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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编号］(""! > #?("（!""#）"( > ""@! > "?
论我国货币供给的内生性和外生性
李选芒
（ 陕西工业职业技术学院， 陕西 咸阳 A(!"""）
［摘 要］ 货币供给的内生性与外生性是理论界目前争论的焦点之一。目前我国的货币供给
不但具有一定的外生性，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其内生性的特点也将日益明显。
［关 键 词］ 货币供给； 内生性； 外生性
［中图分类号］ BC!! ［文献标识码］ D
收稿日期：!""! > (! > "C
作者简介：李选芒（()@# >），男，陕西周至人，陕西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管理学。
( 对货币供给理论的简单回顾
货币供给理论是研究货币供给量由哪些因素所决定以及如何决定的理论。在过去很长时间内，西
方经济学家偏重于对货币需求理论的研究，而轻视了货币供给理论。
我们知道，凯恩斯认为货币供给具有外生属性，但就是凯恩斯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持货币供给外生
论，其早期著作《货币论》中的论述闪烁着内生货币供给的火花，但后来由于理论分析的需要和研究重点
的转移，凯恩斯在《货币通论》中将货币的外生性作为宏观研究的一个重要前提假设，即中央银行可以完
全控制货币供给，即货币供给量这一重要的经济变量和政策指标被视为可由金融当局绝对控制的、是独
立于实物经济的外生变量。他进一步认为：货币供给的变化影响经济运行，但它自身并不受经济因素的
制约，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凯恩斯的货币理论。
凯恩斯革命后，货币供给的外生性属性一直是经济学主流学派的一个基本命题。然而，随着经济学
的发展，特别随着是金融理论的发展，金融创新的进一步推进，货币的外生性遭到了质疑。其中，新剑桥
学派认为，货币供给并不完全由中央银行决定，其在很大程度上是被动的适应货币需求的结果。新古典
综合学派更是明确地提出了和凯恩斯论点相反的“内生货币供应论”。认为货币供给量主要是受经济体
系内诸多经济因素影响而自行变化的内生变量，它主要由经济而不是中央银行所决定。
总的来看，现在持货币完全外生性的观点的经济学家已经较少，但对于货币供给是不是完全内生
的，是不是由经济体系的内在因素决定的，以及是由什么因素决定的等问题仍然存在很大分歧，依然是
经济学问题的一个焦点。
! 我国货币供给的变量属性
我们知道，如果中央银行能够对货币供给进行有效地控制，货币供给就是外生变量；如果货币供给
不是由中央银行决定，而是由经济体系中实际变量和微观主体的经济行为决定，货币供给就是内生变
量。由此可见，货币内生性、外生性争论的根本点在于中央银行是不是货币的发行机构及它的行为能否
控制货币供给。那么，在我国，中央银行到底有没有能力以及有多大能力控制货币供给呢？我国的货币
供给到底是内生变量还是外生变量？对此问题，笔者认为，我国的货币供给既有外生性的特点，也有内
生性的特点。
! !( 我国货币供给具有外生性的特点
在探讨我国货币供给问题时，把 ())"年至 ()))年作为考察对象，从表 (中可以看出：""（现钞）、
万方数据
!!（现钞与活期存款）、!"（现钞、活期存款与定期贷款）的增长率在 !##"年至 !##$年具有明显加快的
趋势，其中 !%在 !##"、!##&年增长率均高达 &’"左右，这决不是偶然的、纯经济因素所影响的，而是受
到了 !##"年邓小平南巡、新一轮经济建设高潮的影响。政府增大货币投放量的本意就是借此来拉动经
济的增长，其结果是国民经济增长率一改 !##%年、!##!年的低迷状况，从 !##"年开始连续几年出现两
位数的高速增长。（当然，这并不全是增大货币投放量的功劳，但是增大货币投放量起了很大的作用）伴
