速。
预期明年增长继续下滑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任若恩表示，从第三季度的数据看，下一步
下滑速度会加快，因为全世界面临的衰退风险也比原来预计的要糟糕。任若恩估计，今年全
年 GDP 增长大概在％左右，明年则会继续下滑。如果按支出法计算，明年的 GDP 增速
可能在8％左右；如果按国家统计局运用的生产法计算，明年下半年 GDP 的增速可能会降至
％左右。
花旗银行中国区首席经济学家彭程在分析报告中指出，花旗银行将2009年对中国经济增
长的预期从之前的％下调为％。
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国家宏观经济政策的一个目标就是“保8”，因而8％的增长
率被业内默认为中国经济增长的底线。不过，任若恩表示，由于国家统计局的计算方法在2004
年进行过调整，按目前的计算方法，如果 GDP 的增长下降为9％，居民和企业面临的实际痛
苦会与1998年时经济增长下滑至8％相当，因而明年将经济增长保持在9％以上的速度，非常
重要。
专家：明年“保9”有困难
不过任若恩认为，从目前的情况看，明年“保9”会很困难，因为从全球环境来看，虽然
金融体系的问题大部分已经爆发出来，但是实体经济的恶化才刚刚开始，实体经济受影响会
有多大，目前还不明确。如果明年9％的增长率保不住，中小企业经营者的日子会很难过，
产品卖不出去，又贷不到款，许多企业会破产；普通老百姓则会感觉自己的收入减少，尤其
是企业的就业者，收入下降会很明显，就业也会出现较大的问题，首先受打击的是农民工。
其次由于农产品的价格大幅下滑，农民的收入也会减少。
CPI 涨幅将大幅回落
对于 CPI 数据，任若恩指出，很明显，目前通胀已经不是问题，下一步的主要问题可
能是出现通缩。任若恩指出，今年年底 CPI 有望下降至％～3％，今年全年 CPI 大概在6
％～7％，到明年第一季度末、第二季度初，CPI 同比可能出现负增长。
中信证券首席经济分析师诸建芳则认为，明年 CPI 会大幅回落，个别月份可能会出现
负增长，但是全年出现负增长的可能性不大，全年 CPI 涨幅可能在2％左右，甚至更低。花
旗银行预期，明年中国的通胀水平可能在2％左右。
建议政府加大政策力度
任若恩指出，在目前这种经济增长加速下滑的情况下，政府应通过两方面的政策来保经
济增长，一方面是要加大投资。第二，政府应通过恢复股市的增长使财富效应由负转变为正，
要有实实在在的连续的政策出台，将货币政策果断的放松，降息幅度可以更大一点，继续将
利率下调2个百分点，将存款准备金率降至10％以下。
任若恩认为，货币政策对于股市的效应是一种持续的累计的效果，目前经过两次降息后，
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如果持续下调一定幅度，经过一段时间后，效果就会比较明显。1996
年，利率由10％持续下降至1％，在前后4～5年的时间里，中国股市经历了一轮牛市。
彭程预计，政府将实行进一步的放松政策，到2009年中时，贷款利率将下调为5％，而
存款准备金率下调至13％。
中信证券首席经济分析师诸建芳分析称，明年 GDP 会放缓到什么程度，取决于政策的
力度，财政政策、汇率政策、外贸政策和农村政策都可有所作为，诸如可以继续扩大投资，
减税，货币政策上可以继续降息，大幅下调存款准备金率。
出口退税加大力度
支持中小企业出口
本报讯 （记者柳建云） 统计局数据显示：前三季度，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
%，比上年同期回落个百分点；进出口总额19671亿美元，同比增长%，比上年同
期加快个百分点。其中，出口额10741亿美元，增长%，回落个百分点。
李晓超表示，国际社会的金融危机尚未出现转机的迹象，中国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据
统计局初步测算，前三季度货物和服务的进出口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比去年同期
下降个百分点，拉动经济增长个百分点，同比下降个百分点。
针对世界经济危机导致对外出口增速放慢、珠三角以及浙江的中小企业发生破产的情况，
李晓超透露，在10月17日国务院召开的常务会议上明确提出了要在出口退税率上进一步支持
这些中小企业，特别是关注劳动密集型企业当前面临的困难。
降低住房交易税费
支持购房扩大内需
据新华社电 国家统计局20日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今年以来，我国消费增长加快。在
出口实际增速回落的背景下，必须重视扩大内需拉动经济增长。
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字，今年前三季度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77886亿元，同比
增长22％，比上年同期加快个百分点。前三季度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比一季度加快
个百分点，比上半年加快个百分点。与此同时，5月份以来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
（CPI）涨幅逐月回落。专家指出，这两项指标的逆向变动表明消费确实是在扩大。
国务院常务会议日前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着眼于扩大内需。目前，我国还存在着巨
大的市场潜力，城乡居民对改善住房的愿望十分强烈，对汽车等主要耐用消费品的需求还比
较强劲。对此，国家将加大保障性住房建设规模，降低住房交易税费，支持居民购房。
涨价“吃掉”收入增幅7个百分点
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同比增长%
本报北京讯 （记者柳建云） 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李晓超昨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当前经济运行中的突出矛盾和问题主要是国际金融市场动荡多变，世界经济增速明显放缓，
对我国经济的影响不断显现。
但他同时指出，今年以来整个国民经济继续保持平稳较快发展，总体运行良好，经济发
展的基本态势未发生改变。主要表现在：一是经济仍然保持平稳较快增长，前三季度国内生
产总值增长仍达到%，仍略高于改革开放以来%的年平均增速。
二是消费价格涨幅回落趋势明显，尽管前三季度居民消费价格同比涨幅高于去年，但回
落之势明显，居民消费价格涨幅自5月份以来已连续5个月回落，9月份同比涨幅已回落到
%，控制通货膨胀取得明显成效。
三是结构调整取得积极进展，工业结构有所改善，农业生产获得较好收成，全国粮食连
续5年增产。
四是经济运行质量继续提高，1~8月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增长%；前三
季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65元，同比增长%，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
农村居民人均现金收入3971元，增长%，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
[经济学] 我国经济增长因素探析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建设取得了举世公认的历史性成
就。2003年人均 GDP 首次突破1000美元，经济发展进入了“增长加速”时期。2006年，初步
核算实现国内生产总值209407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1979年-2006年，
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接近10%，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已经持续了28年。一个发展中的大国
保持了如此长时间的经济高增长，实现了从贫穷到总体小康、从落后到初步富裕的重要跨越，
成就了世界经济发展史上的一个奇迹。
发展的原因与动力
是什么支撑我国经济有这样高速度的发展和重要跨越呢?根据发展经济学原理，经济增
长的主要动力是工业化转型、城市化加速、市场化完善和国际化提升四力合聚。工业化快速
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城市化步伐加快，提升经济发展水平；市场化不断完善，经济自
主增长基础巩固；国际化水平加深，经济发展领域拓宽。
(一)工业化快速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最初年代里，工业化成为发展中国家追求的首要目标。国际经验表
明，工业化阶段是经济发生质变、从不发达阶段向发达阶段演进的最关键的、也是不可逾越
的阶段。著名经济学家 H•钱纳里等人把现代经济增长理解为经济结构的全面转变，并借助
多国模型提出“标准工业化结构转换模式”，依据人均 GDP 收入水平将不发达经济到成熟工
业经济的整个经济增长和结构转变过程分为三个阶段、6个等级。工业化始终是中国经济现
代化的一条主线。在我国人均 GDP 达到1000美元后，工业化进入了中期阶段，经济增长主
要依靠非农产业特别是制造业的加快增长拉动。2002年11月，党的十六大第一次鲜明地提出
“新型工业化”的概念，指出要走一条与传统工业化、与西方发达国家工业化都完全相区别的
新型工业化道路，这是新世纪我国经济发展和工业化发展战略的重新定位和重大创新，标志
着我国工业化发展进入了新阶段。
产业结构的调整和优化是一国(地区)经济发展的结果，也是前提。由于不同产业部门中
资源具有不同的边际生产力，劳动、资本等资源从生产率较低的产业部门向生产率较高的产
业部门转移可以显著地带来巨大的资源配置效益。由于资源转移和再配置在发展中国家有很
大的余地和潜力，所以结构转变对发展中国家比对发达国家更为重要。根据标准模式，工业
化阶段是经济结构变化最为剧烈的阶段。发展经济学家罗斯托则将经济起飞状态时的主导行
业分为初级品工业、消费品制造业、重型工业、汽车工业、建筑业和服务业5大类，起飞阶
段因主导产业演进分为5个阶段。我国经济兼具后3个阶段某些特征，正处在经济结构快速调
整时期。
1.三次产业结构渐趋高度化
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劳动力将渐次从第一次产业向第二次产业直到
第三次产业移动。以农业为主的第一产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逐渐下降，以通讯业、信息
服务业、公共服务业为主的第三产业所占比重不断上升。经济总量增长从主要由第一、二产
业带动转为主要由第二、三产业带动。第二产业尤其是工业经济的发展一直是支撑经济快速
增长的主要动力。从业人员从一产大量转向非农产业，与配第—克拉克趋势大致相符合。
2.工业内部结构快速提升
需求是生产的动力。收入增长使消费结构变化，消费结构的变化和质量提高又带来生产
结构的变化和质量的提高。按照国际经验，人均 GDP 超过1000美元，消费结构正在从衣食