随着这种增长，我国经济出现了两位数的通货膨胀率，国民经济也出现了过热的现象，于是，如何抑制过
热的经济又成为政府的主要任务。为了治理高通货膨胀，但又不至于把经济搞得过死，实现国民经济的
“软着陆”，从 !##’年开始，我国中央政府及中央银行明显改变了前几年的基础货币投放政策，!##’年我
国 !%的增长率仅为 ("左右。由于随后三年中央政府经济工作的主要任务仍然是实现经济的软着陆，
所以从 !##)年至 !##(年三年我国 !% 的增长率一直在 !%" * !’"之间波动，国民经济也实现了软着
陆。然而，从 !##+年开始，我国经济也出现了划时代的重大变化，即完成从短缺型经济向过剩型经济的
转变，这一转变也就意味着我国经济要出现重大调整，市场呈现低迷状态，出现有效需求不足。国民经
济，尤其是传统产业出现了很大的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刺激消费又成为经济工作的重点，因此，!###
年我国 !%的增长率从 !##(年的 !%"一跃到 "%"也就不足为奇了。
表 ! 货币供给量及其变化表
年份 !" !"增长率（"） !! !!增长率（"） !% !%增长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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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中国经济年鉴》（!###年），《中国金融》（"%%%年第 "期）
综上所述，我国的货币供应量，尤其是基础货币供应量显然受到政府意愿的左右，而决定政府的意
愿的因素除了经济因素之外，显然还包括其它一些因素。如果说以“如果中央银行能够对货币供给进行
有效地控制，货币供给就是外生变量；如果货币供给不是由中央银行决定，而是由经济体系中实际变量
和微观主体的经济行为决定，货币供给就是内生变量。”作为评判标准的话，在 !##%年 * !###年，基础货
币的投放量的大小显然是国家调整经济的手段，而不是由经济体系中实际变量和微观主体的经济行为
决定的。因而，笔者认为，我国货币供给显然具有外生性的特点。
" #" 我国货币供给内生性的分析
如前所分析，我国货币供给显然具有外生性的特点。那么，我国货币供给具有内生性的特点吗？为
了深刻地认识这一问题，笔者从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 #" #! 货币方程式分析
货币方程式 ! , $（% & ’（! - % & (））&（% & ’ - % & (）中，$ 为基础货币，即存在于公众和银行体系
中的现金之和，% & ’ 为存款准备比率，包括法定和超额准备金率，% & ( 为存款通货比率。$、% & (、% &
’ 这三个因素决定着货币供给，外生论者认为中央银行可以完全控制这三个因素，因而货币供给是外生
的。我们深入地剖析这三个因素就会发现它们都存在明显的内生性。首先，对于基础货币 $，中央银
行只能通过变动法定准备金率调节滞留于中央银行的法定准备金，对于商业银行持有的超额准备金和
公众通过自己的资产选择保持的现金都无法控制；其次，对于存款准备比率 % & ’，只有其中的一部分即
—)— 万方数据
法定存款准备率由中央银行决定，另一部分超额准备率是由信贷机构自行确定的，而事实往往是后者所
占的比例和影响更大；最后一个因素 ! " # 更不是中央银行所能控制的，它是所有货币持有者对存款和
现金的权衡选择。
如果说中央银行的利率政策可以控制货币供给的话，很容易推出利率和货币供给是反向变化的，但
从近年来我国货币供给的实际情况看，它们之间的变动基本是同向的，这与推论是背道而驰的。
另外，货币外生论者主张的最强劲的货币工具法定准备金率也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我国从
!"#$年开始实行法定准备金制度，当时的法定准备金率为：企业存款 %&$，储蓄存款 $&$，农村存款
%’$，!"#’年 !月不分存款种类统一调整为 !&$，!"#(年 !&月和 !"##年 #月，两次分别上调 %个和 !