温饱型消费向住、行及教育、保健、娱乐主导消费转变，以改善住、行条件为代表的新一轮
消费结构升级在更大范围内、更高层次上全面展开。以城镇居民消费结构升级为主要动力，
工业结构中的主导产业从轻化工业向重化工业快速转换，一批以重工业为主体的资本和技术
密集型支柱行业快速增长，这些行业进而通过产业传动效应带动为其提供中间产品的钢铁、
机械、化工等行业的发展，形成“汽车族”、“日常消费品族”等一批高增长产业群。被称为新
增长三驾马车的电子信息产业、房地产业和汽车产业已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量。
3.农业剩余劳动力向非农产业转移
农业剩余劳动力向非农产业的转移，既是农业发展的必然结果，又是国民经济发展的重
要前提条件。在工业化进程中，上亿农民从土地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以低成本的方式进入工
业部门，先是“离土不离乡”的乡镇工业，而后是劳动力流动到发达的地区去就业。大量的农
村人口转入第二、第三产业部门，使得劳动生产率迅速提高，加速了城市化进程，带动了城
市基础设施建设和城市消费市场的发育，拉动了经济增长。相关研究表明，农村劳动力向工
业部门的转移导致劳动力配置对 GDP 增长的贡献平均为 个百分点。
(二)城市化步伐加快，提升经济发展水平
某些优势地区的优先发展，必然促成一些大、中型城市的产生，发挥中心城市的引导、
带动作用，城市化也是涉及几亿农业人口转入非农产业的社会结构的根本性变迁。加快城市
化进程是实现现代化的客观要求。我国1992年进行了土地要素和资金要素的体制改革，特别
是土地要素从无价变为有价，开启了城市化进程。1998年以来，国家一方面为启动内需而对
基础设施大规模投资以推动城市化进程，另一方面启动住房消费信贷，将消费者与城市化进
程对接，作为城市化最重要标志的房地产业成为支撑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城市化的主导逐
步从中央积极财政的推动转向地方政府推动。目前，可以说，中国正处在世界发展史上最大
规模的农村人口向城市迁移的过程，提升了全要素生产率和国民总产出水平。城市化步伐加
快，首先，带动农村人口向城市转移，农业劳动力向第二、第三产业转移，解决制约我国结
构升级的“瓶颈”，推动三次产业结构“自然演进”的步伐；其次，加大对住宅、交通、水、煤
气、邮电等一系列城市基础设施的需求，其中住宅和交通需求对多数工业行业特别是汽车、
建筑、建材都有明显的拉动作用，并间接带动其他相关产业的发展；最后，对收入结构和消
费习惯的改变有直接作用，从而带动整体消费结构的升级，拉动相关消费品工业发展。从全
球发展的进程看，结构变革，特别是伴随着非农就业增加的变革始终是发展的主线。非农就
业不仅包含了工业化就业，更有城市中服务业就业。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双重非农就业是迈向
现代化的关键。
(三)市场化不断完善，经济自主增长基础巩固
以市场经济制度的创设、实施和完善为核心的制度创新是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强大的
保障力量。我国体制改革取得突破性进展，已经由计划经济体制初步转变为社会主义市场经
济体制。市场配置资源的范围日益扩大，层次由浅入深，基础性作用显著增强，提高了资源
配置效率和全要素生产率。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核心的农村改革，奠定了适合我国农村
生产力水平的基本经济制度和经营体系，农村经济的商品化、产业化和市场化程度逐步提高。
居民消费、民间投资、外商直接投资等市场化的力量集中释放，巩固了经济内生性自主增长
的基础。基本单一的所有制改为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共同发展，基本单一的分配形式改
为按劳分配为主，同时实行按要素分配，加上公有制实行多种实现形式，刺激了微观经济效
率，增强了经济运行的生机和活力。政府管理经济的职能发生积极转变，计划、金融和财政
相互配合、相互制约的宏观调控体系基本确立，间接调控手段逐步完善，国家宏观调控能力
明显提高。
(四)国际化水平加深，经济发展领域拓宽
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通常会受到国内资源不足的制约。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演进，
发展中国家可以通过引进外资、接受国外援助等途径获得外部资源，以缓解国内储蓄不足、
外汇短缺、资本品稀缺等矛盾，促进经济发展。中国经济呈现出越来越明显的国际化趋势，
对外开放的水平和程度均显著提高，全方位对外开放的格局基本形成，已经由封闭半封闭经
济初步转变为开放型经济，对拓宽经济发展空间、引进国际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全面提
高经济整体素质和效率起到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通过积极参与国际分工，在部分制造业
领域形成以出口导向为特征的制造业基地，推动机电产品和部分加工工业快速增长，我国在
国内外两种资源、两个市场的更大范围内优化了资源配置，并通过先进技术设备进口和外资
投资设备进口增加产生的“技术外溢效应”，加速了国内技术的升级换代。加入世贸组织，标
志着我国主动参加经济全球化进程，在更大范围和更深层次上发展开放型经济，也反映出国
际社会对我国经济发展和改革的认同。
发展中的问题
不论是从世界范围来比较，还是从中国社会主义的发展历程看，我国人口多、底子薄、
生产力不发达、地区发展不平衡的基本国情还没有完全改变，仍然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国际经验证明，人均 GDP1000美元左右，正处于经济结构大调整和经济关系大变动时期，
处于从传统的二元经济结构迅速地向工业化和现代化的社会转型时期。在经济持续高速增长
和社会剧烈变革的进程中，长期积累的社会经济问题不可能一下子解决，同时，社会转型期
难以避免的新矛盾、新问题又在不断产生。
(一)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矛盾突出
与发达国家单一的现代经济不同，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经济中存在着截然不同的两个
部门：传统的占优势地位的农业部门与刚刚开始起步的现代的工业部门。从地域上看，前者
位于农村，后者一般位于城市。发展中国家这种传统经济与现代经济的并存，就是二元经济
结构。我国现代化进程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要实现由二元经济结构向现代经济结构的转换。
从全国范围来说，“三农”问题的困扰、城市化进程滞后、地区差距和收入差距扩大，归根到
底都是这个矛盾的反映。
1.城乡差距不断拉大
从体制上看，城乡分割还没有受到根本触动，一些地方在就业、入学、户口、社会保障
等方面甚至还在强化对农民进城的限制。这些因素阻碍农村劳动力转移和城乡经济良性循环，
导致地区差距和城乡差距呈持续扩大之势。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持续扩大， 由1985年的
：1扩大到 2005年的：1。农村剩余劳动力数量巨大但向非农产业转移困难，农村就
业问题日趋尖锐。农民生产性投入和消费水平低，直接影响全国投资和消费需求的扩大。农
村社会发展严重滞后于城市，社会发展滞后于经济发展问题更为突出。农村基础设施、文化
教育、医疗保健和养老保障都很落后，最基本的医疗保健还很不健全。农业现代化问题已经
成为制约整个国家现代化的“瓶颈。 2.地区差距进一步扩大
地理上的二元经济产生的原因在于各地区经济发展的差别性，主要是地区之间人均收入
水平差距的存在引起“累积性因果循环”，劳动力、资金、技术、资源等受要素收益差异吸引
而发生由落后地区向发达地区流动的现象，产生缪尔达尔所说的“回波效应”，使发展快的地
区发展更快，发展慢的地区发展更慢，从而逐渐增大地区间的经济差距。中西部特别是西部
地区在经济发展水平、市场化、工业化和城市化等方面与东部地区差距拉大的势头尚未得到
有效遏止。
3.城市化进程滞后
目前我国城市化水平仍然明显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和同等工业化国家的水平，亦明显落后
于工业化进程。城市化的滞后，制约了三次产业结构的升级进程。改革开放后的 20多年中，
由于城市化落后于工业化，我国农业劳动力每转移一个去第二产业，只能带动人转向第
三产业，而在城市化与工业化同步发展的国家，这个指标是2人。在城市化落后的情况下，
我国工业的发展未能形成推动第三产业发展的内在动力。
(二)经济结构转换滞后
1.产业总体层次不够高
我国经济第一产业基础薄弱、生产率低，增加值占 GDP 比重低，而就业比重高；第二
产业创新能力低，国际竞争力不强：第三产业尤其是现代服务业发展严重不足。三次产业构
成与世界中等收入国家的差距仍然较大，与印度、巴西等发展水平相近的国家也有明显差距。
从制造业内部结构来看，资本品制造业多为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消费品制造业多为劳动
密集型产业，发达国家一般都具有发达的资本品制造业，且其比重明显高于消费品制造业的
比重，发展中国家的情况则刚好相反。我国制造业内部结构状况与发展中国家接近，与发达
国家相差甚远。
2.产业结构演进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的结构性偏差
第二产业产值比重过高，第一产业就业比重过高，就业结构调整相对于产业结构变动而
言较慢，第一产业仍存在大量剩余劳动力，而最具吸纳劳动力能力的服务业发展不足，就业
比重偏低，造成产业结构整体效益水平较低。
3.供给结构与需求结构的变动不够适应
上世纪90年代中期，我国经济从过去几十年的短缺进入到需求不足即过剩阶段，造成需
求约束显著增强，生产结构和服务业的发展跟不上消费需求的增长，供给结构不适应需求结
构的变化。
(三)社会转型期的矛盾和摩擦日益复杂
在人均 GDP1000美元-3000美元的发展阶段，很多国家都面临增长利益分配不均、居民
收入差距扩大的挑战。中国在新型利益格局形成过程中也存在一些问题，影响到经济效率，
影响到整个社会的稳定和发展活力。
1.社会事业发展相对滞后
据联合国发展署2003年公布的数据，中国经济总量已居世界第6位，而社会发展却排名
世界第104位，处于中等偏下水平。以教育和卫生事业为例，劳动力受教育程度低，区域及
城乡之间教育水平差距较大。2000年我国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不到8年，仍有9%的成人是文
盲。医疗卫生资源配置不合理。据世界卫生组织2000年《世界卫生报告》全世界191个国家
的卫生系统排名，在“财务负担公平性”方面中国为第188名。随着劳动生产率和资本有机构
成的提高，中国出现了经济快速增长不能同时带来就业相应扩大的“奥肯悖论”现象，就业再
就业任务繁重。社会保障领域面临人口老龄化、失业以及城镇贫困人口的压力，存在的问题
也较为突出。
2.居民收入差距还在扩大
社会财富增长的最大化与社会财富分配的公平化相统一，是保持社会稳定的基本要求。