个百分点，使法定准备金率达到 !)$，同时要求国有专业银行的支付准备金比率不能低于 ’$ * ($，这
样实际上在九十年代以前我国银行的法定准备金率达到了 %&$左右，!""#年 )月，合并法定存款准备
金帐户和备付金帐户，并将法定存款准备金比率由 !)$调低为 #$，!"""年 !!月又进一步降为 +$，虽
然法定准备金率这两年连续下降，但货币供给增长率却没有明显回升。
我们再来分析一下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中中央银行的可控因素，为了保持统计口径的一致和分析的
方便我们只取 !""$年至 !"""年的数据。（统计口径包括中国人民银行、政策性银行、国有独资商业银
行、邮政储蓄机构、其他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信托投资公司、财务公司、租
赁公司。）从这 +年的数据来看，资金来源和运用金额分别达 $" ’’# 亿元；+$ %%% 亿元；(" &)$ 亿元；"’
&&#亿元；!!& $%!亿元；!%) %)& %+!亿元。而在这些金额中，存款和贷款分别占金融机构资金来源和资
金运用的绝大部分比例，这其中包括经济中各种行为主体的存、贷款，它根本不是中央银行所能控制的，
即使是占比重较小的其它部分也不是仅凭中央银行的单方面行为就可以决定了的。从整体来说资金的
来源和运用是各个经济主体包括企业、个人、政府、国外部门等相互行为的结果，是整个经济运行的结
果。
% %% %% 中央银行债权与国外净资产分析
第一，中央银行对中央政府的债权使货币供给具有内生性。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财政收支改变了原来的“既无内债，又无外债”的观念，内外债占国民收入的
比重在不断增加，按某些指标衡量，我国的债务比重已相当高，而且这仅仅是二十余年的债务，与西方国
家上百年的债务沉淀不可同日而语。目前，我国已逐步开始进入偿债高峰期，单纯地靠税收等财政收入
偿债已不可能，因为多年来我国财政支出都出现赤字。在这种情况下，偿债的路子归根到底无非两条：
一是用新债还旧债，二是增发货币。增发货币使中央银行形成了对中央政府的债权，由于中央政府的这
种债务是为了适应经济需要而产生的，而且中央银行对其只能适应，因此，由此产生的货币供给无疑具
有内生性的特点。
第二，中央银行对各类金融机构的债权使货币供给也具有内生性的特点。
由于大量经营不善国有企业的存在，使我国四大商业银行产生了大量的不良债务。目前我国银行
不良债务比率高达 )&$以上，远远超出了银行的自有资本比例（当然，这并非全是国有企业造成的，银
行自身管理不善等也是重要原因）。如果用国外指标衡量，我国早已陷入了金融危机，但由于银行在国
民经济中的特殊地位，面对这种情况，中央银行自然会形成对各类金融机构的大量债权，在不得已的情
况下，中央银行也不得不靠增发货币来维持，这种货币供给已不是中央银行所能决定的，无疑也具有内
生性的特点，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倒逼机制”。
第三，对国外净资产的内生性
我国国外净资产运作的内生性集中表现在，随着近些年来外汇管理制度变化，中央银行一方面为了
控制、稳定汇率，另一方面由于被动地收购外汇作为国家外汇储备以适应我国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尤
其是对外支付的需要，使得外汇人民币占款增长过快，这就直接形成货币扩张压力，尤其是 !""$、!""’
两年，当时为了迅速增加国家外汇储备，这两年基础货币投放增加额的 "+ %%#$、+) %&$$分别用于增加
—(—万方数据
国家外汇储备。短短几年，我国的外汇储备就跃居世界第二位，仅次于日本，国家外汇储备外汇占款所
占比重增大是我国经济发展的需要，对于满足对外支付需要、稳定外商投资信心等作用很大，也是我国
货币供给内生性的充分体现，这种内生性使我国货币供给机制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不再像过去仅局限于
国内金融资产运行决定货币供给，而是由国内外因素共同决定。
! 结论
综上分析，可以得出：在我国，由于政治、社会等因素的影响，货币供给在今后一定时期内仍将存在
一定外生性，因为这是我国国情的现实需要。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完善，以及金融体系的健全，
货币供给已日益表现出更多的内生性特征，它与整个宏观经济是联为一体的，不仅家庭、企业、银行分别
通过各自的行为共同影响和决定着货币的供给，而且中央银行对中央政府的债权、对各类金融机构的债
权以及对国外的净资产无不具有内生性。总之，我国的货币供给是一个内生与外生变量的结合体。
［ 参 考 文 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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