在同一种社会制度下，经济越发达，人均 GDP 水平越高，收入越均等。在经济增长的长期
阶段，收入分配不均的变动是沿着一种“先上升后下降”的倒 U 型轨迹进行的。改革开放以
来，我国居民收入普遍得到增长，但是不同阶层的居民并没有平等地享受经济增长所带来的
繁荣，收入差距在城乡之间、不同地区之间、不同行业之间、不同所有制之间以及不同群体
之间都有明显表现，且有进一步扩大趋势。以社会保障制度为核心的再分配体系和政府调节
收入差距的手段还很不健全。利益格局变化过程中的失业及贫困问题具有明显的群体特征，
部分群众生活贫困和少数畸高收入者的奢侈形成鲜明对照，特别是存在不合理甚至非法因素
导致的收入差距扩大。据世界银行估计，中国的基尼系数由1984年的上升到1989年的、
1995年的。另据测算，1996年，中国的基尼系数是，1997年是，1998年是
。收入差距的扩大加剧了已有的社会矛盾， 以利益矛盾为主要表现的人民内部矛盾
和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加。
3.部分群体在改革中利益受损
一些社会群体为改革发展做出的贡献与应得到的补偿不对等。在改革中，一部分群体的
利益受到影响，如企业兼并重组过程中形成的下岗工人，城镇扩张过程中形成的失地农民等。
城市务工农民也缺乏明确的政策来保障其工资、劳保、中介、子女入学等一系列的正当权益。
发展经济学指出，增长不等于发展。经济增长仅仅是经济发展的物质前提，远不是经济
发展的充分条件。一个国家的现代化发展，不仅要求经济的繁荣发展，而且要求社会的全面
进步。上述对我国发展面临问题的初步分析表明，国家发展起来了比不发展遇到的问题要多
得多。出现这些问题的根源是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性转变远没有完成，实现科学发展、和谐
发展尚任重道远。进一步发展的战略思考
本世纪头20年是我国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国际经验表明，从人均1000美元向3000美
元跨越，是一个国家现代化建设发展进程中的重要时期。发展得好，就可以跨入新的阶段，
继续迈上新台阶；反之，则会徘徊不前甚至倒退，造成经济和社会动荡。大量国际经验表明，
实现工业化和现代化，一个国家只有资源型、依附型和创新型三条道路可以选择。一是资源
型，主要依靠自身丰富的自然资源增加国民财富；二是依附型，主要依附于发达国家的资本、
市场和技术；三是创新型，主要依靠科技创新形成日益强大的竞争优势。从长期可持续发展
的角度看，我国经济的继续增长还需在以下几个方面着力把握：
——大力推进科技进步自主创新。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在一国建立初等工业化体系过程
中曾经起到过十分重要的作用，但推动现代经济持续增长的主要力量是科学技术。当今时代，
在世界新科技革命推动下，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升级周期越来越短，传统生产要素对经济增
长的贡献份额呈递减趋势，国民财富增长和人民生活改善越来越有赖于知识积累和科技创新，
科技竞争已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焦点。要采取切实的政策措施，大力提高原始创新能力、集
成创新能力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能力，大力推动科技进步，积极建设创新型国家。
——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必然要求，是解决
经济发展与人口、资源、环境的矛盾的根本出路。把节约资源作为基本国策，发展循环经济，
保护生态环境，坚定不移地走新型工业化道路，推进国民经济和社会信息化，加快建设高效
益、低消耗、少排放、可持续的国民经济体系和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促进经济发
展与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
——加强和谐社会建设。把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发展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从解决
关系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现实问题入手，更加注重经济社会协调发展，更加注重社会公平，
更加注重民主法制建设，大力发展教育、医疗、卫生等各项社会事业，花更大力气解决就业、
社会保障等问题，加强收入分配调节，使全体人民共享改革发展成果。让经济的发展促进人
与自然的和谐、人与社会的和谐、人与人之间的和谐。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基本特点与形势判断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经历了三个大的增长周期，一是从1979年到1990年，
GDP 年平均增长速度为9%，GDP 年增长速度最高的年份1984年为%；二是
从1990年到1999年，GDP 年平均增长%，GDP 增长速度最高的年份1992年达
到%；三是从1999年以后，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一轮增长周期。当前，经济
增长正处在高增长阶段，增幅下行阶段还未到来。深刻认识分析这一周期的经济
发展变化特点、问题，对制定宏观调控政策有战略意义。
经济增长呈现“三喜四忧”的特点
2007年，我国经济发展在继续保持“投资打头、出口依赖”的格局下，经济增
长明显加速，出现了“三喜四忧”的特点。
一喜是全年粮食产量有望突破五亿吨，农产品供给充裕。2007年夏粮产量达
到2307亿斤,同比增长%,实现了自1985年以来夏粮连续四年增产的好收成。秋
粮在遇到较严重自然灾害的情况下，仍然获得了比预期要好的收成。全年粮食产
量预计可能会突破五亿吨。除了油料、生猪生产之外，棉花、糖料、蔬菜等主要
经济作物种植面积继续增加，全年肉类产量和水产品产量都获得不同的增长，同
时社会粮食库存充裕，农产品总量供求基本平衡。
二喜是经济效益全面向好，政府、企业、居民收入快速增长。从全国财政收
支情况看，2007年前11个月，中国财政收入达到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
%。预计全年全国财政收入将超过万亿元，同比增长31％左右。同时，全
国财政支出亿元，同比增长％。从企业看，前11个月全国规模以上
工业企业实现利润16532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工业经济效益综合指数
，比去年同期提高点。在39个工业大类中，按照利润增长位居前列的
分别为：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增长%）；专用设备制造业（增长
%）、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增长%）；电力行业（增长%）；电子通
信行业（增长%）。而石油加工及炼焦业净亏损425亿元。
从居民收入增长情况看，城乡居民收入增长也明显有所加快。2007年前9个
月，我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比2006年同期快个百分点，农
民人均现金收入增长%，比2006年同期快个百分点。从2007全年看，城镇
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预计达到14%左右，农民人均纯收入预计超过8%，均
超过上年水平。
三喜是社会消费在升温，城乡消费增长差距有所缩小。城乡居民收入增长加
快必然带动了消费。2007年11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8105亿元，同比增长
%。这一名义增速再次刷新1997年2月份以来的最高月度增速。值得注意的是，
在2007年前10个月中县级消费增长幅度高于城市消费增长幅度的有五个月，这是
本轮经济高增长阶段的一个明显特点。其中，2007年10月份，县和市消费增长幅
度分别为%和%。2002年以来，在每年消费增加量中，县及县以下消费
贡献率2003至2006年分别为%、%、%、%，2007年前10个月贡
献率为%。今后，消费增长势头还将继续。因为城乡居民收入将继续快速增
长，政府大量向公共服务领域投资，扩大城乡低保范围，健全养老、医疗保险制
度，都降低了居民消费成本，消除了老百姓的后顾之忧，直接和间接地刺激城乡
消费。
一忧是货币信贷投放过多，地方投资“高烧”不退。值得注意的是，2007年10
月末，广义货币 M2增长% ，狭义货币 M1增长%，自2006年12月份以
来 M1持续加速增长，已经连续11个月大于 M2，这表明企业与居民存款短期化
和活期化倾向在加剧。2007年居民存款和非金融机构存款“搬家”现象明显，导致
大量热钱活跃在股市和房地产市场上。2007年居民储蓄存款在4、5、7、8、10月
份共五个月都是减少的，仅10月单月就减少5062亿元，非金融机构10月份存款下
降1947亿。由于热钱的集聚，使得申购新上市股票的资金动辄上万亿元，而且还
在不断增加。比如，中海油上市时网上网下冻结申购资金万亿，此后建行、
神华、中石油上市分别冻结申购资金为、、万亿元，中铁冻结申购
资金万亿元。在股市上，热钱大进大出引起市场强烈波动。房地产市场剧烈
波动也与热钱流动密切相关。
货币投放过多，还引起贷款明显增加和投资反弹。2007年11月末，人民币各
项贷款余额万亿元，同比增长%，增幅比上月高个百分点，比上年同
期高个百分点。在货币过多投放和贷款增加情况下，投资在高位增长，各地
固定资产投资冲动依然强劲。2007年1至11月，城镇固定资产投资为万亿元，
较上年同期增长%，增速略微低于1－10月的%。但是10月份城镇固定资
产投资增长%，是2006年7月份以来最高增幅。1-10月新开工项目投资由降转
升%，比前三季度提高个百分点。前9个月有16省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增长
超过28%，其中6个超过35%。
二忧是工业增长加速，产品供给热度持续升高。2007年前10个月，全国规模
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比上年同期加快个百分点，一、二、三季度
分别为%、%、%，10月份为%，均高于最近44个月以来平均16%
的速度。预计2007年全年增长%。从主要行业看，10月,轻工业增长%，
重工业增长%，前9个月钢铁、有色、建材、石油加工及炼焦、化工、电力六
大行业增速超过平均增长速度。从地区看,前9个月有15个省增长超过20%。
从经验看，现阶段工业增加值增长在16%左右比较适宜，超过此水平，工业
品供给增长速度将偏高，到20%工业增长就明显过快，这会造成产能过剩，并给
出口造成巨大压力。
三忧是出口增长迅猛，外贸顺差大增。2007年前10个月，进出口总额达到
亿美元，增长%，比2006年回落个百分点。但有所不同的是，2007
年进出口贸易失衡的问题更加突出，贸易顺差有扩大化的倾向。2007年1-10月份
全国出口增长%，进口增长%，贸易顺差达亿美元，同比增加了
%。10月份，出口增长%，比上月回落点，进口%，比上月增
点，这是2007年以来首次进口增长超过出口增长速度。但是当月贸易顺差仍然达
到亿美元，同比增长%。这表明对外贸易结构失衡的问题依然很严重，
内外需的天平继续向外需偏斜。在对外贸易结构失衡和外资不断进入的作用下，
我国外汇储备大幅度增长。到2007年9月末，国家外汇储备已达14336亿美元，同
比增加4306亿美元，增长了%。
为了解决外贸易结构失衡的矛盾，2007年人民币升值步伐加快，前10个月人
民币对美元升值%；同时，6月1日政府调高了142种高耗能、高污染、资源性
产品出口关税，出口关税平均上调7%，降低了209种高科技产品进口关税；7月1
日又调整了2860多个出口商品出口退税税率。在诸多调控措施下，为什么对外贸
易结构和内外需结构失衡的矛盾仍然有所加剧？关键是我国目前存在着“五低”现
象，推动企业出口快速增长。这就是我国低劳动成本、低估汇率、低资源价格、
低能源价格和低环境污染成本，使得企业生产经营存在较大的利润空间，即使宏
观调控抬高了一些出口门槛，也不足以限制企业产品出口。
四忧是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走高，通胀压力在上升。从2006年11月份以后，
我国居民消费品价格指数月月攀升，由2006年12月份%上涨到2007年11月份
%。在城乡之间，已连续有10个月农村居民消费品价格指数高于城镇水平，10
月份城镇居民消费品价格指数为%、农村%。当前，我国价格指数不断上
涨，在货币供给充裕的情况下，将产生两方面影响，一是它将通过产业链从食品、
原材料等向其他产品传递，引起其他产品价格上涨；二是提高了社会对通胀的预
期。
对当前经济形势的基本判断
面对我国经济增长速度加快中出现的“三喜四忧”，对下述三个问题需要做出
基本判断：第一，当前我国经济增长格局有无变化？第二，经济是否过热？第三，
价格水平是否偏高？
第一，从总体上看，我国经济增长速度虽然明显加快，但“投资带动、出口
依赖”的增长格局依然未变。1999年以来，在三大需求中，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
献率一直在下降，而投资、出口的贡献率在不断上升。从2001年到2006年，最终
消费对 GDP 的贡献由%下降到50%，其中居民消费贡献由%下降到%。
而资本形成和货物、服务净出口贡献分别由%、%上升到%和%。
2007年前10个月，这种增长格局并没有发生本质变化。虽然消费增长明显加快，
但投资、出口增长也很快。比如，2007年1-10月，我国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增长速
度是消费增长速度的倍，出口增长速度是消费增长的倍，仍然延续过去
几年投资、出口增长远快于消费增长的格局。与此同时，经济增长主要依靠第二
产业带动的格局不但没有弱化，反而还强化了。2007年前9个月，第二产业增加
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由上年同期的%上升到%。很显然，当前我
国经济增长贡献仍主要来自于投资和出口，来自第二产业。
第二，当前我国经济增长速度虽然还未达到历史最高，但经济增长已经偏热。
在上一轮经济增长于1999年实现软着陆后，我国新一轮经济增长在积极的财政政
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刺激下，出现了新的增长。从2002年以来，我国 GDP 增长
速度已连续四年超过10%，而且经济增长呈现出年年走高的特点，从2003年到
2006年 GDP 增长分别是10%、%、%、%。从周期论的视角分析，本
次经济高增长还未结束，经济增长仍将继续高位运行。因此，当前我国经济增长
速度仍属于正常范围。理由是，第一，改革开放以来的前两个周期经济增长幅度
最高分别达到%（1984）、%（1992），而2007年约为%，经济增长仍
有较大的空间。第二，本周期对经济增长的支撑条件大大好于前两个周期，形成
的基础设施和产业体系使经济增长的潜力明显要高于以前。
当前我国经济增长虽未达到改革以来的最高历史增长值，但贸易顺差过大、
货币投放过多、投资增长过快已经使国民经济运行秩序出现严重失衡，比如投资
过快增长引起工业品产能过剩，产能过剩刺激出口持续高速增长导致贸易顺差不
断扩大，而贸易顺差扩大又迫使货币投放持续过快增长，货币投放过快增长还造
成了流动性过剩，流动性过剩又引起资产价格急剧上扬和股票市场暴涨。特别是
经济高速增长还使得我国的资源和环境承载压力已经达到极限，如果经济增长继
续沿着现有格局向高位攀升，将会给我国资源和环境带来严重后果。在经济已偏
热的情况下，当前宏观调控的主要目标应是降低经济增长速度过快引起的诸多问
题。
第三，现阶段，在商品已经充分市场化的条件下，我国物价水平已经偏高。
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相比，当前我国物价水平确实还相当低，经济发展仍然属
于高增长低通胀的范畴。但是，衡量当前我国物价水平是否偏高有以下几个因素
需要考虑：其一，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曾有过几次大的物价上涨，那几次价格上
涨是由两大因素造成的，一个因素是在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过渡过程中，
由市场化因素推动形成的价格上涨。在市场化因素作用下，那时即使不发生通货
膨胀，价格也会上涨；另一个因素是货币溢出效应引起的价格上涨。此次则不同，
市场上流通的商品已经充分市场化了，不存在体制转型推动价格上涨的因素，当
前物价上扬主要是货币溢出效应引起的。因此，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物价波
动相比，至少应考虑有几个百分点体制转型推动价格上涨的因素。若如此，当前
我国价格水平已经不低了。
其二，在现实生活中，我国商品变相涨价的范围比较大，而统计又很难将其
纳入计算范围，这使得实际物价水平往往比统计反映的物价水平要高。例如，只
改变商品外包装提高原有商品价格，调整商品包装容量调高原有商品价格，改换
商品名称抬高原有商品价格等等，这些最终都使实际物价水平上升了。
其三，此次各种资产价格上涨过快，却在统计中难以反映。在我国的价格统
计结构中，房产价格在八类产品价格中所占比重比较低，只占%左右，而美
国房产价格在价格结构中所占比重达30%。经过近30年的经济发展，我国城乡居
民的吃、穿、用问题得到基本解决。通过多年储蓄，老百姓特别是城镇居民改善
居住条件的愿望日益强烈，买房的比例比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高得多。当城镇居
民正准备购房时，全国房地产价格持续上涨，但这种上涨在居民消费品价格指数
统计中反映并不明显。因此，尽管房地产价格成倍上涨了，但现行居民消费品价
格指数并没有客观地反映出来。老百姓对价格变动的实际感受已远远超过了统计
价格。目前我国的居民消费品价格指数已经偏高，而且在流动性过剩和通胀预期
作用下，还存在着上升趋势。
2008年经济走势和宏观政策取向
2008年，将有两个因素影响我国经济的增长。从国际因素看，以美国为主导
的国际需求趋缓将给我国经济增长带来直接影响。受次级房屋抵押贷款危机和
2004年以来17次加息的影响，2008年美国将出现内需不足、消费下滑的趋势，这
将使美国2008年的经济增长率由原来预计的2%以上降到1%左右。美国经济增长
趋缓必然会降低对我国产品的需求，使得我国出口增速放缓，经济增长速度出现
向下的拉力。从国内因素看，拉动经济上行的因素要比下行的因素多，经济增长
的动力依然强劲。在近两年城乡居民收入水平大幅度提高的情况下，消费增长保
持强劲的势头，2007年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比上年预计增加万亿元，2008
年消费增加预计不会低于万亿元；其次，2008年换届以及举办奥运会，使得
投资增长的内在冲动依然很强烈，这就使2008年的投资不会低于20%。与此同时，
也有两方面的因素抑制经济过快增长。一方面是2007年以来，连续10次调高存款
准备金率、6次提高基准利率、5次定向发行票据等，将会对2008年经济产生抑制
作用。同时，为了防止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高企，2008年上半年国家的宏观调控
政策仍将是从紧趋势。另一方面， 2008年人民币升值步伐将进一步加快，这对
出口和货币供给都将产生紧缩效应。结合上述国际国内因素分析，预计2008年我
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幅度在10%%之间。
十七大报告提出，今后我国应该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经济增长由
主要依靠投资、出口拉动向依靠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转变，由主要依靠第
二产业带动向依靠第一、第二、第三产业协同带动转变，由主要依靠增加物质资
源消耗向主要依靠科技进步、劳动素质提高、管理创新转变。”
为实现这一目标，首先，调整2008年的政策组合，要实行“三紧一稳健”宏观
调控政策，即从紧的货币政策、从紧的土地审批政策和从紧的产业门槛政策，抑
制货币信贷投放过多、投资增长过快、贸易顺差过大等问题；同时实行稳健的财
政政策，利用目前财政收入增长快、赢余多的时机，一方面大幅度增加教育、卫
生、社会保障和扶贫等公共服务领域的支出，另一方面进一步增加“三农”、高科
技和中西部地区的公共财政支出。此外，针对近几年财政收入占 GDP 比重上升
较快的状况，国家还应采取“减税”政策，进一步提高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以增加
个人所得份额。增加公共支出、减少财政收入份额明显有利于拉动消费，为扩大
内需形成基本动力。
其次，必须抓住时机，加快解决经济发展中的长期问题。比如流动性过剩、
产能过剩、收入分配不公、环境污染等，只有通过进一步改革才能解决这些问题。
比如改革现行财税体制，实行财权与事权相适应的公共财政体制，以减轻地方政
府招商引资发展工业的压力；加快改革鼓励出口的制度安排，在统一内外资企业
税收政策的基础上，分步骤取消出口退税政策，并进一步提高高耗能、高污染、
资源性产品出口关税税率；加快资源（土地、石油、天然气、水等）性产品价格
机制改革，按照市场化的方向改革资源性产品价格形成机制，并不断提高稀缺类
资源产品的税收税率。
第三，加快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步伐。解决人民币汇率问题有多种途径，可
以直接提高人民币的名义汇率，也可以通过提高国内劳动工资水平，还可以实行
适度的通货膨胀政策。在加快人民币升值步伐的同时，要防止人民币升值过快对
国内经济增长造成严重影响。最好的办法是，在今后几年里一方面要加大人民币
升值幅度，另一方面更要加快国内劳动工资改革步伐，使每年的国内劳动工资水
平上升幅度快于人民币的名义汇率上升幅度。 （作者单位：国家发改委宏观经
济研究院 ）
三大产业：农业 工业 服务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